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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酸蘿蔔老鴨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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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酸蘿蔔老鴨湯

——吳且,反正誰對你來說都一樣,那為什麽不能是我?

作為被提問的人,至少這一秒,吳且啞口無言。

在他坦然了無論這些年輕人想要什麽,他什麽都提供不了、什麽也回應不了後,趙恕貌似為他研發出了一條新的退路。

吳且幾乎要被他說服了。

畢竟自從分化失敗後,他已經稀裏糊塗的過了許多年,按照他過去領悟到的人生教條,他的時間似乎確實不應該放在糾結擇偶對象這方面……

如果本人都不介意他這點擺爛氣氛沖鼻。

趙恕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你只是現在暫時這麽說吧……這是在搞什麽曲線救國?”

吳且難得溫情地擡起手揉了揉面前少年Alpha的腦袋,指尖劃過他後頸有點硬硬的短發發茬。

動作還算溫柔的將少年湊過來的腦袋輕輕推開。

“婚姻是一件長久的事,你不可能一直包容我這種‘對我來說誰都一樣‘的思想,你會後悔,會忍無可忍或者會想要更多,三年,或者五年後……”

如果大家都是湊合著互相耽誤,也就罷了。

但當其中一個人,站在起點的時候就是眼睛裏迸濺著星星在委曲求全,最終結局幾乎是肉眼可預見的一地雞毛。

“哦。”

趙恕短暫笑了聲,聽上去倒是蠻無所謂。

“你又知道我會後悔,平時也沒見你做事意見跟我統一過……這時候又當起來我肚子裏的蛔蟲了?”

“我是為你好。”

“老掉牙的廢話少說。”

“……”

分化就是頂級Alpha,長得好,家室好,頭頂上有個只手遮天的哥哥,沒有什麽豪門的明爭暗鬥,只要點點頭,所有一切最好的都會被爭先恐後的捧到面前——

在趙氏小公子眼裏,捂熱一顆心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無論是三年還是五年。

“你就不能試試?試試又不犯法……三五年以後的事,三五年以後再說,不行嗎?萬一你只用一年就離不開我了呢?實在不行——還是你很在意自己的社會身份婚姻狀態一欄有‘離異‘?”

“要結婚的話,我沒想過離婚。”

“那可太好了,我也沒有。”

“趙恕。”

黑發年輕人無奈的連名帶姓喊他的名字。

“嗯?”

趙恕應了。

“我喜歡你。”

是預料之中的沈默。

但趙恕很確定,自己清楚的看見了近在咫尺的黑發年輕人眼中的動搖……突如其來的坦然剖白,有那麽一瞬間,他幾乎都覺得他就要被自己磨得點頭了——

“……別說瘋話。”

但最後他倒是挺會懸崖勒馬的。

“喜歡你算什麽瘋話……吳且,你就不能精蟲上腦一回?”

“……”

吳且抿著唇,滿臉嚴肅的望著他,還是不說話。

但也沒推開他。

趙恕垂頭喪氣的把臉重新埋進他的頸窩,嘴巴裏絮絮叨叨的抱怨著“早知道剛才做一半時候跟你討論這件事你不答應我就不讓你出來”之類的埋怨。

他很享受還搭在他後腦勺的那只手,此時還在心不在焉、全無意識地玩弄他的短發,發根被撥弄像是羽毛掃過,又癢又讓人難耐……

吳且“嗯”了聲。

“嗯”是什麽意思?

他到底想幹嘛來著?

趙恕來了點脾氣,就像是一瞬間鼓脹起來的河豚——

這種脾氣來的虛張聲勢。

擡起頭又想親他,這一次黑發Beta倒是迅速扭開頭,說什麽都不肯。

趙恕挑起眉,註意到吳且的目光落在他的唇邊。

“幹什麽?”

“……刷牙之前別湊近我。”

“自己的東西嫌什麽?”

趙恕覺得他好笑,但是聲音很淡,聲音帶著一點警告。

“我覺得味道還可以,要不要再來一次,你仔細嘗嘗?

吳且把頭轉了回來,用了大約十秒意識到他不是開玩笑的。

面前這雙深棕色瞳眸中,剛才的赤紅水光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新奇的躍躍欲試——

一剎那間,吳且腦海裏亂糟糟的情緒也跟著全部吞咽了回去,此時渾身上下從方才的脫力與放松稍微恢覆了一點力氣,只是腦子裏又因為另一件事正在“嗡嗡”作響。

——這Alpha小崽子不會以為自己那句“我喜歡你”並沒有震耳欲聾吧?

哪怕是用當下那種輕飄飄的語氣說出來。

吳且表面上沒說什麽,看似一切淡定……實則已經失去了語言組織能力,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只能裝聾作啞。

就註意到眼下的氣氛,不再跟他們剛剛進船艙那會兒一樣劍拔弩張。

看似全程他連勸慰的好聽話都沒說上一句,趙恕自己就把吵架、怒罵、行動、妥協、和解這一套流程走完了(雖然以前也不是沒這樣過)。

“……趙恕,你先起來。”

語氣相比起之前的喊打喊殺、爭鋒相對有了一些區別,吳且都快被洗腦成功想著“要不就他算了”,但盡管如此,他也沒準備跟Alpha再來一回那種荒唐的事。

此時見趙恕情緒緩和,吳且輕輕推了他一把,後者稍微撤開,他立刻彎腰將敞開的褲子拉鏈拉好。

趙恕靠在旁邊的墻上,用一種薄涼的眼神看著他急急忙忙扣好每一顆扣子,防賊似的——

就好像在藏什麽好東西,是人是狗路過都想嘗一口。

“大可不必,我也沒有吃這種東西的愛好。”

趙恕忍不住道,“也就是給你……”

吳且茫然四顧,條件反射想找點什麽把他的嘴堵起來。

實在一下子找不到,他轉過頭,十分冷靜地問Alpha小崽子能不能閉上嘴,這點破事準備說到什麽時候?

趙恕說,哦。

然後轉頭看向吳且船艙裏那張二米乘二米的大床。

又轉回來問他,今晚我能不能睡在這?

吳且的智商和理智伴隨著他穿好的褲子回來了,挑眉問他:“為什麽?”

“不知道,可能怕裴擒半夜使喚人闖進船艙把我扔下海吧,這雖然是我家的船,但是現在船上都是他的人……”

趙恕說著,皺起眉,“你怎麽招惹到他的?”

“這是我第二次見到裴sir。”

吳且自動把趙恕句子裏的“招惹”理解成了“勾搭”,反正從Alpha語氣來聽就是這個意思,所以他的解釋語氣也不算很客氣。

“第一次是在你父親的葬禮上。”

話一落,下巴就被兩根手指捏住——Alpha的情緒大概還沒完全平息,手腕動脈處還散發著龍舌蘭酒的氣息——拖著他的下巴,左右觀察了下。

確實不是什麽傾國傾城一出現就被尖叫著“可以去當明星”的臉。

……………………但這樣反而好像更加麻煩。

因為不知道這股子使人魔怔似的散發魅力的源頭到底在哪,所以幹脆堵都堵不住。

哎。

“不是Omega挺好的。”

趙恕下結論一般道。

吳且有點沒反應過來:“什麽?”

“我要是維賽雙生子就不會放你回來。”

“……”

“算了,好像和性別沒多大關系……管你是什麽,是我的話,都那樣了,一只眼睛上掛著把叉子我都得先讓你懷上再說——他們是不是不行啊?”

吳且面無表情,“啪”地拍掉他的手。

……

把趙恕趕走以後,吳且去洗了個澡,船艙和陽臺之間的推拉門一直敞開著,等他出來的時候船艙裏的味道散的差不多了。

無論是龍舌蘭酒的信息素味還是他自己的味道。

吳且換了睡袍,總算有時間看一眼手機。

未讀信息果然一大排,但大多數人跟他八卦兩句,賤兮兮的問一下他最近是不是紅鸞星動也就算了……

【相親相愛一家人(3人)】群活躍到他想不看到都難。

一打開【99+】未讀讓他兩眼一黑,前面都是吳氏夫婦在車軲轆似的在吵架——

李君碧罵吳文雄我剛才連續炸胡兩把,李太都看不下去讓我冷靜一下。

吳文雄說那你心理素質都好差。

李君碧又罵吳文雄這就是你說的“騎驢找馬”。

吳文雄說誰知道還要給馬限制下年齡。

李君碧罵吳文雄這下好啦你兒子的丈夫只比你小三歲,我看家裏還能亂出幾鍋粥。

吳文雄說這種事不會發生。

李君碧說選來選去還不如最開始那個呢我看趙恕也不算最糟糕的那個起碼他沒死過老婆。

吳文雄說這種條件也挺苛刻的這一般人誰也不會四十歲出頭就死了老婆。

然後就是夫妻二人回過味來,開始無窮無盡的@吳且,詢問他,緊張他,警告他,道德綁架他。

吳且把告訴趙恕的那一套原封不動跟父母說了一遍,最後非常蒼白無力的說,我覺得裴sir不是那個意思。

【吳文雄:什麽裴sir,以後你給我見面就叫裴叔。】

【吳文雄:讓他清醒清醒。】

【吳文雄:你多大!他多大!江城人真的是勺癲癲……我看你配他小兒子都綽綽有餘!!!!】

謝邀,小兒子也大可不必了。

吳且“嗯嗯啊啊”應了一堆,在李君碧女士高呼“剛才李太調侃我江城執法者總司岳母我真的要昏過去了”中,他默默地選擇裝死。

快速瀏覽外加敷衍一系列八卦吃瓜的人,聊天列表拉到最後,在很底下的地方,不小心撇到某個海上日出頭像。

一下午加一晚上,當所有人在他的微信活躍的不像話時,這個頭像不出任何意外的沈默著……

換了普通人,自己的狐朋狗友試圖挖小輩墻角這麽離譜的事,都得問一句。

可惜趙先生不是普通人。

“……”

吳且“嘖”了聲,“嘖”的對象當然不是趙先生——

不得不承認,現在最讓他煩躁的絕對不是趙歸璞。

他“嘖”的可能是姓趙的全家。

大概在手機上耽誤了能有半個小時,手機老舊的電池跳出了低電量提醒模式,吳且默默放下手機,心不在焉地想,回去可以換手機了。

放下手機打開電腦,坐在電腦前面看了一會兒最後一天紅鐵中學和宜城附高的比賽錄像,吳且又查看了幾封郵件。

有幾家CBA俱樂部的經理都在跟他保持聯系,他們分別提供了不同的實權位置和不錯的薪資,想要邀請吳且的加入。

但吳且只是在國青隊的邀請郵件上多停留了一會兒,因為是官方組織,他們開的條件是雙向的,對吳且這邊也有一些背景條件審核……

吳且很是不確定,“Picline當紅巨星”這種身份能不能過審,如果被教練組知道他曾經把一把叉子捅進情緒過分激動的Alpha眼眶裏,人家撤銷邀請函的速度恐怕會比百米沖刺還快。

他正對著電腦糾結,船艙門又被敲響。

趙恕擠進他的房間,然後往他的床上放下一個枕頭。

吳且敲鍵盤的動作一頓:“什麽意思?”

裴擒成為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趙恕現在覺得一秒看不到吳且他腦袋上的綠帽子就會多一頂。

“今天裴家那一老一小在最所有人面前搞這種事。”

趙恕說,“明天我不從你船艙裏走出去,就會成為所有人眼中的龜公。”

他一邊理直氣壯的說著,自顧自在黑發Beta的床上躺下,然後“啪啪”拍了拍空出來的一大片地方——

這一拍飛起來的除了純天然存在的塵蟎,還有吳且身上的味道。

就沐浴液的味道,但好像又有所不同……是那種每回趙恕把鼻尖頂在他身上時,總能透過皮膚聞到的味道。

“我什麽也不幹。”

長手長腳的Alpha抱著被子,盡量只占據這張床比較小的空間,好像這樣吳且就不會註意到他的存在。

“別的不提,我什麽時候說話不算話過?”

趙恕一邊強調,一邊呵欠連天,Alpha情動時會生出、便於標記的森白犬牙還沒完全縮回去。

吳且站在床邊,視線不可控制的盯著他的牙看了一會兒,腦子遲鈍的想剛才被這個尖銳的東西磕碰到過,搞得他很緊張……

趙恕沒幫人做過那種事,技術很爛。

尖牙不停的刮碰到他,推又推不開,推用力了還惱火地咬他,有那麽一會兒他都惶恐自己可能會廢掉。

“你再在那站著盯著我看,我就不保證什麽都不做了。”

趙恕打完呵欠,眼淚朦朧的揉揉眼。

“反正你也阻止不了我,所以最好在有安全承諾的時候見好就收。”

“……”

吳且“啪”地摁了電腦,冷著臉爬上床。

背對著Alpha剛躺下,腰上立刻就纏繞上來一條鋼筋鐵臂。

吳且僵硬了下,臉埋進枕頭裏:“你說什麽都不做的。”

趙恕垂眸盯著懷中黑發年輕人因為這個動作無意識暴露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後頸,慢吞吞的“嗯”了一聲,心想真不愧是Beta,一點防範意識都無。

一邊應著一邊把人拖進自己懷裏,連人帶被子抱起來。

他心滿意足,隔著被子小心翼翼蹭了蹭懷中的人,說:“睡。”

說完就真的不動了。

吳且一邊警惕,一邊又緊張得不敢亂動,生怕吵到身後的人,把他吵醒又有借口亂來……

就只能這麽僵硬的縮在被窩裏。

“吳且。”

身後傳來Alpha睡意朦朧的聲音,略微沙啞。

“如果我說我就是覺得哪怕等個三年,五年,我也不一定會後悔呢?”

盯著船艙墻壁某處有一點點脫落(也能是被剮蹭過導致的)墻紙,吳且沒說話。

“萬一,我是說萬一,我就是那種什麽很賤的Alpha……就愛熱臉貼一個Beta的冷屁股貼到地老天荒?”

“……”

“你剛剛有沒有一瞬間動搖?”

“有。”

攬在腰間的手臂緊了緊。

Alpha修長的指尖蠢蠢欲動。

最後只是很克制又有些興奮的在他小腹上撓了撓。

吳且面無表情地說,“動搖了三秒,穿上褲子就清醒了。”

腰間因為興奮鎖緊的手臂又放松了。

“……嘖。你好渣啊。”

“還行。”

“你有沒有心?”

“那還是有的吧。”

“不能給我嗎?”

“你再說這種土味的話就滾回自己床上睡吧?”

“我現在就睡在自己的床上。因為你的就是我的。”

“……”

“吳且,吳且。”

“你不會其實偷偷有喜歡別的人吧?”

吳且沈默了數秒,事實上,他自己也不知道這份沈默來源於哪裏,原本他應該是毫不猶豫的說“當然沒有”的。

“……有你又能怎麽辦?”

身後的人往他背上貼了貼,睡意濃郁的Alpha嘟囔著“殺了他”之類的話,逐漸沒了聲音。

……

海風吹的身後的紗窗發出細微沙沙響動,海浪拍擊成泡沫的聲音真正變成了白噪音,沒一會兒,身後響起Alpha少年平緩勻長的微酣眠音,居然是真的睡著了。

這場景有些催眠,下午睡過午覺這會兒其實挺精神的吳且也開始眼皮子打架。

即將入睡前,突然放在枕頭邊充電的手機震了震。

攬在他腰間的手臂緊了緊,趙恕拱了拱被子發出睡夢中被打擾的不滿哼哼。

吳且腦子裏也是一團漿糊,想著自己沒開免打擾的聯系人就那幾個,生怕是孫迷半夜有急事,於是黑暗之中掙紮著從被窩裏抽出一條胳膊抓過手機。

黑暗中一眼看到手機屏幕上那個海上日出頭像,他瞌睡直接醒了一大半。

對方只是發來一張圖片。

被窩裏,黑發Beta抿了抿唇,一邊猶豫要不明天再搭理他,一邊手還是很誠實的劃開了手機屏幕——

趙歸璞在如此腥風血雨的一日後,挑選23:48這麽妙的時間,給他發了一張酸蘿蔔老鴨湯的照片。

吳且一腦瓜子的問號。

懷疑自己在做夢。

畢竟只有夢裏才會發生這種毫無邏輯的怪事。

完全不知道對方想要幹嘛,他很不客氣的“?”,發完看了眼距離對方發圖片到他回覆也就隔了兩分鐘,他開始無窮盡地後悔——

就他媽理都不應該理他,這個癲公。

手機屏幕亮的太久,身後睡得噴香的人都被弄醒,閉著眼嘟囔著“誰啊”,Alpha隔著被子貼上來,略微冰涼的鼻尖頂住吳且溫熱的後頸。

吳且放下手機。

黑暗中,嗓音含糊的回了句:“誰也不是,睡你的覺。”

……

第二天早上起來,船艙與陽臺之間開著一條縫隙的玻璃門被關上了,屋內不再有透了一夜海風的冷。

坐起來,反而因為溫暖的室內溫度打了個噴嚏,床上只剩吳且一個人,身旁淩亂的床單和枕頭顯示著昨天他不是一個人睡。

床頭擺著一張船艙內自帶的便簽紙,上面龍飛鳳舞到幾乎認不出來的字體寫著:晨練。

自從籃球館放鴿子事件後,趙恕愛上了事無巨細的報備。

吳且打著呵欠起床,然後打電話叫了客房服務的早餐。

洗漱完畢後,早餐也送進了房間。

雖然成年禮宴時間訂的倉促,但船上的物資儲備很足,早餐無論是鮮榨的果汁還是新鮮水果或者是面包等都是新鮮烘焙的……

但已經連續吃了半個月酒店西式早餐,吳且不算太有胃口,扒拉了兩口煎蛋,這時候他發現餐盤裏有一個燉盅。

大清早的送甜品顯然有點奇怪。

出於好奇他掀開燉盅看了眼,在看到裏面撇幹凈了油、一盅湯色正靚的酸蘿蔔老鴨湯時,他下意識回頭看了看船艙門所在的方向。

心跳不可抑制的加快。

他告訴自己不要多想,抓起勺子喝了一口湯,當熟悉味道的熱湯順著喉嚨滾進胃裏,胃裏為終於得到符合審美的食物一陣歡騰雀躍時,吳且發現自己很難不多想——

老房私房菜的招牌酸蘿蔔老鴨湯放眼江城甚至全國僅此一家,湯底用了一些獨特的秘方,味道一騎絕塵。

吳且回國一年來,唯一過得像個有錢人家少爺的行為也就是時常惦記這口,讓多羅塔去幫他打包回來……

這味道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品錯。

……

吃完早餐,吳且換了衣服,拉開艙門,帶著某種目的性來到甲板上。

船已出海,乘風破浪,頭頂有海鳥飛鳴,吳且在垂釣區看到了被眾人眾星拱月般圍著的一個人——

這種初冬時節,男人依然是一條休閑短褲,上半身倒是穿著長袖的休閑衛衣,頭發不像平日那樣向後梳,零散下來的碎發在海風中淩亂。

他側著臉同身旁的人說話,手中拎著魚竿看上去是在討論竿型種類,眉眼間少了一分平日淩厲懾人,倒是多了少許放松。

吳且並不知道昨晚半夜還坐在江城私房菜館裏喝湯的人如何做到一夜之間平移到這艘已經離港的船上。

可眼前的人千真萬確是活生生的趙歸璞。

作者有話說:

額今天也發二百紅包

其實今天原本打了一大堆東西,想說現在的情節都是在鋪墊文案情節,想了下也沒啥好說的

就看唄

反正我努力讓每一個支持正版的寶子都不白花錢

人物的關系不可能一塵不變,第七萬字在互毆的攻受不可能第三十七萬字還在互毆

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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