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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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藍的異常純粹的天，沒有一絲風，太陽烘烤著大地。
李熠安起床收拾好，隨後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到程孽店裏，端起桌上的涼白開猛灌上一口。
本來她現在喝的應該是冰鎮可樂，但是前陣子跟著程孽帶著高加索去寵物店的時候隔壁是家醫院，她想起來好久沒檢查身體就順帶拉著程孽去體檢一下。
年紀輕輕風情萬種的李小姐被查出來血糖有一點高罷了。
醫生拿著程孽的體驗報告有些震驚。
“以前受過傷。”她言簡意賅的解釋。
李熠安自己倒感覺沒什麽，就是回去的路上買了一瓶冰鎮可樂，被程孽靜靜地看著罷了。
她隱約察覺出程孽不同尋常的占有欲，不過並不在意，畢竟她還有高加索呢，那麽大的護主狗，顯然她忽略了自家狗子已經徹底被小黑貓迷惑的神魂顛倒，早就把自己這個主人拋到腦後去了。
她也不開口說別喝了，就是看著你，眼神裏帶著幾分責備和擔憂。
看的李熠安差點以為自己已經糖尿病晚期，喝了這瓶可樂就會要了她的命。
那瓶可樂最終的歸宿是旁邊的大綠垃圾桶，程孽給李熠安買了一瓶常溫的礦泉水。
李熠安大部分時間都在紋身店和程孽呆在一起，外加上她沒有晚上回去吃東西的習慣，於是李姑娘被迫在二八芳齡戒糖。
程孽倒也沒有出聲阻止，但是她的眼神實在讓你沒辦法忽視，李熠安安慰自己戒糖對皮膚好，半推半就的也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時至今日已有18天之久，7月16日，天氣晴，32-39度，李熠安決定放縱一把，但是她還是有點害怕程孽那冰冷中透著幾絲可憐巴巴的眼神，於是毅然決然的號召文斐來給她輸送物資，共同應對難以抵抗的眼神攻擊。
她發完信息把手機屏幕反扣，門口伸進來一個頭。
淺棕色的發色在陽光下泛著金，一雙眼睛圓溜溜的眼尾微微下垂，臉上帶著點嬰兒肥，看起來像只兔子。
她怯生生的看了一圈，似乎心生了幾分退意。
“進來看看吧。”李熠安站起來，放柔聲音開口。
“程孽，有個小姑娘來了。”她沖裏面喊完順著女孩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狗。
她趕忙拿起狗繩栓上並安慰女孩，“它很乖，你可以隨便看看。”
女孩似乎放松了很多，順著墻上的畫稿往裏走，一路看過去，最後停留在一束盛開的矢車菊旁。
程孽下來跟女孩對視。
“嚇到你了嗎？”程孽率先開口，指著自己的左眼問。
她趕忙搖頭，鼓起勇氣說：“我想紋身。”
“成年了嗎？”
女孩點點頭遞過去身份證，上面工工整整的印刷體：陳寧裕，剛過十八歲生日沒幾天。
兩人坐在沙發上談論細節。
“我可以聽嗎？”李熠安看著期期艾艾的問。
得到準許後她相聲不聽了，也不安慰自家被拴住的狗，迫不及待的坐好準備傾聽。
陳寧裕想要紋那束矢車菊。
程孽又詢問有沒有什麽自己想要添加的元素。
女孩撫摸著那幅畫半響，說：“我想把我外婆的名字融進裏面，她前陣子去世了，最喜歡矢車菊。”
“部位，面積。”
程孽冷冰冰的態度讓陳寧裕有些緊張，她不由自主的看向李熠安。
李熠安沖她笑笑，“別緊張，我們紋身師就是看著面冷，其實可溫柔了。”
為了證實似的，她附身去飛快的捏了一下程孽的耳垂。
程孽肉眼可見的抖了一下，隨後無奈的看了一眼，沒吭聲。
“我想紋在胸口，靠近心臟的地方。”
“不建議紋在胸口，側腰效果會更好一些。”程孽幹脆利落的回答，“我需要對你負責，胸部無論是疼痛感、風險亦或者是呈現效果都不好。”
她說完靜靜等待女孩考慮。
李熠安去冰箱裏拿出程孽切好的桃子放在桌上，用棉簽叉起一塊遞給女孩。
“你是我來這邊後的第一個客人，我盡最大的努力，但我無法保證效果，所以我不會收取任何費用。”程孽補充道，“你如果實在介意，可以離開。”
陳寧裕聽到這個反而下定決心似的擡起頭，“我相信你。”
李熠安和陳寧裕坐在沙發那邊閑聊，程孽偶爾會叫陳寧裕去看稿。
在李熠安的鼓勵下，她小心翼翼的去摸了摸高加索的頭。
狗狗天生的高溫讓她感覺很舒服，眼裏的喜愛溢於言表。
李熠安一眼望過去，兔子、貓、狗一應俱全，程孽的紋身店快變成動物園了。
她正向著門口又傳來動靜。
文斐拿著兩塑料袋的東西走進來。
陳寧裕和文斐雙雙楞住。
陳寧裕有些尷尬的別過頭，放在狗頭上的手不受控制的抓緊了幾分。
文斐心情變得有些不好，她冷著聲音開口，像寒流從門口灌進來，“陳寧裕。”
女孩躲躲閃閃，反正就是不看人，囁嚅著開口，“班長……”
“嗯？”李熠安發出一聲疑問，隨後睜大眼睛，“嗯哼？”
“熠安姐。”文斐把袋子放桌上。
李熠安拿出個冰棍拆開包裝塞嘴裏，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
文斐站在陳寧裕面前，高挺的身影把蹲著的女孩整個罩了進去。
“你再躲？”
“不躲就不躲嘛~兇什麽。”陳寧裕小聲嘟囔著，並且迅速分析現場局勢。
她選擇抱一個大腿，於是她迅速站起來，虛張聲勢地瞪了一眼文斐，隨後緊貼著李熠安坐下。
李熠安遞給她一根冰棍。
“小文，坐下一起吃。”李熠安招呼著。
三個人排排坐，乖巧的坐在沙發上認真的吃冰棍，其中李熠安手上拿著三根冰棍，一根自己吃，一根餵給嘴饞的蠢狗，一根拿給好奇的黑貓。
程孽出來看見的就是這副景象。
陳寧裕看著這次的稿點了點頭。
一片霧氣中的矢車菊，帶著撲面而來的鮮活與冷冽。
矢車菊的顏色實際上很難調，清透的紫藍色花瓣，顏色不對便少了靈魂。
文斐跟著陳寧裕進了裏面的房間。
她脫掉上衣躺在床上，身體解除到空氣有些不自覺的顫抖。
“小文，出去。”程孽蹙眉看著跟進來的女孩。
“沒關系的……”陳寧裕有些害羞的捂住胸口，帶著輕微的顫音小生開口。
見客人都這麽說，程孽也不管了。
冰涼的轉印紙貼在側腰。
文斐蹲下來看著陳寧裕，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睛裏滿是緊張和迷茫。
她握住陳寧裕垂下的手，心跳聲透過相互牽連的手掌共振，逐漸同頻。
“班長。”
“嗯。”
“疼嗎？”
“不疼。”
除了兩人偶爾的碎語外房間裏只有空調運轉的聲音。
李熠安在外面左等右等，人就是不出來。
她已經無聊到把高加索未來七天的各類小藥片都數出來裝進分裝袋了。
她看著門口的野花閉合，騎著三輪車帶著自家的貓狗去買飯。
程孽看著蹲在這裏幾個小時的文斐若有所思。
“別泡水，清淡飲食。”她的聲音不可避免的沙啞了幾分。
“你站起來緩會兒。”她又對著文斐叮囑，隨後摘掉手套走出去。
李熠安眼疾手快的遞過來一杯蜂蜜水。
“小姑娘呢？”
“等會出來。”
李熠安把頭枕在沙發靠背上，側著身跟站在後面的程孽聊天。
她說今天的雲遮住了月亮、賣菜的嬤嬤早早回了家、路上碰見一只純白色的貓、路過花店想買一束花可惜已經關門……
程孽靜靜聽著女孩的絮叨。
李熠安忽然不吭聲了，瞇了瞇眼睛看向後面，臉色有些奇怪。
程孽跟著轉身，看見文斐拉著陳寧裕走出來。
兩個孤零零的大人默不作聲地看著成雙成對的小孩……
李熠安吃了沒幾口就飽了，看著正在吃的文斐心裏起了逗弄的心思。
“寧裕。”
“嗯？熠安姐。”陳寧裕擡起正在努力啃食兔頭的臉。
“你滿18了是吧？”李熠安雙手拖著下巴問。
她點點頭，一臉疑惑的看向對面。
“隔壁那家店是我開的，等會兒去看看，有喜歡的我送給你。”
文斐的目光陡然從陳寧裕轉向李熠安。
“不用了熠安姐，太麻煩你了。”
“別客氣，都是”
“熠安姐，”文斐突如其來的打斷，木著臉沒有一絲誇獎之意的開口：“你新做的美甲真好看。”
李熠安見好就收，也不繼續剛剛的話題了，抱著念程歸去坐在門口吹風。
“讓高加索跟著你們，路黑。”李熠安對準備離開的兩人開口，“它會自己回來。”
“念程歸呢？”程孽拿著貓罐頭走出來。
“趴高加索身上跟著走了。”
周圍的空氣靜了下來，草叢裏不知名的蟲子鳴叫著，一陣風吹來。
胡同裏沒幾家亮燈，東西延伸都是一片朦朧的黑。
兩人靠著墻站在門口，擡頭看著天上的雲。
一朵雲被風吹離月亮，月光灑在巷子裏，淡淡的清輝，溫柔清冷。
李熠安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最近已經很少去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好像真的變成了一個有些漂亮、無憂無慮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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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的異常純粹的天，沒有一絲風，太陽烘烤著大地。
李熠安起床收拾好，隨後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到程孽店裏，端起桌上的涼白開猛灌上一口。
本來她現在喝的應該是冰鎮可樂，但是前陣子跟著程孽帶著高加索去寵物店的時候隔壁是家醫院，她想起來好久沒檢查身體就順帶拉著程孽去體檢一下。
年紀輕輕風情萬種的李小姐被查出來血糖有一點高罷了。
醫生拿著程孽的體驗報告有些震驚。
“以前受過傷。”她言簡意賅的解釋。
李熠安自己倒感覺沒什麽，就是回去的路上買了一瓶冰鎮可樂，被程孽靜靜地看著罷了。
她隱約察覺出程孽不同尋常的占有欲，不過並不在意，畢竟她還有高加索呢，那麽大的護主狗，顯然她忽略了自家狗子已經徹底被小黑貓迷惑的神魂顛倒，早就把自己這個主人拋到腦後去了。
她也不開口說別喝了，就是看著你，眼神裏帶著幾分責備和擔憂。
看的李熠安差點以為自己已經糖尿病晚期，喝了這瓶可樂就會要了她的命。
那瓶可樂最終的歸宿是旁邊的大綠垃圾桶，程孽給李熠安買了一瓶常溫的礦泉水。
李熠安大部分時間都在紋身店和程孽呆在一起，外加上她沒有晚上回去吃東西的習慣，於是李姑娘被迫在二八芳齡戒糖。
程孽倒也沒有出聲阻止，但是她的眼神實在讓你沒辦法忽視，李熠安安慰自己戒糖對皮膚好，半推半就的也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時至今日已有18天之久，7月16日，天氣晴，32-39度，李熠安決定放縱一把，但是她還是有點害怕程孽那冰冷中透著幾絲可憐巴巴的眼神，於是毅然決然的號召文斐來給她輸送物資，共同應對難以抵抗的眼神攻擊。
她發完信息把手機屏幕反扣，門口伸進來一個頭。
淺棕色的發色在陽光下泛著金，一雙眼睛圓溜溜的眼尾微微下垂，臉上帶著點嬰兒肥，看起來像只兔子。
她怯生生的看了一圈，似乎心生了幾分退意。
“進來看看吧。”李熠安站起來，放柔聲音開口。
“程孽，有個小姑娘來了。”她沖裏面喊完順著女孩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狗。
她趕忙拿起狗繩栓上並安慰女孩，“它很乖，你可以隨便看看。”
女孩似乎放松了很多，順著墻上的畫稿往裏走，一路看過去，最後停留在一束盛開的矢車菊旁。
程孽下來跟女孩對視。
“嚇到你了嗎？”程孽率先開口，指著自己的左眼問。
她趕忙搖頭，鼓起勇氣說：“我想紋身。”
“成年了嗎？”
女孩點點頭遞過去身份證，上面工工整整的印刷體：陳寧裕，剛過十八歲生日沒幾天。
兩人坐在沙發上談論細節。
“我可以聽嗎？”李熠安看著期期艾艾的問。
得到準許後她相聲不聽了，也不安慰自家被拴住的狗，迫不及待的坐好準備傾聽。
陳寧裕想要紋那束矢車菊。
程孽又詢問有沒有什麽自己想要添加的元素。
女孩撫摸著那幅畫半響，說：“我想把我外婆的名字融進裏面，她前陣子去世了，最喜歡矢車菊。”
“部位，面積。”
程孽冷冰冰的態度讓陳寧裕有些緊張，她不由自主的看向李熠安。
李熠安沖她笑笑，“別緊張，我們紋身師就是看著面冷，其實可溫柔了。”
為了證實似的，她附身去飛快的捏了一下程孽的耳垂。
程孽肉眼可見的抖了一下，隨後無奈的看了一眼，沒吭聲。
“我想紋在胸口，靠近心臟的地方。”
“不建議紋在胸口，側腰效果會更好一些。”程孽幹脆利落的回答，“我需要對你負責，胸部無論是疼痛感、風險亦或者是呈現效果都不好。”
她說完靜靜等待女孩考慮。
李熠安去冰箱裏拿出程孽切好的桃子放在桌上，用棉簽叉起一塊遞給女孩。
“你是我來這邊後的第一個客人，我盡最大的努力，但我無法保證效果，所以我不會收取任何費用。”程孽補充道，“你如果實在介意，可以離開。”
陳寧裕聽到這個反而下定決心似的擡起頭，“我相信你。”
李熠安和陳寧裕坐在沙發那邊閑聊，程孽偶爾會叫陳寧裕去看稿。
在李熠安的鼓勵下，她小心翼翼的去摸了摸高加索的頭。
狗狗天生的高溫讓她感覺很舒服，眼裏的喜愛溢於言表。
李熠安一眼望過去，兔子、貓、狗一應俱全，程孽的紋身店快變成動物園了。
她正向著門口又傳來動靜。
文斐拿著兩塑料袋的東西走進來。
陳寧裕和文斐雙雙楞住。
陳寧裕有些尷尬的別過頭，放在狗頭上的手不受控制的抓緊了幾分。
文斐心情變得有些不好，她冷著聲音開口，像寒流從門口灌進來，“陳寧裕。”
女孩躲躲閃閃，反正就是不看人，囁嚅著開口，“班長……”
“嗯？”李熠安發出一聲疑問，隨後睜大眼睛，“嗯哼？”
“熠安姐。”文斐把袋子放桌上。
李熠安拿出個冰棍拆開包裝塞嘴裏，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
文斐站在陳寧裕面前，高挺的身影把蹲著的女孩整個罩了進去。
“你再躲？”
“不躲就不躲嘛~兇什麽。”陳寧裕小聲嘟囔著，並且迅速分析現場局勢。
她選擇抱一個大腿，於是她迅速站起來，虛張聲勢地瞪了一眼文斐，隨後緊貼著李熠安坐下。
李熠安遞給她一根冰棍。
“小文，坐下一起吃。”李熠安招呼著。
三個人排排坐，乖巧的坐在沙發上認真的吃冰棍，其中李熠安手上拿著三根冰棍，一根自己吃，一根餵給嘴饞的蠢狗，一根拿給好奇的黑貓。
程孽出來看見的就是這副景象。
陳寧裕看著這次的稿點了點頭。
一片霧氣中的矢車菊，帶著撲面而來的鮮活與冷冽。
矢車菊的顏色實際上很難調，清透的紫藍色花瓣，顏色不對便少了靈魂。
文斐跟著陳寧裕進了裏面的房間。
她脫掉上衣躺在床上，身體解除到空氣有些不自覺的顫抖。
“小文，出去。”程孽蹙眉看著跟進來的女孩。
“沒關系的……”陳寧裕有些害羞的捂住胸口，帶著輕微的顫音小生開口。
見客人都這麽說，程孽也不管了。
冰涼的轉印紙貼在側腰。
文斐蹲下來看著陳寧裕，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睛裏滿是緊張和迷茫。
她握住陳寧裕垂下的手，心跳聲透過相互牽連的手掌共振，逐漸同頻。
“班長。”
“嗯。”
“疼嗎？”
“不疼。”
除了兩人偶爾的碎語外房間裏只有空調運轉的聲音。
李熠安在外面左等右等，人就是不出來。
她已經無聊到把高加索未來七天的各類小藥片都數出來裝進分裝袋了。
她看著門口的野花閉合，騎著三輪車帶著自家的貓狗去買飯。
程孽看著蹲在這裏幾個小時的文斐若有所思。
“別泡水，清淡飲食。”她的聲音不可避免的沙啞了幾分。
“你站起來緩會兒。”她又對著文斐叮囑，隨後摘掉手套走出去。
李熠安眼疾手快的遞過來一杯蜂蜜水。
“小姑娘呢？”
“等會出來。”
李熠安把頭枕在沙發靠背上，側著身跟站在後面的程孽聊天。
她說今天的雲遮住了月亮、賣菜的嬤嬤早早回了家、路上碰見一只純白色的貓、路過花店想買一束花可惜已經關門……
程孽靜靜聽著女孩的絮叨。
李熠安忽然不吭聲了，瞇了瞇眼睛看向後面，臉色有些奇怪。
程孽跟著轉身，看見文斐拉著陳寧裕走出來。
兩個孤零零的大人默不作聲地看著成雙成對的小孩……
李熠安吃了沒幾口就飽了，看著正在吃的文斐心裏起了逗弄的心思。
“寧裕。”
“嗯？熠安姐。”陳寧裕擡起正在努力啃食兔頭的臉。
“你滿18了是吧？”李熠安雙手拖著下巴問。
她點點頭，一臉疑惑的看向對面。
“隔壁那家店是我開的，等會兒去看看，有喜歡的我送給你。”
文斐的目光陡然從陳寧裕轉向李熠安。
“不用了熠安姐，太麻煩你了。”
“別客氣，都是”
“熠安姐，”文斐突如其來的打斷，木著臉沒有一絲誇獎之意的開口：“你新做的美甲真好看。”
李熠安見好就收，也不繼續剛剛的話題了，抱著念程歸去坐在門口吹風。
“讓高加索跟著你們，路黑。”李熠安對準備離開的兩人開口，“它會自己回來。”
“念程歸呢？”程孽拿著貓罐頭走出來。
“趴高加索身上跟著走了。”
周圍的空氣靜了下來，草叢裏不知名的蟲子鳴叫著，一陣風吹來。
胡同裏沒幾家亮燈，東西延伸都是一片朦朧的黑。
兩人靠著墻站在門口，擡頭看著天上的雲。
一朵雲被風吹離月亮，月光灑在巷子裏，淡淡的清輝，溫柔清冷。
李熠安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最近已經很少去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好像真的變成了一個有些漂亮、無憂無慮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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