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Check-m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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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50章 Check-mate
漫展結束, 次日的高鐵上，大家仍在翻看著昨天的照片, 每翻一張便隨著回憶點評一番，又去貼吧和微博上搜索關鍵詞，看別人的返圖。
返程的火車三個小時，都在津津有味地反芻著昨天。
直到抵達瀾市南站，他們拖著行李下了車，石嵐才汪得一聲哀嚎道：“如果我再有錢一點，就能買DAY2和DAY3的票多爽一會兒了！怎麽偏偏我是個窮鬼呢！”
劉姿：“嗚嗚嗚嗚嗚怎麽就一天呢……”
兩人攙扶著彼此，走路歪歪扭扭，叫苦連天。
隨即寧檸和小丁也加入嘆氣陣營, 戒斷反應都很嚴重。
一日CP展，一年滬市情。晚上的微信群仍在津津樂道地聊著，約定明年還要原班人馬一起前往。
溫熾在返程路上一直神思不屬, 不過, 他並沒有想漫展的事。
回了家，大半天沒進食，他一點都不餓。
胃裏像是有棉花膨脹，止住食欲，也帶來綿密的空茫感。
沒辦法想明白的事情，他決定先不想了，於是打開各個社交軟件，轉移註意力。
【好友石嵐評論@你】：【臥槽？！！！你倆？！！！！！是不是你倆？！@TAN@。】
一條企鵝空間的說說，標題名為：【CP15見過最還原的一對……特別好特別會營業的兩位老師T^T臉也是偉大極了, 有如此卡密同擔幸福地吃飯吃到昏死過去】
她配了一個視頻，正是那天的男主角與Servant，路人視角。
上午才發出來, 大半天過去，轉發1.1萬，評論8000+。
【TAN】回複【石嵐】：不信謠不傳謠
【石嵐】回複【TAN】：別掩飾就是你們啊啊啊啊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來！
溫熾點開那個視頻，經過剪輯處理，博主把最勁爆一段的放在了開頭——兜帽，俯身，疑似親吻。全場尖叫。
他頓時一個激靈，立即退出，卻不想手滑好幾次沒劃掉，反而給視頻點了個讚，又著急忙慌地取掉。
生怕被人察覺，接下來又反覆檢查紅心確實被取消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在心虛。
“……唉。”溫熾嘆氣。
他躺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走神，心想，為什麽不能看見我自己對別人的好感度呢？
如此想法一誕生，溫熾一下子鯉魚打挺爬起，拉開床邊窗簾，對著窗戶的反觀觀察自己頭頂，什麽也沒有。
【TAN】：【視頻】
【TAN】：【你看這個，剪的不錯啊】
溫熾：“……”
溫熾看到這個就心煩意亂，於是沒回覆他，放置一邊。
【TAN】：【好無聊啊吃吃我們來研究一下以後去哪個漫展玩吧】
【TAN】：【[ACG速報]】
【TAN】：【你明天是不是要開始競賽培訓了】
【TAN】：【豬睡覺了嗎】
【TAN】：【踢一腳豬】
【TAN】：【[截圖]】
【TAN】：【？】
【TAN】：【打游戲，不理我？】
……玩游戲忘記開隱身了。
溫熾不情不願地回覆消息，刻意漏掉最上面的那條視頻。
虛擬網絡沖淡線下面對面的尷尬感，哪怕想著一些不便啟齒之事，他依然能以尋常語氣回覆談序白。
但他依然覺得拘束，於是不停地刷新著軟件，發現主頁轉來一張梗圖。
【文游能力三選一，你要哪個？1.好感度2.存檔點（有限）3.精力無限】
他存了點試探的心思，發給談序白。
【TAN】：【先排除1，2和3確實有點難選，嗯，還是選2好了】
溫熾：【？】
溫熾：【為什麽？你不覺得好感度其實很有用嗎？】
【TAN】：【有什麽用】
溫熾：【你能知道別人是喜歡你還是討厭你】
【TAN】：【？】
【TAN】：【不是稍微感覺一下就知道了嗎？】
溫熾：【說不定有些人很虛偽？】
【TAN】：【那怎麽了】
溫熾：“…………”
溫熾：【如果你做錯了事或者說錯話，自己主觀上不能發現呢？這不就很有用了嗎？】
【TAN】：【人不能犯錯嗎】
好有道理，溫熾陷入凝思。
【TAN】：【討厭你的人，可能迫於各種原因友善對待你，喜歡你的人，也可能出於各種原因對你很壞】
溫熾認同前半條：【好吧】
他生怕自己多說多錯，暴露自身秘密，結束了這個話題。不過，就算聰明如談序白，也想象不到這個世界上確實有特殊能力。
-
現在是七月初，暑假剛進行六分之一，對於他們來說卻已經幾乎結束了，接下來是各自的競賽準備。
談序白前往首都的短期夏令營，溫熾的補課地點就在學校。
學校為他們請了兩位老師，一位之前輔導過計算機競賽，另一位據說是命題組專家。上午通用技術，下午信息技術。
競賽班，在溫熾聽來簡直是遙不可及的代名詞，一個人均談序白的地方，但當他真正進入了這個班級，才發現每天的日常與普通的補習班相差無幾。
一些同學有信息競賽的基礎，但他也會，為了用單片機做東西玩，他寫過的實戰代碼不比他們少；
而在通用技術方面，有些同學連電鉆的反轉調節按鈕都找不到，他眼裏的很多常識對他們來說是知識點，這就更不用多說了。
溫熾驚訝地意識到自己似乎是這個班裏的佼佼者。
開班的第二周，帶班老師點名讓他當課代表，晚上收作業，交到辦公室。
兩位老師都喜歡點他名字，讓他進行演示。
於是，溫熾成為班級裏常規意義上的好學生。
卻沒有由此被任何人追隨，也並未發生一夕之間擁有許多朋友的事情。
所有同學彼此之間保持著不鹹不淡的禮貌關系，除了相熟的朋友，只和自己周圍的人聊天。
他們普普通通地喊他“課代表”，同他說話，要麽是問問題，要麽是交作業，也偶爾有幾句打趣的閑話。
曾經幻想過的逆襲成學霸大受歡迎的情節，順利完成前一半，後一半壓根沒影。
溫熾並不失落，只覺得微妙地恍然大悟，事情好像本該是這樣，他應該早一些明白的。
玻璃海金沙灘，在太陽落下之後，也只是沙子和水。
他在臨時競賽班裏也交到了朋友，是前座的男生，外號小烏，非常愛幹凈，長相也白凈，和女生玩得很好。
小烏的回家路線和他相對重合，兩人放學一起走，中午吃學校門口的各種小店。
他偏愛美劇，雖然對動漫作品不感興趣，但也尊重溫熾的愛好，看了好幾個番劇，同他討論情節。
很快，談序白發現了這個人。
【TAN】：【[圖片]】
【TAN】：【？】
【TAN】：【這什麽】
照片，是小烏發在空間裏的自拍合影，一共四個人，溫熾有入鏡。
也不知道這張照片是怎麽流轉到他手裏。
溫熾：【這是學校邊上的羊肉面館】
溫熾：【中午吃的，很好吃】
【TAN】：【我問你這個人是誰】
他特意把小烏圈起來。
溫熾：【一起吃飯的同班朋友】
【TAN】：【朋友個鬼，這人喜歡你】
溫熾：“？？？”
張口就來，完全是造謠吧？
這張自拍，用時下流行的濾鏡調色，每個人的臉上畫著胡須，肩膀上、頭上，貼了很多可愛小貼紙。
【TAN】：【你倆都是貓胡須貓耳朵，另外兩個一個小鹿一個小狗】
【他左邊肩膀這裏，黑色愛心+粉色愛心，你右邊肩膀這裏，鏡像的粉色愛心+黑色愛心，不是情侶款是什麽？】
溫熾：【你想太多了吧】
【TAN】：【這種比電燈泡還明顯的心思，你看不出來？】
溫熾完全不這麽認為，只是拍照濾鏡罷了，女生們都喜歡用，以一張照片鑒定這些有的沒的，太過分。
談序白被他氣笑了，說他是不解風情大笨豬。
兩人打字爭論不休，沒能說服彼此，於是改為打電話口頭battle。
“他絕對喜歡你。”談序白一口咬定，“你離那個心機男遠點，這人不是什麽好東西，他想勾引你。”
溫熾有點不高興：“你都不認識他，怎麽可以這麽武斷？”
談序白：“因為我也是心機男。”
溫熾：“…………”
“別這樣說自己。”溫熾都不知道該講什麽了，“……但也不要這樣背後說別人。”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鐘，似乎在思索。
“……對不起。”談序白軟下語氣，“也許是我想太多了，他可能沒有那樣的想法。”
“但是，我不想你們玩太好，行不行？”
“他天天和你待在一起，我都見不到你。”
他又“吃吃”、“吃吃”地喊著，一聲比一聲軟，尾音幾乎能擰出水來，“好不好？”
面對這樣明顯的求人語氣，溫熾沒辦法了。
盡管清楚這是不太合理的要求，還是嘀嘀咕咕地說：“嗯……那好吧。”
對面頓時笑了。
一聲擦著上頜膛、由鼻腔發出的，很輕的氣聲，尾音上挑，在無線電波中，仍然清晰篤定。
像是棋子輕輕敲到棋盤上，Check-mate。
“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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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抵達瀾市南站，他們拖著行李下了車，石嵐才汪得一聲哀嚎道：“如果我再有錢一點，就能買DAY2和DAY3的票多爽一會兒了！怎麽偏偏我是個窮鬼呢！”
劉姿：“嗚嗚嗚嗚嗚怎麽就一天呢……”
兩人攙扶著彼此，走路歪歪扭扭，叫苦連天。
隨即寧檸和小丁也加入嘆氣陣營, 戒斷反應都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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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熾在返程路上一直神思不屬, 不過, 他並沒有想漫展的事。
回了家，大半天沒進食，他一點都不餓。
胃裏像是有棉花膨脹，止住食欲，也帶來綿密的空茫感。
沒辦法想明白的事情，他決定先不想了，於是打開各個社交軟件，轉移註意力。
【好友石嵐評論@你】：【臥槽？！！！你倆？！！！！！是不是你倆？！@TAN@。】
一條企鵝空間的說說，標題名為：【CP15見過最還原的一對……特別好特別會營業的兩位老師T^T臉也是偉大極了, 有如此卡密同擔幸福地吃飯吃到昏死過去】
她配了一個視頻，正是那天的男主角與Servant，路人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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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嵐】回複【TAN】：別掩飾就是你們啊啊啊啊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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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被人察覺，接下來又反覆檢查紅心確實被取消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在心虛。
“……唉。”溫熾嘆氣。
他躺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走神，心想，為什麽不能看見我自己對別人的好感度呢？
如此想法一誕生，溫熾一下子鯉魚打挺爬起，拉開床邊窗簾，對著窗戶的反觀觀察自己頭頂，什麽也沒有。
【TAN】：【視頻】
【TAN】：【你看這個，剪的不錯啊】
溫熾：“……”
溫熾看到這個就心煩意亂，於是沒回覆他，放置一邊。
【TAN】：【好無聊啊吃吃我們來研究一下以後去哪個漫展玩吧】
【TAN】：【[ACG速報]】
【TAN】：【你明天是不是要開始競賽培訓了】
【TAN】：【豬睡覺了嗎】
【TAN】：【踢一腳豬】
【TAN】：【[截圖]】
【TAN】：【？】
【TAN】：【打游戲，不理我？】
……玩游戲忘記開隱身了。
溫熾不情不願地回覆消息，刻意漏掉最上面的那條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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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N】：【先排除1，2和3確實有點難選，嗯，還是選2好了】
溫熾：【？】
溫熾：【為什麽？你不覺得好感度其實很有用嗎？】
【TAN】：【有什麽用】
溫熾：【你能知道別人是喜歡你還是討厭你】
【TAN】：【？】
【TAN】：【不是稍微感覺一下就知道了嗎？】
溫熾：【說不定有些人很虛偽？】
【TAN】：【那怎麽了】
溫熾：“…………”
溫熾：【如果你做錯了事或者說錯話，自己主觀上不能發現呢？這不就很有用了嗎？】
【TAN】：【人不能犯錯嗎】
好有道理，溫熾陷入凝思。
【TAN】：【討厭你的人，可能迫於各種原因友善對待你，喜歡你的人，也可能出於各種原因對你很壞】
溫熾認同前半條：【好吧】
他生怕自己多說多錯，暴露自身秘密，結束了這個話題。不過，就算聰明如談序白，也想象不到這個世界上確實有特殊能力。
-
現在是七月初，暑假剛進行六分之一，對於他們來說卻已經幾乎結束了，接下來是各自的競賽準備。
談序白前往首都的短期夏令營，溫熾的補課地點就在學校。
學校為他們請了兩位老師，一位之前輔導過計算機競賽，另一位據說是命題組專家。上午通用技術，下午信息技術。
競賽班，在溫熾聽來簡直是遙不可及的代名詞，一個人均談序白的地方，但當他真正進入了這個班級，才發現每天的日常與普通的補習班相差無幾。
一些同學有信息競賽的基礎，但他也會，為了用單片機做東西玩，他寫過的實戰代碼不比他們少；
而在通用技術方面，有些同學連電鉆的反轉調節按鈕都找不到，他眼裏的很多常識對他們來說是知識點，這就更不用多說了。
溫熾驚訝地意識到自己似乎是這個班裏的佼佼者。
開班的第二周，帶班老師點名讓他當課代表，晚上收作業，交到辦公室。
兩位老師都喜歡點他名字，讓他進行演示。
於是，溫熾成為班級裏常規意義上的好學生。
卻沒有由此被任何人追隨，也並未發生一夕之間擁有許多朋友的事情。
所有同學彼此之間保持著不鹹不淡的禮貌關系，除了相熟的朋友，只和自己周圍的人聊天。
他們普普通通地喊他“課代表”，同他說話，要麽是問問題，要麽是交作業，也偶爾有幾句打趣的閑話。
曾經幻想過的逆襲成學霸大受歡迎的情節，順利完成前一半，後一半壓根沒影。
溫熾並不失落，只覺得微妙地恍然大悟，事情好像本該是這樣，他應該早一些明白的。
玻璃海金沙灘，在太陽落下之後，也只是沙子和水。
他在臨時競賽班裏也交到了朋友，是前座的男生，外號小烏，非常愛幹凈，長相也白凈，和女生玩得很好。
小烏的回家路線和他相對重合，兩人放學一起走，中午吃學校門口的各種小店。
他偏愛美劇，雖然對動漫作品不感興趣，但也尊重溫熾的愛好，看了好幾個番劇，同他討論情節。
很快，談序白發現了這個人。
【TAN】：【[圖片]】
【TAN】：【？】
【TAN】：【這什麽】
照片，是小烏發在空間裏的自拍合影，一共四個人，溫熾有入鏡。
也不知道這張照片是怎麽流轉到他手裏。
溫熾：【這是學校邊上的羊肉面館】
溫熾：【中午吃的，很好吃】
【TAN】：【我問你這個人是誰】
他特意把小烏圈起來。
溫熾：【一起吃飯的同班朋友】
【TAN】：【朋友個鬼，這人喜歡你】
溫熾：“？？？”
張口就來，完全是造謠吧？
這張自拍，用時下流行的濾鏡調色，每個人的臉上畫著胡須，肩膀上、頭上，貼了很多可愛小貼紙。
【TAN】：【你倆都是貓胡須貓耳朵，另外兩個一個小鹿一個小狗】
【他左邊肩膀這裏，黑色愛心+粉色愛心，你右邊肩膀這裏，鏡像的粉色愛心+黑色愛心，不是情侶款是什麽？】
溫熾：【你想太多了吧】
【TAN】：【這種比電燈泡還明顯的心思，你看不出來？】
溫熾完全不這麽認為，只是拍照濾鏡罷了，女生們都喜歡用，以一張照片鑒定這些有的沒的，太過分。
談序白被他氣笑了，說他是不解風情大笨豬。
兩人打字爭論不休，沒能說服彼此，於是改為打電話口頭battle。
“他絕對喜歡你。”談序白一口咬定，“你離那個心機男遠點，這人不是什麽好東西，他想勾引你。”
溫熾有點不高興：“你都不認識他，怎麽可以這麽武斷？”
談序白：“因為我也是心機男。”
溫熾：“…………”
“別這樣說自己。”溫熾都不知道該講什麽了，“……但也不要這樣背後說別人。”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鐘，似乎在思索。
“……對不起。”談序白軟下語氣，“也許是我想太多了，他可能沒有那樣的想法。”
“但是，我不想你們玩太好，行不行？”
“他天天和你待在一起，我都見不到你。”
他又“吃吃”、“吃吃”地喊著，一聲比一聲軟，尾音幾乎能擰出水來，“好不好？”
面對這樣明顯的求人語氣，溫熾沒辦法了。
盡管清楚這是不太合理的要求，還是嘀嘀咕咕地說：“嗯……那好吧。”
對面頓時笑了。
一聲擦著上頜膛、由鼻腔發出的，很輕的氣聲，尾音上挑，在無線電波中，仍然清晰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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