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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吃雞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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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吃雞煲呀

裴頃宇之前消失了大半個月出去參加競賽,今天下午剛回程。

飛機上就被教務處心急火燎地催下一個競賽的報名表晚上十二點前要簽字上交,他只能落地就趕回學校。

簽完報名表,離開教學樓的時候是晚上七點多,這個季節臨近冬天,天都黑透了。

路過操場,遠遠地發現籃球館發現亮著燈,從不覺得訓練後誰會主動留下來加訓的隊長大人有些稀奇地挑了挑眉,路線拐了個彎。

推開門就發現籃球館內只剩一人,新來的指導老師正彎腰撿起球。

——秋季聯賽將近,全隊練球最勤快的人是指導老師。

四目相對的一瞬,裴頃宇那素來非常不發達的幽默細胞在這不合時宜的時候搞了一下。

他沒忍住,微微瞇起眼,嗤笑一聲。

吳且:“?”

吳且:“笑什麽?”

聽說最近趙恕瘋狂上進,天天圍著小吳老師上躥下跳地玩偷師,他前些天還發了個短視頻給裴頃宇,點進去一看是他自己,裴頃宇當時禮貌地回了個還行……

晚上趙恕那個弱智又把自己的視頻和某位NBA籃球巨星的拼貼視頻剪輯,又給他發了一遍。

然後得意洋洋的打字問他這個拉桿上籃是不是有點那個意思。

……反正也有半個月沒碰球了。

裴頃宇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袋,掰了掰手指骨,擡腳踏入籃球館。

“沒什麽。”

裴頃宇說。

“一對一來嗎,小吳老師?輸的請吃晚飯。”

……

趙恕上了車,車開了一會兒才接到電話,說是不去“喜神”了,消費升級,改去“元莊”。

電話裏,林祖文語氣興奮,字裏行間都是家裏對他這個寶貝獨生子疊加Omega的重視——

用他父親的話,分化就是少年的第二次生命啟程,是該好好慶祝下。

坐在車後座上,趙恕當下挑了挑眉。

嚴格來說,“元莊”和“喜神”一樣是娛樂消遣場所,也都是張庚辛家裏的產業,但它們又有挺大的不一樣——

“喜神”打開門做生意,誰要願意兜裏只揣著一百塊,來吃盤花生米聽兩首歌一點兒毛病都沒有。

但“元莊”不一樣。

元莊算是張家娛樂產業帝國旗下明面占地面積最大的場子,但實際上它是會員制的封閉運營模式,攏共就十二個獨立包廂,一般人沒門道進不去,私密性很好。

這些年多少樁數字驚人的買賣,合同是在元莊的桌子上敲下來的,數都數不清。

趙恕去過幾次,對這一瓶礦泉水換個玻璃瓶敢賣一百八的地方完全不感冒,覺得那是趙歸璞這種裝腔作勢的老頭愛去的地方,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走廊暗的伸手不見五指,美其名曰低調與奢華……

那不是純純有病?

掛了電話,他就開始後悔為什麽上車。

還不如留在籃球館打球。

但到了地方下了車,看林祖文自己挺高興的,和平時也不太有機會被家裏人帶來元莊的其他人也都挺有興致,他憋了憋,楞是沒開口掃興。

雙手插兜跟著人們最後面往裏走。

他們的包廂被安排在九樓,再往上就是徹底不對外開放的暗室,站在高處往下一看一覽眾山下,仿佛這座城市所有的隱秘都能盡收眼底——

事實也確實是這樣的。

趙恕剛走到電梯口就遇見匆匆趕來的老四——一個虎背熊腰、從眼底有一道顯眼的刀疤至下顎的中年Beta。

他來到趙恕跟前,叫了聲“阿恕”。

老四是趙歸璞的司機,年紀輕輕就因傷從金邊城雇傭兵隊伍退出下來,從趙歸璞十二歲開始,接他上下學,後來跟了男人將近二十年。

忠心耿耿的,幫趙歸璞處理了不少瑣碎的麻煩事。

老四在趙家太多年,久到都算半個長輩了,所以叫趙恕,也是跟著趙歸璞的叫法。

“四叔……我哥今天也在?”

趙恕把手從口袋裏拿出來。

老四點點頭,就退到一旁了,趙恕知道他是什麽意思,無非就是趙歸璞知道他來了,讓司機露個臉,知會弟弟一聲,I am watching U。

進了電梯,趙恕才知道,不止是趙歸璞,林祖文的父親還有在場幾個人的父輩今天都在這,刺客就在樓上十一層談事。

怪不得那麽快能給他們弄到一間空場。

趙恕心不在焉的聽著身旁的人討論元莊多神秘,同時盯著電梯內部鏡面中自己的倒影,手又塞回了口袋裏,指尖碰到手機——

手機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很安靜,沒有電話,也沒有微信信息。

話說回來,那個Beta回去了沒?

他媽的不會一直傻等著吧?

天都黑了。

趙恕堂而皇之的走神,直到旁邊有人捅了捅他,問:“恕哥,今天裴頃宇回來了,這會兒該落地了吧,你要不問問他來不來?”

趙恕想說,多大點屁事,值得裴頃宇下了飛機就來趕場子。

但話到了嘴邊,一扭頭看見眾人正眨巴著眼一臉期待的望著自己——

他們這一群人玩在一起,全是Alpha,再帶少數幾個Beta,三年了就分化出這麽一個Omega。

這群人倒是真的蠻開心的,否則也不至於之前他在眼皮子底下把人看進醫院的事,沒少被其他人埋汰。

這群人眼光多毒辣,看出趙恕現在對林祖文說不準是不是真的像以前那樣他們以為的十拿九穩,如果不是……

他們等著討好林祖文呢。

如果“阿芙洛狄忒之眼”都說服不了趙恕……甚至是趙歸璞的話,在座的各位都有機會。

“恕哥,打個電話吧?”

周童催促。

趙恕拿出手機,撥打了裴頃宇電話。

為了防止被裴傾宇臟話問候,他開了免提,做好讓這些人一起挨罵的準備,但是沒想到電話響到自動掛斷也沒人接。

“可能在忙。”

趙恕無所謂道,“玩你們的,少他一個又不會怎麽樣。”

……

元莊當然有很多這樣那樣的服務,灰色的,擦邊的,但是輪不著他們一群剛成年的少爺千金們接觸,更何況今天他們中間還有個Omega。

坐下來開了酒,打打牌和臺球,實則聚會的內容也和在喜神沒有太大區別。

趙恕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無數次切到微信,除了一些群有新消息,一條私信都沒有。

他下意識蹙起了眉,手指往下滑了滑,在很下面的位置找到了某個被風吹歪嘴巴的小金毛頭像,點開看了眼,對著個小狗微信頭像哼笑了聲。

【到家沒】三個字剛打出第一個字,這時候包廂門被推開——

是樓上各位的家長派下來的跑腿兒,聽說林家的小少爺分化成了Omega,紛紛送上一些禮物。

林祖文滿臉受寵若驚,尤其是接過趙歸璞的司機遞來的某高奢珠寶品牌的禮盒時。

趙恕伸頭看了眼,正巧看見林祖文打開它禮盒裏放置的是一枚比林祖文現在脖子上戴著的防咬頸環更精致、更璀璨的海藍寶蕾絲工藝頸環。

好像內昏暗的燈光下,幾枚頂光照射中,鉆石編制的蕾絲紋樣折射絢爛的光芒。

人群裏,有幾個會翻時尚雜志的女生已經發出驚呼。

“我去,這不是伊麗莎白今年的新白鷺系列嗎,我昨天才在雜志上看見——”

“啊啊啊啊實物比圖片更好看!”

“我看到還問我媽為什麽我是Beta,為了這個頸環我也想當Omega,我媽說我就算是Omega也不會給我買的因為它要四十多萬嗚嗚嗚……!”

“四十八萬吧,公價?”

“這是重點嗎,重點是它才剛上市上哪裏搞來的——趙恕,你哥出手太大方了吧?!”

直接的點名,一下子把人群的目光放在了旁邊沙發上坐著從剛才開始就沒怎麽吭聲的少年身上。

後者原本撐著下巴百無聊賴的看著林祖文手中的頸環,此時被註目禮,他慢吞吞放下手,茫然地“啊”了聲。

前一秒其實他是在漫不經心地想,這老頭就拿這玩意打發人啊真敷衍——

結果現在卻發現,這麽想的好像只有他一個。

所有人都很興奮。

且他們的興奮當然不止是看到了“昨天才在雜志公示的高奢珠寶品牌的防咬環”,而是他們認為自己嗅到了一些不得了信息量——

今天鬧得沸沸揚揚的“阿芙洛狄忒之眼”,人盡皆知,難道在高契合度跟前,趙歸璞也動搖了?

這還不到十二個小時,其中當事人Alpha的家長,已經給當事人Omega送來了如此貴重的禮物。

這足夠說明很多問題。

“怎麽了?”

趙恕覺得他們誤會的有點深。

在眼下這種熱烈氛圍包圍下,趙恕察覺到了一點不對,第一時間意識到林祖文的父親把他們從喜神弄到元莊,可能不是眾人最開始理解的那個意思——

林家未經許可拿他的信息素與林祖文的信息素做契合度匹配這件事,其實做的很不入流。

早上關於契合度的事鬧得沸沸揚揚,趙歸璞第一時間沒說什麽,但不代表他覺得這件事非常喜聞樂見。

——他還死心塌地的認吳家的小少爺做自己的弟媳婦兒呢!

這防咬頸環看著挺貴,對於趙先生來說,高奢品牌旗下的公售成品,實在是算不得什麽走心產物……

也就一群涉世未深的小孩把這當一回事。

趙恕大概猜到了來龍去脈,緩緩蹙眉,心裏有點不痛快,怎麽,姓林的把他們哥倆當猴耍,算計算到趙家頭上來?

“普通的珠寶也在這叫,你們吃不起飯啊?”

趙恕開口不太客氣,一擡頭卻看林祖文捧著那防咬頸環好似十分喜愛與珍視,在眾人的慫恿下,他磨磨蹭蹭來到趙恕面前。

“才不是普通珠寶!”

淡淡的龍舌蘭草味如同一張甜膩又粘人的網,小心翼翼的籠罩在趙恕周圍,林祖文雙眼微紅,閃爍著感動與開心,“阿恕,這防咬頸環我好喜歡,晚些替我謝謝歸璞哥,有心了。”

“……”

趙恕往後靠了靠,拉開了使勁湊上來的Omega的距離,那股他生理上不討厭甚至會喜歡的信息素味淡了些,他心裏才舒服點。

Alpha滿臉懨懨,含糊的說了:“免了。”

突然沒來由地想到趙歸璞前段時間從港城拍賣行弄來的那只古董表——

表的裝潢不是什麽了不起的材料,勝在它古老的年代和與那個年代手工水平不符合的超高工藝。

制造表的工匠大概也沒辦法覆刻出第二塊一模一樣的好東西。

物以稀為貴。

趙恕也挺喜歡的,喜歡到之前罕見開口問趙歸璞要過,結果就是被眼也不眨的拒絕了。

聽說他還不是第一個慘遭拒絕的人,只是在被拒絕名單裏,他是身份上最有分量的那個。

那塊表最終被送給了某位脾氣很壞的Beta……

八位數的表。

趙歸璞晚上離開公司後,親自自己開車送去半山別墅的。

收下的人別說像林祖文眼下這般高興的雙眼通紅,第二天連提都沒提。

如此對比,未免慘烈,陪襯著周圍不知實情的人們微妙的唏噓與起哄聲,趙恕都覺得有點尷尬。

林祖文還杵在那不走,像是非要等他說些什麽,趙恕又開始後悔今晚不如留在球館打球,勉強擡起手拍拍林祖文的肩,努力組織語言想說些什麽得體的話——

當他詞窮的就差說“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時,手機響了。

他如獲大赦,立刻低頭去看手機,發現來電人是裴頃宇,打從小到現在從未覺得這人這麽可愛過。

“裴頃宇打回來了。”

沖著一屋子的人做了個手勢,趙恕穿過人群,走出熱熱鬧鬧的房間。

一邊接電話一邊往外走,當厚重的包廂門在身後關攏,周圍嘈雜噪音消失,他聽見電話另一邊,理應今天剛剛落地的裴頃宇問他:“什麽事?”

趙恕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屏幕。

信號沒問題。

但電話裏,好友的嗓音略微沙啞且帶著尚未平緩的氣喘,就像是正在做劇烈運動。

“林祖文分化成Omega,現在全在元莊聚,非要讓我打電話問你來不來——你他媽在哪,喘的跟剛上岸的海豹似的?”

趙恕不耐煩的問。

那邊裴頃宇像是莫名其妙他在暴躁什麽,過了幾秒才淡定回答道:“在籃球館,剛打完球。”

趙恕茫然了一會兒,心想哪個籃球館。

還沒來得及再開口問。

這時候他聽見,電話裏從有點遠的地方,傳來他十分熟悉的、輕飄飄的嗓音。

“裴頃宇,去吃雞煲行不行?老師這個月還沒開工資。”

作者有話說:

此時一位作者放棄了夾子排名偷偷來更新,本章也發200紅包捏

從今天起恢覆中午十二點更新直到我沒有存稿開始果奔

PS:為了避免一些誤會,劇透下這頸環跟趙大狗雞毛關系都沒,正牌攻唯一的雞毛就是過分冷酷(本詞雖土但也沒有更貼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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