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8 章
不管怎麽說，程孽無法對李玫置之不理。
她租了個房子，帶著李玫住了進去。
程孽以為自己可以處理好這件事情。
雖然簡九忘每月固定給她不菲的生活費，但是她認為不應該用簡九忘的錢去回報李玫，更何況她內心還記得簡九宏說過的話，賬戶裏的錢花的很少，大部分都攢起來了。
這導致她大學過的非常吃力，每天要兼職打工外加上學業壓力，那段時間她身心疲憊。
兩人平時都很忙，但是她們會定期來看望程孽，有時兩人一起，有時輪流來。
溫琦桉在四月底打電話說她要過來，為了溫琦桉來的那兩天可以空出來，她連軸轉了五十多個小時。
程孽身體一直不太好，一覺睡醒後就感覺大腦有些發沈，總感覺自己忘記了些什麽卻記不起來。
直到溫琦桉大包小包的走進來，和剛好要出門買菜的李玫碰面。
李玫學歷低，也沒什麽出挑的，在首都並沒有找到工作，她也不願意再去幹那些受苦受累的臟活，直接跟程孽提議在家幹家務。
程孽靜靜地盯著她看了半響，嘴唇翕張了幾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時候的李玫還不像現在這樣，至少程孽認為那段時間李玫是滿意的，也在認真做飯，家裏總是打掃的幹幹凈凈。
那時候她感覺到一點點的幸福，在一個隱秘的家裏，有人為她留了一盞燈，只為她一個人，獨屬於她的家。
溫琦桉的到來打破了這一切，她絕對不允許程孽再跟那裏扯上半分關系。
作為混跡社會數十年的成年人，她有成百上千種辦法讓李玫滾出去。
李玫走了，程孽那時候不懂為什麽，她面對兩個姐姐總是無比的坦誠，她深知兩人不會害她，只是有些疑惑。
她坐在沙發上問出了這句話。
她記得溫琦桉那時候的神情，嚴肅而又包含擔憂，“程孽，如果李玫告訴程家怎麽辦？你現在養著李玫，後面呢？萬一她哪天有什麽不滿意，把你住在哪在哪上學在村子裏捅出去，你怎麽辦？”
溫琦桉起身把程孽摟在懷裏，“我們不能去賭一個人的良心。她們那種人，一旦纏上你，你甩不掉的。”
那時候的程孽還太小，不懂到底是什麽意思，只是雲裏霧裏的聽進了心裏。
程孽退了房，再次搬進了宿舍，李玫離開後她辭去了三個兼職留下了兩份，生活有條不紊的往前走著。
就在她快要將這個小插曲遺忘的時候，李玫再次出現在她的生活中。
如鯁在喉，如蛆附骨。
直到現在，她麻木地看著李玫臉上流血的傷口，手僵硬的抓著，腦海裏一片混亂。
程孽一直認為她是一個普通人，在每次選擇時都會義無反顧地走最錯誤的那條路。
但至少這次，她想憑自己的努力改正回來。
——
李熠安讓護士帶著高加索去洗澡，自己照看著正在輸液的念程歸。
黑貓精神萎靡地趴在床上，那雙如同陽光灑過的湖面般波光粼粼的綠眸暗淡了下來。
李熠安是喜歡這只貓的，在她眼裏，自己的寵物比一個陌生的人類更為重要，不管程孽最後怎麽處理這件事，她肯定是要好好教訓一下的。
她的手無意識地拉扯著床單，眼眸半垂，大腦迅速轉動著。
不知過了多久，高加索跑進來，它似乎也知道念程歸受不得驚，沒有像往常一樣叫上幾下去彰顯它的到來。
護士拉著狗繩在後面，是個年齡不大的小女孩，她壓低嗓子開口：“您家的狗很溫順。”
她說完後把狗繩遞給李熠安，看了看念程歸的情況，看了看輸液瓶剩下的量，把輸液調節器調慢了一點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醫生建議念程歸住院，李熠安繳費後給程孽發了個消息。
程孽長的高，步子大，她飛快的走在前面，不理會身後李玫的叫喊。
“珍珠……”李玫為了跟上程孽小跑了起來。
程孽忽然停下，轉過身看向李玫。
“我還有事，轉給你五百，你自己去開個房。”
李玫還想說什麽，不過就算她再不了解女孩也能察覺出來她現在心情很差，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再開口，點了點頭。
程孽趕到醫院的時候李熠安剛好在吃飯，她強行拉著程孽吃完飯後兩人一起去看念程歸。
黑貓蔫蔫地趴在床上，看見程孽來了有氣無力地叫了一聲。
程孽的手不由自主地有些顫抖，她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恍若擔心驚擾空中的浮沈。
念程歸努力打起精神舔了舔程孽的手。
——
蒼穹泛黑，月華漸濃。
“走，吃飯，吃完回家。”李熠安看著呆坐著的程孽斟酌再三還是開口，她中午就沒吃多少東西，李熠安有些擔心。
“我不餓，你去就好。”程孽看著睡著的念程歸壓低聲音開口。
李熠安用手把程孽的臉移過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兩人呼吸交纏，沈默地對峙著。
程孽註意到李熠安右手腕上面的淤青顏色加深，不僅如此，而且肉眼可見的腫脹起來。
她最終還是妥協了，先是在醫院讓醫生簡單處理一下手腕上的淤青，然後跟著她走出醫院大門。
難得一個溫涼的夜晚，一陣陣的風帶來空中不知名的花香。
她感覺自己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煩躁的心緒被風裹挾著帶走了。
李熠安坐在後座，整個上半身靠在程孽身上。
她指揮著程孽七拐八拐地來到一個偏僻的街道，最終停留在一家店門前。
門頭不是現在大部分地方那種流光溢彩的燈光，而是幾盞昏暗的小白燈隱約照亮上面的幾個大字：骨香麻辣燙。
店裏的人不多，大概是因為夜已深了。
挑選好菜後兩人面對面坐著。
程孽拿紙把桌子擦了下，然後才把手放上去。
李熠安兩只手交疊放在桌上，手指歡快地敲打著桌面，滿臉期待地看著不遠處的鍋。
看著李熠安這副模樣，程孽的心情終於徹徹底底地放緩了下來，她深吸一口氣，然後又緩緩地吐出來。
“43、44號。”
“我去取。”程孽聽到兩人的號，站起身來沖著李熠安說完走了過去。
碗裏蒸騰出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兩人的視線。
“你打算怎麽辦？”李熠安的聲音從霧氣裏傳來。
程孽抓著筷子的手瞬間收緊，咀嚼著的腮幫子也靜止了下來，她擡頭看向李熠安，沒吭聲。
李熠安沒擡頭，仿佛話不是她說的一般，全心全意跟碗裏的食物的食物鬥爭。
“你總要解決的。”她終於擡起頭，喝了口冰鎮可樂，發出一聲滿意的感嘆，然後看向程孽。
程孽看著李熠安，許久黑白分明的眼眸裏透露出幾分迷茫和疼苦。
“我不知道。”她聲音晦澀地開口。
“為什麽？”
程孽看著李熠安那平靜的表情，似乎可以包容一切醜陋與不堪，她簡單的把事情概括了一下然後說了出來。
故事其實並不覆雜，用李熠安的理解來看，就是一個女孩挾恩圖報而另一個人由於種種原因無法脫身罷了。
在李熠安看來這件事情非常好解決，常規手段解決不了的問題，用非常規手段就好了。
程孽蹙著眉，咬緊下唇看著李熠安，漂亮的眸子裏滿是糾結。
“你不欠她的，事情你別插手，我來解決就好。”
“我先試試。”
“你怎麽辦？”
程孽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開口：“給錢。”
“之前怎麽辦？”
“給錢。”
“這只治標不治本呀！”李熠安把筷子啪的一下放在桌上，斬釘截鐵地下了定論，“她在勒索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不管怎麽說，程孽無法對李玫置之不理。
她租了個房子，帶著李玫住了進去。
程孽以為自己可以處理好這件事情。
雖然簡九忘每月固定給她不菲的生活費，但是她認為不應該用簡九忘的錢去回報李玫，更何況她內心還記得簡九宏說過的話，賬戶裏的錢花的很少，大部分都攢起來了。
這導致她大學過的非常吃力，每天要兼職打工外加上學業壓力，那段時間她身心疲憊。
兩人平時都很忙，但是她們會定期來看望程孽，有時兩人一起，有時輪流來。
溫琦桉在四月底打電話說她要過來，為了溫琦桉來的那兩天可以空出來，她連軸轉了五十多個小時。
程孽身體一直不太好，一覺睡醒後就感覺大腦有些發沈，總感覺自己忘記了些什麽卻記不起來。
直到溫琦桉大包小包的走進來，和剛好要出門買菜的李玫碰面。
李玫學歷低，也沒什麽出挑的，在首都並沒有找到工作，她也不願意再去幹那些受苦受累的臟活，直接跟程孽提議在家幹家務。
程孽靜靜地盯著她看了半響，嘴唇翕張了幾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時候的李玫還不像現在這樣，至少程孽認為那段時間李玫是滿意的，也在認真做飯，家裏總是打掃的幹幹凈凈。
那時候她感覺到一點點的幸福，在一個隱秘的家裏，有人為她留了一盞燈，只為她一個人，獨屬於她的家。
溫琦桉的到來打破了這一切，她絕對不允許程孽再跟那裏扯上半分關系。
作為混跡社會數十年的成年人，她有成百上千種辦法讓李玫滾出去。
李玫走了，程孽那時候不懂為什麽，她面對兩個姐姐總是無比的坦誠，她深知兩人不會害她，只是有些疑惑。
她坐在沙發上問出了這句話。
她記得溫琦桉那時候的神情，嚴肅而又包含擔憂，“程孽，如果李玫告訴程家怎麽辦？你現在養著李玫，後面呢？萬一她哪天有什麽不滿意，把你住在哪在哪上學在村子裏捅出去，你怎麽辦？”
溫琦桉起身把程孽摟在懷裏，“我們不能去賭一個人的良心。她們那種人，一旦纏上你，你甩不掉的。”
那時候的程孽還太小，不懂到底是什麽意思，只是雲裏霧裏的聽進了心裏。
程孽退了房，再次搬進了宿舍，李玫離開後她辭去了三個兼職留下了兩份，生活有條不紊的往前走著。
就在她快要將這個小插曲遺忘的時候，李玫再次出現在她的生活中。
如鯁在喉，如蛆附骨。
直到現在，她麻木地看著李玫臉上流血的傷口，手僵硬的抓著，腦海裏一片混亂。
程孽一直認為她是一個普通人，在每次選擇時都會義無反顧地走最錯誤的那條路。
但至少這次，她想憑自己的努力改正回來。
——
李熠安讓護士帶著高加索去洗澡，自己照看著正在輸液的念程歸。
黑貓精神萎靡地趴在床上，那雙如同陽光灑過的湖面般波光粼粼的綠眸暗淡了下來。
李熠安是喜歡這只貓的，在她眼裏，自己的寵物比一個陌生的人類更為重要，不管程孽最後怎麽處理這件事，她肯定是要好好教訓一下的。
她的手無意識地拉扯著床單，眼眸半垂，大腦迅速轉動著。
不知過了多久，高加索跑進來，它似乎也知道念程歸受不得驚，沒有像往常一樣叫上幾下去彰顯它的到來。
護士拉著狗繩在後面，是個年齡不大的小女孩，她壓低嗓子開口：“您家的狗很溫順。”
她說完後把狗繩遞給李熠安，看了看念程歸的情況，看了看輸液瓶剩下的量，把輸液調節器調慢了一點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醫生建議念程歸住院，李熠安繳費後給程孽發了個消息。
程孽長的高，步子大，她飛快的走在前面，不理會身後李玫的叫喊。
“珍珠……”李玫為了跟上程孽小跑了起來。
程孽忽然停下，轉過身看向李玫。
“我還有事，轉給你五百，你自己去開個房。”
李玫還想說什麽，不過就算她再不了解女孩也能察覺出來她現在心情很差，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再開口，點了點頭。
程孽趕到醫院的時候李熠安剛好在吃飯，她強行拉著程孽吃完飯後兩人一起去看念程歸。
黑貓蔫蔫地趴在床上，看見程孽來了有氣無力地叫了一聲。
程孽的手不由自主地有些顫抖，她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恍若擔心驚擾空中的浮沈。
念程歸努力打起精神舔了舔程孽的手。
——
蒼穹泛黑，月華漸濃。
“走，吃飯，吃完回家。”李熠安看著呆坐著的程孽斟酌再三還是開口，她中午就沒吃多少東西，李熠安有些擔心。
“我不餓，你去就好。”程孽看著睡著的念程歸壓低聲音開口。
李熠安用手把程孽的臉移過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兩人呼吸交纏，沈默地對峙著。
程孽註意到李熠安右手腕上面的淤青顏色加深，不僅如此，而且肉眼可見的腫脹起來。
她最終還是妥協了，先是在醫院讓醫生簡單處理一下手腕上的淤青，然後跟著她走出醫院大門。
難得一個溫涼的夜晚，一陣陣的風帶來空中不知名的花香。
她感覺自己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煩躁的心緒被風裹挾著帶走了。
李熠安坐在後座，整個上半身靠在程孽身上。
她指揮著程孽七拐八拐地來到一個偏僻的街道，最終停留在一家店門前。
門頭不是現在大部分地方那種流光溢彩的燈光，而是幾盞昏暗的小白燈隱約照亮上面的幾個大字：骨香麻辣燙。
店裏的人不多，大概是因為夜已深了。
挑選好菜後兩人面對面坐著。
程孽拿紙把桌子擦了下，然後才把手放上去。
李熠安兩只手交疊放在桌上，手指歡快地敲打著桌面，滿臉期待地看著不遠處的鍋。
看著李熠安這副模樣，程孽的心情終於徹徹底底地放緩了下來，她深吸一口氣，然後又緩緩地吐出來。
“43、44號。”
“我去取。”程孽聽到兩人的號，站起身來沖著李熠安說完走了過去。
碗裏蒸騰出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兩人的視線。
“你打算怎麽辦？”李熠安的聲音從霧氣裏傳來。
程孽抓著筷子的手瞬間收緊，咀嚼著的腮幫子也靜止了下來，她擡頭看向李熠安，沒吭聲。
李熠安沒擡頭，仿佛話不是她說的一般，全心全意跟碗裏的食物的食物鬥爭。
“你總要解決的。”她終於擡起頭，喝了口冰鎮可樂，發出一聲滿意的感嘆，然後看向程孽。
程孽看著李熠安，許久黑白分明的眼眸裏透露出幾分迷茫和疼苦。
“我不知道。”她聲音晦澀地開口。
“為什麽？”
程孽看著李熠安那平靜的表情，似乎可以包容一切醜陋與不堪，她簡單的把事情概括了一下然後說了出來。
故事其實並不覆雜，用李熠安的理解來看，就是一個女孩挾恩圖報而另一個人由於種種原因無法脫身罷了。
在李熠安看來這件事情非常好解決，常規手段解決不了的問題，用非常規手段就好了。
程孽蹙著眉，咬緊下唇看著李熠安，漂亮的眸子裏滿是糾結。
“你不欠她的，事情你別插手，我來解決就好。”
“我先試試。”
“你怎麽辦？”
程孽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開口：“給錢。”
“之前怎麽辦？”
“給錢。”
“這只治標不治本呀！”李熠安把筷子啪的一下放在桌上，斬釘截鐵地下了定論，“她在勒索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