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皦玉粲以曜目（1） 榮日華以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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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皦玉粲以曜目（1） 榮日華以舒光……
寂靜的宮道上, 夕陽為朱紅的宮墻鍍上一層金邊。
身著玄黑色四爪蟒袍的七歲孩童繃著稚嫩的小臉走在前面，一本正經道：“小福子，孤一會兒還要做什麽？”
被叫作小福子的小太監也不過才十歲, 他連忙躬身, 畢恭畢敬道：“回稟太子殿下，該去壽康宮給皇後娘娘請安了。”
小太子聞言，淺金色的眸子一亮。
小福子抿嘴笑。
當今皇後是小太子的親生母親, 他從剛出生起就被送去東宮，還是離不開父母的年紀，就算再怎麽故作沈穩，也還是個孩子, 眼裏的喜悅藏都藏不住。
忽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從偏殿方向傳來。小太子停住腳步：“小福子, 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小福子茫然：“沒有啊。”
小太子堅信自己的耳朵，“走, 去看看。”
小福子傻眼了, 他剛要出聲阻止, 那小小的玄色身影已經跑遠了。他急得直跺腳，卻也只能苦著臉追上去。
一處偏殿的小角落。
小允子拿著一根小木棍戳著小青蛇：“小德子，你說它怎麽不動了啊？”
小德子：“我也不知道, 不然你再戳一下試試？”
小允子一想也是，又拿起木棍準備繼續戳, 一道稚氣卻威嚴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們在做什麽？”
兩個小太監一驚, 看清來人是誰後，臉色驟變，慌忙跪下行禮。
“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小太子擡了擡手，目光越過他們身後：“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這……”
兩個小太監對視一眼, 冷汗涔涔，戰戰兢兢地挪開身子。
傷痕累累的小青蛇把自己蜷縮成一團，鱗片黯淡無光，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它看起來毫無威脅，反倒顯得格外弱小、可憐。
小太子蹲下身子，好奇道：“你們是從哪裏得來的？”
皇宮宮規森嚴，侍衛們是不可能讓一條有毒的蛇進來的。
“稟殿下，這是奴才從禦膳房拿的。”小德子結結巴巴地答道。
“禦膳房？”小太子小臉皺起來。禦膳房要一條毒蛇做什麽？
“是的，殿下。”
隱隱約約的說話聲，小青蛇身子顫了顫，渾渾噩噩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那人袖口上繡的四爪蟒紋。
這個人也是來欺負它的嗎？
小青蛇渾身一顫，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
它努力了這麽久，好不容易才開了靈智，難道今天就要死了嗎？
憑什麽？人類憑什麽要這麽欺負它？難道就因為它是一條毒蛇就可以不分青紅皂白嗎？
憤怒與委屈交織，小青蛇越想越氣不過，它狠狠地盯著眼前的小男孩，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一口咬上他的左腿。
“壞蛋，咬死你！咬死你！”稚嫩的童音猝不及防地在小太子耳邊炸開。
小太子楞住了，連疼痛都忘記。
太監們更是驚呆了，不約而同地大喊。
“殿下！！！”
小福子面如土色，圍著太子急得團團轉，又礙於是一條毒蛇不敢貿然動手。
小允子和小德子已經癱軟在地，臉色煞白。太子若有個閃失，他們必死無疑！
小太子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怔怔地盯著腿上的小青蛇，直到它又氣鼓鼓地喊出一句。
“我明明是一條好蛇，怎麽可以因為我是一條毒蛇就這麽欺負我！”
好蛇？
小太子眨了眨眼，見太監們要上前抓蛇，連忙擡手制止，自己忍著疼，正要親自抓它。
誰知那小家夥竟先軟綿綿地垂下了腦袋，暈倒在他掌心。
小太子目瞪口呆。
不是他被咬嗎？怎麽它先暈過去了？？？
“太子殿下，奴才這就去給您請禦醫。”小福子急聲道。
小太子低頭看了看腿上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牙印，又瞥了眼掌心昏迷的小蛇，最終擺了擺手：“去吧。”
他頓了頓，看向那兩個瑟瑟發抖的太監：“你們兩個，打十大板。”
兩人如蒙大赦，連連叩首：“謝太子殿下開恩。”
*
東宮。
太醫收回診脈的手，恭敬道：“太子殿下，您只是受了一點外傷，並沒有中毒。”
“沒有中毒？”
“是的。”老太醫捋著胡須，面露困惑，“這條蛇雖然是毒蛇，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它並沒有釋放毒素。”
太醫是老太醫，行醫數十年，這還真是聞所未聞。
沒有釋放毒素。
小太子忽然想起那句“我明明是條好蛇”，唇角不自覺揚起。原來，它真的是一條好蛇。
“那它……？”小太子指向躺在床上的小青蛇。
太醫雖有不解，還是說道：“這條蛇只是受的傷不重，休養幾日就好了。”
小太子點點頭：“有勞林太醫了。”
見小太子眼裏都是對這條蛇的喜愛，並沒有害怕，太醫沒有說出打死這種話，只是委婉些道：“太子殿下，這蛇畢竟是毒蛇，還是早日放生為好。”
“此事孤自有分寸。”
“是。”太醫不得不從命。
待老太醫退下後，小太子托著腮幫子，目不轉睛地望著昏睡的小青蛇。
不一會兒，小青蛇緩緩睜開眼，困惑地望著陌生的明黃色床帳，翡翠色的豎瞳中滿是迷茫。它試著動了動身子，卻發現被柔軟的白色細布仔細包紮著。
這裏是哪裏？它怎麽被綁起來了
它明明記得自己還在山上修煉，怎麽忽然就到這裏了。
“你醒了？”
清亮的童聲驚得小青蛇一個激靈。它昂首，正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睛。眼前的小男孩穿著四爪蟒袍，發間束著金冠。
對了，它想起來了。
它前兩天出來覓食的時候，不幸被人類中傷，那人見它是一條毒蛇值錢就決定把它給賣了。
有一個胖子把它買下來說要吃它的蛇膽，結果沒想到被兩個小太監給偷走了。
那兩個小太監不給它飯吃，還一直欺負它。
人類的惡毒嘴臉還縈繞在耳畔，小青蛇身子弓起來長長的一條，嘴裏不斷吐著信子。
“你們人類都是大壞蛋，我討厭你們。”
出乎意料的是，眼前的小男孩非但沒有被嚇到，反而驚喜道，“原來我真的能聽見你說話啊。”
小青蛇：“什、什麽？”
什麽意思？
這個人類被它咬傻了嗎？
小太子：“雖然有一點奇怪，但是這是真的，我好像真的可以聽見你說話。”
小青蛇懵了：“啊！”
它不可置信的打量著小太子。對方就是普普通通的人類，怎麽可能會聽見它說話？
但是那有怎麽樣，別想跟它套近乎，它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小青蛇故作兇狠地露出兩顆尖尖的牙齒。“趕緊把我給放了，不然我就咬死你！”
“你的傷還沒有好，現在還不能走。”小太子絲毫不懼，反而湊近了些，“你餓不餓啊？我讓人給你送吃的過來。”
他又問：“你吃什麽啊？肉可以嗎？生肉還是熟肉啊？”
小青蛇毫不猶豫：“我不餓，趕緊放我走，不用你假惺惺。”
剛說完，肚子就咕嚕咕嚕響起來。
“噗嗤——”小太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小青蛇氣急敗壞，“不準笑！！！”
怕真的惹惱了對方，小太子強忍笑意，朝殿外喚道：“小福子。”
一個精致的青瓷碗很快被端了上來，裏面盛著切成細條的鮮嫩雞肉。
小太子伸手：“我帶你過去吧。”
小青蛇卻“嗖”地一下縮到床角，“你、你要幹什麽？別過來，小心我咬你啊！”
它可記得自己剛剛才咬了這個人，它可不信對方會這麽的好心給它吃的。
小太子沒有把它的威脅當回事。
嘴上說要咬他，可他真的把它給抱起來的時候，這條蛇被嚇得一動不動，沒有一點剛才的嚴肅。
“我不知道你吃什麽，就讓廚房給你備了一點生雞肉。”小太子把蛇抱到桌面上，“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可以讓人給你換。”
小青蛇警惕地打量著食物碗裏滿滿的肉，又看看小太子，冷哼一聲：“哼，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
說完，它就已經撲進碗裏，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小太子忍俊不禁，指尖輕輕點了點它的小腦袋：“慢點吃，不要急。”
誰給你的膽子摸毒蛇的？
小青蛇兇巴巴的“嘶”了一聲，又想起自己之前還咬了他。盯著他的腿別別扭扭：“那、那個……”
“放心，我一點都不疼。”小太子順著它的目光看去，笑道：“對了，你叫什麽啊？我叫晏。”
“名字？”小青蛇不屑一顧：“蛇才沒有名字。”
人類就是麻煩，還要取什麽名字。
小太子試探性問：“我給你取一個吧，怎麽樣？”
小青蛇沒有搭理他。
小太子繼續纏著它：“行不行啊？”
“可以！”
煩死了。這個人類不知道嗎？不說話就是可以啊！
小太子笑瞇瞇地看著它。
晏思考了許久，沈聲道。
“①皦玉粲以曜目，榮日華以舒光。不然你以後就叫皦玉吧，好不好？”
小青蛇沈默著，沒有拒絕，只是繼續埋頭吃肉。
幾日後，整個宮裏的人都知道，太子殿下養了一條毒蛇。
午後。
現在是秋日，陽光沒有這麽刺眼。
晏在書房內背書；皦玉則是躺在吊床上，舒服的瞇起眼，昏昏欲睡。
這個吊床是晏專門為它打造的，皦玉很喜歡，可以一整天都待在上面。
被小太子悉心照顧，它的傷已經好了，沒有了繃帶的束縛，小青蛇更加歡實。它現在早就沒有了離開的念頭。
開玩笑，在這裏，有的吃，有的喝，睡得香，它憑什麽要離開。
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晏擡頭，只見皇後身邊的貼身太監躬身而入，額上還沁著汗：
“太子殿下，皇後娘娘請您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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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宮道上, 夕陽為朱紅的宮墻鍍上一層金邊。
身著玄黑色四爪蟒袍的七歲孩童繃著稚嫩的小臉走在前面，一本正經道：“小福子，孤一會兒還要做什麽？”
被叫作小福子的小太監也不過才十歲, 他連忙躬身, 畢恭畢敬道：“回稟太子殿下，該去壽康宮給皇後娘娘請安了。”
小太子聞言，淺金色的眸子一亮。
小福子抿嘴笑。
當今皇後是小太子的親生母親, 他從剛出生起就被送去東宮，還是離不開父母的年紀，就算再怎麽故作沈穩，也還是個孩子, 眼裏的喜悅藏都藏不住。
忽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從偏殿方向傳來。小太子停住腳步：“小福子, 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小福子茫然：“沒有啊。”
小太子堅信自己的耳朵，“走, 去看看。”
小福子傻眼了, 他剛要出聲阻止, 那小小的玄色身影已經跑遠了。他急得直跺腳，卻也只能苦著臉追上去。
一處偏殿的小角落。
小允子拿著一根小木棍戳著小青蛇：“小德子，你說它怎麽不動了啊？”
小德子：“我也不知道, 不然你再戳一下試試？”
小允子一想也是，又拿起木棍準備繼續戳, 一道稚氣卻威嚴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們在做什麽？”
兩個小太監一驚, 看清來人是誰後，臉色驟變，慌忙跪下行禮。
“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小太子擡了擡手，目光越過他們身後：“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這……”
兩個小太監對視一眼, 冷汗涔涔，戰戰兢兢地挪開身子。
傷痕累累的小青蛇把自己蜷縮成一團，鱗片黯淡無光，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它看起來毫無威脅，反倒顯得格外弱小、可憐。
小太子蹲下身子，好奇道：“你們是從哪裏得來的？”
皇宮宮規森嚴，侍衛們是不可能讓一條有毒的蛇進來的。
“稟殿下，這是奴才從禦膳房拿的。”小德子結結巴巴地答道。
“禦膳房？”小太子小臉皺起來。禦膳房要一條毒蛇做什麽？
“是的，殿下。”
隱隱約約的說話聲，小青蛇身子顫了顫，渾渾噩噩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那人袖口上繡的四爪蟒紋。
這個人也是來欺負它的嗎？
小青蛇渾身一顫，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
它努力了這麽久，好不容易才開了靈智，難道今天就要死了嗎？
憑什麽？人類憑什麽要這麽欺負它？難道就因為它是一條毒蛇就可以不分青紅皂白嗎？
憤怒與委屈交織，小青蛇越想越氣不過，它狠狠地盯著眼前的小男孩，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一口咬上他的左腿。
“壞蛋，咬死你！咬死你！”稚嫩的童音猝不及防地在小太子耳邊炸開。
小太子楞住了，連疼痛都忘記。
太監們更是驚呆了，不約而同地大喊。
“殿下！！！”
小福子面如土色，圍著太子急得團團轉，又礙於是一條毒蛇不敢貿然動手。
小允子和小德子已經癱軟在地，臉色煞白。太子若有個閃失，他們必死無疑！
小太子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怔怔地盯著腿上的小青蛇，直到它又氣鼓鼓地喊出一句。
“我明明是一條好蛇，怎麽可以因為我是一條毒蛇就這麽欺負我！”
好蛇？
小太子眨了眨眼，見太監們要上前抓蛇，連忙擡手制止，自己忍著疼，正要親自抓它。
誰知那小家夥竟先軟綿綿地垂下了腦袋，暈倒在他掌心。
小太子目瞪口呆。
不是他被咬嗎？怎麽它先暈過去了？？？
“太子殿下，奴才這就去給您請禦醫。”小福子急聲道。
小太子低頭看了看腿上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牙印，又瞥了眼掌心昏迷的小蛇，最終擺了擺手：“去吧。”
他頓了頓，看向那兩個瑟瑟發抖的太監：“你們兩個，打十大板。”
兩人如蒙大赦，連連叩首：“謝太子殿下開恩。”
*
東宮。
太醫收回診脈的手，恭敬道：“太子殿下，您只是受了一點外傷，並沒有中毒。”
“沒有中毒？”
“是的。”老太醫捋著胡須，面露困惑，“這條蛇雖然是毒蛇，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它並沒有釋放毒素。”
太醫是老太醫，行醫數十年，這還真是聞所未聞。
沒有釋放毒素。
小太子忽然想起那句“我明明是條好蛇”，唇角不自覺揚起。原來，它真的是一條好蛇。
“那它……？”小太子指向躺在床上的小青蛇。
太醫雖有不解，還是說道：“這條蛇只是受的傷不重，休養幾日就好了。”
小太子點點頭：“有勞林太醫了。”
見小太子眼裏都是對這條蛇的喜愛，並沒有害怕，太醫沒有說出打死這種話，只是委婉些道：“太子殿下，這蛇畢竟是毒蛇，還是早日放生為好。”
“此事孤自有分寸。”
“是。”太醫不得不從命。
待老太醫退下後，小太子托著腮幫子，目不轉睛地望著昏睡的小青蛇。
不一會兒，小青蛇緩緩睜開眼，困惑地望著陌生的明黃色床帳，翡翠色的豎瞳中滿是迷茫。它試著動了動身子，卻發現被柔軟的白色細布仔細包紮著。
這裏是哪裏？它怎麽被綁起來了
它明明記得自己還在山上修煉，怎麽忽然就到這裏了。
“你醒了？”
清亮的童聲驚得小青蛇一個激靈。它昂首，正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睛。眼前的小男孩穿著四爪蟒袍，發間束著金冠。
對了，它想起來了。
它前兩天出來覓食的時候，不幸被人類中傷，那人見它是一條毒蛇值錢就決定把它給賣了。
有一個胖子把它買下來說要吃它的蛇膽，結果沒想到被兩個小太監給偷走了。
那兩個小太監不給它飯吃，還一直欺負它。
人類的惡毒嘴臉還縈繞在耳畔，小青蛇身子弓起來長長的一條，嘴裏不斷吐著信子。
“你們人類都是大壞蛋，我討厭你們。”
出乎意料的是，眼前的小男孩非但沒有被嚇到，反而驚喜道，“原來我真的能聽見你說話啊。”
小青蛇：“什、什麽？”
什麽意思？
這個人類被它咬傻了嗎？
小太子：“雖然有一點奇怪，但是這是真的，我好像真的可以聽見你說話。”
小青蛇懵了：“啊！”
它不可置信的打量著小太子。對方就是普普通通的人類，怎麽可能會聽見它說話？
但是那有怎麽樣，別想跟它套近乎，它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小青蛇故作兇狠地露出兩顆尖尖的牙齒。“趕緊把我給放了，不然我就咬死你！”
“你的傷還沒有好，現在還不能走。”小太子絲毫不懼，反而湊近了些，“你餓不餓啊？我讓人給你送吃的過來。”
他又問：“你吃什麽啊？肉可以嗎？生肉還是熟肉啊？”
小青蛇毫不猶豫：“我不餓，趕緊放我走，不用你假惺惺。”
剛說完，肚子就咕嚕咕嚕響起來。
“噗嗤——”小太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小青蛇氣急敗壞，“不準笑！！！”
怕真的惹惱了對方，小太子強忍笑意，朝殿外喚道：“小福子。”
一個精致的青瓷碗很快被端了上來，裏面盛著切成細條的鮮嫩雞肉。
小太子伸手：“我帶你過去吧。”
小青蛇卻“嗖”地一下縮到床角，“你、你要幹什麽？別過來，小心我咬你啊！”
它可記得自己剛剛才咬了這個人，它可不信對方會這麽的好心給它吃的。
小太子沒有把它的威脅當回事。
嘴上說要咬他，可他真的把它給抱起來的時候，這條蛇被嚇得一動不動，沒有一點剛才的嚴肅。
“我不知道你吃什麽，就讓廚房給你備了一點生雞肉。”小太子把蛇抱到桌面上，“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可以讓人給你換。”
小青蛇警惕地打量著食物碗裏滿滿的肉，又看看小太子，冷哼一聲：“哼，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
說完，它就已經撲進碗裏，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小太子忍俊不禁，指尖輕輕點了點它的小腦袋：“慢點吃，不要急。”
誰給你的膽子摸毒蛇的？
小青蛇兇巴巴的“嘶”了一聲，又想起自己之前還咬了他。盯著他的腿別別扭扭：“那、那個……”
“放心，我一點都不疼。”小太子順著它的目光看去，笑道：“對了，你叫什麽啊？我叫晏。”
“名字？”小青蛇不屑一顧：“蛇才沒有名字。”
人類就是麻煩，還要取什麽名字。
小太子試探性問：“我給你取一個吧，怎麽樣？”
小青蛇沒有搭理他。
小太子繼續纏著它：“行不行啊？”
“可以！”
煩死了。這個人類不知道嗎？不說話就是可以啊！
小太子笑瞇瞇地看著它。
晏思考了許久，沈聲道。
“①皦玉粲以曜目，榮日華以舒光。不然你以後就叫皦玉吧，好不好？”
小青蛇沈默著，沒有拒絕，只是繼續埋頭吃肉。
幾日後，整個宮裏的人都知道，太子殿下養了一條毒蛇。
午後。
現在是秋日，陽光沒有這麽刺眼。
晏在書房內背書；皦玉則是躺在吊床上，舒服的瞇起眼，昏昏欲睡。
這個吊床是晏專門為它打造的，皦玉很喜歡，可以一整天都待在上面。
被小太子悉心照顧，它的傷已經好了，沒有了繃帶的束縛，小青蛇更加歡實。它現在早就沒有了離開的念頭。
開玩笑，在這裏，有的吃，有的喝，睡得香，它憑什麽要離開。
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晏擡頭，只見皇後身邊的貼身太監躬身而入，額上還沁著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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