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第23章 小小溫熾花招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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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3章 小小溫熾花招這麽多!

溫熾一臉匪夷所思。

談序白晃手:“現金還是微信轉賬?”

溫熾瞪他一眼, 整理好自己的鞋子,離開。

故意開玩笑他當然分得出, 壓根沒當真。

他回教室,留在操場上自由活動的不多,半個班的同學都回來了,有幾個自覺性高的直接打開教輔書自習,更多的則抓緊時機讀課外書。

不出意外,劉姿占了石嵐右邊的座位,和她擠在一起,埋頭對著大腿上的書嘿嘿嘿。

宋天馳:“你倆是不是又在看男同?”

石嵐:“這叫耽美好嗎,耽於美色!”

宋天馳:“你們女生, 要麽看男同,要麽看韓劇,都喜歡看別人談戀愛, 真無聊。”

宋天馳的同桌盛晴正是那個看韓劇的女生, 聞言卷起雜誌抽他,宋天馳試圖閃避反擊,又不好太用力,爭執一番,雜誌打飛到溫熾桌上。

那是本時尚雜志,攤開的那一頁,茶色墨鏡的摩登女郎,身上每一件單品都被拎出來單獨標價。

一條粉色絲巾,還沒紅領巾長, 竟然要9000塊錢,溫熾目瞪口呆。

“不好意思啊熾哥。”宋天馳拿回雜志。

宋天馳起身上廁所,溫熾趁機挪到他的位置上, 向他同桌搭話:“可不可以問你個問題?”

盛晴:“什麽?”

溫熾:“你知道談序白的鞋多少錢嗎?”

盛晴:“沒註意哎,不過他經常穿愛馬仕。”

溫熾摸出手機,一通搜索,在愛馬仕官網當季新品中找到那雙被他踩臟的鞋。

一模一樣,售價16800RMB。

溫熾:“……”

一雙鞋比多少人的月薪還高,有點突破工薪家庭小孩的想象了。

這下他是真覺得過意不去,又想,是談序白讓他踩的,那臟了也是他活該,但這麽貴的鞋,幹洗費應該也很高昂。

不給,像是占人便宜;給了,心裏格外不情願。

溫熾糾結了好一會。

下課鈴響,操場上活動的男生們離開操場,一手拎著冰飲料,一手抱著籃球,姿態悠閑往教室去。

王灰機:“談哥,我聽說學校給你十萬塊錢,讓你改志願,有這回事嗎?”

談序白不動聲色:“你聽誰說的。”

王灰機:“他們都這樣說啊,不然你這成績怎麽沒去平中?”

談序白:“其實給了五百萬。”

王灰機:“哇塞……”

對面風風火火走過來一個溫熾。

他臉色冷淡,一副來者不善的態度,攔在談序白面前。

這這這這……要打架?王灰機有點緊張,戰術喝可樂,眼神在兩人之間轉悠。

談序白態度輕松:“怎……”

溫熾踩他一腳。

談序白:“?”還來?

鞋印不夠深,溫熾又用力踩了下。

他把談序白另一只幹凈的鞋面踩臟,兩只鞋的網面上都是腳印,詭異的對稱上了。

“校霸,怎麽突然找茬?這回可沒惹你啊。”談序白吊兒郎當地笑著,“幹洗費400。”

溫熾從口袋裏摸出一樣東西,拍他身上:“拿去。”

然後,他“噔噔噔”地上樓。

他給的東西是折在一起的紅色鈔票。

王灰機撿起來,打開:“我草,兩百塊。”

談序白:“……?”

談序白略一思索,居然一瞬間就明白溫熾的心路歷程——決定付幹洗費,但又很不爽,給錢的同時猛踩他一通作為報覆。

王灰機:“熾哥為啥給你錢,這是什麽費用?”

談序白立刻笑了:“窩囊費。”

真的很笨。

王灰機摸不著頭腦,這是真嘲諷還是鬧著玩?隨著兩人爬上五樓,他發現談序白一路上一直在笑,好像是件特別值得高興的事。

王灰機明白了:“你和熾哥關系很好嘛。”

談序白:“……”

談序白瞬間變臉:“一般。”

經王灰機的無意提醒,他如夢初醒般意識到,和溫熾走得有些太近了。

一系列行動太自然,連著把要保持距離一事也不小心忘記。

規定的事情沒有做到,這是一個不良信號,他接受生活出現任何外來變量,但不容許對自己的要求無法達成。

一種失序的不滿,油然而生。

談序白回到座位,把錢丟還給溫熾。

“開玩笑的,拿回去。”

溫熾:“但是幹洗……”

談序白:“我家有阿姨。”

溫熾察覺到談序白不太高興,沒吭聲,收下錢。

他對人的負面情緒一向敏感,不由自主地悄悄觀察對方,一整個下午,談序白都處於淡淡的不爽中。

溫熾不禁懷疑是自己做錯了事,反思起來。

……是他做的太過分了?要道歉嗎?

他糾結地盯著談序白,對方快速地掃他一眼,表情有些不耐煩。

【好感度-1】。

——談序白真的生他氣了!

-

最後溫熾也沒開口,既然好感度降了,不如將錯就錯。

為了讓自己好受點,他在心裏誠懇地說上好幾次“抱歉”,希望腦電波能被後桌接收。

果然失敗了,之後的好幾天,談序白沒怎麽搭理他。溫熾照舊每天打卡一般主動和他說話,好感度照樣掉一兩點。

而這幾天,被警告過的蘭辰等人倒是收斂很多,下課時陰陽怪氣的聲音消失了,偶爾望過來的目光還是帶著鮮明的不屑與敵視,但不敢和他對視太久。

這種狀態讓溫熾很滿意,兩不相犯。

溫熾坐在教室左後方,蘭辰等人盤踞教室右前方,他有時會想,那一塊的同學或許都在蘭辰等人的挑撥下變得討厭他。

不過,劉姿就坐蘭辰後邊,每回下課都要來找石嵐玩,順帶也和他說幾句,語氣自然,不見異常,讓溫熾放下疑心。

劉姿在一個牛皮筆記本上寫小說,讓石嵐給她畫插畫,搞得風生水起,半個班級的女生都看過她們的產出,並經常發出同款“嘿嘿嘿”的笑聲。

男生們也好奇兩人寫了些什麽,可惜這本是女生們的私藏,拒絕異性借閱,男生私下將其稱之為“神秘小黃書”。

“溫熾。”石嵐說,“你會不會做懷表?自己設計的那種。”

溫熾:“什麽樣子?”

於是,傳女不傳男的小黃書,就此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筆記本的末頁,畫著設計草稿,是一枚懷表的三視圖,石嵐畫畫水平不錯,對透視的理解頗有功底。

這懷表是劉姿所寫小說裏的核心道具,她們想把它做成實物留個紀念,網店要價都貴得離譜,動輒三五百。

石嵐:“這個,你能做嗎?”

溫熾:“可以。”

石嵐:“成本呢?”

溫熾:“看你要調試幾個版本了,材料費的話,最多一百。”

石嵐眼睛一亮:“拜托你了!我們會給你辛苦費的!”

溫熾接下訂單。

下午第一節是語文課,學《夢游天姥吟留別》,老師逐句解說著每個詞的釋意,每句詩的內涵,好催眠,溫熾也忍不住開始夢游了。

他實在對這些一竅不通,索性翻開牛皮本,對著設計圖思考,應該使用什麽樣的材質。

這一想,就入了迷。

語文老師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姓趙,脾氣好,大家都愛在她課上摸魚,談序白也不例外。

趙老師拿著書下講臺,穿行在課桌的走道中,念下一段:“雲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煙……”

她馬上就要過來了,而溫熾還垂著腦袋看閑書,同桌的熊明宇也恍然未覺。

談序白本想踢一腳他的凳子提醒,忍住了。

保持距離。遠離溫熾。

趙老師脾氣好,但眼睛不瞎,她快步往前,將溫熾放在課桌下的書抽了出來。

“溫熾同學,這是語文課,你看什麽呢?”趙老師說,“讓我看看是什麽筆記讓你這麽入迷……”

溫熾:“!”

石嵐:“!!”

劉姿:“!!!”

趙老師隨便翻開一頁,念道:“越前龍馬終其一生沒有稱帝,因為他忘不了宇智波佐助那雙憂郁的眼睛……”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全班爆笑,唯獨三人無聲慘叫。

-

趙老師當場沒收了筆記本,下課後,溫熾去辦公室道歉,順利將牛皮本要了回來。

大半個班級都在津津樂道地討論“憂郁的眼睛”,反覆用不同的語調念誦那句話,溫熾把紅透的臉埋進課桌裏,一動不動地死了。

談序白看他這頹廢樣,實在忍不住笑。

樂了一會,強壓下嘴角。

經過這幾天,他已經意識到相當的不妙了。

他越想著“不要在意溫熾”,註意力就越反直覺地往溫熾身上凝聚,或許因為大腦只聽得懂正面指令,一旦下達“別看他”的命令,結果往往會是“看他”。

談序白和自己較勁,越較勁越失敗,溫熾最近收集飲料瓶蓋,在窗臺上堆成小塔,他每天都能精準發現發現瓶蓋數量的增加與減少。

就像他念小學時候,窗外是一棵大樹,一下課,所有的小朋友都圍到窗邊去看樹上的小松鼠,甚至上課也在留心。全班只有談序白對窗外毫無興趣。

現在那只該死的松鼠坐到他前面。

遠離溫熾,他這幾天用盡招數。

溫熾鼓起勇氣問他:“我們明天一起上學嗎?”

談序白睜眼說瞎話:“我最近早上六點出門晨練。”

為了符合人設,不被拆穿,他真就五點半爬起來鍛煉——明明被拆穿也沒什麽,反正目的只是為了拒絕,這樣的理由他脫口而出從來都不過腦子,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開始較真。

六點十五分,有些同學還沒起床,剛跑完5公裏的談序白後知後覺地納悶:“我這是犯什麽病?”

疑似被溫熾傳染蠢癥。

晚上放學,溫熾遛得很早,生怕有人和他聊語文課那本小說。

面臨放學,大家已經暫時忘記了他的事,收拾東西,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明天是不是有雨?”

“好像是的,淩晨臺風登陸。”

“為什麽十一月還有臺風這對嗎……”

臺風。談序白動作一頓,看見溫熾桌子側邊的掛鉤上,掛著一把藍色格子傘。

他知道——雖然他完全不想知道,溫熾只有這一把傘。

落在教室,沒帶走。

同住一個小區,也不是不能順路給他帶回去。

談序白沒碰那把傘。

是個正常人就會提前看天氣預報,而且也會有另外的同學或朋友提醒溫熾,沒必要管太多閑事。

……

第二天早晨,果然大暴雨。

溫熾站在樓下的門廳,地板已被踩得一片泥濘,他望著窗外的雨勢,目瞪口呆。

昨晚,他深覺對不起劉姿和石嵐,想要彌補她們,於是一心撲在懷表的制作上,完全沒發現防汛辦發了好幾條暴雨警告短信。

溫熾在“上樓敲門問鄰居借傘”和“跑到門口便利店買一把”之間只猶豫了0.01秒。

深吸一口氣,沖進雨裏。

同一時間,談序白坐私家車上學。

雨滴劈裏啪啦的砸在車窗上,哪怕升上窗戶,憑著轎車的優良隔音性能隔絕水聲,也可從它在窗面上砸出的痕跡,判斷出外面簡直是一場瓢潑大雨。

轎車緩緩駛出北門。

談序白盯著窗外:“……停一下。”

司機:“是有東西忘了嗎?”

談序白沒有回答,視線落到北門的人行通道口。

零星幾個人影,風大雨大,走的很慢。

幾分鐘就,那裏跑出來一個男生。

他把包頂在腦袋上擋雨,往門口便利店的方向快步跑去。

奔跑過程中,校服被大風掐出清瘦的身形,薄而修長的一片。

司機也看到了,心想,這小孩八成會淋感冒。

然後,他聽到後方一聲“哢嗒”,轎車後門開了。

談序白推門下車,長腿落地,在雨幕中撐起一把直柄傘。

……

怎麽能有人不知道今天大暴雨,肯定是演的。

談序白自暴自棄地想。

花招就有這麽多?

他不躲總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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