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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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收拾了半小時，大部分都整理好了，葉歆便打算牽著餘清安逛校園。
一出門，葉歆就貼著餘清安，故意軟軟地喊，“姐姐~”
餘清安聽得半邊身子都麻了，又舍不得和她拉開距離，只好硬撐著得體的外表，耳朵卻紅得發燙了。葉歆惡趣味地碰了碰她的耳垂，“姐姐~怎麽耳朵紅了呀？”
餘清安含糊地說：“還不是你。”
葉歆壞心眼地扯著她的袖子搖晃，聲音愈發甜膩，“嗯？我怎麽啦？姐姐可不要冤枉妹妹。”
餘清安頓住，很鄭重地問，“你最近是不是在看《紅樓夢》？”
葉歆滿是不解，“我沒看啊。怎麽了？”
餘清安強忍住想笑的沖動，一本正經地說老梗，“不然怎麽黛裏黛氣的。”說完就笑著閃開。
葉歆手指斜斜著她，食指在虛空中點了點，“變壞了啊餘清安，現在都敢說我的笑話了。”
她追過去，餘清安也沒打算逃，兩個就鬧在一起。打鬧的手臂不知何時默契地下滑，在中間碰到一塊兒，便是十指緊扣。她們牽著手走在校園裏，新奇的風景和灼熱的陽光都淪為陪襯。她們趁著有時間，趁著年輕，在Y大的校園裏盡情遛太陽。
太陽一次次地攀爬滑落，大地跟著重覆光明和黑暗，葉歆在安城的第一學期就在星移鬥轉間過去。她們終於搬到一起同居。
意外的是，同居的第一天，她們就迎來了新成員。
前一天，餘清安就收拾好了在寢室的所有物件。今天一大早，葉歆就趕來跟她一起搬東西。葉歆提前叫了個車，把東西全塞到車裏，一趟拉完。等在新家安頓好，時針就快指向下午兩點了。
葉歆整個躺在沙發上，攤成薄薄的一片，雙手雙腳都隨意地展開，一側的手和腳大咧咧地橫在沙發背上，另一側的手和腳就往地下垂。“我的天吶，這輩子我都不要搬家了，半條命都交代在這兒了。”
餘清安端著兩杯水從廚房裏走出來，見到葉歆的姿勢，先把水杯放在茶幾上。自己提了根小板凳挨著沙發邊坐下，並攏膝蓋，把葉歆垂到地上的那條腿擡到自己膝蓋上，“地上涼。”
做好葉歆的保暖工作，餘清安又端起水杯遞到葉歆嘴邊，“累一上午了，肯定渴了吧。”
葉歆嘿嘿地笑，“餘清安，可是沙發把我綁住了，我的腦袋動不了。嘿嘿。”
餘清安無奈地摟起她的脖子，把水杯朝她傾斜，葉歆就拱著腦袋喝水。她拍了拍餘清安的手，餘清安就意會地把水杯拿開，用手背擦幹她嘴角的水漬。
葉歆傻乎乎地說，“怎麽辦，餘清安，我都快生活不能自理了。喝個水都要你餵。”
餘清安“呸呸”了兩聲，又招呼葉歆跟她一起，“快呸呸呸。”葉歆順從地說，“呸呸呸。”她環住餘清安的腰，“你對我好好呀。”
餘清安親親她的臉，“當然要對你好呀，你可是我的女朋友呀。”
葉歆湊著她嘴邊吸起鼻子仔細嗅了嗅。“怎麽啦？”餘清安問。
“我聞聞你是不是吃糖了。嘴那麽甜。”她鼻頭都要觸到餘清安的嘴唇了，弄得她癢癢的。
“那就嘗嘗吧。”餘清安吻住她。
葉歆雙手環住她的脖子把她往下帶，餘清安就跟著她的力道把她壓在沙發上。葉歆沒動，就享受著餘清安吻在她唇上的觸感。餘清安在她唇邊流連了一會兒，就稍微直起身，哀怨地瞧著葉歆，“你怎麽都不吻我？”
“我這不是好心檢查一下某人的吻技嘛。嘖嘖嘖，果然我不主動，你連舌頭都不敢伸。”每一個“嘖”字都好像在嘲笑她。餘清安憋著氣，又壓到葉歆身上，橫沖直撞地撬開她的牙齒，長驅直入，弄得葉歆悶哼一聲。
不過進去了，餘清安又退化成小白，在葉歆的嘴裏不敢動彈。葉歆拍拍她的腰，翻身壓住她，嘴裏還嘟囔著，“我最後教一次。好好學。”
葉歆先從她的口腔裏退出來，手掌在她的腰間摩挲，嘴唇有一下沒一下地貼著她的嘴唇，又輕又柔。葉歆炙熱的呼吸都撲在她身上，腰間的觸感更加明顯，勾得她呼吸更加急促。
下一刻，兩唇再次相貼，這次葉歆不再離開，慢慢輾轉吮吸著她的上唇和下唇。餘清安難耐地靠近葉歆，恨不得和她一起融化了。葉歆感受到她的靠近，按在她腰際的手掀開衣角，撫上裏面的肌膚，不輕不重地揉。餘清安抱著葉歆的手驟然縮緊，兩副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葉歆也不再逗她了，嘴巴張開，試著用舌頭試探她，觸碰到她的嘴唇，對方也跟著伸出來。兩條軟舌瞬間糾纏到一塊兒。葉歆手上嘴上都加強攻勢，餘清安也熱烈地回應她，迷糊地抓住她的手往上帶。
不知道糾纏了多久，兩個人氣喘籲籲地分開，牽出一條銀絲線。餘清安害羞得閉眼。葉歆輕輕在她嘴角吻了幾下，戲謔地說，“掩耳盜鈴呀。”
餘清安睜眼，恨恨地咬了咬她的嘴，完全沒有氣勢地辯解，“才沒有。”
“好好好，我的寶貝才不會。”
餘清安近乎結巴了，“你，你叫我什麽？”
“寶貝呀。”葉歆湊到她耳朵面前，特意重覆，“寶貝寶貝寶貝。”
餘清安小聲發牢騷，“你也不害臊。”嘴邊卻向上牽動著，勾起一抹笑。
哼，悶騷，還治不了你了。葉歆嘴巴張大，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刻意地說，“你不喜歡啊，那我以後不叫了。”
“誒。”餘清安拉住葉歆的袖子，“你想叫就叫吧。”
“那你喜不喜歡呀？可不能因為我想叫就讓你為難。”
“喜歡。”
葉歆開心地在她臉上結實地親了好幾口。“寶貝，你好可愛。”
她們在沙發上又膩膩歪歪地躺了好一會兒。直到兩人的肚子都鬧意見了，咕咕地抗議。
“星星，吃什麽呀？”
“我想吃火鍋。”
“那我們就去買點菜吧，在家裏煮，正好開個火。”
商量好了，餘清安就撐著手臂坐起來。葉歆還躺在沙發上。餘清安蹲在沙發邊，捏捏她的鼻子，“星星，起來啦。”
葉歆翻了個身，背對著她，嘴裏還在嘟囔，“不想起~”
餘清安新奇地看著賴在沙發上的葉歆，心裏泛甜。認識葉歆這麽多年，她從小時候起就是大人的派頭，做什麽都有主意。現在談起戀愛了，倒成小孩兒了。
可是，好可愛啊。
餘清安溫柔地把葉歆的身子轉過來，讓她的臉正對著自己。此時的葉歆幹脆裝睡，兩眼緊閉，嘴裏還發出刻意的呼嚕聲。餘清安見她這乖巧的模樣，竟然想心甘情願地讓她得逞了。
她輕聲說，“星星，那你乖乖睡覺好不好。我去超市買了吃的，我們就煮火鍋。”
話音剛落，葉歆就猛地睜開眼，“不行，我要陪你。”
餘清安笑眼彎彎，“好啊，我們一起。”
葉歆張開手撒嬌，“那你抱我起來。”
“好，我抱你。”餘清安俯身抱住葉歆，葉歆就借力從沙發上起來。
簡單梳洗一番，她們就牽著手出門。
正好附近有專門賣火鍋食材的店，很是方便。豆皮、土豆片、金針菇、藕片、幹貢菜、鮮毛肚、千層肚、黃喉、鴨腸、牛肉……葷的素的，一一買好，葉歆忽然嚷道，“還有唯怡，買瓶大的唯怡。沒有唯怡的火鍋是不完整的！”
葉歆喜滋滋地抱住唯怡就要走，餘清安忙拉住她，“還有調料沒買呢。”不想第三次世界大戰就此爆發——
“我要買好多好多香菜。等我有錢了，要把香菜種滿全世界。”
“不，香菜是世界上最難吃的菜，絞殺香菜。”
爭執了一番，最後葉歆用一句話讓餘清安投降，只見她瞪著大眼睛，可憐兮兮地問，“要是我吃香菜了，你就不親我了嗎？”
餘清安頓了頓，“當然要親你。”
葉歆沒放過她的遲疑，“你剛剛猶豫了一秒，你不想親我。”她轉身就要走。餘清安忙哄她，“沒有沒有，我當然想親你啦。”
葉歆又問，“那我們買不買香菜？”
餘清安一秒都不敢停頓，“買，馬上買。”
所有的東西總算買齊了，她倆提著大包小包往小區裏走。路邊的草叢裏突然響起一聲微弱的貓叫。
走近，餘清安把袋子遞給葉歆，自己則扒開草叢，發現了一只灰撲撲的白貓，臉上還帶著斑駁的血跡。葉歆一見就心軟了，水汪汪的眼睛望著餘清安。
餘清安會意，主動開口，“我們養它吧。”
“好啊！”
兩人當機立斷，把買好的東西先放回家，再一起帶貓去寵物醫院。所幸貓貓沒有大礙，決定好先把貓放在醫院裏照顧幾天，兩人終於能回家。
坐在回家的地鐵上，葉歆靠在餘清安的肩上，眼睛要閉不閉的。餘清安在心裏嘆氣，今天肯定把她折騰累了。她低聲詢問，“要不要靠著我睡會兒，等還剩一站我提前叫你。”
葉歆擺擺手，“你今天也很累呀。不能光是你照顧我，我醒著好歹能陪著你。”
餘清安也不再堅持，“好，那我們都在堅持一下下。回家了就能吃火鍋。”
葉歆高興地用腦袋蹭她的脖子。
好不容易到了家，天空已經轉成墨黑色。葉歆第一時間就奔向她軟乎的沙發上，嘴裏嘆道，“啊，沙發，我好想你。”
餘清安看得好笑，扭了扭脖子，便進廚房拿煮火鍋的廚具。家夥什都擺到了餐桌上，餘清安把火鍋底料煮進鍋裏，葉歆也蹭過來了，從背後環住餘清安。
餘清安側頭問，“休息好了？”
葉歆瞬間垮下臉，“沒有哇。”
“那怎麽來了？”
“嘿嘿，因為想你呀。”葉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就松開她。挽起袖子在廚房裏洗了個手，又洗了幾個空碗，便出來幫忙調調料。
拿了一個洗好的碗，放入蒜末、小米椒和蔥花，葉歆轉頭問，“要不要香菜？”
餘清安一時哽住了，過了一會兒才咬牙切齒地說，“不要香菜。”
葉歆成功看到她炸毛的樣子，心情頗好，哈哈地說，“那我給你加多多的香菜。”不過握著勺子的手卻跳過了裝香菜的碗。調好調料，葉歆誒一聲，“我們那只貓貓就叫香菜吧，怎麽樣？”
餘清安已經毫無波瀾了，“那就叫香菜吧。”
葉歆又演起來了，“你怎麽心不甘情不願的，是不是不愛我了。好吧，我都知道。是妹妹討姐姐的嫌了。”
“你。”餘清安說不過她，幹脆偏頭堵住她的嘴。兩個人的手都油膩膩的，所以只是虛虛環住對方。餘清安兩條手臂圍住她的身子，手掌沒按上去，斜斜地懸在空中。葉歆則把手架在她的脖子上，一個勁地回吻。
餘清安先喘不過氣了，撤開一點距離，雙目含情，腮頰通紅。
葉歆被刺激得快要失控，腦子嗡嗡的，重新貼上去縮短了距離，附耳低語，“怎麽辦啊，不想吃火鍋了，想收拾你。”聲音都啞了。
餘清安偏過頭敷衍她，“先吃火鍋。”
葉歆也冷靜了，和餘清安一塊兒把菜放鍋裏煮，自個兒又拿來平板，便準備吃飯。
餘清安舀出兩碗米飯，葉歆則在平板的屏幕上嘩啦，找了個經典的動畫電影點了播放。
安城不同於常年無雪的南城，溫度低得多，雪下起來也猛。昨晚下了一夜的雪，屋子外邊就積了厚厚的一層雪，踩下去，半只小腿都能沒進去。
白天雪停了，現在又飄飄灑灑落下來了。
屋子裏，客廳環形的燈帶都被葉歆點亮了，餐桌上方的暖黃色吊燈將光線輕柔地灑下來。火鍋蒸騰的熱氣往上翻騰，煙霧繚繞，最後融化了、消散了。屏幕裏的動畫小人兒正在唱歌。
葉歆目不轉睛地盯著平板，突然餘光裏出現一雙筷子，直直落進她的碗裏。碗裏面放著一塊牛肚。
葉歆望過去，餘清安滿臉無奈，“再不吃都要被我吃光了。”
“哎呀，我知道了嘛。現在就吃。”她夾起碗裏的毛肚往嘴裏塞，腮幫子一鼓一股的，下巴昂著，還望著餘清安，好像在說，“看吧，我乖吧。”餘清安又夾了幾塊肉放到她碗裏，不忘誇她，“星星好乖呀。”
吃過飯，葉歆躺在餘清安的腿上，不住地用手摩挲自己的肚子，“好撐呀。寶貝，你撐不撐？”她自顧自戳了戳餘清安的肚子，戳到凸出的圓鼓鼓的小肚子，又拿一只手摸自己的肚子，傻乎乎地說，“我的寶貝和我一樣都有小肚肚了。”
餘清安失笑，“真的變成小朋友了呀。還說疊詞，不要太可愛愛了。”
葉歆兩手一交叉，瞪著眼，“哼，你壞壞。”
兩人去接貓時，貓貓已經不再是初見時的狼狽樣，渾身的毛發都幹幹凈凈的，很是喜人。看得出來醫院照顧得很好。
葉歆懷抱著貓貓，高興得兩只眼睛都瞇起來。“餘清安，我倆有娃了。”
餘清安正沈浸在有貓的新鮮感裏，不停地用手梳它的毛，陡然聽見葉歆的話，一時沒有防備。從葉歆那裏練就的厚臉皮尚且來不及抵禦攻擊，她便紅了臉。
她支吾著否認，“你說什麽胡話。”
“幹嘛，你不想和我一起養娃嗎？那你別抱香菜。”葉歆抱著香菜扭腰往一旁躲，餘清安便摸了個空。
餘清安索性從背後抱住她，聲音格外輕柔。“好啊，我們一起養香菜。”
她還是說不出“養娃”這種膩歪的詞匯。
葉歆得到了允諾，不勝歡喜，扭頭親在她的臉頰上，“mua，寶貝真好。”
她又抱著香菜往餘清安的腦袋上貼，“來，香菜寶貝兒，親親你的媽媽。”
一人一貓都沒反應過來，就由葉歆促成了這個吻。
餘清安轉頭就看見香菜瞪著眼珠子一臉迷茫，她不由得撲哧一笑，在香菜的頭上來回薅了幾下。
香菜不明就裏，“喵”地一聲表示抗議。
葉歆還享受著新鮮勁兒，怎麽看貓都覺得可愛。“哎呀，我們香菜寶貝兒真是太乖了。”
餘清安這時才恍然意識到，葉歆已經叫香菜兩回“寶貝兒”了。比起叫她，還多了一條親昵的“兒”字尾巴。
一股危機感隱隱鉆出來，她忍不住吃味兒，緩慢地問，“你叫，香菜，寶貝兒”
七個字，她硬生生斷了兩處，每個停頓似乎都在暗示葉歆其中語言轉圜的空間。
葉歆這回卻沒使出機靈勁兒，還傻傻地強調，“香菜那麽可愛，可不就是我倆的寶貝兒嘛。”
餘清安哦了聲，靜靜抱了葉歆一會兒，就借口要洗衣服走開了。
葉歆沒多想，應聲好就繼續逗貓。直到餘清安拿著臟衣籃在她眼前來來去去晃了三回，葉歆才發現不對勁。
她把香菜放到沙發上讓它自個兒玩，自己則專心回憶剛才交流的細節，將時間的刻度往回撥，停到餘清安意味深長的那句提問，她才終於砸摸出味兒來。
這是有人吃醋了呀。
葉歆走到衛生間裏，餘清安正蹲在地上，把臟衣服放進洗衣機裏。
葉歆便蹲到她旁邊，拿過她手裏的衣服往洗衣機裏放，嘴裏殷勤地說，“寶貝你辛苦了。剩下的我來吧。”
餘清安也不鬧她，順著她想要找補的心思，站起來等在一旁。
“好啦。”葉歆放好衣服洗好手，就抱住餘清安。“寶貝，剛剛是我錯啦。香菜第一天來我們家，我確實很高興。但我不該因為它就忽視了我們家最可愛的寶貝，我以後再也不犯了。寶貝原諒我好不好”
葉歆說得又甜又膩，扒在餘清安身上的兩只手也不老實，不但使她消除了胸口的陰郁，還攪出新的悸動。
但她才不說。餘清安保持著平靜的神情，裝作不以為然，“我沒有生氣。”
葉歆咯咯地笑。
“你笑什麽？”
葉歆趴在她的身上，撩起她的一撮頭發繞圈。“笑我的寶貝可愛呀。高興和不高興都愛裝在肚子裏，像個調料罐，甜的苦的都倒一起了。真可愛哦。”
餘清安被說得面紅耳赤，打掉葉歆玩鬧的手，還要嘴硬，“我才沒有。我本來就沒有生氣……”
葉歆不等她說完，就吻住了她的嘴。吻了十分鐘，兩人分開，嘴唇都水潤潤的，飽滿鮮紅。
葉歆拿手點在她的唇上，“明明嘴那麽軟，幹嘛要裝嘴硬哦。”
餘清安再不能嘴硬了，偏過頭，反倒暴露了紅透的耳朵。
葉歆不再打趣她，掰過她的頭，兩只手心撫在她的兩頰上。她溫柔地註視著她。“寶貝，有時候我也很笨的，不能及時發現你的情緒。你要是不開心了，我希望你都能告訴我，這樣我才能馬上哄你。我可不想你一個人偷偷難過。這樣我也會傷心的。好嗎？”
望著她的眼睛，餘清安完全說不出“不好”來。她埋進她的脖子裏，悶聲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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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收拾了半小時，大部分都整理好了，葉歆便打算牽著餘清安逛校園。
一出門，葉歆就貼著餘清安，故意軟軟地喊，“姐姐~”
餘清安聽得半邊身子都麻了，又舍不得和她拉開距離，只好硬撐著得體的外表，耳朵卻紅得發燙了。葉歆惡趣味地碰了碰她的耳垂，“姐姐~怎麽耳朵紅了呀？”
餘清安含糊地說：“還不是你。”
葉歆壞心眼地扯著她的袖子搖晃，聲音愈發甜膩，“嗯？我怎麽啦？姐姐可不要冤枉妹妹。”
餘清安頓住，很鄭重地問，“你最近是不是在看《紅樓夢》？”
葉歆滿是不解，“我沒看啊。怎麽了？”
餘清安強忍住想笑的沖動，一本正經地說老梗，“不然怎麽黛裏黛氣的。”說完就笑著閃開。
葉歆手指斜斜著她，食指在虛空中點了點，“變壞了啊餘清安，現在都敢說我的笑話了。”
她追過去，餘清安也沒打算逃，兩個就鬧在一起。打鬧的手臂不知何時默契地下滑，在中間碰到一塊兒，便是十指緊扣。她們牽著手走在校園裏，新奇的風景和灼熱的陽光都淪為陪襯。她們趁著有時間，趁著年輕，在Y大的校園裏盡情遛太陽。
太陽一次次地攀爬滑落，大地跟著重覆光明和黑暗，葉歆在安城的第一學期就在星移鬥轉間過去。她們終於搬到一起同居。
意外的是，同居的第一天，她們就迎來了新成員。
前一天，餘清安就收拾好了在寢室的所有物件。今天一大早，葉歆就趕來跟她一起搬東西。葉歆提前叫了個車，把東西全塞到車裏，一趟拉完。等在新家安頓好，時針就快指向下午兩點了。
葉歆整個躺在沙發上，攤成薄薄的一片，雙手雙腳都隨意地展開，一側的手和腳大咧咧地橫在沙發背上，另一側的手和腳就往地下垂。“我的天吶，這輩子我都不要搬家了，半條命都交代在這兒了。”
餘清安端著兩杯水從廚房裏走出來，見到葉歆的姿勢，先把水杯放在茶幾上。自己提了根小板凳挨著沙發邊坐下，並攏膝蓋，把葉歆垂到地上的那條腿擡到自己膝蓋上，“地上涼。”
做好葉歆的保暖工作，餘清安又端起水杯遞到葉歆嘴邊，“累一上午了，肯定渴了吧。”
葉歆嘿嘿地笑，“餘清安，可是沙發把我綁住了，我的腦袋動不了。嘿嘿。”
餘清安無奈地摟起她的脖子，把水杯朝她傾斜，葉歆就拱著腦袋喝水。她拍了拍餘清安的手，餘清安就意會地把水杯拿開，用手背擦幹她嘴角的水漬。
葉歆傻乎乎地說，“怎麽辦，餘清安，我都快生活不能自理了。喝個水都要你餵。”
餘清安“呸呸”了兩聲，又招呼葉歆跟她一起，“快呸呸呸。”葉歆順從地說，“呸呸呸。”她環住餘清安的腰，“你對我好好呀。”
餘清安親親她的臉，“當然要對你好呀，你可是我的女朋友呀。”
葉歆湊著她嘴邊吸起鼻子仔細嗅了嗅。“怎麽啦？”餘清安問。
“我聞聞你是不是吃糖了。嘴那麽甜。”她鼻頭都要觸到餘清安的嘴唇了，弄得她癢癢的。
“那就嘗嘗吧。”餘清安吻住她。
葉歆雙手環住她的脖子把她往下帶，餘清安就跟著她的力道把她壓在沙發上。葉歆沒動，就享受著餘清安吻在她唇上的觸感。餘清安在她唇邊流連了一會兒，就稍微直起身，哀怨地瞧著葉歆，“你怎麽都不吻我？”
“我這不是好心檢查一下某人的吻技嘛。嘖嘖嘖，果然我不主動，你連舌頭都不敢伸。”每一個“嘖”字都好像在嘲笑她。餘清安憋著氣，又壓到葉歆身上，橫沖直撞地撬開她的牙齒，長驅直入，弄得葉歆悶哼一聲。
不過進去了，餘清安又退化成小白，在葉歆的嘴裏不敢動彈。葉歆拍拍她的腰，翻身壓住她，嘴裏還嘟囔著，“我最後教一次。好好學。”
葉歆先從她的口腔裏退出來，手掌在她的腰間摩挲，嘴唇有一下沒一下地貼著她的嘴唇，又輕又柔。葉歆炙熱的呼吸都撲在她身上，腰間的觸感更加明顯，勾得她呼吸更加急促。
下一刻，兩唇再次相貼，這次葉歆不再離開，慢慢輾轉吮吸著她的上唇和下唇。餘清安難耐地靠近葉歆，恨不得和她一起融化了。葉歆感受到她的靠近，按在她腰際的手掀開衣角，撫上裏面的肌膚，不輕不重地揉。餘清安抱著葉歆的手驟然縮緊，兩副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葉歆也不再逗她了，嘴巴張開，試著用舌頭試探她，觸碰到她的嘴唇，對方也跟著伸出來。兩條軟舌瞬間糾纏到一塊兒。葉歆手上嘴上都加強攻勢，餘清安也熱烈地回應她，迷糊地抓住她的手往上帶。
不知道糾纏了多久，兩個人氣喘籲籲地分開，牽出一條銀絲線。餘清安害羞得閉眼。葉歆輕輕在她嘴角吻了幾下，戲謔地說，“掩耳盜鈴呀。”
餘清安睜眼，恨恨地咬了咬她的嘴，完全沒有氣勢地辯解，“才沒有。”
“好好好，我的寶貝才不會。”
餘清安近乎結巴了，“你，你叫我什麽？”
“寶貝呀。”葉歆湊到她耳朵面前，特意重覆，“寶貝寶貝寶貝。”
餘清安小聲發牢騷，“你也不害臊。”嘴邊卻向上牽動著，勾起一抹笑。
哼，悶騷，還治不了你了。葉歆嘴巴張大，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刻意地說，“你不喜歡啊，那我以後不叫了。”
“誒。”餘清安拉住葉歆的袖子，“你想叫就叫吧。”
“那你喜不喜歡呀？可不能因為我想叫就讓你為難。”
“喜歡。”
葉歆開心地在她臉上結實地親了好幾口。“寶貝，你好可愛。”
她們在沙發上又膩膩歪歪地躺了好一會兒。直到兩人的肚子都鬧意見了，咕咕地抗議。
“星星，吃什麽呀？”
“我想吃火鍋。”
“那我們就去買點菜吧，在家裏煮，正好開個火。”
商量好了，餘清安就撐著手臂坐起來。葉歆還躺在沙發上。餘清安蹲在沙發邊，捏捏她的鼻子，“星星，起來啦。”
葉歆翻了個身，背對著她，嘴裏還在嘟囔，“不想起~”
餘清安新奇地看著賴在沙發上的葉歆，心裏泛甜。認識葉歆這麽多年，她從小時候起就是大人的派頭，做什麽都有主意。現在談起戀愛了，倒成小孩兒了。
可是，好可愛啊。
餘清安溫柔地把葉歆的身子轉過來，讓她的臉正對著自己。此時的葉歆幹脆裝睡，兩眼緊閉，嘴裏還發出刻意的呼嚕聲。餘清安見她這乖巧的模樣，竟然想心甘情願地讓她得逞了。
她輕聲說，“星星，那你乖乖睡覺好不好。我去超市買了吃的，我們就煮火鍋。”
話音剛落，葉歆就猛地睜開眼，“不行，我要陪你。”
餘清安笑眼彎彎，“好啊，我們一起。”
葉歆張開手撒嬌，“那你抱我起來。”
“好，我抱你。”餘清安俯身抱住葉歆，葉歆就借力從沙發上起來。
簡單梳洗一番，她們就牽著手出門。
正好附近有專門賣火鍋食材的店，很是方便。豆皮、土豆片、金針菇、藕片、幹貢菜、鮮毛肚、千層肚、黃喉、鴨腸、牛肉……葷的素的，一一買好，葉歆忽然嚷道，“還有唯怡，買瓶大的唯怡。沒有唯怡的火鍋是不完整的！”
葉歆喜滋滋地抱住唯怡就要走，餘清安忙拉住她，“還有調料沒買呢。”不想第三次世界大戰就此爆發——
“我要買好多好多香菜。等我有錢了，要把香菜種滿全世界。”
“不，香菜是世界上最難吃的菜，絞殺香菜。”
爭執了一番，最後葉歆用一句話讓餘清安投降，只見她瞪著大眼睛，可憐兮兮地問，“要是我吃香菜了，你就不親我了嗎？”
餘清安頓了頓，“當然要親你。”
葉歆沒放過她的遲疑，“你剛剛猶豫了一秒，你不想親我。”她轉身就要走。餘清安忙哄她，“沒有沒有，我當然想親你啦。”
葉歆又問，“那我們買不買香菜？”
餘清安一秒都不敢停頓，“買，馬上買。”
所有的東西總算買齊了，她倆提著大包小包往小區裏走。路邊的草叢裏突然響起一聲微弱的貓叫。
走近，餘清安把袋子遞給葉歆，自己則扒開草叢，發現了一只灰撲撲的白貓，臉上還帶著斑駁的血跡。葉歆一見就心軟了，水汪汪的眼睛望著餘清安。
餘清安會意，主動開口，“我們養它吧。”
“好啊！”
兩人當機立斷，把買好的東西先放回家，再一起帶貓去寵物醫院。所幸貓貓沒有大礙，決定好先把貓放在醫院裏照顧幾天，兩人終於能回家。
坐在回家的地鐵上，葉歆靠在餘清安的肩上，眼睛要閉不閉的。餘清安在心裏嘆氣，今天肯定把她折騰累了。她低聲詢問，“要不要靠著我睡會兒，等還剩一站我提前叫你。”
葉歆擺擺手，“你今天也很累呀。不能光是你照顧我，我醒著好歹能陪著你。”
餘清安也不再堅持，“好，那我們都在堅持一下下。回家了就能吃火鍋。”
葉歆高興地用腦袋蹭她的脖子。
好不容易到了家，天空已經轉成墨黑色。葉歆第一時間就奔向她軟乎的沙發上，嘴裏嘆道，“啊，沙發，我好想你。”
餘清安看得好笑，扭了扭脖子，便進廚房拿煮火鍋的廚具。家夥什都擺到了餐桌上，餘清安把火鍋底料煮進鍋裏，葉歆也蹭過來了，從背後環住餘清安。
餘清安側頭問，“休息好了？”
葉歆瞬間垮下臉，“沒有哇。”
“那怎麽來了？”
“嘿嘿，因為想你呀。”葉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就松開她。挽起袖子在廚房裏洗了個手，又洗了幾個空碗，便出來幫忙調調料。
拿了一個洗好的碗，放入蒜末、小米椒和蔥花，葉歆轉頭問，“要不要香菜？”
餘清安一時哽住了，過了一會兒才咬牙切齒地說，“不要香菜。”
葉歆成功看到她炸毛的樣子，心情頗好，哈哈地說，“那我給你加多多的香菜。”不過握著勺子的手卻跳過了裝香菜的碗。調好調料，葉歆誒一聲，“我們那只貓貓就叫香菜吧，怎麽樣？”
餘清安已經毫無波瀾了，“那就叫香菜吧。”
葉歆又演起來了，“你怎麽心不甘情不願的，是不是不愛我了。好吧，我都知道。是妹妹討姐姐的嫌了。”
“你。”餘清安說不過她，幹脆偏頭堵住她的嘴。兩個人的手都油膩膩的，所以只是虛虛環住對方。餘清安兩條手臂圍住她的身子，手掌沒按上去，斜斜地懸在空中。葉歆則把手架在她的脖子上，一個勁地回吻。
餘清安先喘不過氣了，撤開一點距離，雙目含情，腮頰通紅。
葉歆被刺激得快要失控，腦子嗡嗡的，重新貼上去縮短了距離，附耳低語，“怎麽辦啊，不想吃火鍋了，想收拾你。”聲音都啞了。
餘清安偏過頭敷衍她，“先吃火鍋。”
葉歆也冷靜了，和餘清安一塊兒把菜放鍋裏煮，自個兒又拿來平板，便準備吃飯。
餘清安舀出兩碗米飯，葉歆則在平板的屏幕上嘩啦，找了個經典的動畫電影點了播放。
安城不同於常年無雪的南城，溫度低得多，雪下起來也猛。昨晚下了一夜的雪，屋子外邊就積了厚厚的一層雪，踩下去，半只小腿都能沒進去。
白天雪停了，現在又飄飄灑灑落下來了。
屋子裏，客廳環形的燈帶都被葉歆點亮了，餐桌上方的暖黃色吊燈將光線輕柔地灑下來。火鍋蒸騰的熱氣往上翻騰，煙霧繚繞，最後融化了、消散了。屏幕裏的動畫小人兒正在唱歌。
葉歆目不轉睛地盯著平板，突然餘光裏出現一雙筷子，直直落進她的碗裏。碗裏面放著一塊牛肚。
葉歆望過去，餘清安滿臉無奈，“再不吃都要被我吃光了。”
“哎呀，我知道了嘛。現在就吃。”她夾起碗裏的毛肚往嘴裏塞，腮幫子一鼓一股的，下巴昂著，還望著餘清安，好像在說，“看吧，我乖吧。”餘清安又夾了幾塊肉放到她碗裏，不忘誇她，“星星好乖呀。”
吃過飯，葉歆躺在餘清安的腿上，不住地用手摩挲自己的肚子，“好撐呀。寶貝，你撐不撐？”她自顧自戳了戳餘清安的肚子，戳到凸出的圓鼓鼓的小肚子，又拿一只手摸自己的肚子，傻乎乎地說，“我的寶貝和我一樣都有小肚肚了。”
餘清安失笑，“真的變成小朋友了呀。還說疊詞，不要太可愛愛了。”
葉歆兩手一交叉，瞪著眼，“哼，你壞壞。”
兩人去接貓時，貓貓已經不再是初見時的狼狽樣，渾身的毛發都幹幹凈凈的，很是喜人。看得出來醫院照顧得很好。
葉歆懷抱著貓貓，高興得兩只眼睛都瞇起來。“餘清安，我倆有娃了。”
餘清安正沈浸在有貓的新鮮感裏，不停地用手梳它的毛，陡然聽見葉歆的話，一時沒有防備。從葉歆那裏練就的厚臉皮尚且來不及抵禦攻擊，她便紅了臉。
她支吾著否認，“你說什麽胡話。”
“幹嘛，你不想和我一起養娃嗎？那你別抱香菜。”葉歆抱著香菜扭腰往一旁躲，餘清安便摸了個空。
餘清安索性從背後抱住她，聲音格外輕柔。“好啊，我們一起養香菜。”
她還是說不出“養娃”這種膩歪的詞匯。
葉歆得到了允諾，不勝歡喜，扭頭親在她的臉頰上，“mua，寶貝真好。”
她又抱著香菜往餘清安的腦袋上貼，“來，香菜寶貝兒，親親你的媽媽。”
一人一貓都沒反應過來，就由葉歆促成了這個吻。
餘清安轉頭就看見香菜瞪著眼珠子一臉迷茫，她不由得撲哧一笑，在香菜的頭上來回薅了幾下。
香菜不明就裏，“喵”地一聲表示抗議。
葉歆還享受著新鮮勁兒，怎麽看貓都覺得可愛。“哎呀，我們香菜寶貝兒真是太乖了。”
餘清安這時才恍然意識到，葉歆已經叫香菜兩回“寶貝兒”了。比起叫她，還多了一條親昵的“兒”字尾巴。
一股危機感隱隱鉆出來，她忍不住吃味兒，緩慢地問，“你叫，香菜，寶貝兒”
七個字，她硬生生斷了兩處，每個停頓似乎都在暗示葉歆其中語言轉圜的空間。
葉歆這回卻沒使出機靈勁兒，還傻傻地強調，“香菜那麽可愛，可不就是我倆的寶貝兒嘛。”
餘清安哦了聲，靜靜抱了葉歆一會兒，就借口要洗衣服走開了。
葉歆沒多想，應聲好就繼續逗貓。直到餘清安拿著臟衣籃在她眼前來來去去晃了三回，葉歆才發現不對勁。
她把香菜放到沙發上讓它自個兒玩，自己則專心回憶剛才交流的細節，將時間的刻度往回撥，停到餘清安意味深長的那句提問，她才終於砸摸出味兒來。
這是有人吃醋了呀。
葉歆走到衛生間裏，餘清安正蹲在地上，把臟衣服放進洗衣機裏。
葉歆便蹲到她旁邊，拿過她手裏的衣服往洗衣機裏放，嘴裏殷勤地說，“寶貝你辛苦了。剩下的我來吧。”
餘清安也不鬧她，順著她想要找補的心思，站起來等在一旁。
“好啦。”葉歆放好衣服洗好手，就抱住餘清安。“寶貝，剛剛是我錯啦。香菜第一天來我們家，我確實很高興。但我不該因為它就忽視了我們家最可愛的寶貝，我以後再也不犯了。寶貝原諒我好不好”
葉歆說得又甜又膩，扒在餘清安身上的兩只手也不老實，不但使她消除了胸口的陰郁，還攪出新的悸動。
但她才不說。餘清安保持著平靜的神情，裝作不以為然，“我沒有生氣。”
葉歆咯咯地笑。
“你笑什麽？”
葉歆趴在她的身上，撩起她的一撮頭發繞圈。“笑我的寶貝可愛呀。高興和不高興都愛裝在肚子裏，像個調料罐，甜的苦的都倒一起了。真可愛哦。”
餘清安被說得面紅耳赤，打掉葉歆玩鬧的手，還要嘴硬，“我才沒有。我本來就沒有生氣……”
葉歆不等她說完，就吻住了她的嘴。吻了十分鐘，兩人分開，嘴唇都水潤潤的，飽滿鮮紅。
葉歆拿手點在她的唇上，“明明嘴那麽軟，幹嘛要裝嘴硬哦。”
餘清安再不能嘴硬了，偏過頭，反倒暴露了紅透的耳朵。
葉歆不再打趣她，掰過她的頭，兩只手心撫在她的兩頰上。她溫柔地註視著她。“寶貝，有時候我也很笨的，不能及時發現你的情緒。你要是不開心了，我希望你都能告訴我，這樣我才能馬上哄你。我可不想你一個人偷偷難過。這樣我也會傷心的。好嗎？”
望著她的眼睛，餘清安完全說不出“不好”來。她埋進她的脖子裏，悶聲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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