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營養液2w加更） 文案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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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營養液2w加更） 文案劇情……
經過一整夜的輾轉反側, 溫熾想到了補救辦法。
——遠離談序白。
如果靠近會讓他討厭自己，那就該反其道而行之, 至少能保留比較體面的關系，不至於徹底斷聯、反目成仇。
否極泰來，周一早晨，他從班主任那裏得到一個好消息。
“溫熾，技術競賽選拔，你通過了。”TINA老師說，“這一次的月考，也有明顯的進步，老師相信你還有很大的潛力……”
她的教學風格, 一般是批評為主，猝不及防被一通表揚，溫熾不太習慣。
但他總歸是高興的, 上樓的腳步輕快, 落座的瞬間，下意識回過頭，對談序白展開一個笑容：“我——”
談序白等待下文。
溫熾卻吶吶地關上嘴巴，轉回去了。
談序白：“？”
談序白：“你要說什麽？”
溫熾：“……沒什麽。”
第二天，競賽選拔公示張貼在二樓走廊的公告欄，每個上樓的學生都能看見。
三十多個名字，沒有按首字母排名，溫熾的大名放在首位，說明他在測試中綜合排名第一。
談序白三步並作兩步, 快速上樓。
他拍了下溫熾的肩，說：“看到樓下告示了嗎？你入圍了，就說沒問題吧？”
溫熾：“啊？……嗯。”
石嵐心直口快：“這事他不是昨天就說了嗎？”
談序白：“……”
談序白：“昨天？”
“……對。”溫熾低頭。
“昨天就知道了, 你不告訴我？”談序白難以置信，“為什麽不跟我說？”
溫熾：“沒什麽好說的。”
“我怎麽聽不懂呢。”談序白頓時冷笑：“什麽叫‘沒·什·麽·好·說·的’？”
石嵐聞見火藥味，啪的一巴掌捂上嘴，是她太多話了。
她假裝埋頭看書，耳朵豎著聽後面倆人吵架。
“就是……我覺得沒必要特意講。”
“那你為什麽跟別人特意講了？對上我就沒必要是嗎？”
“我……不是。”
“那你說啊。”
“……”
“我哪裏惹你生氣了嗎？你為什麽最近老不愛搭理我呢？”
“沒有。”
“你哪裏沒有？”
“……”
一遇到尖銳矛盾就回避的個性，決定溫熾是沒法和人吵架的，談序白說上半天，憋一肚子火。
“憑什麽對我撒氣？”談序白想，“再主動理你我就是豬。”
這個話題結束，倆人一上午沒聊天。
第四節下課，午飯時間，幾個飯搭子喊著“談哥”來到教室後排，談序白走了幾步，到教室門口，一回頭，溫熾還在座位上沒動靜。
他沒開口，人杵在原地沒動，掃了王灰機一眼。
談序白不走，其他幾人自然也自覺停下。
王灰機倒退幾步，回到門邊，不明所以地看一圈，果然發現不對：“哎，熾哥，不去食堂嗎？”
溫熾：“我不去了。”
談序白：“……”
談序白：“我也不去了，你們去吧。”
他回座位，拉開凳子，往後拖出“呲——”的一聲，落座。
溫熾埋頭寫筆記，過半小時，寫到12點，去面包房買了一個三明治。
他起身，談序白也起身，他買三明治，談序白也買，不遠不近地跟了他一路，吊兒郎當的，沒有收著存在感，但溫熾絲毫沒有過問的意思，把他當透明人。
談序白同他暗自較勁，第二天也如法炮制，像條尾巴似的輟在溫熾身後。
就這樣過了好幾天。
他的沈默與耐心使談序白倍感費解，當然，他更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
五月份，校際交流活動，來了一群來自不同學校的領導。
老師通知談序白作為學生代表出席接待，蘇影也是人選之一，還專門請了一個攝影師拍照，估計是要出新聞稿，屆時也不知道會刊登在哪裏。
談序白對著前方的空氣說：“我要去找蘇影了，是正事，迎接外校領導。”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前桌的背影一動不動。
在那以後談序白經常自言自語，無論說什麽，好話壞話怪話，溫熾竟然能全當沒聽見。
“老子究竟什麽時候觸犯天條了？”談序白認為只有這兩種可能性，“還是他突然耳聾了？！”
連周圍的同學都發現他們在冷戰，試圖牽線搭橋，但當事人溫熾無動於衷。
今年的夏天格外悶熱，太陽在天上曬，江水蒸騰而起的熱氣環繞一切，整個瀾市像蒙在蒸籠裏。
才五月底，天氣已經熱得人難以忍受，最高氣溫飆升至35度以上，夜間也降不了幾度。
住校生們熱得睡不著覺，為了乘涼甚至在走廊上打地鋪。
兩天過去，他們忍無可忍，寫了一份聯名信，征集到幾百個簽名，向學校要求提前開空調。
也許是這份聯名信起作用，5月30號的上午，學校提前打開空調，教學樓一片歡騰。
“啊啊啊啊！！！”
“空調終於來了！！”
溫熾跟著在心裏歡呼一聲。
教室兩條立式空調，一前一後，後方那臺就在距他一米多的位置，這個距離，再老的空調也制冷效果驚人。
他搓了搓胳膊，有點冷，但還算能忍受，畢竟在家裏他通常也開到最低。
中午，溫熾慣例趴在桌上午睡，醒來時，卻沒有凍得哆嗦的感覺。
因為肩膀上壓著一件春天的校服外套。
會給他蓋外套的人，理論上全班只有那一個，溫熾馬上想到是誰。
但是，想到那個越來越低的數字，他現在不敢那麽確定了。
他把衣服疊好，放在桌上。
石嵐看見，問：“你不穿嗎？”
溫熾搖頭：“不是我的。”
石嵐：“是誰的？能不能借我披一下，好冷，我來姨媽了，簡直要凍死了……”
溫熾見她確實凍得有氣無力，說：“你先蓋著吧。”
半小時後，談序白走進教室，一眼發現自己衣服在石嵐身上。
談序白：“……”
午休結束，石嵐拿到盛晴從女生宿舍帶來的外套，把衣服還給溫熾：
“謝了——”
那件校服剛沾到溫熾的桌面，直接被他身後穿來的一只手提走。
“不客氣。”談序白扯了下嘴角，完全沒在笑的。
石嵐驚恐地憋氣，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他們倆居然還在吵架？
如果她把這句話問出口了，談序白會好心告訴她，不是吵架，是被單方面冷暴力，溫熾對他以外的人都有好臉色。
這段時間，他簡直快要氣死了，但溫熾無動於衷。
倏忽的，靈光一閃，一種可能性跳入談序白眼前。
——難道，這是在，欲擒故縱……嗎？
-
那個數字，依然在一天天的變少。
溫熾偶爾也心有疑慮，但在更加權威的好感數字前，他認定自己的感覺是不可信任的，他堅信不疑，談序白已經因為某種他完全想不到的原因，恨上了自己。
這樣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
有一些人，得到善意和友誼都太容易了，於是隨意對待，把別人的珍重襯得一文不值。
他以為談序白是不一樣的，可能也只是他以為。
叮鈴鈴——
下課鈴響，大家紛紛從座位上起身。
下節是體育課，要提前去操場。
“真不想去。”
“這麽熱的天，我們會曬死吧……”
太陽對著這片土地濫施淫威，曬得空氣都扭曲。
一踏出教學樓，便有撲面而來的熱氣迎接。
溫熾討厭夏天。
上個印象深刻的夏天，也是五六月，同班的一個女同學問他，我們周末和伊如一起聚餐，這是最後一次了，你來嗎？
他說，你們去吧。
但如果回到那天，他前往赴約，向林伊如道歉，會不會不一樣呢？
操場上是火熱的陽光。
體育老師宣布：“這節課測跳遠，跑兩圈熱身。”
全班怨聲載道。
這個天氣跑步，是有點太為難了，溫熾跟在隊伍裏，風也在急速而憋悶的喘息著，大腦仿佛都因為熱意膨脹。
測試完成，老師宣布解散，但不可以回教室。
男同學們不知酷熱，照例頂著日光打球。
溫熾頭暈眼花，一切的酷熱向他集中，把他扯成熱和更熱的兩半，腳步發綿。
他想了又想，在暑氣的蒸騰下，前往球場，卻沒有找到談序白。
很快，他發現談序白在陰涼處和一個同學說笑。
對方沒有直白地看他，卻又感覺眼神似笑非笑地往他身上撇。
溫熾走過去。
長達近半個月的冷戰，被他一句話終結：
“——你現在有時間嗎？”
談序白上下打量他，冷笑，眼神仿佛在諷刺，嘴上卻答：
“……有。”
溫熾：“我有話想說。”
太陽傾斜給他昏昏然的迷幻感，溫熾飄著腳步，到處都是反光，刺得他睜不開眼，太亮了，時刻都想要逃離。
那個數字已經只剩下“1” ，真的還有必要特意開口嗎？只會把一切搞得更糟糕吧？是不是就此絕交呢？
他心裏打著退堂鼓，卻被熱氣和過去推著往前走。
兩人走到體育館臺階下方，陰涼處。
在這一段路裏，談序白也在默不作聲地思考，兩個人各自做出決定。
“我……”溫熾張嘴，“我們不要吵架了，對不起。”
談序白：“……哦。”
說完這句開頭，接下來卻沒有想象中那麽容易。
——是我做錯什麽事情了嗎？只要告訴我的話，我會改的。可不可以不要悄悄生氣呢？可不可以說出來呢？我也是會難過的。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們還可以是朋友嗎？……
從聲帶開始的顫動，帶動下頜肌肉，連震著大腦和肩膀。
溫熾全身都在顫抖，他太害怕被嘲笑了，盡管如此，他還是輕輕地說：“我不想失去你……”
談序白略顯驚訝，卻又沒那麽意外。
他看著溫熾憋紅了眼眶，頓時什麽氣悶都沒有了，甚至不忍讓他如此為難地說下去，強行打斷道：“嗯。”
溫熾一怔。
然後聽到談序白說：“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他頓了頓。
“——我也喜歡你。”
溫熾懵了。
他大腦空白片刻，第一反應並沒能理解這句“喜歡你”的詞性。
緊接著，他看到了談序白別過頭露出的漲紅色耳根。
“……？”
腦海中“嗡——”的一聲，敲響警鐘。
剎那間，溫熾驟然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但更加無法處理。
談序白等待著回應，雖然他明白，得到的答案不會有第二種可能，但這幾秒鐘仍舊煎熬。
溫熾幹巴巴地說：“那個……呃……”
談序白看向他，眼神閃爍。
他擡起下巴，已經想好了下一句臺詞。
卻聽溫熾磕絆道：“謝謝你……”
“但是，呃，未來……繁、繁花似錦？…比我更好……”
談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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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談序白。
如果靠近會讓他討厭自己，那就該反其道而行之, 至少能保留比較體面的關系，不至於徹底斷聯、反目成仇。
否極泰來，周一早晨，他從班主任那裏得到一個好消息。
“溫熾，技術競賽選拔，你通過了。”TINA老師說，“這一次的月考，也有明顯的進步，老師相信你還有很大的潛力……”
她的教學風格, 一般是批評為主，猝不及防被一通表揚，溫熾不太習慣。
但他總歸是高興的, 上樓的腳步輕快, 落座的瞬間，下意識回過頭，對談序白展開一個笑容：“我——”
談序白等待下文。
溫熾卻吶吶地關上嘴巴，轉回去了。
談序白：“？”
談序白：“你要說什麽？”
溫熾：“……沒什麽。”
第二天，競賽選拔公示張貼在二樓走廊的公告欄，每個上樓的學生都能看見。
三十多個名字，沒有按首字母排名，溫熾的大名放在首位，說明他在測試中綜合排名第一。
談序白三步並作兩步, 快速上樓。
他拍了下溫熾的肩，說：“看到樓下告示了嗎？你入圍了，就說沒問題吧？”
溫熾：“啊？……嗯。”
石嵐心直口快：“這事他不是昨天就說了嗎？”
談序白：“……”
談序白：“昨天？”
“……對。”溫熾低頭。
“昨天就知道了, 你不告訴我？”談序白難以置信，“為什麽不跟我說？”
溫熾：“沒什麽好說的。”
“我怎麽聽不懂呢。”談序白頓時冷笑：“什麽叫‘沒·什·麽·好·說·的’？”
石嵐聞見火藥味，啪的一巴掌捂上嘴，是她太多話了。
她假裝埋頭看書，耳朵豎著聽後面倆人吵架。
“就是……我覺得沒必要特意講。”
“那你為什麽跟別人特意講了？對上我就沒必要是嗎？”
“我……不是。”
“那你說啊。”
“……”
“我哪裏惹你生氣了嗎？你為什麽最近老不愛搭理我呢？”
“沒有。”
“你哪裏沒有？”
“……”
一遇到尖銳矛盾就回避的個性，決定溫熾是沒法和人吵架的，談序白說上半天，憋一肚子火。
“憑什麽對我撒氣？”談序白想，“再主動理你我就是豬。”
這個話題結束，倆人一上午沒聊天。
第四節下課，午飯時間，幾個飯搭子喊著“談哥”來到教室後排，談序白走了幾步，到教室門口，一回頭，溫熾還在座位上沒動靜。
他沒開口，人杵在原地沒動，掃了王灰機一眼。
談序白不走，其他幾人自然也自覺停下。
王灰機倒退幾步，回到門邊，不明所以地看一圈，果然發現不對：“哎，熾哥，不去食堂嗎？”
溫熾：“我不去了。”
談序白：“……”
談序白：“我也不去了，你們去吧。”
他回座位，拉開凳子，往後拖出“呲——”的一聲，落座。
溫熾埋頭寫筆記，過半小時，寫到12點，去面包房買了一個三明治。
他起身，談序白也起身，他買三明治，談序白也買，不遠不近地跟了他一路，吊兒郎當的，沒有收著存在感，但溫熾絲毫沒有過問的意思，把他當透明人。
談序白同他暗自較勁，第二天也如法炮制，像條尾巴似的輟在溫熾身後。
就這樣過了好幾天。
他的沈默與耐心使談序白倍感費解，當然，他更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
五月份，校際交流活動，來了一群來自不同學校的領導。
老師通知談序白作為學生代表出席接待，蘇影也是人選之一，還專門請了一個攝影師拍照，估計是要出新聞稿，屆時也不知道會刊登在哪裏。
談序白對著前方的空氣說：“我要去找蘇影了，是正事，迎接外校領導。”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前桌的背影一動不動。
在那以後談序白經常自言自語，無論說什麽，好話壞話怪話，溫熾竟然能全當沒聽見。
“老子究竟什麽時候觸犯天條了？”談序白認為只有這兩種可能性，“還是他突然耳聾了？！”
連周圍的同學都發現他們在冷戰，試圖牽線搭橋，但當事人溫熾無動於衷。
今年的夏天格外悶熱，太陽在天上曬，江水蒸騰而起的熱氣環繞一切，整個瀾市像蒙在蒸籠裏。
才五月底，天氣已經熱得人難以忍受，最高氣溫飆升至35度以上，夜間也降不了幾度。
住校生們熱得睡不著覺，為了乘涼甚至在走廊上打地鋪。
兩天過去，他們忍無可忍，寫了一份聯名信，征集到幾百個簽名，向學校要求提前開空調。
也許是這份聯名信起作用，5月30號的上午，學校提前打開空調，教學樓一片歡騰。
“啊啊啊啊！！！”
“空調終於來了！！”
溫熾跟著在心裏歡呼一聲。
教室兩條立式空調，一前一後，後方那臺就在距他一米多的位置，這個距離，再老的空調也制冷效果驚人。
他搓了搓胳膊，有點冷，但還算能忍受，畢竟在家裏他通常也開到最低。
中午，溫熾慣例趴在桌上午睡，醒來時，卻沒有凍得哆嗦的感覺。
因為肩膀上壓著一件春天的校服外套。
會給他蓋外套的人，理論上全班只有那一個，溫熾馬上想到是誰。
但是，想到那個越來越低的數字，他現在不敢那麽確定了。
他把衣服疊好，放在桌上。
石嵐看見，問：“你不穿嗎？”
溫熾搖頭：“不是我的。”
石嵐：“是誰的？能不能借我披一下，好冷，我來姨媽了，簡直要凍死了……”
溫熾見她確實凍得有氣無力，說：“你先蓋著吧。”
半小時後，談序白走進教室，一眼發現自己衣服在石嵐身上。
談序白：“……”
午休結束，石嵐拿到盛晴從女生宿舍帶來的外套，把衣服還給溫熾：
“謝了——”
那件校服剛沾到溫熾的桌面，直接被他身後穿來的一只手提走。
“不客氣。”談序白扯了下嘴角，完全沒在笑的。
石嵐驚恐地憋氣，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他們倆居然還在吵架？
如果她把這句話問出口了，談序白會好心告訴她，不是吵架，是被單方面冷暴力，溫熾對他以外的人都有好臉色。
這段時間，他簡直快要氣死了，但溫熾無動於衷。
倏忽的，靈光一閃，一種可能性跳入談序白眼前。
——難道，這是在，欲擒故縱……嗎？
-
那個數字，依然在一天天的變少。
溫熾偶爾也心有疑慮，但在更加權威的好感數字前，他認定自己的感覺是不可信任的，他堅信不疑，談序白已經因為某種他完全想不到的原因，恨上了自己。
這樣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
有一些人，得到善意和友誼都太容易了，於是隨意對待，把別人的珍重襯得一文不值。
他以為談序白是不一樣的，可能也只是他以為。
叮鈴鈴——
下課鈴響，大家紛紛從座位上起身。
下節是體育課，要提前去操場。
“真不想去。”
“這麽熱的天，我們會曬死吧……”
太陽對著這片土地濫施淫威，曬得空氣都扭曲。
一踏出教學樓，便有撲面而來的熱氣迎接。
溫熾討厭夏天。
上個印象深刻的夏天，也是五六月，同班的一個女同學問他，我們周末和伊如一起聚餐，這是最後一次了，你來嗎？
他說，你們去吧。
但如果回到那天，他前往赴約，向林伊如道歉，會不會不一樣呢？
操場上是火熱的陽光。
體育老師宣布：“這節課測跳遠，跑兩圈熱身。”
全班怨聲載道。
這個天氣跑步，是有點太為難了，溫熾跟在隊伍裏，風也在急速而憋悶的喘息著，大腦仿佛都因為熱意膨脹。
測試完成，老師宣布解散，但不可以回教室。
男同學們不知酷熱，照例頂著日光打球。
溫熾頭暈眼花，一切的酷熱向他集中，把他扯成熱和更熱的兩半，腳步發綿。
他想了又想，在暑氣的蒸騰下，前往球場，卻沒有找到談序白。
很快，他發現談序白在陰涼處和一個同學說笑。
對方沒有直白地看他，卻又感覺眼神似笑非笑地往他身上撇。
溫熾走過去。
長達近半個月的冷戰，被他一句話終結：
“——你現在有時間嗎？”
談序白上下打量他，冷笑，眼神仿佛在諷刺，嘴上卻答：
“……有。”
溫熾：“我有話想說。”
太陽傾斜給他昏昏然的迷幻感，溫熾飄著腳步，到處都是反光，刺得他睜不開眼，太亮了，時刻都想要逃離。
那個數字已經只剩下“1” ，真的還有必要特意開口嗎？只會把一切搞得更糟糕吧？是不是就此絕交呢？
他心裏打著退堂鼓，卻被熱氣和過去推著往前走。
兩人走到體育館臺階下方，陰涼處。
在這一段路裏，談序白也在默不作聲地思考，兩個人各自做出決定。
“我……”溫熾張嘴，“我們不要吵架了，對不起。”
談序白：“……哦。”
說完這句開頭，接下來卻沒有想象中那麽容易。
——是我做錯什麽事情了嗎？只要告訴我的話，我會改的。可不可以不要悄悄生氣呢？可不可以說出來呢？我也是會難過的。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們還可以是朋友嗎？……
從聲帶開始的顫動，帶動下頜肌肉，連震著大腦和肩膀。
溫熾全身都在顫抖，他太害怕被嘲笑了，盡管如此，他還是輕輕地說：“我不想失去你……”
談序白略顯驚訝，卻又沒那麽意外。
他看著溫熾憋紅了眼眶，頓時什麽氣悶都沒有了，甚至不忍讓他如此為難地說下去，強行打斷道：“嗯。”
溫熾一怔。
然後聽到談序白說：“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他頓了頓。
“——我也喜歡你。”
溫熾懵了。
他大腦空白片刻，第一反應並沒能理解這句“喜歡你”的詞性。
緊接著，他看到了談序白別過頭露出的漲紅色耳根。
“……？”
腦海中“嗡——”的一聲，敲響警鐘。
剎那間，溫熾驟然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但更加無法處理。
談序白等待著回應，雖然他明白，得到的答案不會有第二種可能，但這幾秒鐘仍舊煎熬。
溫熾幹巴巴地說：“那個……呃……”
談序白看向他，眼神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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