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我初吻可是獻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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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章 我初吻可是獻給你了
次日, 溫熾被手機鬧鈴震醒。
他迷迷瞪瞪的，覺察到頸部墊著會發熱的東西, 迷糊地撐開眼皮，往下掃，發現自己居然枕著一條手臂。
他嚇得一睜眼，立馬看清在自己面前放大的五官。
無暇的皮膚，俊秀的五官，緊閉的雙眼，像是一幀電影畫面。
回過神後：
“……哇啊！”
其驚嚇程度難以言喻。
溫熾一個騰躍起身。
“你喊什麽？”
談序白原來已經醒了，眼睛還閉著，嘴上懶洋洋地說, “你昨晚自己靠過來的，我的手臂已經失去知覺了。”
他一副被占便宜的樣子，溫熾下意識道歉：“對不起……”
談序白：“唉, 我習慣了。”
溫熾羞赧：“……我不知道, 我不是故意的。”
經此一嚇，平時困難的起床環節變得格外迅速。
溫熾收拾好自己，換完衣服，去寧檸的房間化妝。
八個人裏擅長化COS妝的只有寧檸、劉姿和肖琳，三個人要負責自己和其他人的妝面，還得趕著展會開門的時間，房間裏敲鑼打鼓地像在打仗。
坐上地鐵時，正好是七點半，早高峰剛露頭, 他們的站點靠前，順利搶到了座。
相連的幾節車廂裏，多是上班族和學生黨, 只有他們幾個人奇裝異服，不免遭受一番視線洗禮。
對面的女人已經皺眉看著他許久了。
她三十多歲模樣，戴一副細框眼鏡，窄臉尖下巴，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板正的工作裝西服。
她長得像初中時的班主任，讓溫熾心裏緊張，生怕她痛批自己奇異打扮破壞市容市貌。
女人朝他走來。
溫熾後背繃直，緊張萬分，時刻準備給她讓座。
女人用一種嚴肅教師般的口吻，詢問道：“你好，請問能和你拍個合照嗎？”
溫熾：“？”
溫熾：“哦，好。”
哢嚓一張自拍。
她冷酷地誇了句“打扮的不錯”，端著手機走了。
溫熾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位，似乎是個同好。
轉驚為喜的小小插曲，成為這一天的開端。
2015年的二次元愛好者尚且處於相對小眾階段，票不難買，不用夜排，同時展會游客也不少，熱鬧的恰到好處。
幾人走COSER通道，安檢入場。
距離他們最近的A館全是宅向萌系動漫，副社長小丁對此很有興趣，其他人則都興致缺缺，這些在談序白眼裏是一群五顏六色的女的。
“有演出可以看嗎？”談序白問，“我刷到很多漫展舞臺表演。”
石嵐：“CP沒有官方表演的，最多是會邀請一些漫畫家來簽售，不過有些展館可能會自己搭舞臺？”
劉姿：“基本都是各種攤位，在這裏逛一天買買東西已經很幸福了。”
談序白懂了：“動漫小商品批發市場。”
溫熾：“這麽說也沒問題吧……”
除了為出COS而補的番劇，談序白對這裏幾乎一無所知，但他有充分的好奇心和探索心態，追著他們問東問西。
“這個作品的熱度怎麽樣？最熱門的角色是誰？”
“是不是因為他有很多CP，而且又帥又慘，所以粉絲最多？”
“申請攤位要多少錢？攤主證帶人入場的名額可以出售嗎？”
“這樣的制品，除了場販，還可以寄售？線上的售賣？自己打包並寄出嗎，應該要找代發吧？代發的抽水如何？”
大家其樂融融地逛著攤位，談序白孜孜不倦地研究二次元盈利模式。
經過半天研究，他得出一個結論：“雖然這些制品賣得並不便宜，但大部分攤主應該只是回本的狀態，比起付出的時間精力，其實談不上盈利。”
“原作者和動畫公司拓寬作品受眾的重要方式是擁有大量二創，所以，必須要讓二創賺到錢，影響力才能源源不斷地擴展，反哺原作。這是容易形成的良性循環。”
清晰可見的經濟鏈條，令談序白認可這門生意的生命力，他預測：“以後會有越來越多的二次元，滿大街都是。”
這個人的腦子裏好像有一套追根究底的程序，輸入任何信息，他都會去思考這件事的底層邏輯、核心成因，以及與之關聯的一切，並分析推導未來的走向。
溫熾：“停一下，這裏不是創新創業大賽。”
“抱歉，臣多嘴了。”談序白說。
八人一起逛完第一個展館，決定分開行動，各自前往感興趣的攤位，中午吃飯再集合。
溫熾喜歡的IP集中在C館和D館。
他和談序白剛走出大門，沒到半分鐘，身後傳來一聲輕輕的：“兩位大大，請問可以集郵嗎……”
“hello，太太？”
“老師？”
背後一連喊了好幾聲，談序白戳了下溫熾的肩膀，他回頭，才發現背後有兩個女生。
溫熾：“和……我們嗎？”
女生猛點頭：“對的對的！”
“拍照開原相機行嗎？我們晚上會導進PS裏修圖的。”
“哦、好。”
兩個女生與他們合完照，千恩萬謝地往他們手裏塞禮物，又說：“其實我們在A館裏尾隨你們很久了，只是看你們人太多了不好意思搭話，真的超帥超還原……”
溫熾被誇得不好意思：“謝謝。”
兩個女孩剛走，馬上有個藍頭發的COSER接在她們之後，問：“老師，可以和你們集郵嗎？”
溫熾：“好的。”
這位離開之後又是下一位，下兩位，下三位……拍照，交換無料，問他們能否擴列……
逐漸的，溫熾與談序白周邊形成了包圍圈，一個接一個的與他們合影，誇他們十分還原，還有不少攝影愛好者舉長槍短炮對著拍。
“這麽淡的妝？哪裏來的建模怪？臥槽有鬼啊……”路人的感慨，穿過人群，窸窸窣窣地傳來。
溫熾上次那麽受人矚目還是在領操臺上講話，不過，這次披著角色的外殼，想到大家並沒有關註他本身，他的表現從容許多。
也幸好這個主角的設定是三無男子，沒什麽表情，所以他只要板著臉看向鏡頭就是還原角色。
主角與他的Servant，是這部燙番人氣封頂的美帝CP，與他們合完照後，不少人又舉起手機單獨拍他們的照片。
談序白天生擅長營業，模仿番劇裏的各種名場面。
他敬業的程度令溫熾感到驚訝，於是努力配合。
第一次召喚，Servant站在主角身前，食指觸碰主角的心口，施加自己的魔法印記。
周圍果然爆發出小小驚呼。
“啊啊啊啊是初遇！！”
“愛情開始的地方！”
“快拍快拍！”
談序白單手解開鬥篷，摘下兜帽。
這是第二次召喚，Servant向主角展示真容。
溫熾回憶著劇情，表露出驚訝神色，後退一步。
這一幕通常被稱之為……
“掀起你的灰蓋頭！！”
“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
“哎呦哎呦這太還原了，我後期要給你們加個特效……”
“老師們你們可不可以表演一下那個，求婚！求婚！”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跟著喊。
“求婚！求婚！求婚！”
整齊劃一的喊聲，令這邊的動靜吸引更多人加入圍觀，包圍圈不斷增厚，簡直成了一圈人墻。
他們不約而同地讓出中央地帶，真空的地方，只有溫熾與談序白兩人。
Servant跪在地面上，親吻主人手背上的魔法印記，完成二段契約，而在同人女眼裏，這就是——求婚。
談序白撩起鬥篷，單膝跪地，牽過溫熾的左手。
溫熾緊張又害羞，手指不由自主蜷縮起來，尾指勾著。他的慌張和無措，都被另一個人的手掌接納。
談序白握住他的手。
緩緩低頭。
他的嘴唇沒有直接印在溫熾的掌背上，而是借位貼了下自己的大拇指。
這一幕的重演，已經足夠讓人心潮澎湃。
“啊啊啊啊啊！！！”
“呃啊我要死了！！”
“國宴，這就是國宴！！！”
“啊啊啊我CP配一臉！！”
“親一個！”不知道是誰忽然說。
那個人起了頭，接下來所有人都開始跟風起哄。
“親一個！”
“親一個！”
“親一個！”
到這種起哄時候，根本不需要任何指揮，大家的喊聲格外的整齊劃一，甚至自發地配上節奏鮮明的掌聲。
“親一個，親一個！”
“她們平時玩這麽野的嗎？”
談序白輕輕搖頭，說，“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他牽著溫熾的手掌，環視四周圍觀他們的熱鬧人群，尋找人少的地方。
他正準備這麽帶著溫熾走出去，一回頭，卻發現對方楞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有些怔忪，顯然是不習慣應對受期待的場合，被那麽多人的喜愛與期望包裹，動彈不得。
“餵。”談序白失笑，也停下了，轉頭道，“難道真要親給她們看？——你願意嗎？”
他的聲音被旁邊的女生聽到，越發喊得撕心裂肺：“親一個！親一個！”
環繞他們的聲浪，又齊聲往上湧，在場館連廊下不斷回響。
溫熾糾結：“不太好……雖然……但是……”
那樣的舉動顯然太超過了，但就這麽直接走掉，是不是會讓她們很失望呢？
溫熾內心天人交戰。
正進退維谷著，餘光瞥見談序白唇角挑起一抹笑。
下一秒，談序白迅速低頭迫近，拉進兩人之間的距離。
寬大帽檐投落下的陰影，將他們二人的面龐籠罩。
這一瞬間，人群果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叫喊：“啊！！！！”
他離溫熾太近了，連呼吸的熱意都可以被感覺到，熱感先他一步抵達，仿佛有潮燜的水汽攀上皮膚。
兜帽下，兩頁嘴唇離得很遠。
他的鼻尖，輕輕貼碰了下溫熾的鼻尖，蜻蜓點水。
借由帽檐的遮擋，像完成了一個吻。
溫熾耳畔炸響悶雷，天幕乍亮，頭暈眼花。
他呆呆地眨了下眼，撞進談序白泛著笑意的眼底。
“怎麽辦。”他唉聲嘆氣地說，“我初吻可是獻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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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熾一個騰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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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熾：“？”
溫熾：“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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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熾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位，似乎是個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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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演出可以看嗎？”談序白問，“我刷到很多漫展舞臺表演。”
石嵐：“CP沒有官方表演的，最多是會邀請一些漫畫家來簽售，不過有些展館可能會自己搭舞臺？”
劉姿：“基本都是各種攤位，在這裏逛一天買買東西已經很幸福了。”
談序白懂了：“動漫小商品批發市場。”
溫熾：“這麽說也沒問題吧……”
除了為出COS而補的番劇，談序白對這裏幾乎一無所知，但他有充分的好奇心和探索心態，追著他們問東問西。
“這個作品的熱度怎麽樣？最熱門的角色是誰？”
“是不是因為他有很多CP，而且又帥又慘，所以粉絲最多？”
“申請攤位要多少錢？攤主證帶人入場的名額可以出售嗎？”
“這樣的制品，除了場販，還可以寄售？線上的售賣？自己打包並寄出嗎，應該要找代發吧？代發的抽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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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的腦子裏好像有一套追根究底的程序，輸入任何信息，他都會去思考這件事的底層邏輯、核心成因，以及與之關聯的一切，並分析推導未來的走向。
溫熾：“停一下，這裏不是創新創業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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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人一起逛完第一個展館，決定分開行動，各自前往感興趣的攤位，中午吃飯再集合。
溫熾喜歡的IP集中在C館和D館。
他和談序白剛走出大門，沒到半分鐘，身後傳來一聲輕輕的：“兩位大大，請問可以集郵嗎……”
“hello，太太？”
“老師？”
背後一連喊了好幾聲，談序白戳了下溫熾的肩膀，他回頭，才發現背後有兩個女生。
溫熾：“和……我們嗎？”
女生猛點頭：“對的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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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
兩個女生與他們合完照，千恩萬謝地往他們手裏塞禮物，又說：“其實我們在A館裏尾隨你們很久了，只是看你們人太多了不好意思搭話，真的超帥超還原……”
溫熾被誇得不好意思：“謝謝。”
兩個女孩剛走，馬上有個藍頭發的COSER接在她們之後，問：“老師，可以和你們集郵嗎？”
溫熾：“好的。”
這位離開之後又是下一位，下兩位，下三位……拍照，交換無料，問他們能否擴列……
逐漸的，溫熾與談序白周邊形成了包圍圈，一個接一個的與他們合影，誇他們十分還原，還有不少攝影愛好者舉長槍短炮對著拍。
“這麽淡的妝？哪裏來的建模怪？臥槽有鬼啊……”路人的感慨，穿過人群，窸窸窣窣地傳來。
溫熾上次那麽受人矚目還是在領操臺上講話，不過，這次披著角色的外殼，想到大家並沒有關註他本身，他的表現從容許多。
也幸好這個主角的設定是三無男子，沒什麽表情，所以他只要板著臉看向鏡頭就是還原角色。
主角與他的Servant，是這部燙番人氣封頂的美帝CP，與他們合完照後，不少人又舉起手機單獨拍他們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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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敬業的程度令溫熾感到驚訝，於是努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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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果然爆發出小小驚呼。
“啊啊啊啊是初遇！！”
“愛情開始的地方！”
“快拍快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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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二次召喚，Servant向主角展示真容。
溫熾回憶著劇情，表露出驚訝神色，後退一步。
這一幕通常被稱之為……
“掀起你的灰蓋頭！！”
“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
“哎呦哎呦這太還原了，我後期要給你們加個特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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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求婚！求婚！”
整齊劃一的喊聲，令這邊的動靜吸引更多人加入圍觀，包圍圈不斷增厚，簡直成了一圈人墻。
他們不約而同地讓出中央地帶，真空的地方，只有溫熾與談序白兩人。
Servant跪在地面上，親吻主人手背上的魔法印記，完成二段契約，而在同人女眼裏，這就是——求婚。
談序白撩起鬥篷，單膝跪地，牽過溫熾的左手。
溫熾緊張又害羞，手指不由自主蜷縮起來，尾指勾著。他的慌張和無措，都被另一個人的手掌接納。
談序白握住他的手。
緩緩低頭。
他的嘴唇沒有直接印在溫熾的掌背上，而是借位貼了下自己的大拇指。
這一幕的重演，已經足夠讓人心潮澎湃。
“啊啊啊啊啊！！！”
“呃啊我要死了！！”
“國宴，這就是國宴！！！”
“啊啊啊我CP配一臉！！”
“親一個！”不知道是誰忽然說。
那個人起了頭，接下來所有人都開始跟風起哄。
“親一個！”
“親一個！”
“親一個！”
到這種起哄時候，根本不需要任何指揮，大家的喊聲格外的整齊劃一，甚至自發地配上節奏鮮明的掌聲。
“親一個，親一個！”
“她們平時玩這麽野的嗎？”
談序白輕輕搖頭，說，“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他牽著溫熾的手掌，環視四周圍觀他們的熱鬧人群，尋找人少的地方。
他正準備這麽帶著溫熾走出去，一回頭，卻發現對方楞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有些怔忪，顯然是不習慣應對受期待的場合，被那麽多人的喜愛與期望包裹，動彈不得。
“餵。”談序白失笑，也停下了，轉頭道，“難道真要親給她們看？——你願意嗎？”
他的聲音被旁邊的女生聽到，越發喊得撕心裂肺：“親一個！親一個！”
環繞他們的聲浪，又齊聲往上湧，在場館連廊下不斷回響。
溫熾糾結：“不太好……雖然……但是……”
那樣的舉動顯然太超過了，但就這麽直接走掉，是不是會讓她們很失望呢？
溫熾內心天人交戰。
正進退維谷著，餘光瞥見談序白唇角挑起一抹笑。
下一秒，談序白迅速低頭迫近，拉進兩人之間的距離。
寬大帽檐投落下的陰影，將他們二人的面龐籠罩。
這一瞬間，人群果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叫喊：“啊！！！！”
他離溫熾太近了，連呼吸的熱意都可以被感覺到，熱感先他一步抵達，仿佛有潮燜的水汽攀上皮膚。
兜帽下，兩頁嘴唇離得很遠。
他的鼻尖，輕輕貼碰了下溫熾的鼻尖，蜻蜓點水。
借由帽檐的遮擋，像完成了一個吻。
溫熾耳畔炸響悶雷，天幕乍亮，頭暈眼花。
他呆呆地眨了下眼，撞進談序白泛著笑意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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