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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回南城前，葉歆打算先跟著學院裏的實踐團隊去做實踐活動。餘清安便也留在安城，通過學姐的推薦，進了本地的一家律所實習。
餘清安大一在安城的法院實習過，但律所的工作與法院截然不同。在法院，餘清安只稱得上一個打雜的小助手：整理卷宗、內勤、校對文書，凡是瑣碎的工作，都排到了他們這批實習生手裏。雖然繁瑣，但也鍛煉了她的基本能力。
律所則更加社會化，人人都是高強度的工作，加班更是家常便飯。沒有人會因為你是實習生而寬待你。大家只會希望你盡快適應團隊的工作節奏。
撰寫文書、做法律檢索報告、做會議記錄、覆印打印資料……七八八八的事情擠在24小時裏，把時間占得滿滿當當。單是實習的前一個月，餘清安就累得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不少。
等實習期過，兩個多月的假期就只剩十幾天。猶豫再三，她們還是緊著時間飛回南城。要是不回去見一面，等下次再見父母和朋友，那就是半年後了。
下了飛機，取了行李，兩人就順著人潮往外流動。葉歆正愁怎麽找人，就聽見陳然中氣十足的聲音：“葉歆安安，這裏！”
她倆瞬間鎖定了陳然的位置。姜其右也站在她旁邊。
陳然使勁揮著右手臂，呲著大牙，加上她大嗓門的助力，周圍人都朝她那邊望望。
幾乎只有一秒鐘，葉歆和餘清安都默契地把頭轉開，整個身體都在抗拒，就怕路人以為她們就是“葉歆安安”。姜其右似乎也有同感，默默和陳然拉開距離，拿出手機劃來劃去，那筆直中帶著僵硬的身體仿佛在說，“我不認識她，她和我沒關系。”
陳然才不如她的意，一把將姜其右撈到她身邊，手死死扒在姜其右肩膀上，就怕她跑。
陳然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實則咬牙切齒地威脅姜其右，“葉歆和安安回來的大喜日子，你可別想跑。跑了我找你算賬。”
姜其右抗拒的手不動了，只有身體還順從心意地僵在原地。
內心鬥爭一番，葉歆和餘清安還是迎著她們倆走過去。
陳然穿著收腰的杏黃魚尾碎花長裙，頭上戴著淺黃色的寬檐草帽，又夏天又清涼。
姜其右自從脫下了南二的校服去到安城，就不再遮掩自己的穿搭，習慣隨著心意搭配。過去帶的藍紫色假發如今實實在在地塗在她的頭發上。裏面搭著正經的白色襯衫黑領帶，外面套著牛仔馬甲，和她頭發的顏色恰恰相得益彰。
大概是為了配合衣服，她沒有畫過去張揚的妝容，而是選擇“往裏收”，畫了個淡妝，只在眼梢綴了幾滴剔透的水滴，平淡裏又不失新穎。
她兩手抄在褲兜裏，頭歪向一邊，很是隨性，偏偏她又被挾持在陳然的懷裏，又顯得僵硬，對照出的不協調，就雜糅出滑稽的意味了，看得她們倆直想笑。
兩撥人的距離慢慢縮短，最後隔著兩三步，陳然便利索地把姜其右推開，直接將自己扔進餘清安的懷裏。“安安，我想死你了。你也太不講義氣了，讓我一個人留在這兒待那麽久。”她右手一撈，又把葉歆扒在她右邊，“死葉歆，竟然這麽久都不回來看你老媽。”
葉歆掙脫著從陳然手裏逃出來，“誒誒，輩分可別亂了。我和餘清安怎麽著也得是一輩吧。別想當我媽啊你。”
陳然嫌棄地咂咂嘴，“知道你倆在一起了，但也不用急著秀恩愛吧。”
當初她們倆在微信裏宣布這個重磅消息，驚得陳然連發了近百條消息轟炸她們。一會兒言辭犀利地質問她倆什麽時候暧昧的，一會兒兇巴巴地要葉歆保證會對她最好的朋友幸福，一會兒又淚眼汪汪地給餘清安囑咐要照顧好她的乖女兒，兩邊的娘家人都當了，也怪不得她忙。
兩人好聲好氣解釋了許久，又是說戀愛經歷，又是發誓保證，以為終於把這個祖宗照顧服帖了，哪想下一秒她就吵著要立馬飛安城。“不行，出了這麽大的事。我不看看你們，我不放心。”
又是一番勸慰，這才打消了陳然逃課來安城的念頭。
群裏的密密麻麻、不斷更新的消息漸漸放緩腳步，陳然才後知後覺地問，“姜其右，你怎麽一點兒都不驚訝。”
此時默默潛水、目睹了全程的姜其右才緩緩開口，“她們倆一看就不對勁。你才看出來？”
陳然目瞪口呆，短暫的停頓之後，連發了一排的感嘆號來表達心中的驚詫，瞬間將火力對準了姜其右。“你啥時候看出來的？怎麽不告訴我？還是不是朋友了！”
眼見危險轉移到別人身上，葉歆和餘清安對視一眼，肩膀都放松地下沈。葉歆幸災樂禍地說，“幸好有姜其右幫我們分擔火力。不過……她怎麽早知道了？”
餘清安想起那年在醫院外頭，姜其右篤定地說，“葉歆對你很重要。”
恍然發覺，或許那時，她對葉歆的在意就藏不住了吧。
葉歆見餘清安神色不定，又皺眉又微笑，擔憂地問，“寶貝，怎麽啦？”
餘清安靦腆笑笑，說“沒什麽。”
葉歆才不信，“快說，你剛剛在想什麽？”
“我就是在想，我可能註定是要愛你的，從你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開始。”
陳然打趣了她倆，還以為她的好朋友要羞得不見人了。萬萬沒想到，餘清安坦然地說，“嗯，談戀愛了，當然要秀恩愛。”
這下不僅是陳然驚訝了，姜其右都懷疑地望了餘清安好幾眼。
陳然不敢置信地瞧著她，“安安，你談起戀愛怎麽變成這樣了？是不是葉歆把你給帶壞了？”
葉歆聳聳肩，“我可沒這麽大能耐，分明是人家自己開竅了。”真要是她的能耐，上上輩子她和餘清安也不至於分手呀。
陳然提溜著眼珠子，來回在她們倆身上轉。葉歆穿了件橘紅色覆古樣式的襯衫，餘清安穿了一樣款式的黃色襯衫，站在一起，很是登對。
“嘖嘖嘖，情侶裝都穿上了。”
葉歆理直氣壯地說，“是呢，你就羨慕吧。”
“葉歆，看我不收拾你！”
一路說說笑笑來到火鍋店，打好了調料，大家就坐下暢聊，從過去聊到現在各自的境況。
葉歆和餘清安又成為了重點關註對象。雖然在手機上她們倆已經把前因後果交代了，但聚在一起，陳然還要她們再從頭說起。
葉歆早就餓得肚皮扁成一頁了，才不慣著陳然，“夠了哈，你要是想再聽一遍，就自個兒去翻聊天記錄。吃個飯還要聽對口相聲當榨菜，把你美得。”
陳然樂得咯咯笑，“好好好，那我今天就放過你們了。”便把話題轉到自己身上，說N大的食堂有多難吃，說倀鬼室友多麽討厭，又說學校查寢的規矩多麽變態，直接把N大從裏到外，從頭到腳，方方面面都吐槽了個遍。
不過最讓她氣憤的還是食堂，兜兜轉轉說了一圈，又繞到了學校的飯菜上，大概是因為陳然一向信奉“民以食為天”的理念吧。
口若懸河說了半頓飯的時間，她最後故作高深，拿腔拿調地總結道：“當代著名的哲學家陳然教授曾說，在這個什麽都需要考證的時代，開辦學校也需要資格證。第一項考試就應該是食堂，煮不好飯的不準辦學校！”
不過滿腔怨氣無從掩飾，她又激動地補充，“民以食為天啊！食堂標語裏都寫著‘粒粒皆辛苦’，他們還能把人家辛辛苦苦種出來的菜做得那麽難吃！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大家津津有味地聽著，聽到好笑處，便不可抑制地笑出來。最慘的還是葉歆，笑時嘴裏還含著一塊在辣鍋裏滾過的肉片，這一笑，辣味卡在嗓子眼，直逼得她嗆出眼淚花，嘴裏也咳咳個不停。
嚇得餘清安又是給她遞紙拿水又是拍她的背。
陳然向姜其右努努嘴，眼神又朝那忙活的兩口子擡一擡，捂著嘴笑了一笑。
姜其右淡淡朝她們那邊掃了一眼，又回頭遞給陳然一個輕飄飄的眼神。
陳然一下就領悟了——這是說她無聊呢。她翻個白眼，端起桌子上的玻璃杯，頭往後一仰，手往上一擡，半杯飲料就下了肚。心裏這才暢快了。
葉歆和餘清安折騰了半天，總算是讓葉歆好點了。
大家先前的一通聊天，先是葉歆和餘清安成為了話題，再是陳然侃侃而談。葉歆跟陳然說笑了幾句，就不動聲色地把姜其右拉進話題裏，“還是我們姜姐厲害。明明學的數學，直接大跨步跨到視傳去，還幹得像模像樣。”
聽見葉歆說到姜其右，陳然就誇張地哎喲道，“人家姜其右可是不得了呢。轉專業不到一年呢，就到大廠裏去實習了。自己的副業也是搞得風風火火的。哪裏是我這樣的凡夫俗子能比得上的……唔唔……”
姜其右直接上手捂住了她的嘴，“別聽她胡說。她就愛誇大其詞，9.9的衣服都能被她吹成香奈兒。”
葉歆也跟著陳然吹捧她，“哪兒的話，我們姜姐分明就是天上有地上無的神仙人物。”
姜其右聽得不好意思。若是好友們正大光明挖苦她幾句，她還能直接回敬過去。如此吹捧她，雖然是打趣，但也足夠讓她紅臉了。她著急地想找個救星，眼神倉皇地往桌上胡亂瞟，便鎖定了餘清安。她立即朝餘清安喊道，“清安，還不管你家這位。”
話一出口，陳然頓時被吸引過去，望著餘清安和葉歆，就要看她們怎麽辦。笑嘻嘻的葉歆也瞬時斂了神色，朝女朋友看去。只見餘清安一臉坦然，“你都說了，她可是我家的，我自然得護著她。”
陳然接連喲喲喲地喊了好幾聲。姜其右也聽得牙酸。周圍幾桌不知內情的客人都順著聲音望了她們好幾眼。
葉歆微笑地註視餘清安，桌下的手去拉餘清安，兩只手碰在一起，就牢牢地握著對方。果然，汗涔涔的。葉歆望著她的笑意更加濃郁。看著若無其事秀恩愛的人，實則手心全是汗。
真是又慫又愛裝。葉歆禁不住吐槽。
餘清安好似知道葉歆所想，手汗滲出更多，濕潤了葉歆的手心。她把手往外拉，想要逃離眼下只有她們兩人知曉的窘境。
葉歆當然不依她，緊緊扣住她的手，還得意地把手指插進她的手裏，變成十指緊扣，更加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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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回南城前，葉歆打算先跟著學院裏的實踐團隊去做實踐活動。餘清安便也留在安城，通過學姐的推薦，進了本地的一家律所實習。
餘清安大一在安城的法院實習過，但律所的工作與法院截然不同。在法院，餘清安只稱得上一個打雜的小助手：整理卷宗、內勤、校對文書，凡是瑣碎的工作，都排到了他們這批實習生手裏。雖然繁瑣，但也鍛煉了她的基本能力。
律所則更加社會化，人人都是高強度的工作，加班更是家常便飯。沒有人會因為你是實習生而寬待你。大家只會希望你盡快適應團隊的工作節奏。
撰寫文書、做法律檢索報告、做會議記錄、覆印打印資料……七八八八的事情擠在24小時裏，把時間占得滿滿當當。單是實習的前一個月，餘清安就累得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不少。
等實習期過，兩個多月的假期就只剩十幾天。猶豫再三，她們還是緊著時間飛回南城。要是不回去見一面，等下次再見父母和朋友，那就是半年後了。
下了飛機，取了行李，兩人就順著人潮往外流動。葉歆正愁怎麽找人，就聽見陳然中氣十足的聲音：“葉歆安安，這裏！”
她倆瞬間鎖定了陳然的位置。姜其右也站在她旁邊。
陳然使勁揮著右手臂，呲著大牙，加上她大嗓門的助力，周圍人都朝她那邊望望。
幾乎只有一秒鐘，葉歆和餘清安都默契地把頭轉開，整個身體都在抗拒，就怕路人以為她們就是“葉歆安安”。姜其右似乎也有同感，默默和陳然拉開距離，拿出手機劃來劃去，那筆直中帶著僵硬的身體仿佛在說，“我不認識她，她和我沒關系。”
陳然才不如她的意，一把將姜其右撈到她身邊，手死死扒在姜其右肩膀上，就怕她跑。
陳然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實則咬牙切齒地威脅姜其右，“葉歆和安安回來的大喜日子，你可別想跑。跑了我找你算賬。”
姜其右抗拒的手不動了，只有身體還順從心意地僵在原地。
內心鬥爭一番，葉歆和餘清安還是迎著她們倆走過去。
陳然穿著收腰的杏黃魚尾碎花長裙，頭上戴著淺黃色的寬檐草帽，又夏天又清涼。
姜其右自從脫下了南二的校服去到安城，就不再遮掩自己的穿搭，習慣隨著心意搭配。過去帶的藍紫色假發如今實實在在地塗在她的頭發上。裏面搭著正經的白色襯衫黑領帶，外面套著牛仔馬甲，和她頭發的顏色恰恰相得益彰。
大概是為了配合衣服，她沒有畫過去張揚的妝容，而是選擇“往裏收”，畫了個淡妝，只在眼梢綴了幾滴剔透的水滴，平淡裏又不失新穎。
她兩手抄在褲兜裏，頭歪向一邊，很是隨性，偏偏她又被挾持在陳然的懷裏，又顯得僵硬，對照出的不協調，就雜糅出滑稽的意味了，看得她們倆直想笑。
兩撥人的距離慢慢縮短，最後隔著兩三步，陳然便利索地把姜其右推開，直接將自己扔進餘清安的懷裏。“安安，我想死你了。你也太不講義氣了，讓我一個人留在這兒待那麽久。”她右手一撈，又把葉歆扒在她右邊，“死葉歆，竟然這麽久都不回來看你老媽。”
葉歆掙脫著從陳然手裏逃出來，“誒誒，輩分可別亂了。我和餘清安怎麽著也得是一輩吧。別想當我媽啊你。”
陳然嫌棄地咂咂嘴，“知道你倆在一起了，但也不用急著秀恩愛吧。”
當初她們倆在微信裏宣布這個重磅消息，驚得陳然連發了近百條消息轟炸她們。一會兒言辭犀利地質問她倆什麽時候暧昧的，一會兒兇巴巴地要葉歆保證會對她最好的朋友幸福，一會兒又淚眼汪汪地給餘清安囑咐要照顧好她的乖女兒，兩邊的娘家人都當了，也怪不得她忙。
兩人好聲好氣解釋了許久，又是說戀愛經歷，又是發誓保證，以為終於把這個祖宗照顧服帖了，哪想下一秒她就吵著要立馬飛安城。“不行，出了這麽大的事。我不看看你們，我不放心。”
又是一番勸慰，這才打消了陳然逃課來安城的念頭。
群裏的密密麻麻、不斷更新的消息漸漸放緩腳步，陳然才後知後覺地問，“姜其右，你怎麽一點兒都不驚訝。”
此時默默潛水、目睹了全程的姜其右才緩緩開口，“她們倆一看就不對勁。你才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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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清安想起那年在醫院外頭，姜其右篤定地說，“葉歆對你很重要。”
恍然發覺，或許那時，她對葉歆的在意就藏不住了吧。
葉歆見餘清安神色不定，又皺眉又微笑，擔憂地問，“寶貝，怎麽啦？”
餘清安靦腆笑笑，說“沒什麽。”
葉歆才不信，“快說，你剛剛在想什麽？”
“我就是在想，我可能註定是要愛你的，從你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開始。”
陳然打趣了她倆，還以為她的好朋友要羞得不見人了。萬萬沒想到，餘清安坦然地說，“嗯，談戀愛了，當然要秀恩愛。”
這下不僅是陳然驚訝了，姜其右都懷疑地望了餘清安好幾眼。
陳然不敢置信地瞧著她，“安安，你談起戀愛怎麽變成這樣了？是不是葉歆把你給帶壞了？”
葉歆聳聳肩，“我可沒這麽大能耐，分明是人家自己開竅了。”真要是她的能耐，上上輩子她和餘清安也不至於分手呀。
陳然提溜著眼珠子，來回在她們倆身上轉。葉歆穿了件橘紅色覆古樣式的襯衫，餘清安穿了一樣款式的黃色襯衫，站在一起，很是登對。
“嘖嘖嘖，情侶裝都穿上了。”
葉歆理直氣壯地說，“是呢，你就羨慕吧。”
“葉歆，看我不收拾你！”
一路說說笑笑來到火鍋店，打好了調料，大家就坐下暢聊，從過去聊到現在各自的境況。
葉歆和餘清安又成為了重點關註對象。雖然在手機上她們倆已經把前因後果交代了，但聚在一起，陳然還要她們再從頭說起。
葉歆早就餓得肚皮扁成一頁了，才不慣著陳然，“夠了哈，你要是想再聽一遍，就自個兒去翻聊天記錄。吃個飯還要聽對口相聲當榨菜，把你美得。”
陳然樂得咯咯笑，“好好好，那我今天就放過你們了。”便把話題轉到自己身上，說N大的食堂有多難吃，說倀鬼室友多麽討厭，又說學校查寢的規矩多麽變態，直接把N大從裏到外，從頭到腳，方方面面都吐槽了個遍。
不過最讓她氣憤的還是食堂，兜兜轉轉說了一圈，又繞到了學校的飯菜上，大概是因為陳然一向信奉“民以食為天”的理念吧。
口若懸河說了半頓飯的時間，她最後故作高深，拿腔拿調地總結道：“當代著名的哲學家陳然教授曾說，在這個什麽都需要考證的時代，開辦學校也需要資格證。第一項考試就應該是食堂，煮不好飯的不準辦學校！”
不過滿腔怨氣無從掩飾，她又激動地補充，“民以食為天啊！食堂標語裏都寫著‘粒粒皆辛苦’，他們還能把人家辛辛苦苦種出來的菜做得那麽難吃！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大家津津有味地聽著，聽到好笑處，便不可抑制地笑出來。最慘的還是葉歆，笑時嘴裏還含著一塊在辣鍋裏滾過的肉片，這一笑，辣味卡在嗓子眼，直逼得她嗆出眼淚花，嘴裏也咳咳個不停。
嚇得餘清安又是給她遞紙拿水又是拍她的背。
陳然向姜其右努努嘴，眼神又朝那忙活的兩口子擡一擡，捂著嘴笑了一笑。
姜其右淡淡朝她們那邊掃了一眼，又回頭遞給陳然一個輕飄飄的眼神。
陳然一下就領悟了——這是說她無聊呢。她翻個白眼，端起桌子上的玻璃杯，頭往後一仰，手往上一擡，半杯飲料就下了肚。心裏這才暢快了。
葉歆和餘清安折騰了半天，總算是讓葉歆好點了。
大家先前的一通聊天，先是葉歆和餘清安成為了話題，再是陳然侃侃而談。葉歆跟陳然說笑了幾句，就不動聲色地把姜其右拉進話題裏，“還是我們姜姐厲害。明明學的數學，直接大跨步跨到視傳去，還幹得像模像樣。”
聽見葉歆說到姜其右，陳然就誇張地哎喲道，“人家姜其右可是不得了呢。轉專業不到一年呢，就到大廠裏去實習了。自己的副業也是搞得風風火火的。哪裏是我這樣的凡夫俗子能比得上的……唔唔……”
姜其右直接上手捂住了她的嘴，“別聽她胡說。她就愛誇大其詞，9.9的衣服都能被她吹成香奈兒。”
葉歆也跟著陳然吹捧她，“哪兒的話，我們姜姐分明就是天上有地上無的神仙人物。”
姜其右聽得不好意思。若是好友們正大光明挖苦她幾句，她還能直接回敬過去。如此吹捧她，雖然是打趣，但也足夠讓她紅臉了。她著急地想找個救星，眼神倉皇地往桌上胡亂瞟，便鎖定了餘清安。她立即朝餘清安喊道，“清安，還不管你家這位。”
話一出口，陳然頓時被吸引過去，望著餘清安和葉歆，就要看她們怎麽辦。笑嘻嘻的葉歆也瞬時斂了神色，朝女朋友看去。只見餘清安一臉坦然，“你都說了，她可是我家的，我自然得護著她。”
陳然接連喲喲喲地喊了好幾聲。姜其右也聽得牙酸。周圍幾桌不知內情的客人都順著聲音望了她們好幾眼。
葉歆微笑地註視餘清安，桌下的手去拉餘清安，兩只手碰在一起，就牢牢地握著對方。果然，汗涔涔的。葉歆望著她的笑意更加濃郁。看著若無其事秀恩愛的人，實則手心全是汗。
真是又慫又愛裝。葉歆禁不住吐槽。
餘清安好似知道葉歆所想，手汗滲出更多，濕潤了葉歆的手心。她把手往外拉，想要逃離眼下只有她們兩人知曉的窘境。
葉歆當然不依她，緊緊扣住她的手，還得意地把手指插進她的手裏，變成十指緊扣，更加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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