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他就是故意的！（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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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他就是故意的！（大叫）
溫熾楞神。
他有些驚訝, 甚至有幾分感動，卻沒有伸手去接。
忽然被人猜中隱秘的渴望, 相當的難為情，第一個瞬間總要否認，想用粽葉和糯米一層層把自己包裹起來。
“我不要。”溫熾說。
談序白：“拿著。”
溫熾：“不要。”
談序白：“拿去。”
溫熾：“不。”
一個硬塞，一個不肯收，你推我拉的，來回拉扯幾通。
談序白：“這還沒過年呢，就跟我演上不要紅包大戲了？”
溫熾：“……”
談序白：“快點。”
被他說得羞赧，溫熾接下了這兩枚小鐵罐，撕開塑封, 打開蓋子。
嘗上一粒，味道果然和排塊的沒有任何不同，無非是搓成了小圓球。
或許是圓形的巧克力在唇舌中融化更快, 好像多甜一點點。
溫熾含著一粒, 咂摸著嘗了很久。
吃完這粒，他的心情已經轉好不少，打開紅色盒身的濃醇黑巧，再吃一粒。
談序白依然半蹲在他面前，一臉似笑非笑模樣。
“怎麽樣？”他問，“好吃嗎？”
“……啊。”
溫熾如夢初醒，移開占著椅位的書包，抱進懷裏。
“好吃。”他說。
這樣就高興了？——這下驚訝的人變成了談序白。
簡直和他小姨家的傻姑娘一樣，大哭的時候餵一條健達巧克力就破涕為笑, 要是給兩條就會當場宣布“我要當小白哥哥的新娘子”。
騰出了位置，談序白順勢坐到他身邊。
溫熾：“你怎麽想到去買這個的。”
談序白隨口道：“因為我想吃。”
溫熾打開蓋子，作勢要倒給他。
溫熾：“伸手。”
談序白：“……”
談序白裝模作樣地看了眼, “嘖”一聲，嫌棄地說：“算了，不想吃了。”
溫熾：“為什麽？”
談序白：“你見過羊嗎。”
溫熾不明白話題切換為何如此之快：“……啊？沒有。”
談序白：“這個豆和羊屎一模一樣。”
溫熾：“……………………”
溫熾不敢置信地瞪著他。
談序白對他眨眼。
溫熾：“……”無語。
不過，他心裏其實挺高興的。
他悄悄看向談序白頭頂，經過一個多周的相處，數字又減少了，現在是【185】。
不知道這個數字會掉到什麽程度停止，如果能跌到80左右，也就是“好朋友”的程度，那就再好不過了。
兩人並肩坐在長椅上，路燈的光暈像星屑般撒在肩頭，冷風安靜下來。
溫熾輕輕喊了一聲：“談序白……”
談序白：“怎麽？”
‘我們可以是好朋友嗎？’——他想問。
然而當談序白看過來的時候，他問不出口了，好肉麻。
“……沒什麽。”溫熾改口。
談序白沒等到回覆，略感困惑，轉回頭去。
很快，他感覺到溫熾的眼神時不時地往他臉上刮，一下又一下。
欲言又止的意味太重了。
他想說什麽？
……等等。
談序白瞬間警惕起來。
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不會是要告白吧？
肯定是要拒絕。
今天溫熾都那麽難過了，再拒絕他，肯定會偷偷回家哭。
但直接答應也太不像話了。
“我們回去吧。”溫熾說。
談序白：“……哦。”
兩人前往高一樓的架空層。
回家的一路上，他依然莫名的提心吊膽著，害怕溫熾告白，幸好對方沒有這麽做。
然而，溫熾沒表明心意，又讓談序白產生困惑，半夜突然想起此事，驚覺：“這是不是在試探？”
與此同時，溫熾完成了寧檸學姐交給他的委托，無事一身輕，一夜好夢。
-
次日，高二教學樓。
“咳咳，看那邊。”
“藍領子那個？”
“不是，不是，往遠了看，和女生說話那個。”
“……臥槽好帥！”
幾名高二女生竊竊私語地走遠。
幾個流裏流氣的男生在走廊上集合，正準備找個地方抽煙，等人時，他們也註意到了9班班級門口的動靜。
“那男的好眼熟啊。”
“在哪見過？”
“他是不是……高一那個溫熾？”
……
溫熾把做好的發冠裝進礦泉水箱裏，抱著箱子來到高二9班。
寧檸一見到發冠實物，立刻驚訝地捂住了嘴，瞪大眼睛。
好半天，她才喃喃地感慨：
“……哇塞！！”
“居然比照片還要精致！”
“我不太會拍照。”溫熾撓頭。
寧檸：“溫溫你太厲害了嗚嗚嗚嗚……”
寧檸激動地奔走相告，回班把班級裏兩三個同好拉上，讓她們出來一起欣賞溫熾的作品。
幾個女同學圍著發冠大呼小叫。
“這也太好看了！！”
“天哪天哪……”
“檸檸這個先送給我行不行，你讓小學弟再給你做一個。”
“去去去！”
“要做多久啊？應該花了不少心血吧？”
溫熾：“也沒有很久……就是抽空閑時間做的。”
他是一個很容易滿足的人，學姐們驚艷的眼神和反應，讓他在高興的同時，也害羞到無所適從。
他的臉維持著喜怒不形於色的冷淡，然而兩只手在背後互相絞著，手指尖羞得發紅。
不過，接下來的話題就讓他不知如何接招了。
“溫溫，下個月月中，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出外景啊？”寧檸邀請道，“我們出俠名五人組，正好差一個淩然，你試一試？”
溫熾：“呃呃……我沒有玩過COS。”
另一個學姐說：“你這種建模怪不出C可惜了。”
寧檸：“我們可以幫你化妝，服裝我有地方借，你人來就好。”
溫熾汗顏：“不了不了……”
玩COS，還是有點挑戰他的心理極限了。
他是個連拍照都拍不明白的人，一遇到鏡頭就像上斷頭臺，渾身僵硬。
溫熾連忙溜走。
9班接近東側走廊，他一進入走廊，就聞到了刺鼻的煙味。
往下走的臺階上，站著幾個流裏流氣的男生。
他們沒穿校服外套，手裏夾著煙。
兩個靠墻，一個倚著扶手，還有一個蹲坐在正中間。
當他們齊齊轉頭望過來時，溫熾敏銳聞到了危機感。
——來找他的。
正中間的李墨站起來，響亮地彈了下舌，他身穿低腰牛仔褲，露出一截CK的內褲邊。
他仰著頭，走到溫熾身前，睥睨地盯著他。
“喲。”李墨說，“你就是溫熾吧？”
溫熾一動未動，淡定道：
“嗯。”
守在樓梯間等他，明顯是給下馬威來了。
李墨的眼神將他從上到下打量，很輕蔑，又把頭揚到了下巴看人的高度。
然後，搖頭晃腦地開口：
“我聽說，你很吊嘛？”
標準小混混挑事開場白，挑釁意味極其鮮明。
接下來，溫熾一定會回答“是啊，怎麽了”，緊接著，你推我，我推你，你瞪我，我瞪你，嗓門變大，你一句，我一句……準備動手。
溫熾：“你聽錯了。”
李墨：“…………”
李墨和身邊三個小弟居然楞了。
溫熾語氣淡淡：“別在走廊抽煙，影響同學。”
撂下這麽一句話，他轉身回到走廊，從人行天橋穿回高一教學樓。
“…………”
“………………”
李墨和小弟傻了好幾秒，停在原地，目送他離開。
良久，才有人說話。
“溫熾這是……跑了？”
“喊人去了吧。”
“哼，那就等著，看他能喊來什麽人。”
12分鐘後，距離大課間結束還有3分鐘，溫熾沒回來。
但是接到溫熾舉報“高二樓有人抽煙”的龐主任，來抓人了。
走廊傳來腳步聲，那幾人以為是溫熾領小弟回來，完全不準備躲……地被抓了個正著。
“你們幾個！”
聽到龐主任怒喝的瞬間，幾人渾身一震，嚇得煙灰抖地。
“我靠？！！！”
“他告老師？？！！”
-
溫熾的兩盒巧克力豆放在桌肚最內側。
感覺很煩的時候，他偶爾摸出來一粒甜甜嘴巴，一下子好受多了。
畢竟是鐵盒，手腳放得再輕，那窸窸窣窣的動靜，和翻書的響聲完全不一樣。
談序白發現溫熾今天偷吃了兩次，一回在英語早讀，一回在歷史課。
原來他也會上課偷吃東西的，好好笑。
晚自習，溫熾對著自己的英語分數發愁，正準備偷一粒巧克力，卻聽熊明宇說：“熾哥，學校論壇上有人黑你！”
溫熾：“啊？”
熊明宇大怒：“李墨那一幫子人，居然說你慫了，還說你被他們嚇得去找老師，豈有此理！”
溫熾：“哦……”
熊明宇：“不過你放心，我們馬上幫你罵回去。”
熊明宇給他看手機界面，他建了個“論壇反擊小隊”的臨時群聊，裏面有7、8個人，都是些溫熾眼熟的名字，比如唐祥餘力誠等。
“倒也不用……”溫熾說，“別管這些事，還是好好學習吧。”
熊明宇十分堅定：“不！熾哥受辱就是我們無能！！”
溫熾：“……”
談序白用原子筆戳他，噠。
“什麽情況？”
溫熾：“就是……”
溫熾簡單說明上午發生的事。
談序白：“原來如此。”
趁著下課，談序白打開學校論壇。
首頁飄紅的幾個熱帖，是李墨的小弟和溫熾的擁簇者，輪番接力吵出來的。
【我**你**的告老師要不要臉】
【為了吹你們墨哥瞎幾把說什麽屁話呢看我不**你**的**】
……
一個個帖子回覆含馬量極高，雙方全家不斷被對方洗牌。
談序白劃了幾頁，毫無有效信息，關掉。
他心裏明鏡似的，會發生這樣的事，其實並不算冤枉。
從熊明宇等人的反應來看，溫熾並沒有與他們斷聯的意思，雖然他大概覺得他們只是普通的維持著泛泛之交，但事實上他依然無知無覺地當著這幫人的老大，如此一來，被高年級的混混挑釁，幾乎是必然的結果。
到底是實在太笨了，還是想招點小麻煩以博得他的關註？
一時間，談序白竟然分不清。
但他現在心態已經進化了。
哪怕是後者也沒關系，有點心機又怎樣？反正蠻有趣的。
……
論壇的高強度罵戰持續了將近倆小時，從父母輩問候到整個家族，雙方罵得你來我往，越發群情激奮——突然之間，熊明宇等人拔劍自顧，發現已經沒有對手，和他們對罵的人不見了。
如是等上十分鐘，還是沒有回覆，熊明宇斷言道：“對面的傻屌認慫了！”
唐祥：“好！是我們贏了！”
餘力誠：“兄弟們牛X！”
群聊裏一派歡天喜地的開香檳。
同時，高二的某個群聊裏，刷滿一片問號，李墨及其小弟高強度打字，快把手機鍵盤搓出火星子。
【？？？？】
【我怎麽上不去論壇了？】
【臥槽我被封號了！】
【我也被封號了！】
【日啊！！茍管理！！！】
-
溫熾全程沒打開過論壇，晚自習第一節課下課，他聽熊明宇說“他們不要臉！”，而放學時，又聽熊明宇喜滋滋地說：“他們慫了，被我們罵跑了！”。
“那很好了。”溫熾毫無波瀾地想。他處理這類莫名其妙的挑釁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第二天早上，冷空氣來襲。
天太冷了，溫熾剛一起床就凍個哆嗦。
開窗稍微感受一下，風簡直像刀割在臉上，騎自行車怕是要把耳朵凍掉。
他給談序白發消息：【我今天走路上學，你要一起嗎】
【TAN】：【北門，我十分鐘】
十分鐘後，兩人在北門匯合，順帶買了煎餃和豆漿當早餐。
付錢時，手機震了幾聲，是奶奶打來電話：“餵？熾熾。”
溫熾：“奶奶。”
奶奶問他這周末回不回家。
想到周末是爺爺的祭日，溫熾答應了。
奶奶叮囑他，天氣涼了，多添點衣服，免得吹風感冒，他一樣一樣答應下來。
等他掛掉電話，談序白突然說：“吃吃。”
溫熾：“？”
談序白：“吃吃，吃吃。”
溫熾正不明所以著，聽到第三聲怪聲怪調的“吃吃”，驟然意識到，談序白在模仿奶奶喊他時的口音。
溫熾：“……你好無聊。”
談序白：“我也要叫你吃吃。”
溫熾：“我奶奶才這麽叫我。”
談序白：“這有什麽，你也可以喊我奶奶。”
溫熾震驚：“…………”
這不是個難聽的昵稱，溫熾懶得跟他爭辯。
上午第三四節，是兩節英語連堂，TINA老師帶來一套模擬卷。
“大家把東西收拾一下，第一節課呢，我們做試卷。”
“這套模擬卷是江城市的期中聯考卷，出得很有水平，大家認真做，好好體會。”
“啊……”
同學們哀嚎著把桌子上的英語書收起來。
TINA老師發下試卷，全班埋頭奮筆疾書。
談序白寫卷子飛快，不到20分鐘就把TINA規定要做的部分寫完了，然後開始轉筆走神。
他一擡頭就看見溫熾的背影。
吃吃。
怎麽會有人小名叫這個？吃吃。
那他家裏人喊他吃飯，豈不是要說：“吃吃吃飯嗎？”——聽起來像是故意口吃一樣。
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有點樂。
談序白輕笑。
身後傳來笑聲，溫熾的水筆停住。
他覺得談序白在笑他，雖然也確實如此，但他以為是因為這份考卷。
於是溫熾把長出課桌、會被後桌輕易看見的那一面卷子拉回來，是這一頁哪道題做錯了，才讓對方發笑？
他仔細檢查一番，把一道很糾結的題目，從“A”改成“B”。
嗯，應該就是它了。
……
第二節課，TINA宣布收卷，開始講題。
TINA：“完形填空第五題，這道題答案選A，有沒有同學踩中陷阱選了B？”
溫熾：“……”
啊啊啊啊！！！
他是故意的！
溫熾氣得用紅筆把“B”字母的兩個圓孔塗滿，猛然回頭瞪談序白一眼。
談序白：“？”
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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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被人猜中隱秘的渴望, 相當的難為情，第一個瞬間總要否認，想用粽葉和糯米一層層把自己包裹起來。
“我不要。”溫熾說。
談序白：“拿著。”
溫熾：“不要。”
談序白：“拿去。”
溫熾：“不。”
一個硬塞，一個不肯收，你推我拉的，來回拉扯幾通。
談序白：“這還沒過年呢，就跟我演上不要紅包大戲了？”
溫熾：“……”
談序白：“快點。”
被他說得羞赧，溫熾接下了這兩枚小鐵罐，撕開塑封, 打開蓋子。
嘗上一粒，味道果然和排塊的沒有任何不同，無非是搓成了小圓球。
或許是圓形的巧克力在唇舌中融化更快, 好像多甜一點點。
溫熾含著一粒, 咂摸著嘗了很久。
吃完這粒，他的心情已經轉好不少，打開紅色盒身的濃醇黑巧，再吃一粒。
談序白依然半蹲在他面前，一臉似笑非笑模樣。
“怎麽樣？”他問，“好吃嗎？”
“……啊。”
溫熾如夢初醒，移開占著椅位的書包，抱進懷裏。
“好吃。”他說。
這樣就高興了？——這下驚訝的人變成了談序白。
簡直和他小姨家的傻姑娘一樣，大哭的時候餵一條健達巧克力就破涕為笑, 要是給兩條就會當場宣布“我要當小白哥哥的新娘子”。
騰出了位置，談序白順勢坐到他身邊。
溫熾：“你怎麽想到去買這個的。”
談序白隨口道：“因為我想吃。”
溫熾打開蓋子，作勢要倒給他。
溫熾：“伸手。”
談序白：“……”
談序白裝模作樣地看了眼, “嘖”一聲，嫌棄地說：“算了，不想吃了。”
溫熾：“為什麽？”
談序白：“你見過羊嗎。”
溫熾不明白話題切換為何如此之快：“……啊？沒有。”
談序白：“這個豆和羊屎一模一樣。”
溫熾：“……………………”
溫熾不敢置信地瞪著他。
談序白對他眨眼。
溫熾：“……”無語。
不過，他心裏其實挺高興的。
他悄悄看向談序白頭頂，經過一個多周的相處，數字又減少了，現在是【185】。
不知道這個數字會掉到什麽程度停止，如果能跌到80左右，也就是“好朋友”的程度，那就再好不過了。
兩人並肩坐在長椅上，路燈的光暈像星屑般撒在肩頭，冷風安靜下來。
溫熾輕輕喊了一聲：“談序白……”
談序白：“怎麽？”
‘我們可以是好朋友嗎？’——他想問。
然而當談序白看過來的時候，他問不出口了，好肉麻。
“……沒什麽。”溫熾改口。
談序白沒等到回覆，略感困惑，轉回頭去。
很快，他感覺到溫熾的眼神時不時地往他臉上刮，一下又一下。
欲言又止的意味太重了。
他想說什麽？
……等等。
談序白瞬間警惕起來。
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不會是要告白吧？
肯定是要拒絕。
今天溫熾都那麽難過了，再拒絕他，肯定會偷偷回家哭。
但直接答應也太不像話了。
“我們回去吧。”溫熾說。
談序白：“……哦。”
兩人前往高一樓的架空層。
回家的一路上，他依然莫名的提心吊膽著，害怕溫熾告白，幸好對方沒有這麽做。
然而，溫熾沒表明心意，又讓談序白產生困惑，半夜突然想起此事，驚覺：“這是不是在試探？”
與此同時，溫熾完成了寧檸學姐交給他的委托，無事一身輕，一夜好夢。
-
次日，高二教學樓。
“咳咳，看那邊。”
“藍領子那個？”
“不是，不是，往遠了看，和女生說話那個。”
“……臥槽好帥！”
幾名高二女生竊竊私語地走遠。
幾個流裏流氣的男生在走廊上集合，正準備找個地方抽煙，等人時，他們也註意到了9班班級門口的動靜。
“那男的好眼熟啊。”
“在哪見過？”
“他是不是……高一那個溫熾？”
……
溫熾把做好的發冠裝進礦泉水箱裏，抱著箱子來到高二9班。
寧檸一見到發冠實物，立刻驚訝地捂住了嘴，瞪大眼睛。
好半天，她才喃喃地感慨：
“……哇塞！！”
“居然比照片還要精致！”
“我不太會拍照。”溫熾撓頭。
寧檸：“溫溫你太厲害了嗚嗚嗚嗚……”
寧檸激動地奔走相告，回班把班級裏兩三個同好拉上，讓她們出來一起欣賞溫熾的作品。
幾個女同學圍著發冠大呼小叫。
“這也太好看了！！”
“天哪天哪……”
“檸檸這個先送給我行不行，你讓小學弟再給你做一個。”
“去去去！”
“要做多久啊？應該花了不少心血吧？”
溫熾：“也沒有很久……就是抽空閑時間做的。”
他是一個很容易滿足的人，學姐們驚艷的眼神和反應，讓他在高興的同時，也害羞到無所適從。
他的臉維持著喜怒不形於色的冷淡，然而兩只手在背後互相絞著，手指尖羞得發紅。
不過，接下來的話題就讓他不知如何接招了。
“溫溫，下個月月中，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出外景啊？”寧檸邀請道，“我們出俠名五人組，正好差一個淩然，你試一試？”
溫熾：“呃呃……我沒有玩過COS。”
另一個學姐說：“你這種建模怪不出C可惜了。”
寧檸：“我們可以幫你化妝，服裝我有地方借，你人來就好。”
溫熾汗顏：“不了不了……”
玩COS，還是有點挑戰他的心理極限了。
他是個連拍照都拍不明白的人，一遇到鏡頭就像上斷頭臺，渾身僵硬。
溫熾連忙溜走。
9班接近東側走廊，他一進入走廊，就聞到了刺鼻的煙味。
往下走的臺階上，站著幾個流裏流氣的男生。
他們沒穿校服外套，手裏夾著煙。
兩個靠墻，一個倚著扶手，還有一個蹲坐在正中間。
當他們齊齊轉頭望過來時，溫熾敏銳聞到了危機感。
——來找他的。
正中間的李墨站起來，響亮地彈了下舌，他身穿低腰牛仔褲，露出一截CK的內褲邊。
他仰著頭，走到溫熾身前，睥睨地盯著他。
“喲。”李墨說，“你就是溫熾吧？”
溫熾一動未動，淡定道：
“嗯。”
守在樓梯間等他，明顯是給下馬威來了。
李墨的眼神將他從上到下打量，很輕蔑，又把頭揚到了下巴看人的高度。
然後，搖頭晃腦地開口：
“我聽說，你很吊嘛？”
標準小混混挑事開場白，挑釁意味極其鮮明。
接下來，溫熾一定會回答“是啊，怎麽了”，緊接著，你推我，我推你，你瞪我，我瞪你，嗓門變大，你一句，我一句……準備動手。
溫熾：“你聽錯了。”
李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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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熾語氣淡淡：“別在走廊抽煙，影響同學。”
撂下這麽一句話，他轉身回到走廊，從人行天橋穿回高一教學樓。
“…………”
“………………”
李墨和小弟傻了好幾秒，停在原地，目送他離開。
良久，才有人說話。
“溫熾這是……跑了？”
“喊人去了吧。”
“哼，那就等著，看他能喊來什麽人。”
12分鐘後，距離大課間結束還有3分鐘，溫熾沒回來。
但是接到溫熾舉報“高二樓有人抽煙”的龐主任，來抓人了。
走廊傳來腳步聲，那幾人以為是溫熾領小弟回來，完全不準備躲……地被抓了個正著。
“你們幾個！”
聽到龐主任怒喝的瞬間，幾人渾身一震，嚇得煙灰抖地。
“我靠？！！！”
“他告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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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熾的兩盒巧克力豆放在桌肚最內側。
感覺很煩的時候，他偶爾摸出來一粒甜甜嘴巴，一下子好受多了。
畢竟是鐵盒，手腳放得再輕，那窸窸窣窣的動靜，和翻書的響聲完全不一樣。
談序白發現溫熾今天偷吃了兩次，一回在英語早讀，一回在歷史課。
原來他也會上課偷吃東西的，好好笑。
晚自習，溫熾對著自己的英語分數發愁，正準備偷一粒巧克力，卻聽熊明宇說：“熾哥，學校論壇上有人黑你！”
溫熾：“啊？”
熊明宇大怒：“李墨那一幫子人，居然說你慫了，還說你被他們嚇得去找老師，豈有此理！”
溫熾：“哦……”
熊明宇：“不過你放心，我們馬上幫你罵回去。”
熊明宇給他看手機界面，他建了個“論壇反擊小隊”的臨時群聊，裏面有7、8個人，都是些溫熾眼熟的名字，比如唐祥餘力誠等。
“倒也不用……”溫熾說，“別管這些事，還是好好學習吧。”
熊明宇十分堅定：“不！熾哥受辱就是我們無能！！”
溫熾：“……”
談序白用原子筆戳他，噠。
“什麽情況？”
溫熾：“就是……”
溫熾簡單說明上午發生的事。
談序白：“原來如此。”
趁著下課，談序白打開學校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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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帖子回覆含馬量極高，雙方全家不斷被對方洗牌。
談序白劃了幾頁，毫無有效信息，關掉。
他心裏明鏡似的，會發生這樣的事，其實並不算冤枉。
從熊明宇等人的反應來看，溫熾並沒有與他們斷聯的意思，雖然他大概覺得他們只是普通的維持著泛泛之交，但事實上他依然無知無覺地當著這幫人的老大，如此一來，被高年級的混混挑釁，幾乎是必然的結果。
到底是實在太笨了，還是想招點小麻煩以博得他的關註？
一時間，談序白竟然分不清。
但他現在心態已經進化了。
哪怕是後者也沒關系，有點心機又怎樣？反正蠻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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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壇的高強度罵戰持續了將近倆小時，從父母輩問候到整個家族，雙方罵得你來我往，越發群情激奮——突然之間，熊明宇等人拔劍自顧，發現已經沒有對手，和他們對罵的人不見了。
如是等上十分鐘，還是沒有回覆，熊明宇斷言道：“對面的傻屌認慫了！”
唐祥：“好！是我們贏了！”
餘力誠：“兄弟們牛X！”
群聊裏一派歡天喜地的開香檳。
同時，高二的某個群聊裏，刷滿一片問號，李墨及其小弟高強度打字，快把手機鍵盤搓出火星子。
【？？？？】
【我怎麽上不去論壇了？】
【臥槽我被封號了！】
【我也被封號了！】
【日啊！！茍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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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熾全程沒打開過論壇，晚自習第一節課下課，他聽熊明宇說“他們不要臉！”，而放學時，又聽熊明宇喜滋滋地說：“他們慫了，被我們罵跑了！”。
“那很好了。”溫熾毫無波瀾地想。他處理這類莫名其妙的挑釁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第二天早上，冷空氣來襲。
天太冷了，溫熾剛一起床就凍個哆嗦。
開窗稍微感受一下，風簡直像刀割在臉上，騎自行車怕是要把耳朵凍掉。
他給談序白發消息：【我今天走路上學，你要一起嗎】
【TAN】：【北門，我十分鐘】
十分鐘後，兩人在北門匯合，順帶買了煎餃和豆漿當早餐。
付錢時，手機震了幾聲，是奶奶打來電話：“餵？熾熾。”
溫熾：“奶奶。”
奶奶問他這周末回不回家。
想到周末是爺爺的祭日，溫熾答應了。
奶奶叮囑他，天氣涼了，多添點衣服，免得吹風感冒，他一樣一樣答應下來。
等他掛掉電話，談序白突然說：“吃吃。”
溫熾：“？”
談序白：“吃吃，吃吃。”
溫熾正不明所以著，聽到第三聲怪聲怪調的“吃吃”，驟然意識到，談序白在模仿奶奶喊他時的口音。
溫熾：“……你好無聊。”
談序白：“我也要叫你吃吃。”
溫熾：“我奶奶才這麽叫我。”
談序白：“這有什麽，你也可以喊我奶奶。”
溫熾震驚：“…………”
這不是個難聽的昵稱，溫熾懶得跟他爭辯。
上午第三四節，是兩節英語連堂，TINA老師帶來一套模擬卷。
“大家把東西收拾一下，第一節課呢，我們做試卷。”
“這套模擬卷是江城市的期中聯考卷，出得很有水平，大家認真做，好好體會。”
“啊……”
同學們哀嚎著把桌子上的英語書收起來。
TINA老師發下試卷，全班埋頭奮筆疾書。
談序白寫卷子飛快，不到20分鐘就把TINA規定要做的部分寫完了，然後開始轉筆走神。
他一擡頭就看見溫熾的背影。
吃吃。
怎麽會有人小名叫這個？吃吃。
那他家裏人喊他吃飯，豈不是要說：“吃吃吃飯嗎？”——聽起來像是故意口吃一樣。
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有點樂。
談序白輕笑。
身後傳來笑聲，溫熾的水筆停住。
他覺得談序白在笑他，雖然也確實如此，但他以為是因為這份考卷。
於是溫熾把長出課桌、會被後桌輕易看見的那一面卷子拉回來，是這一頁哪道題做錯了，才讓對方發笑？
他仔細檢查一番，把一道很糾結的題目，從“A”改成“B”。
嗯，應該就是它了。
……
第二節課，TINA宣布收卷，開始講題。
TINA：“完形填空第五題，這道題答案選A，有沒有同學踩中陷阱選了B？”
溫熾：“……”
啊啊啊啊！！！
他是故意的！
溫熾氣得用紅筆把“B”字母的兩個圓孔塗滿，猛然回頭瞪談序白一眼。
談序白：“？”
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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