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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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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人

陳然和姜其右坐在她們對面,就看見葉歆整個腦袋都側向餘清安那邊,臉上保持著微笑的目光。而餘清安有意避開她的目光,又渾身展現出一種說不出的羞澀。

兩個人明明沒有說一句露骨的話,卻好似一舉一動都只是為了給對方看。兩人無形中生成一種特殊的磁場,把對面的兩人都隔離開了。

陳然無語地抗議,“你們倆夠了哈。虐待小動物是可恥的。”

葉歆突然聽到陳然說話,手裏的勁便卸下了。餘清安如蒙大赦,趕忙趁著她楞神的間隙,掙脫她的手。她問陳然,“什麽小動物?”

陳然指了指自己,又指指姜其右,“單身狗啊。”

姜其右打掉她的手,“誒,說自己就說自己,可別帶上我。”

陳然恨恨地說,“她們倆臭情侶欺負我就算了,你也欺負我。”

姜其右舀了一勺子的吃的倒進陳然的調料碗裏,“別一直叭叭了,吵得我腦子疼。”

又吃了不知道多久,姜其右早早放了筷子。

陳然一只手臂橫在桌子上,身子趴在上面,另一只手捂著肚子哎喲哎喲地說吃撐了。

餘清安捏著筷子,虛虛地懸在空中,眼神卻茫茫然不知落到何處,好似神思已經到了飄飄然的天外之地,忘卻肉身所在之處了。葉歆瞧著她著實可愛,不忍打擾她,只側頭凝神欣賞她這副癡癡的模樣。

姜其右看不過去,笑著說,“你們倆這是幹什麽?一個吃東西吃傻了,一個看老婆看傻了,傻到一塊兒去了。”

餘清安恍然回神,被姜其右的那句“老婆”擾得心思混亂,無法和姜其右辯解幾句,只能窩裏橫,低低地沖葉歆抱怨了幾句,“你看我做什麽?”

陳然搶著回說:“你是她老婆,不看你看誰?”

葉歆只露出點安靜的笑意,不做多的解釋,算是默認了,惹得餘清安越發不好意思了。

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葉歆起身去前臺結賬。餘清安也跟過去。

葉歆隨口問,“怎麽來了?”手臂自然地繞過餘清安的後背,將她拉近。餘清安沒法言明心裏的別扭,反而放大聲音,裝出理直氣壯的樣子,“來陪你不可以嗎?”

葉歆瞥了瞥等著的陳然和姜其右,把女朋友的心思猜中了八九分。付了錢,她漫不經心地說,“我還以為你是怕她們倆打趣你呢。”

餘清安想也沒想就反駁,“胡說。”

遠處站著的陳然和姜其右,抱著欣賞的態度看她們倆的舉動。葉歆把餘清安摟到自己身邊,葉歆耳語幾句,餘清安就紅著臉爭辯,看得陳然嘖嘖稱奇,“早知道就不點火鍋了,光是看她倆秀恩愛都夠我們吃飽了。”

姜其右難得認同陳然,“嗯哼,看樣子以後我們都不用吃飯了。”

葉歆和餘清安走過來,這時葉歆擁著她的手已經放下了,兩個人連手都沒牽。只有衣角跟隨走路的動作時不時碰到。陳然卻覺得這倆人暧昧極了。明明連擁抱和接吻都沒有,卻有無形的東西將她們緊緊粘在一起。

陳然屁股一歪,擠了擠姜其右,“你有沒有覺得,她們倆光是一起走路就很暧昧。”

姜其右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陳然好幾眼,“你有這覺悟,怎麽現在才發現她們有情況。”

“你們嘰裏咕嚕說什麽呢。”葉歆大老遠就看見她們嘴巴一張一合,說個不停。

陳然立馬放下要和姜其右鬥嘴的念頭,往前走了兩步迎上去,兩手分別搭在她們的肩上,像話劇演員一樣,口齒清晰,誇張地說,“我們正說呢,說你們倆是天作之合,天上有地下無,獨一份兒的般配。”

葉歆拍掉陳然地手,罵道:“凈耍嘴皮功夫。”臉上卻是止不住的笑容,神氣得像隆冬枝頭獨自盛放的臘梅,淺黃色的花瓣舒展地向四周外揚,露出絳紅色的花心。餘清安倒不罵陳然,只顯露出一點淡淡的喜悅。

嚇得陳然倒退幾步,像是看了鬼片。她拍著姜其右的肩膀,咬牙切齒,半是驚悚半是玩笑,“談了戀愛還真是不一樣啊。”

葉歆擡腿象征性地踢了提她說,“去你的。”

餘清安回了家,少不得和父母寒暄一番。

餘崢維持著他早已經破碎的“慈父”形象,甚至有變本加厲的趨勢,過去只象征地問幾句,別的也和女兒談不到一塊兒。這次竟然對餘清安問長問短,整整說了半個鐘頭的廢話,最後還頗為瀟灑地說出那句套話,“錢不夠了記得找爸爸要。”餘清安全程只做點頭機器人,表示話都收到了。

李少純也奇怪,要是擱以前,她的寶貝女兒回來了,最多讓餘崢走個流程說兩句,其餘都是她和女兒交流的時間。要是餘崢想和她爭女兒,她罵幾句就能讓餘崢乖乖讓位。現在倒怪了,她只安靜地坐在一旁玩她的指甲,聽餘崢單方面把溫暖塞給女兒,也不打斷也不表露不滿。

餘清安早註意到了,只悄悄在腦袋裏的事項上添一筆,等爸爸走了就問媽媽。

餘崢嘮叨到無可嘮叨的地步,終於停了下來。

等餘崢出門了,餘清安便看向媽媽,滿臉都是疑問。李少純翹起二郎腿,平靜地宣布,“我要和你爸離婚了。”

餘清安心底一驚,旋即又理解地點點頭,問,“所以他討好我,是想讓我替他當說客?”

李少純欣賞地看著女兒,毫不吝嗇地誇讚:“不愧是我的乖乖女兒,真聰明。你爸不同意離婚。他大概覺得我是瘋子,一起過了大半輩子,好好的為什麽離婚。但這些年只是讓我一次次看透他了。”她喝了口水,再開口,口氣卻遲疑了,“只是,不知道你的想法是什麽。你會不會怪媽媽?”

盡管李少純一直知道女兒很懂事,但這不代表她就能不顧女兒的感情隨心所欲做事,更何況這件事也關系著女兒。

其實離婚一事,她老早就計劃了,但一直不敢跟女兒談,就怕因此破壞了和女兒的關系。現在事情臨近眼前,她也不得不和女兒坦白。

餘清安對此接受良好,“婚姻是你們兩個人的事。你們沒必要因為對我的愛被束縛住手腳。媽媽,你想做什麽我都會支持的。而且……”她還是說了下去,“而且我覺得,爸爸不值得。”

李少純懸著的心總算落到實處,但她還是不放心地問了最後一個問題,“等我和你爸離婚了,你願意跟著我嗎?”

餘清安覺得好笑,媽媽怎麽問出這麽傻乎乎的問題。跟葉歆在一起久了,她也學著葉歆開玩笑的樣子,來緩解媽媽此刻的擔憂,“媽媽,難道你想把我丟給爸爸嗎?我才不同意。”

李少純趕緊摟住女兒,“我的乖乖,媽媽在這個世界上最在乎的人就是你了。雖然我知道,你和我更親,但我也怕啊,萬一呢?萬一你要跟著你爸不跟著我怎麽辦,因為這個萬一,我已經擔心好幾個月了。”

餘清安安撫地說,“媽媽,現在你不用擔心‘萬一’了。”

母女倆又聊了許多,確定女兒對離婚沒有任何反對和委屈,她才徹底安心。

和媽媽聊完,餘清安又忍不住想葉歆。不論大事小事,她都想立刻分享給葉歆,讓她明白自己的開心和痛苦,明白她的一切,恨不得想讓葉歆融進她的生命裏。在一些任由靈魂隨處漂流的夜晚,餘清安禁不住想,她大概是患病了。呵!這甜蜜的病癥。

餘清安由病癥操控著,隨便找了個借口,出門找葉歆了。

陳艾平還沒有回家,家裏只有葉歆一個人。

葉歆擁著餘清安進了自己的臥室,餘清安前腳進門,聽見葉歆把臥室門關上的聲音,後腳就被葉歆抵到門上。

葉歆動作很快,但一點都不莽撞,餘清安靠在門上,就感受到腦門後面墊著對方的手掌。

平靜的心因為葉歆的舉動瞬間蕩漾,劃出一圈一圈的漣漪,水面搖搖晃晃的。她忍不住擡手捏住了葉歆的衣角,聲音因為不平靜洩露出顫抖,“你幹嘛?”

葉歆把她的耳發挽在後面,故意將嘴湊到她耳邊,說話聲混著濕熱的呼吸滲進她的耳朵裏,“你想讓我幹嘛我就幹嘛。”餘清安捏衣角的手又緊了緊,嘴唇卻緊閉著。

葉歆像一個勝券在握的獵人,一步步逗著餘清安,停留在她耳邊的手順著她臉上的輪廓往下滑。葉歆的右手拇指來回地輕輕蹭她的臉頰,“寶貝,你想幹嘛呀。怎麽都不告訴我。”

臉上酥酥的癢刺激著她的神經,讓她期待葉歆的下一步動作。可是她仍然閉著嘴,不願對葉歆投降。她早知道了,葉歆這個壞人,又要折磨她。她下定決心,這次絕不能落入她的圈套。

葉歆一點也不著急,溫水煮青蛙般,慢慢侵蝕她的防線。葉歆將腿卡進她的雙腿之間,右腿不安分地動了動,蹭著她的兩腿。

餘清安深吸一口氣,氣息不受控制地失去節奏,胡亂地打在葉歆的脖子上。

葉歆決定加快攻勢,右手從她的臉頰移開,繼續往下,直接鉆過她的衣擺,冰涼的手觸摸上她的肌膚,冷得她發出嘶嘶的吸氣聲。葉歆柔聲說,“寶貝,忍一下。”手指就在她的皮膚上打圈。

葉歆刻意把動作放輕放慢,似有似無的觸感在周遭的寂靜中被放大。餘清安迷迷糊糊地覺得,整個世界只有葉歆在她腹部畫圈的細膩的觸覺,還有她和葉歆的呼吸聲。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餘清安忍不住挨上去,將她和葉歆之間若無若無的距離剪除掉。幾乎是貼上的那一瞬間,餘清安捏著衣角的手就到了葉歆身後,嚴絲合縫地摟住她。

葉歆笑了,掩飾不了歡喜的語氣,“怎麽了呀。寶貝是想抱我嗎?”

餘清安軟著聲音罵她,“壞人。”

葉歆不再逗她,在她嘴角親了親,輕聲哄道,“我錯了。”說罷,她就帶著餘清安一齊抵在門上,沿著她的嘴唇細細密密地碾磨。溫柔的吻跟著移動,落在她的嘴唇、臉頰和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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