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小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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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章 小情歌
【你在幹什麽！！！！！！】
溫熾的內心正在尖叫, 手指在鍵盤上猛敲。
【快點換掉！！！！！不許用這個！！！！】
【TAN】：【這誰啊】
【TAN】：【我還沒看完廣告，你這就覆活了啊】
【TAN】：【[圖片]】
配圖是談序白家裏的巨大電視屏, 上面正在播放一個綜藝的插播廣告。
他竟然還有閑情逸致說別的！
溫熾：【頭像！！頭像！！！】
【TAN】：【怎麽】
溫熾：【你幹嘛用這個頭像】
【TAN】：【圖庫裏看見了，就用了】
溫熾：【你故意的！】
【TAN】：【嗯嗯，然後呢】
溫熾：“……”
和談序白胡攪蠻纏是沒有用的，於是他試圖講道理：【我通宵了，十點鐘睡，剛剛才醒】
【截圖】
【我已經把靜音關掉了，睡著了才沒聽到】
【TAN】：【哦】
溫熾：【你把頭像換回來，不要用這個】
【TAN】：【我的修改鍵被扣掉了，明天才會好】
欺人太甚！溫熾小發雷霆。
但他的手機裏並沒有談序白的醜照。
他去翻找班群的聊天記錄, 男生們很喜歡拍彼此的醜圖、P上文字當表情包用，他們班的通用表情包就是王灰機大笑照片，可群裏沒有談序白的圖。
溫熾靈機一動, 在學校官微找到開學日和校慶活動的推送, 那裏果然有幾張很正式的談序白正臉照。
他把其中一張正臉單獨截下來，用粉色塗鴉筆畫上小豬鼻子、豬耳朵。
發給談序白，威脅道：【你不換掉，我就要用這個！】
【TAN】：【臥槽】
溫熾得意地哼哼了兩聲。哼哼。
【TAN】：【你還會畫畫？】
溫熾：“？？？”
溫熾不信他真能如此不要臉，當即把微信頭像改換成豬版談序白。
然而，他低估了談序白的臉皮，也高估了自己的。
溫熾檢查完所有未讀消息，頂著豬序白，在班群裏回覆TINA老師的群公告：【收到】
下一秒, 談序白馬上在公聊屏發話。
【@溫熾，你新頭像怎麽這麽帥？】
此言一出，群裏活躍的同學果然立刻註意到了他們頭像的貓膩。
熊明宇：【哈哈哈哈哈哈woc啊哈哈哈】
王灰機：【臥槽我談哥帥的驚人】
宋天馳：【你倆秀恩愛呢？】
盛晴：【情侶頭像？？】
烏小溪：【這對嗎？TINA老師我舉報這裏有人談戀愛】
石嵐：【這種時候要說什麽？聽好了, 我只教你們這一次：100-1=？】
劉姿：【99！】
烏小溪：【99！】
底下一片整整齊齊的【99！】。
“……”
溫熾丟掉手機，一頭紮回臥室的被子裏，靜音慘叫。
他威脅談序白：【你再這樣我就要罵你了】
【TAN】：【罵幾句我聽聽】
溫熾：【我要把你發到網上】
【TAN】：【發個看看】
人不要臉到這個地步，溫熾沒招了。
他也不想這樣說，這話太幼稚且毫無殺傷力，但這就是溫熾真實的吵架水平：【我不理你了】
【TAN】：【？】
這個問號飄來之後，半分鐘內，沒有新的回覆出現。
很快，一條消息彈出來，溫熾點進對話框，對面的頭像更新了——談序白換成了一只烤乳鴿。
溫熾還沒高興幾秒，新的好友消息讓他立刻笑容消失。
【TAN】：【好無聊啊吃吃】
【TAN】：【我們一起來寫你的寒假作業吧】
溫熾：【……我不！！】
在最後的幾天到來之前，寒假作業是絕對不會動一個字的。
他問：【你很閑嗎，為什麽不出去玩？】
【TAN】：【沒人陪我玩】
溫熾不假思索：【怎麽可能】
【TAN】：【[共享定位]】
溫熾加入定位共享，拉大地圖，發現談序白居然在三亞。
【TAN】：【我在外面過年】
【TAN】：【截圖】
是定位共享的截圖，談序白在兩個人的頭像連了一條紅線，分析：【沿著這條線剪開差不多是1/3個國土】
溫熾相信他是真很無聊了，難怪消息發不停，純是想找個人鬧。
事實上，恰恰相反。
三亞度假別墅的客廳裏，談序白左邊坐著他媽，右邊坐著他的小姨、姨夫，他媽的閨蜜倩阿姨、閨蜜的老公……等十來個人，還有幾個小孩在大橫廳玩滑板。
小姨夫：“我們家彬彬要是有小序一半聰明就好了。”
談序白：“彬彬只是成績不好，人很機靈。”和猴一樣。
小姨夫立刻笑起來：“哪裏機靈了，那純粹就是小聰明！”
倩姨老公說：“小序，你能不能輔導一下我們家小靈子……”
談序白關切問候道：“成叔，聽說你之前做了手術，現在怎麽樣？”
倩姨老公頓時被轉移話題，笑得合不攏嘴：“哎呦，這事小序居然知道啊，叔叔承蒙你關照了，其實就是小手術，割了闌尾……”
談序白一邊和這些人你來我往地互相關心，匹配記憶，精準無誤地說出他們愛聽的話，一邊給溫熾發騷擾消息。
好無聊，是真的無聊。
不久後，唯一的消遣也要沒了，溫熾說他要去幫奶奶打掃衛生、搬東西。
談序白：“……”
談序白放下手機，歪著腦袋，手臂撐頭，臉抵著拳頭，一臉放空。
旁邊的男人們開始侃侃而談國際形勢，老美陰謀。
如果溫熾在這，面對一群半生不熟且話很多的親戚。
談序白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
“唉，鶯鶯。”不遠處，正在餐桌邊切水果的小姨開口，“你看，你家小序突然在那笑，是不是心裏有事？”
談鶯擡頭掃一眼，頓時嗤笑：“心裏有人。”
-
溫熾他爸那邊突發緊急任務，不得不遺憾食言，沒能回國，這個年又是他和奶奶一起過。他爸許諾新年禮物給他買一臺新電腦和新手機，溫熾沒要。
大年夜，他陪奶奶看春晚。
這春晚確實一年比一年無聊，尤其是小品。
各個群聊都異常活躍，消息瘋狂刷屏，搶拼手氣紅包。
手氣算法純屬玄學，一念神魔。
【11塊錢！】
【我7塊】
【我19塊錢】
【丫的我怎麽只有0.01元！！馬化騰你出來！！】
【@宋天馳，運氣王發新紅包】
溫熾家客廳信號不好，哪怕開著流量，網速特別慢，他一個紅包界面都沒加載完畢，群裏運氣王發的第二個紅包都彈出來了。
他只能按下“+1”，跟著樓上沒搶到的一起遺憾刷屏：【唉，又沒搶到！】
由於這個破網，基本所有紅包都輪不上，但他還是會點下消息裏每一個紅底的“開”，期待能撿漏。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空的空的空的……第十七個……
開成功了！
大年夜的他搶到的第一個紅包金額是——
【200元】
新年快樂
[已存入零錢]
溫熾：“！？”
定睛一看，來自好友談序白。
溫熾：【你是不是發錯地方了，這是私聊不是群[驚訝黃豆]】
談序白發來一個無語貓貓頭。
【TAN】：【謝謝你提醒】
果然是搞錯，溫熾把200發了回去，談序白沒回他，估計也正看春晚。
大年初一，開始走親戚。
親緣關系以母親為紐帶，他爸回家與否，倒是完全不影響他奶奶帶著他到處拜訪。
見了他，他們總是那幾句話。
“熾熾要初中畢業了沒有？哦，上高中了啊！好好學習。”
“熾熾長這麽高了？明明前幾年當時還不到我腰呢。”
“熾熾現在說話很流利了，真好。”
溫熾的時間在親戚們那裏好像是靜止的，還停留在從前，明明他前幾年就做了舌系帶手術，小學三年級就已經被說“前幾年不到我腰”，翻來覆去的臺詞卻不會改變。
並且，許多親戚彼此之間的好感度只有【50】，有的彼此之間甚至沒有好感度數字，一點都不熟。
從初一到初四，溫熾每天都在祈禱早點結束回家。
狗屁倒竈的變態學校，連元宵都不肯讓他們過滿，初十就開學，留給他玩樂的日子不多了。
同學們走完親戚，相約出門玩。
溫熾現在也是會在假期受到邀約的人了，石嵐邀請他動漫社一起出門拍外景，順帶吃飯，在外面玩大半天。
他對這種活動沒興趣，哪怕石嵐吃飯有人請客也懶得去，但她馬上說：“這次有兩個道具都是你做的，你不想看一下上鏡效果嗎？”
溫熾有些心動，稍一松口，對面馬上趁熱打鐵，把他拉進一個臨時小群裏。
【這是@溫熾，他明天也來哦】
【好耶是溫溫！歡迎歡迎！】
群內表達了熱烈的歡迎情緒。
溫熾：“。”
那好吧。
-
第二天，幾人在約定的森林公園門口碰頭。
公園裏到處都是拍攝婚紗照的情侶，白裙婚紗，只有他們幾個奇裝異服混入其中。
拍照全程與溫熾無關，他們換一個位置拍攝，他就換個地方蹲邊上玩手機，偶爾偷偷拍上一張……自己做的道具的特寫。
這一整天，他手機沒脫過手。
【TAN】：【今天居然沒消失】
【TAN】：【出門了？】
溫熾：【出來玩】
【TAN】：【去哪了？都有誰？】
溫熾一一老實回答。
晚餐，寧檸說要請客，大家表示“上次請過了這次就AA吧”，寧檸立刻驚疑地看向溫熾，溫熾一臉茫然，於是她更莫名其妙：“可上次是談序白付的錢，他沒跟你們講嗎？”
溫熾：“沒有啊……”
其他人也一臉迷茫地互看。
寧檸震驚於這個男生的體面，一臉正色地對溫熾說：“這種男的很少見的，要珍惜。”
溫熾：“？”什麽意思？
他打開聊天框，想問問談序白，又忽然想起來，前幾天退還回去的新年紅包過期了，這人也沒收。
於是溫熾頓時理解了寧檸，這種喜歡到處撒錢的人他確實也只見過這一個。
他們吃晚飯的地方，在春來體育館邊上的商業街，今天的人格外多，人潮簡直要把這條街道淹沒。
許多來往的游客，穿著打扮十分潮流精致，手裏拿著應援物。
“好像有演唱會？”寧檸說。
“誰的誰的？”
他們打開軟件一搜，原來是蘇打綠。
這些人平時不關心演唱會，所以格外喜歡做夢，副社長小丁提議，體育館門口說不定會有黃牛賣不出去票決定虧本賤賣，萬一他們能撿漏，去碰碰運氣。
“就算不行，也可以在場館外面蹭個歌聽。”小丁說。
立刻得到大家讚同：“走走走。”
反正就在隔壁，一行人就此出發。
幾個女生像模像樣地搜了攻略，哪裏可以領後援會發的免費物料，哪裏蹭聽位置最好。
溫熾跟著他們到處溜達，如同一只風箏般被牽著走。
他輟在隊伍的最末，前面時不時有人看一眼他是否掉隊，他走著走著，隱約有些明白了，交朋友就是和逐漸熟悉的人一起做無聊的事情。
他像路過電影院玻璃櫃裏的爆米花多次，誤打誤撞第一回購買品嘗，才發現爆米花的滋味原來沒有隔窗看著時那麽香，但也還不賴。
幾個人順利在體育館門口找到黃牛，演唱會已經開始，所謂的特價票果然是做夢，但旁邊的咖啡館裏放置著後援會的免費物料，無限制自取，溫熾也拿了一把應援扇子。
手機嗡了一聲。
【TAN】：【你還沒回家？】
上一條消息是溫熾補發的紅包，被他略過了。
溫熾：【來聽演唱會】
溫熾提醒：【紅包】
【TAN】：【？】
【TAN】：【這麽突然？】
溫熾：【春來體育館，沒有買票，蹭聽】
【TAN】：【誰啊】
溫熾：【蘇打綠】
溫熾跟著隊伍的步伐，慢吞吞移動到網上說的最佳蹭聽位，羽毛球館門口。
這裏居然有不少人，沒搶到票的粉絲，像他們一樣蹭聽的路人。
溫熾又提醒：【記得領我紅包】
談序白無視他這條消息，回覆：【開唱了沒，讓我也聽聽】
談序白打來一個微信電話。
“餵？”溫熾手忙腳亂地接通，幹巴巴地說，“我現在在體育館……羽毛球館這裏。”
談序白：“你這麽緊張幹嘛，偷聽被抓了也不犯法。”
溫熾無語，他明明是一接電話就緊張，但想必這種外向人士不會懂他的電話接通恐懼癥。
周圍的游客們正在交談。
“開始了嗎？”
“裏面應該開始了。”
“怎麽沒聲啊。”
“怎麽會沒聲，你仔細聽。”
“是不是因為場館翻新，隔音變好了？”
“——啊、我聽到了，是小情歌！”
“真的嗎真的嗎？”
此言一出，所有人精神了，往圍欄邊上擠。
溫熾跟上幾步，待在人群外圍。
“對對對是小情歌！我也聽到了！”
“我怎麽沒有……”
“噓！安靜點！”
溫熾有點納悶，他光聽著他們講話聲，只有一點遠處傳來的、柔和的旋律，分辨不出人聲。
他問：“我怎麽什麽都沒聽見？”
電話那頭的談序白說：“你這耳朵不行啊，我都聽見了。”
溫熾：“！”
談序白指揮他：“你往旁邊去一點，別往人多的地方擠，聲音太雜。”
溫熾：“哦哦。”
溫熾照辦，移動腳步。
談序白：“再往邊上點。”
溫熾：“哦哦哦。”
又往邊上走了幾步。
談序白：“仔細聽。”
溫熾點頭，屏氣凝神，細心聆聽。
在這個相對安靜的角落，他果真聽到了歌聲——
但是，他聽到的歌聲，來自手機裏。
清透的少年嗓音，和著吹過他頭發的夜風，輕輕地哼唱：
“你知道，
就算大雨讓這座城市顛倒，我會給你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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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熾靈機一動, 在學校官微找到開學日和校慶活動的推送, 那裏果然有幾張很正式的談序白正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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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給談序白，威脅道：【你不換掉，我就要用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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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N】：【你還會畫畫？】
溫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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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低估了談序白的臉皮，也高估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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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姿：【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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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熾丟掉手機，一頭紮回臥室的被子裏，靜音慘叫。
他威脅談序白：【你再這樣我就要罵你了】
【TAN】：【罵幾句我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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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N】：【發個看看】
人不要臉到這個地步，溫熾沒招了。
他也不想這樣說，這話太幼稚且毫無殺傷力，但這就是溫熾真實的吵架水平：【我不理你了】
【T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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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熾還沒高興幾秒，新的好友消息讓他立刻笑容消失。
【TAN】：【好無聊啊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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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後的幾天到來之前，寒假作業是絕對不會動一個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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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夫立刻笑起來：“哪裏機靈了，那純粹就是小聰明！”
倩姨老公說：“小序，你能不能輔導一下我們家小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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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姨老公頓時被轉移話題，笑得合不攏嘴：“哎呦，這事小序居然知道啊，叔叔承蒙你關照了，其實就是小手術，割了闌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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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唯一的消遣也要沒了，溫熾說他要去幫奶奶打掃衛生、搬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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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男人們開始侃侃而談國際形勢，老美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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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鶯鶯。”不遠處，正在餐桌邊切水果的小姨開口，“你看，你家小序突然在那笑，是不是心裏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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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熾他爸那邊突發緊急任務，不得不遺憾食言，沒能回國，這個年又是他和奶奶一起過。他爸許諾新年禮物給他買一臺新電腦和新手機，溫熾沒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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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熾：“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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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檸震驚於這個男生的體面，一臉正色地對溫熾說：“這種男的很少見的，要珍惜。”
溫熾：“？”什麽意思？
他打開聊天框，想問問談序白，又忽然想起來，前幾天退還回去的新年紅包過期了，這人也沒收。
於是溫熾頓時理解了寧檸，這種喜歡到處撒錢的人他確實也只見過這一個。
他們吃晚飯的地方，在春來體育館邊上的商業街，今天的人格外多，人潮簡直要把這條街道淹沒。
許多來往的游客，穿著打扮十分潮流精致，手裏拿著應援物。
“好像有演唱會？”寧檸說。
“誰的誰的？”
他們打開軟件一搜，原來是蘇打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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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嗡了一聲。
【TAN】：【你還沒回家？】
上一條消息是溫熾補發的紅包，被他略過了。
溫熾：【來聽演唱會】
溫熾提醒：【紅包】
【TAN】：【？】
【TAN】：【這麽突然？】
溫熾：【春來體育館，沒有買票，蹭聽】
【TAN】：【誰啊】
溫熾：【蘇打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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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居然有不少人，沒搶到票的粉絲，像他們一樣蹭聽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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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溫熾手忙腳亂地接通，幹巴巴地說，“我現在在體育館……羽毛球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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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沒聲啊。”
“怎麽會沒聲，你仔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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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聽到了，是小情歌！”
“真的嗎真的嗎？”
此言一出，所有人精神了，往圍欄邊上擠。
溫熾跟上幾步，待在人群外圍。
“對對對是小情歌！我也聽到了！”
“我怎麽沒有……”
“噓！安靜點！”
溫熾有點納悶，他光聽著他們講話聲，只有一點遠處傳來的、柔和的旋律，分辨不出人聲。
他問：“我怎麽什麽都沒聽見？”
電話那頭的談序白說：“你這耳朵不行啊，我都聽見了。”
溫熾：“！”
談序白指揮他：“你往旁邊去一點，別往人多的地方擠，聲音太雜。”
溫熾：“哦哦。”
溫熾照辦，移動腳步。
談序白：“再往邊上點。”
溫熾：“哦哦哦。”
又往邊上走了幾步。
談序白：“仔細聽。”
溫熾點頭，屏氣凝神，細心聆聽。
在這個相對安靜的角落，他果真聽到了歌聲——
但是，他聽到的歌聲，來自手機裏。
清透的少年嗓音，和著吹過他頭發的夜風，輕輕地哼唱：
“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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