凡煙小說

幕三|第4場|

關燈
幕三|第4場|

夏寂的手機接收了司北亥的消息,夏寂本人被陰沈臉的程珩堵住了。

“起開。”夏寂煩躁。

“夏寂。”程珩被夏寂逼出偏執的氣場,按夏寂到商場墻壁上,“你就是這麽對待我的真心?”

“你的真心值幾個錢?”夏寂眼睛裏千萬道光線集成一個切面朝程珩割去,“你又為我花了多少錢辦了多少事呢?”

“你給我機會了嗎?”程珩拉開夏寂的衣領看,嫉妒扭成一條麻繩,“你跟司北亥睡沒有?”

夏寂滿臉寫上“活著就是為了被這些追求者糾纏”的煩怒。

“還沒有?”程珩說。

“性騷擾。”夏寂甩給程珩一巴掌,杏子紅的嘴唇說:“滾。”

程珩被夏寂這一巴掌打上通往懸崖的路,端住夏寂的下巴要強吻。

夏寂推開這個神經病。

程珩腥紅地看著夏寂,瞪人的夏寂特別看不起他討厭他,他還有什麽法子呢?夏寂不喜歡他,夏寂和司北亥在一起了。

夏寂要走,程珩拉住夏寂的手腕,垂了眸在他手背印上一吻,透過睫毛的瞳孔像個癡情的瘋子。

夏寂抽走手,如冰天雪地裏插進胸膛的刀劍,程珩垂著眸,是夏寂給他無眠的痛苦,這痛苦疊加上夏寂的一瞥,又是甜蜜的迷藥。

夏寂去衛生間洗手了。程珩靠上墻壁。

偷拍之人把幾張照片發給了雇主,他是專門調查這種事的,且守口如瓶,後面發現那只美妖單獨離開了商場,結束調查。

收到幾張照片的西裝男從辦公區域走出,來到城主司旗的辦公室前叩叩門,開門走進。

“這麽快就查到些什麽了?”司旗五官端正,面容威儀。

“可以說是那只名為夏寂的妖快速露出了馬腳吧。”西裝男為司旗滑動手機屏幕。

第一張照片是夏寂和程珩面對面,第二張是程珩捏著夏寂的下巴,第三張是程珩在親夏寂的手背。

司祺不動聲色地怒想,果然就是因為這只妖,司北亥那晚給他打電話問:“程珩能動嗎?看他不順眼。”

就是這個不順眼吧。

“第一明星”比賽允許妖報名參賽也是為了這只妖吧。

“還要繼續跟著嗎?”西裝男問。

“你先出去吧。”司旗要給司北亥打電話。

“好的。”西裝男走出辦公室,關好門。

電話通了,司旗錘上座椅扶手:“荒唐!”

司北亥問:“爸,怎麽了?”

“你還明知故問?”司旗說,“‘第一明星比賽’的主管人給我打報告了,我就知道你是為了那只妖!”

“我已經跟您說過了,我要跟那只妖玩玩。”司北亥聲線平穩。

“玩?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你讓我嫌丟人!”司旗說。

“爸,小時候我非要去人多的公園玩沙子的時候您就嫌我丟人了。”司北亥說,“可能玩就是會有丟人的成分。”

“你最好是跟那只妖低調地玩玩而已,別讓我插手。”司旗問,“你現在在幹什麽?去見那只妖?”

“我在車上。”司北亥說。

“下次這種事你要是再先斬後奏,我不會給你面子,我會直接駁回,也不管你妖統局裏的情況。”司旗說。

“好的。”司北亥說。

“另外,我幫了你一個忙,你好好看清那只妖的真面目吧。”司旗掛斷,把那幾張照片給發去。

那只妖的真面目?司北亥看得不能再清了,但那只妖漂亮啊。

手機震動幾聲,司北亥下睨,眉心一跳,車裏的溫度驟降。

好個水性楊花的夜鶯妖,還是得派人監視。

司北亥用掌心揉揉太陽穴,烏黑的眼珠被冰鎮了,對司機說:“先回家一趟。”

夏寂在家裏看報道,“家”是司北亥住的地方,現被夏寂稱為家,司北亥可以說是他的男仆了。

報道說妖統局聯合“第一明星比賽”發布了妖也可以報名參賽的內容,新任妖統局局長正在實施“人和妖平等”的口號?

夏寂滿意地笑了。

正巧司北亥回來了,夏寂打算給他一點獎勵,笑著看去,這笑也是施舍,很傲。

“心情很好?”司北亥松松領帶,冰鎮的眼珠起霧。

“你發的消息我看到了,過來吧。”夏寂說。

司北亥把手機丟夏寂腿上,夏寂呲牙,妖的特點還沒磨滅,“幹什麽?”把手機揮開了,揉自己的腿。

“見了程珩,所以心情好?”司北亥拿了手機豎夏寂腦門前,“解釋一下吧。”

“你讓人跟蹤我?”夏寂最討厭有人侵犯他的個人空間,跟蹤偷拍完全讓夏寂生氣,“司北亥,你什麽意思?也做這種不恥的行徑。”

不恥的行徑?司北亥想到拳擊手的事,問:“你有沒有教唆那個拳擊手去打黑拳?”

夏寂也最討厭別人翻舊賬,八百年前的事了還拿出來說,“你都覺得是我教唆的了,還問什麽?”

“你這不是不恥的行徑?夜鶯妖,我幫你解決報名資格的事,你跟程珩見面?”司北亥說,“解釋。”

“就算是我主動去找程珩,你也得忍著。”夏寂說,“我想幹嘛就幹嘛,懂嗎?”

瞧瞧這只妖囂張的樣子,以為司北亥真會容忍他這樣的不聽話嗎?

司北亥扔手機到沙發,拽了夏寂。

“幹什麽?”夏寂煩。

司北亥拖拽夏寂到洗手池邊,開了水龍頭,把夏寂的手拿去沖。

夏寂脧司北亥,“你吃醋了?”

司北亥松了夏寂的手走,水嘩啦啦,司北亥全程沒有情緒起伏,好像是來沖洗一只掉地上的筆。

夏寂心裏不明快,這到底就有什麽?幾張照片拍得那麽片面,司北亥不信他就算了竟然還派人跟蹤他,太過分。

“司北亥。”夏寂氣沖沖。

司北亥坐在沙發上刪照片,沒擡眼:“程珩還在追求你?”

帶水漬的巴掌在司北亥的側臉響開,司北亥反而笑了,生冷眼神像要把這不聽話的妖生吞活剝。

“派人跟蹤我這種事,不準有下次。”夏寂指著司北亥說。

司北亥的左側臉,四條泛紅的巴掌印,夏寂沒打那麽狠,興許是濕手掌的緣故吧。

“疼嗎?”夏寂不關心地問。

“我打你一巴掌試試?”司北亥說。

“你做出派人跟蹤我這件事,我是該懲罰你啊。”夏寂說。

“夜鶯妖,你當真以為我就非要跟你玩?動不動打人?”司北亥忍耐沈口氣,“我不想跟你動手,你現在道歉,我們之間還有餘地。”

夏寂俯身看司北亥,“你想多了。”

“那沒餘地了。”司北亥起身,轉為睥睨夏寂。

“要說停卡或是取消比賽資格的話了?”夏寂說。

“搬出去吧。”司北亥邊走邊理領帶,要去公司開會了。

夏寂一聲不吭地經過司北亥,要去把那套海景房和能看見草原的房給買了,他搬出去,是司北亥的損失。

“夜鶯妖,你花著我的錢一點話都不聽?”司北亥說。

夏寂回頭,眼睛一閃一閃,唇瓣一動一動:“程珩非要來糾纏我你怎麽不解決程珩?我討厭別人跟蹤我監視我有問題嗎?我這個人心理醫生也跟你說過的,你想看著我這張臉就得忍受我的脾氣,你忍受我的話不就好了什麽事情都沒有嗎?這不是你的問題嗎?”

司北亥簡直沒話說,到底誰才是金主?“你聽點話就那麽難嗎?”

夏寂受不了,聲音炸起來:“你聽我的話就那麽難嗎?”

司北亥不說話。

“我搬出去是你的損失。”夏寂一笑,“你看不到我這張臉了。”頭也不回地走。

“你也用不到我的錢了。”司北亥說。

“真是小氣。”夏寂轉過身,含一點諷刺地,“北亥哥。”

“真行啊。”司北亥說。夜鶯妖又要在他面前演戲了?

“等我買完兩套房你再停卡吧,就當給我的精神損失費了。”

“精神損失費?”司北亥說,“你該給我賠點兒吧?”

夏寂又一笑,絨絨的睫毛下狡猾的眼,白白的臉紅紅的唇,晶瑩剔透的鼻尖兒讓人想吻一口。

受到夏寂笑容的影響,司北亥莫名問:“停了卡之後呢?”像挽留。

夏寂立即不笑了,“沒辦法了,只能逼迫自己在程珩那裏弄點錢了。”

“逼迫?”

“是啊。”喜歡他用的這個詞吧?夏寂演出別離的施施然,“那再見。”

背影留給司北亥。

司北亥站在原地看,沒有出聲挽留。

無所謂,司北亥就算不挽留,也正想著他這張臉呢。

夏寂買了兩套房的短信通知發到司北亥手機上,司北亥閱後即刪,再把給夏寂的五張卡全停掉。

卻想,夜鶯妖在離開前說的那些話和笑容,算不算得上是解釋和示弱?

司北亥不是要給夜鶯妖找借口,關鍵是還沒吃到這只妖,付出了沒得到回報怎麽行。

晚七點,司北亥獨自在寶雅座用餐,烏鴉的匯報消息來了,說是夏寂在跟一個男人見面。

又在跟一個男人見面。好。

司北亥放下手機繼續用餐,光線似乎黯淡了,瞳仁似乎越凝越黑了。

夏寂是跟導演劉澤見面。

劉澤知道了妖能參加第一明星比賽的事,一方面想恭喜夏寂,另一方面想看看夏寂在司北亥那裏過得好不好。

夏寂從專車上下來,是畫裏的漂亮明星,藍色的品牌新款服裝,光在每寸皮膚上滋潤地泛漾,揚起臉,風吹過,猶如吹在宮殿裏的靜靜湖泊之上。

“導演。”夏寂笑喚。

劉澤確定,他已步入繆斯轉變的愛河中,夏寂唇邊的笑弧上,小精靈們小仙子們舉著他的心翩翩起舞。

“給導演帶了禮物。”夏寂把香薰禮盒遞出,“送給你。”

“謝謝你夏寂。”對夏寂的感覺一旦誘惑性地變了質,劉澤說話有些不自然,“我沒給你帶禮物。”

“導演盡心盡力的幫我,就算是禮物了。”夏寂說。

劉澤眼前,夏寂粉紅的唇合上,取而代之的是引領人靈魂出竅的香氣。

“我們進去吧。”劉澤問,“你過得還好嗎?跟司北亥相處怎麽樣?”

“還不就那樣。”夏寂興致缺缺。

“沒有哪裏受傷吧?”據說有錢人們有那種不良的嗜好。

“沒有。”夏寂進了包間,光彩更甚,進來的服務生頻頻地看。

“你現在外出,最好還是戴個口罩了。”劉澤說。

“讓他們看。”夏寂看菜單,“導演,我請客吧。

“沒關系的,我請客。”劉澤說,“你想吃什麽就點。”

“下一個演出劇本敲定了嗎?”夏寂在看吃什麽,有點兒心不在焉地問。

“還沒有。我準備自己寫,不改編了。”劉澤喝了口水潤嗓,和夏寂單獨相處的感覺不比往常了。

夏寂察覺導演的視線,厭倦,嘆口氣。

“怎麽了?”劉澤問,心裏想夏寂在司北亥那裏都發生過什麽。

“沒什麽。”夏寂陡然冷淡了。

夏寂看起來心情不好,劉澤猜想大概是那方面的原因吧,夏寂通過攀附司北亥才得來的參賽機會。

劉澤撿別的話題和夏寂說,夏寂都沒什麽興趣,劉澤也不介意。

飯畢,劉澤目送夏寂坐上專車。

車裏,夏寂懶懶靠著椅背看手機,司北亥的消息蹦出來。

夏寂得意,勝利的笑容月光般融在夜色裏隱沒消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