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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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騎著電動車沿林慮河轉了一圈,照常去小學門口的夾菜燒餅那買上五個燒餅一個灌餅,燒餅給自家狗子吃,雞蛋灌餅自己吃。

付過錢扭頭對上一雙綠油油的大眼睛。

忘了這小貓了。

李熠安不敢亂餵,這貓10年前她就在朋友圈見過,保守估計至少十歲,平時看程孽餵的很是精細,各種油啊維生素啊哄著餵,她生怕一不小心亂餵點什麽把人家貓搞醫院去。

想到自己的命都沒人在意,這小貓倒是牽著一群人的心,她有些不高興,不過想到念程歸確實挺乖的,自己又確實不是個好東西,又平衡了很多。

跟黑貓圓溜溜的眼球對視了一會兒,她勾唇一笑,“想吃?不給你買。”

黑貓偏頭看了下李熠安,腳踩著往上拽了下頭頂上的毛,高加索立刻順著挺直身子。

成年體高加索站起來有一米二三,老實巴交的臉剛好能夠到鐵板。

念程歸作勢準備往炒菜的鐵板上跳。

李熠安的心那一瞬間都靜止了,手疾眼快抓住往上蹦的黑貓。

給貓買了根火腿腸剝開放地上。

念程歸劃拉了兩下,鼻子都沒往跟前湊,推給高加索,緊接著又沖著李熠安叫。

高加索太大了,實在精細不起來,李熠安向來這麽舒服怎麽來,於是乎現在自家狗子伸著舌頭一卷,把火腿腸加上一地的灰塵舔進嘴裏。

不忍直視。

黑貓還一直叫著,用爪子戳了戳高加索的腿,喵嗚幾聲不讓狗起身。

蠢狗聽話的一批,乖巧的坐在那裏,不動如山。

李熠安迫不得已給程孽打了個電話,東方透出幾分艷橙,她寄希望於程孽已經醒了。

“程孽。”

“嗯?”女孩的聲音帶著沙啞和迷茫,明顯是睡夢中被打擾,但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穩,沒有一絲被打擾到的煩躁。

這要是李熠安的話,手機現在已經粉身碎骨了。

她跟程孽說了眼下的情況,聽見電話裏傳來漸漸索索的聲音。

“它不吃掉在地上的東西,用手餵或者裝進碗裏才吃。”程孽緩緩地開口,“火腿腸可以吃,不要餵太多,一點點,念程歸都被我們慣壞了,麻煩你了。”

冷冽沈靜的聲音像夏日裏山間的一汪湖水,讓人焦躁的心緒陡然平靜下來。

李熠安點了點頭,想起來某人看不見,又哦哦了好幾聲然後掛掉。

把火腿腸掰成小塊放進手裏,念程歸才屈尊降貴的嗅嗅,用爪子按著李熠安的手吃了幾塊。

這樣耗費了很多時間,平時遛狗回來的時候太陽將將從東方露出,今天回來太陽已經高懸空中,湛藍的顏色平鋪在穹頂之上。

李熠安回來的時候正好碰上程孽晨跑回來,她把黑貓抱進懷裏揉了揉,語氣中帶有幾分責備。

“不要老是麻煩別人。”

“我是別人嗎?”李熠安不高興了,雖然她也沒有怎麽去認真追人,但是現在連個朋友也算不上也太失敗了吧?

“程孽,我算什麽?”她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後來想到自己沒化妝又帶著口罩,於是立馬轉換成面無表情。

做表情也很累的。

程孽有些無措的站在原地,眼瞼下意識的垂下,左手無意識的往李熠安那邊伸了一下,隨後又垂了下來。

沈默寡言的她不知道如何去開口,她想說李熠安很重要,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她很在乎她,可是說出來又害怕這份過於濃烈的感情會給對方造成心理負擔。

李熠安活潑開朗,這樣的女孩應該有很多朋友,她算什麽呢?應該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朋友,她太害怕過度的濃烈的情感會使她恐懼,進而離開。

即便已經習慣了寒冷卻仍舊想靠近火堆。

她沈默地看著李熠安的身影走進店鋪。

李熠安讓高加索呆在客廳,洗完澡坐在梳妝臺前在臉上塗抹護膚品。

她其實也沒那麽在意程孽的答案,只是試探一下罷了,畢竟才相處了幾十天,她有的是耐心。

她出去倒水的時候看見大剌剌躺在地板上的高加索,棕色的毛淩亂粗糙,又想到念程歸身上柔順光亮的玄綢,當即決定下午帶著狗子去寵物店一躺。

其實李熠安餵的不差,主要是她比較懶,維生素魚油什麽的都是想起來給,想不起來算,加上狗本身就沒有貓愛打理自己,於是導致看起來十分寒磣。

她看見樓下桌子上放著個小蛋糕,黃藍配色淡雅可愛。

壓在包裝盒下的一個明信片上寫著幾行字。

不愧是搞藝術的,李熠安看著那磅礴大氣的字體感嘆道,像她這種狂草字體的人(其實就是看不清楚的醜字,但是李熠安絕對不會承認的。)看見字寫的漂亮的人便不由自主的生出幾分喜愛。

她拆開包裝托著蛋糕往隔壁走。

“蠢狗,跟上,找小黑貓去。”她沖著樓梯口叫了一聲。

程孽正好在哄著自家貓娃子吃各種營養品。

她擡起眼看向門口,李熠安眉眼彎彎的探進來半個身子。

把蛋糕往桌子上一放,李熠安極其放松的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高跟鞋松松垮垮的掛在腳尖。

程孽欲蓋彌彰的垂下頭往手裏倒各式藥片。

“程孽。”

“嗯。”

“程孽。”

“在。”

一聲驚呼,“程孽!”

她猛地擡起頭對上李熠安鮮活明亮的臉,女孩眼神裏充滿揶揄。

兩人對視,淺粉色的胎記印在程孽漆黑的眼底,一股膠著的氣氛在空間裏彌漫。

“汪!”龐然大物的到來打破了難得的氛圍。

程孽偏過頭,走過去揉高加索的腦袋。

李熠安有些不高興,難得的機會增進感情。

但這是自家養的傻狗,總不能扔了。

她用松垮著掛在腳上的高跟鞋劃過程孽的小腿,想要喚回程孽的註意力,沒想到被當事人措不及防的抓住。

程孽下意識的抓住李熠安的腳腕,踝關節剛好契合在虎口處,輕輕松松的環住整個腳踝,女孩今天帶著銀色的腳鏈,陽光透過樹梢灑進來,細碎的光芒來回晃動,亮晶晶的,勾的人心癢。

李熠安急忙掙脫,掙脫失敗,淡粉浮上臉頰,帶電的酥麻感從腳腕傳遍全身。

她的聲音不由自主的放軟,浸水似的柔,“程孽,你,你放開。”

淺色的眸子裏盛著一整個盛夏的蟬鳴。

“抱歉。”程孽回過神來急忙松開。

她買的是四寸的小蛋糕,李熠安切了一小塊蛋糕吃,剩下的她遞給程孽,她也不拒絕,把剩下的消滅了。

李熠安自認為掌握了程孽的愛好之一,喜歡蛋糕,並且牢牢的記在心裏。

她拿起桌子上的瓶子,標簽是她看不懂的語言,不過這不重要。

“這個念程歸要吃多少?可以餵給高加索嗎?”

“按體重吃,五公斤一粒,高加索多重?”

李熠安打開瓶蓋看了看,又擡頭看了下自家狗子。

程孽很明顯也意識到問題所在,念程歸只有6公斤重,她每天都餵一粒,但是狗……

“它55公斤……”李熠安看著裏面所剩無幾的藥片陷入沈默。

空氣裏一片安靜,唯有傻狗站在念程歸面前哼哼唧唧的聲音。

說實話,這聲音自從高加索四個月以後,李熠安九再也沒聽到過,如今反倒是沾了小貓的光,還能聽見自家狗撒嬌式的哼唧。

她非常不能理解高加索是怎麽想的,她懷疑前陣子不小心踢的那一腳把狗子的腦袋踢傻了,雖然本來也不怎麽聰明。

貓和狗物種不一樣首先就不說了,兩個都是女娃怎麽搞,顯然李小姐忽視了自己就是les這個關鍵的事情。

你說純友誼吧,在狗子沒有像念程歸撅屁股前她是相信的,直到前幾天親眼看見自家狗子在黑貓面前撅著個屁股賣弄風騷。

李熠安決定以後再也不把人搞出來外面讓高加索看見,老老實實呆在調教室算了。

不過現在後悔也已經晚了。

如今的局面已經無法挽回。

李熠安想了想,跑回家拿下來不知道有沒有過期的魚油維生素放在桌子上。

“我把東西放在你這,每次餵小貓的時候你叫上我,我把高加索也餵了。”

李熠安為自己聰明的小腦瓜子點讚。

程孽點了點頭,看過說明書後倒出來幾粒餵給高加索。

蠢狗極其不配合,餵藥就吐出來,餵吃的就咽下去。

李熠安狠狠的錘在它腦殼上幾下,不過沒什麽成效,震的自己手嗡嗡的疼,並且收獲了高加索疑惑的眼神。

程孽想了想,讓高加索先看著念程歸乖巧的吃掉各種藥片,然後再餵高加索,果然毫不反抗的吃了下去。

李熠安太生氣了,於是,她把念程歸從高加索腦袋上抱進自己懷裏,任狗子怎麽看都不理。

高加索耷拉著尾巴一臉老實的看著自家主人。

主人選擇了置之不理,打開每日收聽的相聲閉上眼睛。

程孽垂下眼瞼久久註視著女孩閃著細光的腳踝,精致而又富有生命力。

在李熠安察覺前迅速轉移目光,沒看見她眼眸裏一閃而過的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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