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誰的聖誕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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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誰的聖誕禮物？
李墨等人論壇賬號被管理員封禁, 無法開貼也無法回覆，只得對著界面牙癢癢。
【怎麽不叫了？剛才不還是很狂嗎？說話！】
【狗慫了？就這啊？】
【鐵FW一群, 純種垃圾】
……
“豈有此理！”李墨大怒，“權限狗了不起？我這兩天非要教訓溫熾不可！”
論壇沒法上，但他們輾轉弄到了幾人的企鵝號，使用好友驗證消息進行挑釁。
【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轉墨哥的話：溫熾，等著，三天內必收拾你】
“熾哥，你看。”熊明宇說，“這群鱉孫真狂啊，竟然說要收拾你！怎麽說, 我們要不要跟他們切磋一下？”
臨時戰鬥群瘋狂刷屏，等待溫熾發令，只要他開口, 他們馬上去和高二那群混子比劃比劃。
溫熾：“不用。”
熊明宇：“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溫熾淡定道：“他們什麽都做不成, 快寫作業。”
熊明宇：“？！”
話畢，他繼續寫物理練習卷，把李墨的威脅當做耳旁風，令熊明宇敬佩之餘又有一絲擔心。
【熾哥說不用我們動手，他們鬧不出風浪。】熊明宇在群裏回覆，【但他們這麽下作，會不會陰熾哥？】
群友們表示讚同。
然而，初中時便成為北中大哥的溫熾，處理此類事件游刃有餘, 非一般的靈敏。
瀾中抓紀律，李墨做不出直接去班級門口堵人的事，只好退而求其次, 在教學樓下、校門口或者自行車棚蹲點。
第一天，李墨派人去高一1班門口晃蕩，抓了個1班的男生下樓，問他哪一輛是溫熾的自行車。
“我是住校生，不太清楚……好像是這輛吧。”衛錦輝隨手一指。
小弟：“知道了。”
上樓後，衛錦輝告訴溫熾：“剛才有個學長問我自行車長什麽樣……”他欲言又止，提醒道，“那個，他看起來，不太好相處。”
溫熾：“好的，謝謝。”
今天溫熾的自行車根本沒停在架空層，特意停在校外。
於是第一天，李墨及其小弟跑空。
第二天放學，他們封鎖高一教學樓，東西樓梯口都派人把手，只要溫熾一出現，就會被他們逮個正著。
溫熾穿過人行天橋，一路穿到高三教學樓，下樓，出門。
第二天，李墨及其小弟二度跑空。
第三天、第四天……距離放狠話的日子過去好幾天，溫熾始終處於無法選中狀態。
毫發無損，照常上下學。
熊明宇認定：“他們只會口嗨啊！”
餘力誠：“只會嘴上說幾句屁話算什麽爺們。”
唐祥：“平時欺負欺負小嘍啰，對上熾哥就認慫了！”
幾人把記錄發上論壇，沒過多久，學校論壇很快流傳李墨等人是一幫只會放狠話的鐵廢物。
李墨及其小弟無能狂怒，試圖解釋“明明是溫熾每天都跟鬼一樣來無影去無蹤！我們壓根沒見到他！”……這種無力的解釋表面上蒙混過關，實際上越發讓人覺得這些人完全是在口嗨。
李墨等人又聲稱，他們這就去找校外的大哥，很快就帶著大哥一起收拾溫熾，這句狠話一放，兩天過去，又沒了下文。
此事又成為一大力證——【連高二的李墨都那麽怕他，溫熾果然深不可測】。
整個年級已經習慣溫熾的人設，沒有引起多大的討論。
談序白倒是去稍微打聽了下，李墨確實找上校外人士，但校外人士訴說了一通溫熾在北中的往事，表示這人也有豪橫的社會大哥，不知深淺，既然沒起沖突，別惹事算了。
“這麽厲害啊，吃吃。”談序白笑道，“連校外的人也怕你。”
溫熾：“……”
溫熾：“別笑話我。”
談序白單手捧臉：“我這是崇拜你。”
溫熾：“寫作業了。”
談序白：“唉，好學生，真用功。”
“……”溫熾捏緊水筆，用力寫了幾個字出氣。
由於兩次考試進步明顯，溫父答應他，只要期末考試還能進步，無論多少名，過年時他將多請幾天假，帶他和奶奶出門旅游。
溫熾學習更有動力，並帶著熊明宇一起努力。
熊明宇註意力渙散成習慣，很難集中精神，每正經兩分鐘就要扣頭扣手啃手指玩筆蓋，無法自抑地開始摸魚。
溫熾給了他一個小沙漏，用於註意力訓練：“一次沙子漏完之前，不管效率高不高，只學習，不做別的事。”
熊明宇想到老媽的零花錢警告，慘淡道：“行吧，我試試……”
重點班的學習進度比平行班快上不少，恨不能高一上半學期就學完全部，高二下直接開啟一輪覆習。
溫熾越學越煩，尤其是英語，這種錯了又錯、死活不長記性的感覺，令人著迷。
煩得要命的時候，他就摸一粒巧克力豆。
甜食能夠有效提振心情，讓大腦也快樂起來。
熊明宇：“熾哥，你很愛吃巧克力？”
溫熾：“還好吧。”
熊明宇：“我看你每天都吃。”
溫熾：“有嗎？”
……咦？
他忽然琢磨出不對勁。
距離家長會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星期，巧克力豆居然還沒吃完？
這對嗎？
溫熾把鐵盒放在第二層桌板內側，他每回都是悄摸地伸手夾取，從沒拿出來瞧過。
此時，他把兩個盒子拿出，打開——
裏面甚至還有半盒的量！
溫熾：“！”
鬧鬼了！
至於“鬼”的人選，不用思考也知道是誰。
溫熾回頭：“是不是你幹的？”
談序白掃了眼他手裏的鐵盒，仿佛很懊悔地“嘖”一聲，說：“居然被你發現。”
溫熾原本沒多想，他一入戲，忽然心生疑竇：“你是不是往巧克力裏面加東西了？”
談序白：“是羊屎，我加了羊屎。”
溫熾：“……”
溫熾：“你不要惡作劇。”
談序白：“你也可以對我試試。”
溫熾：“呸。”
這方面，談序白是個不值得信任的對象，溫熾的思維繼續發散，仔細回想著自己吃過的每一粒巧克力的味道，越想越面色凝重……
晚上，談序白點了KFC外送，讓人從校門口捎帶到他的桌上。
他從銀星臺球回來，自然很晚，放在桌上的可樂從少冰融化成無冰，塑料袋底下一灘水。
他在衛生方面挺龜毛，提起食品袋，先把杯子和桌子擦幹凈。
紙袋發出“刺啦”的聲音，他註意到，溫熾肩膀和脖頸微微向右側扭轉——似乎是準備轉頭的，又忍住了。
談序白停下動作：“？”
談序白眼珠一轉，看向食品袋封口條，什麽都看不出，但只要揭開膠帶，就能從膠帶背面的觀察出曾被打開過的跡象。
他不動聲色，拿出裏面的食物：漢堡、雞翅、薯條……
果然是漢堡。
漢堡胚內側，有一層綠色的醬汁，應該是山葵醬——芥末裏不那麽辣的一種。
他咬上一口，非常給面子地開始嚷嚷：“嘶——好辣——怎麽這麽辣——辣得我要噴火了——”
溫熾瞪大眼睛，無比震驚地回頭。
實際上談序白只是咬下去，還沒咀嚼，在溫熾難以置信的眼神中，他嚼了兩下。
這芥末醬，居然，不辣。
甚至還有點甜。
談序白：“？”
談序白：“你往裏面加了什麽？”
他這反應，非但沒讓溫熾嘗到惡作劇成功的慶幸，反而有點郁悶，解釋道：“抹茶醬。”
談序白勸他：“想捉弄人，下回起碼要加芥末醬，不然我發現不了可怎麽辦？”
溫熾更郁悶了：“我是故意嚇唬你。”
“哦。”
談序白笑了，他反應過來，他忽悠溫熾往巧克力豆摻了羊屎球，所以，“對我同態覆仇是吧？”
溫熾點頭，目的達到，揚眉吐氣：“嗯嗯。”
談序白：“那我現在親你一下，你豈不是要親回來？”
溫熾：“……”
談序白：“……”
溫熾內心驚悚極了，怕他言出必行，默默把腦袋轉回去，不聲不響地屁股前移，只坐半個椅子，拉開距離。
兩人不約而同的詭異沈默，反而讓氛圍因為這句玩笑話變得奇怪。
“應該只是玩笑吧……”溫熾這麽想著。
幾分鐘後，溫熾準備說幾句話，緩和一下氣氛，再回頭看，談序白正咬著吸管，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走神。
由於他回了頭，談序白的目光正好落在他的嘴唇上，如同蜻蜓點水般，短暫停留，又飛快地轉開眼睛掠過。
【好感度-10】
溫熾一驚。
突然就降了。
是因為太尷尬嗎？
-
氣溫降低到一個程度，好像就不再繼續往下墜了。
今年的十二月格外凍人，或許是校方也知道冬季校服質量堪憂，對於學生們穿私服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好想下雪啊。”
所有瀾中學生都在期待著雪。
瀾市冬天雖冷，但有山群環抱，落雪是一年不一定能見上一回的奢侈。
雪沒有按時來，但聖誕節卻不會遲到。
班級裏的女同學們提前準備了小禮物和賀卡，和自己相好的同學交換。
平安夜這天，溫熾收到了來自前桌石嵐的蘋果。
石嵐：“熾哥聖誕快樂。”
溫熾訝然。
溫熾：“謝謝……”
劉姿提著幾枚禮物包裝袋飛過來，歡快地喊著：“嵐子嵐子，寧檸送來了……”
劉姿剎車，定定地望著他：“啊對了，還有咱熾哥的。”
溫熾：“！？”
劉姿對照著禮物盒上的標簽，拿出三份蘋果和信封，一一數過。
一個是劉姿的，一個是社長寧檸，還有一個是副社長的，共三份。
劉姿：“都是你的，熾哥。”
溫熾：“………………”
瞬間，他驚得不敢吱聲。
這是！聖誕節！來自朋友的！小禮物！
還不止一個！
溫熾的腦袋裏寫滿感嘆號，十分的受寵若驚。
他楞楞地接過禮物，好半天，依然不能相信方才發生的事。
幾秒鐘過去，溫熾摩挲著禮物盒的紮絲綁帶，緩緩回神，才忽然有了實感：
聖誕節原來是一個真實存在的節日。
好神奇，像是童話故事成真一樣。
他問談序白：“女生朋友送了蘋果，我應該怎麽回禮呢？”
談序白：“這還需要回？”
溫熾看了眼他桌上、椅子邊堆積成山的禮物盒：“……”
此人的話語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談序白歪了歪頭，有些意外似的，發問：“你喜歡聖誕節？”
溫熾矜持地說：“一般吧。”
——從現在開始，有點喜歡了。
這個洋節日屬於情侶和女生，男生基本沒這種儀式感，關系好也不會互送蘋果，最多是請喝瓶飲料，所以，這四個蘋果是今日溫熾的全部收獲。
溫熾把四個蘋果盒子放在窗臺邊，整齊地一排站。
由於這些小驚喜，今天學習都格外有勁。
吃完晚飯回來，他忽然發現，不知何時，窗邊的禮物盒多了一個。
擂在這一排蘋果之上，獨自占山為王。
溫熾打量了下，經典紅綠聖誕風，包裝還挺精致，感覺比門口文具店的批發貨高級太多。
但是沒有署名，沒有賀卡，空有一份禮物，裏面裝著一枚深紅色的……好像是蛇果？
溫熾問：“這是誰給我的？”
石嵐：“不知道啊。”
溫熾左右問上一圈，大家都說不知道，不是他們。
於是他也有點迷糊了。
還會是誰呢？
他左顧右盼，掃見談序白的位置，忽然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是他！
……
談序白發現給出去的盒子回到了自己桌上。
談序白：“？”
不是說喜歡聖誕節嗎？
這居然能被退貨？
還沒來得及試探，溫熾看見他來，指著那個無署名的禮盒，搶先一步解釋道：
“外班女生給你送禮物，送錯位置，我放你桌上了。”
談序白：“………………”
談序白無語到笑出聲來。
聖誕老人騎著野豬過來把他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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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FW一群, 純種垃圾】
……
“豈有此理！”李墨大怒，“權限狗了不起？我這兩天非要教訓溫熾不可！”
論壇沒法上，但他們輾轉弄到了幾人的企鵝號，使用好友驗證消息進行挑釁。
【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轉墨哥的話：溫熾，等著，三天內必收拾你】
“熾哥，你看。”熊明宇說，“這群鱉孫真狂啊，竟然說要收拾你！怎麽說, 我們要不要跟他們切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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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熾：“不用。”
熊明宇：“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溫熾淡定道：“他們什麽都做不成, 快寫作業。”
熊明宇：“？！”
話畢，他繼續寫物理練習卷，把李墨的威脅當做耳旁風，令熊明宇敬佩之餘又有一絲擔心。
【熾哥說不用我們動手，他們鬧不出風浪。】熊明宇在群裏回覆，【但他們這麽下作，會不會陰熾哥？】
群友們表示讚同。
然而，初中時便成為北中大哥的溫熾，處理此類事件游刃有餘, 非一般的靈敏。
瀾中抓紀律，李墨做不出直接去班級門口堵人的事，只好退而求其次, 在教學樓下、校門口或者自行車棚蹲點。
第一天，李墨派人去高一1班門口晃蕩，抓了個1班的男生下樓，問他哪一輛是溫熾的自行車。
“我是住校生，不太清楚……好像是這輛吧。”衛錦輝隨手一指。
小弟：“知道了。”
上樓後，衛錦輝告訴溫熾：“剛才有個學長問我自行車長什麽樣……”他欲言又止，提醒道，“那個，他看起來，不太好相處。”
溫熾：“好的，謝謝。”
今天溫熾的自行車根本沒停在架空層，特意停在校外。
於是第一天，李墨及其小弟跑空。
第二天放學，他們封鎖高一教學樓，東西樓梯口都派人把手，只要溫熾一出現，就會被他們逮個正著。
溫熾穿過人行天橋，一路穿到高三教學樓，下樓，出門。
第二天，李墨及其小弟二度跑空。
第三天、第四天……距離放狠話的日子過去好幾天，溫熾始終處於無法選中狀態。
毫發無損，照常上下學。
熊明宇認定：“他們只會口嗨啊！”
餘力誠：“只會嘴上說幾句屁話算什麽爺們。”
唐祥：“平時欺負欺負小嘍啰，對上熾哥就認慫了！”
幾人把記錄發上論壇，沒過多久，學校論壇很快流傳李墨等人是一幫只會放狠話的鐵廢物。
李墨及其小弟無能狂怒，試圖解釋“明明是溫熾每天都跟鬼一樣來無影去無蹤！我們壓根沒見到他！”……這種無力的解釋表面上蒙混過關，實際上越發讓人覺得這些人完全是在口嗨。
李墨等人又聲稱，他們這就去找校外的大哥，很快就帶著大哥一起收拾溫熾，這句狠話一放，兩天過去，又沒了下文。
此事又成為一大力證——【連高二的李墨都那麽怕他，溫熾果然深不可測】。
整個年級已經習慣溫熾的人設，沒有引起多大的討論。
談序白倒是去稍微打聽了下，李墨確實找上校外人士，但校外人士訴說了一通溫熾在北中的往事，表示這人也有豪橫的社會大哥，不知深淺，既然沒起沖突，別惹事算了。
“這麽厲害啊，吃吃。”談序白笑道，“連校外的人也怕你。”
溫熾：“……”
溫熾：“別笑話我。”
談序白單手捧臉：“我這是崇拜你。”
溫熾：“寫作業了。”
談序白：“唉，好學生，真用功。”
“……”溫熾捏緊水筆，用力寫了幾個字出氣。
由於兩次考試進步明顯，溫父答應他，只要期末考試還能進步，無論多少名，過年時他將多請幾天假，帶他和奶奶出門旅游。
溫熾學習更有動力，並帶著熊明宇一起努力。
熊明宇註意力渙散成習慣，很難集中精神，每正經兩分鐘就要扣頭扣手啃手指玩筆蓋，無法自抑地開始摸魚。
溫熾給了他一個小沙漏，用於註意力訓練：“一次沙子漏完之前，不管效率高不高，只學習，不做別的事。”
熊明宇想到老媽的零花錢警告，慘淡道：“行吧，我試試……”
重點班的學習進度比平行班快上不少，恨不能高一上半學期就學完全部，高二下直接開啟一輪覆習。
溫熾越學越煩，尤其是英語，這種錯了又錯、死活不長記性的感覺，令人著迷。
煩得要命的時候，他就摸一粒巧克力豆。
甜食能夠有效提振心情，讓大腦也快樂起來。
熊明宇：“熾哥，你很愛吃巧克力？”
溫熾：“還好吧。”
熊明宇：“我看你每天都吃。”
溫熾：“有嗎？”
……咦？
他忽然琢磨出不對勁。
距離家長會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星期，巧克力豆居然還沒吃完？
這對嗎？
溫熾把鐵盒放在第二層桌板內側，他每回都是悄摸地伸手夾取，從沒拿出來瞧過。
此時，他把兩個盒子拿出，打開——
裏面甚至還有半盒的量！
溫熾：“！”
鬧鬼了！
至於“鬼”的人選，不用思考也知道是誰。
溫熾回頭：“是不是你幹的？”
談序白掃了眼他手裏的鐵盒，仿佛很懊悔地“嘖”一聲，說：“居然被你發現。”
溫熾原本沒多想，他一入戲，忽然心生疑竇：“你是不是往巧克力裏面加東西了？”
談序白：“是羊屎，我加了羊屎。”
溫熾：“……”
溫熾：“你不要惡作劇。”
談序白：“你也可以對我試試。”
溫熾：“呸。”
這方面，談序白是個不值得信任的對象，溫熾的思維繼續發散，仔細回想著自己吃過的每一粒巧克力的味道，越想越面色凝重……
晚上，談序白點了KFC外送，讓人從校門口捎帶到他的桌上。
他從銀星臺球回來，自然很晚，放在桌上的可樂從少冰融化成無冰，塑料袋底下一灘水。
他在衛生方面挺龜毛，提起食品袋，先把杯子和桌子擦幹凈。
紙袋發出“刺啦”的聲音，他註意到，溫熾肩膀和脖頸微微向右側扭轉——似乎是準備轉頭的，又忍住了。
談序白停下動作：“？”
談序白眼珠一轉，看向食品袋封口條，什麽都看不出，但只要揭開膠帶，就能從膠帶背面的觀察出曾被打開過的跡象。
他不動聲色，拿出裏面的食物：漢堡、雞翅、薯條……
果然是漢堡。
漢堡胚內側，有一層綠色的醬汁，應該是山葵醬——芥末裏不那麽辣的一種。
他咬上一口，非常給面子地開始嚷嚷：“嘶——好辣——怎麽這麽辣——辣得我要噴火了——”
溫熾瞪大眼睛，無比震驚地回頭。
實際上談序白只是咬下去，還沒咀嚼，在溫熾難以置信的眼神中，他嚼了兩下。
這芥末醬，居然，不辣。
甚至還有點甜。
談序白：“？”
談序白：“你往裏面加了什麽？”
他這反應，非但沒讓溫熾嘗到惡作劇成功的慶幸，反而有點郁悶，解釋道：“抹茶醬。”
談序白勸他：“想捉弄人，下回起碼要加芥末醬，不然我發現不了可怎麽辦？”
溫熾更郁悶了：“我是故意嚇唬你。”
“哦。”
談序白笑了，他反應過來，他忽悠溫熾往巧克力豆摻了羊屎球，所以，“對我同態覆仇是吧？”
溫熾點頭，目的達到，揚眉吐氣：“嗯嗯。”
談序白：“那我現在親你一下，你豈不是要親回來？”
溫熾：“……”
談序白：“……”
溫熾內心驚悚極了，怕他言出必行，默默把腦袋轉回去，不聲不響地屁股前移，只坐半個椅子，拉開距離。
兩人不約而同的詭異沈默，反而讓氛圍因為這句玩笑話變得奇怪。
“應該只是玩笑吧……”溫熾這麽想著。
幾分鐘後，溫熾準備說幾句話，緩和一下氣氛，再回頭看，談序白正咬著吸管，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走神。
由於他回了頭，談序白的目光正好落在他的嘴唇上，如同蜻蜓點水般，短暫停留，又飛快地轉開眼睛掠過。
【好感度-10】
溫熾一驚。
突然就降了。
是因為太尷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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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溫降低到一個程度，好像就不再繼續往下墜了。
今年的十二月格外凍人，或許是校方也知道冬季校服質量堪憂，對於學生們穿私服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好想下雪啊。”
所有瀾中學生都在期待著雪。
瀾市冬天雖冷，但有山群環抱，落雪是一年不一定能見上一回的奢侈。
雪沒有按時來，但聖誕節卻不會遲到。
班級裏的女同學們提前準備了小禮物和賀卡，和自己相好的同學交換。
平安夜這天，溫熾收到了來自前桌石嵐的蘋果。
石嵐：“熾哥聖誕快樂。”
溫熾訝然。
溫熾：“謝謝……”
劉姿提著幾枚禮物包裝袋飛過來，歡快地喊著：“嵐子嵐子，寧檸送來了……”
劉姿剎車，定定地望著他：“啊對了，還有咱熾哥的。”
溫熾：“！？”
劉姿對照著禮物盒上的標簽，拿出三份蘋果和信封，一一數過。
一個是劉姿的，一個是社長寧檸，還有一個是副社長的，共三份。
劉姿：“都是你的，熾哥。”
溫熾：“………………”
瞬間，他驚得不敢吱聲。
這是！聖誕節！來自朋友的！小禮物！
還不止一個！
溫熾的腦袋裏寫滿感嘆號，十分的受寵若驚。
他楞楞地接過禮物，好半天，依然不能相信方才發生的事。
幾秒鐘過去，溫熾摩挲著禮物盒的紮絲綁帶，緩緩回神，才忽然有了實感：
聖誕節原來是一個真實存在的節日。
好神奇，像是童話故事成真一樣。
他問談序白：“女生朋友送了蘋果，我應該怎麽回禮呢？”
談序白：“這還需要回？”
溫熾看了眼他桌上、椅子邊堆積成山的禮物盒：“……”
此人的話語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談序白歪了歪頭，有些意外似的，發問：“你喜歡聖誕節？”
溫熾矜持地說：“一般吧。”
——從現在開始，有點喜歡了。
這個洋節日屬於情侶和女生，男生基本沒這種儀式感，關系好也不會互送蘋果，最多是請喝瓶飲料，所以，這四個蘋果是今日溫熾的全部收獲。
溫熾把四個蘋果盒子放在窗臺邊，整齊地一排站。
由於這些小驚喜，今天學習都格外有勁。
吃完晚飯回來，他忽然發現，不知何時，窗邊的禮物盒多了一個。
擂在這一排蘋果之上，獨自占山為王。
溫熾打量了下，經典紅綠聖誕風，包裝還挺精致，感覺比門口文具店的批發貨高級太多。
但是沒有署名，沒有賀卡，空有一份禮物，裏面裝著一枚深紅色的……好像是蛇果？
溫熾問：“這是誰給我的？”
石嵐：“不知道啊。”
溫熾左右問上一圈，大家都說不知道，不是他們。
於是他也有點迷糊了。
還會是誰呢？
他左顧右盼，掃見談序白的位置，忽然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是他！
……
談序白發現給出去的盒子回到了自己桌上。
談序白：“？”
不是說喜歡聖誕節嗎？
這居然能被退貨？
還沒來得及試探，溫熾看見他來，指著那個無署名的禮盒，搶先一步解釋道：
“外班女生給你送禮物，送錯位置，我放你桌上了。”
談序白：“………………”
談序白無語到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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