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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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葉歆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群裏都是喜氣洋洋，只有陳然在痛哭流涕。“嗚嗚嗚嗚，你們都跑去安城了。就留我一個孤寡老人守家，你們良心過得去嗎嗚嗚嗚。”
姜其右：“某人當初不是理直氣壯地說，自己吃不慣外面的菜麽。”
陳然：“那我也沒有想到你們一個二個都去安城啊。要是我們各奔東西，誰也見不著誰，我心裏還平衡點。現在你們都到安城，我一個孤苦伶仃的，不難受死我啊！”
葉歆又適時出來打圓場，“雖然我們都去安城，但是又不在一個學校。大家各忙各的，也沒有什麽時間見面呀，其實跟你是差不多的。”
餘清安向來不管她們拌嘴，但葉歆一說話，她也就跟著附和，“對，你看我和姜其右，去年也就在安城見了兩面。”
陳然最信任餘清安了，聽了她的話，也好受多了，“真的嗎安安，你可別哄我。”
餘清安：“當然是真的。你別難過，等我們回來了給你帶好吃的。”
陳然卻咦了一聲，“安安，不對啊。你什麽時候那麽溫柔地哄過我？你被換魂兒了？”
“哈哈哈哈。”葉歆笑得倒在餘清安懷裏，“讓我瞧瞧，我女朋友究竟有沒有被換魂。”她摟著餘清安的脖子往下拉，捏了捏她的臉，“嗯，細皮嫩肉的，這手感還是我女朋友。”
餘清安任由葉歆在她臉上揉來揉去，她停下來還問，“摸夠了？”
葉歆卻說，“我一直摸你，你不生氣呀？”
餘清安滿臉疑惑，“為什麽要生我女朋友的氣？”
“對，不可以生女朋友的氣。餘清安真乖。”葉歆又在她頭發上吻了一吻。
餘清安已經可以心平氣和地面對葉歆吻她了，但還是靦腆的，佯裝鎮定地拿陳然轉移話題，“我先回陳然的消息。”葉歆松開她，挨著餘清安看她要怎麽回。
餘清安：“我這樣你不習慣？懂了，以後一定滿足你的癖好，絕不給你好臉色。”
餘清安放下手機，就見葉歆又捂著嘴偷笑。“怎麽啦，又這麽開心。”
“因為和你在一起太開心了呀，看什麽都覺得有意思。”葉歆說著，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果然，這幾天餘清安已經習慣了頭發吻，乍然更進一步，她又呆住了。葉歆根本受不了她這副摸樣，只想再欺負欺負她，“只是親一下臉就這樣。以後可怎麽辦呀？嗯？”她幾乎整個都貼到餘清安的身上，手指在她腰側的衣服上輕點。
磨人的癢從腰部傳來，隔著衣服，動作更加細微，卻更加讓人難以忍受。餘清安盡力平覆呼吸，說的話卻是顫抖的，“要不然以毒攻毒。”
葉歆沒反應過來，在她腰側的手也停了，“怎麽個以毒攻毒？”
“就是……”餘清安沒說完，只用行動回答。她湊近葉歆，沈重的呼吸混著熱氣打在葉歆的下頜和脖子上。她動作很輕很慢，給足葉歆接受或拒絕的時間。
葉歆卻不等她了，拉住她的衣領往自己的方向帶，吻上她的唇。冰涼的唇瓣碰在一起，分外柔軟。葉歆摟過餘清安的腰，手掌在她的腰上輕撫。葉歆先親著她的嘴角，放輕動作，又吻上她的上唇，觸了幾下，把她放開。
餘清安腦子一片空白，只能看見葉歆的臉。
葉歆期待地問，“你感覺怎麽樣？”
“能再來一次嗎？”
“想得美。”她撇開餘清安，自顧自起身了。
餘清安拉住葉歆，又把她拉到自己懷裏，吻了上去。雙唇又貼在一起。可貼上，餘清安就不知道如何動作了，胡亂地挨著葉歆的嘴到處親。
笑聲從葉歆嘴邊斷斷續續地傳來，她含混地說，“你個憨憨，親親都不會。”
餘清安停住了，“那你教我。”
“好啊，那你好好學。”葉歆兩手撐著床，朝餘清安壓過去，她“被迫”躺下。葉歆右腿分開她的雙腿，跪在床上。將長發往後捋，俯身吻住她，左手從後面握住她的脖子，右手在臉上輕撫。餘清安眉毛顫了顫，捏住了葉歆的衣服。
不知吻了多久，葉歆放開她，笑著問，“學會了嗎？”
“學會了。”
開學前，餘清安和葉歆提早到安城找房子。安城的房子並不好找，一連找了半個月，還是沒有合適的房源。
最後還是陳艾平提起父母在安城有一套空置的房子，才解決了房子的問題，“說起來，這套房子還是他們買給我的。想著我畢業之後，要是想一個人獨立，就能自己住。只是他們也沒想到，我畢了業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葉歆忙寬慰媽媽，“雖然房子沒用上，但是外公外婆對你的愛你都感受到了。他們也就放心了。”
只是到親眼見了房子，葉歆才明白外公外婆的愛有多厚重。據媽媽所說，房子只是簡單地裝修過，並沒有安置家具。但房間裏，大到衣櫃冰箱這些大物件，小到廚具衣架，皆是一應俱全。
聽葉歆說了房子的具體情況，電話裏的陳艾平楞住，最後匆匆掛了電話。
店裏的員工都走了，只留了收銀臺的燈。陳艾平向外望去，天黑蒙蒙的，看不清方向，淚水濕了眼眶。
看過房子，她們用了幾天收拾好屋子，短暫住了幾天。但這學期她們並不打算就搬進去。這套房子離葉歆還算近，但對餘清安來說就太遠了。不過有消息說她們下學期要搬到另一個校區，那就離這套房子很近了。她們商量好，周末這些空餘時間都可以來這套房子小住，等這學期過了再一起搬進來。
葉歆是新生，所以開學也比餘清安早。報到的那天，餘清安就陪著葉歆去學校。
Y大在安城有新老兩個校區，相距不遠。葉歆和餘清安帶著行李從老校區大門進去，門口就有各個學院的學長學姐穿著各種顏色的小馬甲、舉著指示牌負責迎新。後面的大道上紮著數十個帳篷，寫著各個學院的名字。葉歆帶著餘清安走到舉著“人文學院”牌子的學姐前頭。
學姐帶著她們到人文學院的帳篷，帳篷裏的學姐利落地登記好，把校園卡發給葉歆。說了所在的宿舍，接著就有學姐帶她們去對應的宿舍樓。
正是高溫天氣，天空湛藍，太陽似火，烤著大地。地面溫度升騰起來，隔著鞋子都感受到熱意。頭頂是大太陽，腳下又是熾熱的地面，實在是雙重的折磨。
前面帶路的學姐已經熱得脫妝了，兩頰泛紅，仍是和顏悅色的，時不時指著一路的建築熱情地給她們介紹，“這裏就是食堂，二樓的幹鍋很好吃，強烈推薦。不要吃剛出電梯的那家小炒，說多了都是淚。這是二教，那邊是三教。上課大部分就是在三教上……”
到了宿舍樓底下，學姐還想幫忙搬行李。她們連忙謝絕了，說自己也能行。招新時間也忙，學姐也不再堅持，轉身去忙了。
葉歆早聽說，老校區這邊的住宿條件比不上新校區那邊，電梯也沒有。葉歆原地提了提行李箱，笑著給餘清安說，“七樓誒，看來今天累死在Y大了。”
餘清安這個假期都和葉歆黏在一起，近朱者赤，也能接上她的玩笑話了，“震驚！Y大一新生竟在開學時倒地不起，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說著，餘清安伸手去接葉歆的行李箱。
葉歆忙帶著行李箱往自己身後推，“誒，你幹嘛呢？”
餘清安伸出手，“給你提行李啊。”
葉歆放下自己的背包，把背包帶子和手上的袋子都塞到她的手裏，“笨啊，不知道拿輕的提。”自己把行李箱橫過來，就要上樓梯。
她兩手都緊握著行李箱側面的提手，把箱子橫在右手邊，整個人就不自覺往□□，一步一頓提上去。走到第一個轉折的平臺上，葉歆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弓著腰撐著箱子大口喘氣。光是這幾步，她手上就勒出了幾條交錯突起的紅痕。
餘清安還站在樓梯下方，見葉歆看過來了，她三步並作兩步，利索地跨了十幾級臺階，走到葉歆跟前。她眼尖地發現葉歆手心的勒痕，略帶埋怨地說，“都說了我給你提。”
葉歆拿手指點了點餘清安的腦袋，“哼，再想想呢，你該說什麽？”
餘清安撅了下嘴，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我沒有生氣，只是心疼你。”
葉歆滿意地點點頭，跟她咬耳朵，“這才對嘛。我們餘清安特別特別乖。”
餘清安害羞地“嗯”了一聲，表示認同。
一個新生提著行李走近了，葉歆推著行李側開給人家讓出路。人家走上去了，她望望上方的臺階，呼出口氣，“餘清安，我們也上去吧。”
兩人走走停停，總算是順利到達七樓。走到宿舍702，門縫裏就溜出了幾句模糊的說話聲。葉歆拿鑰匙開了門，寢室裏的人都望過來。上鋪坐著一個女生在套被套，下面還站著兩個女生和幾個家長。餘清安看著這樣熱鬧的場面就頭皮發麻，小心捏著葉歆的衣角把自己藏在她身後。
上鋪的那個女生先開口了，大嗓子喊著“歡迎歡迎。”葉歆也不怯場，大方地問了好，又簡單介紹了自己和餘清安：“我是葉歆，這是我姐姐。”說到“姐姐”，葉歆特意把字咬重，含著特別的暧昧，只有餘清安能聽出來。
還是上鋪的女生先應和她，這女孩長著圓臉盤，面龐飽滿，眉眼濃秀，聲音和她的人一樣活潑外放，“我叫王琪，老虎頭上那個王，沙琪瑪的琪。很高興能和大家見面。”大家都被她的介紹逗笑了，一時氣氛融洽。
其餘的兩個女孩也跟著介紹了，都是凈白的臉，說話也輕輕柔柔，看著很好相與。葉歆暗暗做了判斷，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下來，和大家樂呵地聊了幾句。葉歆把行李箱平攤在地上，把洗漱用品等零碎的東西都先擺出來，還不忘和新認識的朋友們搭話。
那王琪一看就是個熱情的性子，葉歆來之前，她也嘗試和其餘兩個新舍友聊天，但那倆完全是王琪的極端。一聽王琪要找話聊，手上的動作立刻停了，肩膀繃得僵硬，接受老師提問一樣戰戰兢兢的。王琪不忍心為難這對小可憐，簡單說幾句就結束話題，就見那倆人肉眼可見地放松下來，看得她心裏直笑。
眼下好不容易來了個能聊的葉歆，兩個人立刻你一句我一句，氣氛打得火熱。短短七八分鐘，王琪就把自己的生平經歷全都交代給葉歆了。葉歆手上收拾的動作不停，面上笑吟吟地聽著，餘光還一直註意著餘清安。
餘清安從進了宿舍開始，跟著葉歆打了個招呼，就巴不得將自己隱身了。在洗手池給帕子蘸好水，就從葉歆的衣櫃上頭依次擦過去。手上的帕子洗了幾次，她仍時時刻刻註意著葉歆的動向，胸中泛起層層的酸味兒。她和王琪聊到家鄉啦，聊到美食啦，聊到對Y大的初印象啦，又聊到她啦——
“你姐姐好好啊，把你的衣櫃書桌統統都擦幹凈了，簡直是感動中國好姐姐。”王琪從葉歆和餘清安進門就把目光都放在她們倆身上了，美女誰能不愛呢。不過這位新舍友的姐姐明顯文靜很多，妥妥的行動派，默默做事，看得她嘆為觀止。
餘清安剛剛把書桌擦好，聽見王琪提到她，便下意識望向葉歆。葉歆正笑著註視她，發現她的視線，就俏皮地歪歪頭。餘清安靦腆一笑，轉過去繼續收拾。
葉歆則回過頭接王琪的話，“是呀，我姐姐就是話少，但該幹的一件都不落。當她的妹妹可太幸福了。”餘清安聽得心顫，抓著帕子的手都緊了緊。
聊天歸聊天，葉歆手上的動作比之前加快了不少。這麽好的姐姐，她可不能一直把人家晾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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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其右：“某人當初不是理直氣壯地說，自己吃不慣外面的菜麽。”
陳然：“那我也沒有想到你們一個二個都去安城啊。要是我們各奔東西，誰也見不著誰，我心裏還平衡點。現在你們都到安城，我一個孤苦伶仃的，不難受死我啊！”
葉歆又適時出來打圓場，“雖然我們都去安城，但是又不在一個學校。大家各忙各的，也沒有什麽時間見面呀，其實跟你是差不多的。”
餘清安向來不管她們拌嘴，但葉歆一說話，她也就跟著附和，“對，你看我和姜其右，去年也就在安城見了兩面。”
陳然最信任餘清安了，聽了她的話，也好受多了，“真的嗎安安，你可別哄我。”
餘清安：“當然是真的。你別難過，等我們回來了給你帶好吃的。”
陳然卻咦了一聲，“安安，不對啊。你什麽時候那麽溫柔地哄過我？你被換魂兒了？”
“哈哈哈哈。”葉歆笑得倒在餘清安懷裏，“讓我瞧瞧，我女朋友究竟有沒有被換魂。”她摟著餘清安的脖子往下拉，捏了捏她的臉，“嗯，細皮嫩肉的，這手感還是我女朋友。”
餘清安任由葉歆在她臉上揉來揉去，她停下來還問，“摸夠了？”
葉歆卻說，“我一直摸你，你不生氣呀？”
餘清安滿臉疑惑，“為什麽要生我女朋友的氣？”
“對，不可以生女朋友的氣。餘清安真乖。”葉歆又在她頭發上吻了一吻。
餘清安已經可以心平氣和地面對葉歆吻她了，但還是靦腆的，佯裝鎮定地拿陳然轉移話題，“我先回陳然的消息。”葉歆松開她，挨著餘清安看她要怎麽回。
餘清安：“我這樣你不習慣？懂了，以後一定滿足你的癖好，絕不給你好臉色。”
餘清安放下手機，就見葉歆又捂著嘴偷笑。“怎麽啦，又這麽開心。”
“因為和你在一起太開心了呀，看什麽都覺得有意思。”葉歆說著，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果然，這幾天餘清安已經習慣了頭發吻，乍然更進一步，她又呆住了。葉歆根本受不了她這副摸樣，只想再欺負欺負她，“只是親一下臉就這樣。以後可怎麽辦呀？嗯？”她幾乎整個都貼到餘清安的身上，手指在她腰側的衣服上輕點。
磨人的癢從腰部傳來，隔著衣服，動作更加細微，卻更加讓人難以忍受。餘清安盡力平覆呼吸，說的話卻是顫抖的，“要不然以毒攻毒。”
葉歆沒反應過來，在她腰側的手也停了，“怎麽個以毒攻毒？”
“就是……”餘清安沒說完，只用行動回答。她湊近葉歆，沈重的呼吸混著熱氣打在葉歆的下頜和脖子上。她動作很輕很慢，給足葉歆接受或拒絕的時間。
葉歆卻不等她了，拉住她的衣領往自己的方向帶，吻上她的唇。冰涼的唇瓣碰在一起，分外柔軟。葉歆摟過餘清安的腰，手掌在她的腰上輕撫。葉歆先親著她的嘴角，放輕動作，又吻上她的上唇，觸了幾下，把她放開。
餘清安腦子一片空白，只能看見葉歆的臉。
葉歆期待地問，“你感覺怎麽樣？”
“能再來一次嗎？”
“想得美。”她撇開餘清安，自顧自起身了。
餘清安拉住葉歆，又把她拉到自己懷裏，吻了上去。雙唇又貼在一起。可貼上，餘清安就不知道如何動作了，胡亂地挨著葉歆的嘴到處親。
笑聲從葉歆嘴邊斷斷續續地傳來，她含混地說，“你個憨憨，親親都不會。”
餘清安停住了，“那你教我。”
“好啊，那你好好學。”葉歆兩手撐著床，朝餘清安壓過去，她“被迫”躺下。葉歆右腿分開她的雙腿，跪在床上。將長發往後捋，俯身吻住她，左手從後面握住她的脖子，右手在臉上輕撫。餘清安眉毛顫了顫，捏住了葉歆的衣服。
不知吻了多久，葉歆放開她，笑著問，“學會了嗎？”
“學會了。”
開學前，餘清安和葉歆提早到安城找房子。安城的房子並不好找，一連找了半個月，還是沒有合適的房源。
最後還是陳艾平提起父母在安城有一套空置的房子，才解決了房子的問題，“說起來，這套房子還是他們買給我的。想著我畢業之後，要是想一個人獨立，就能自己住。只是他們也沒想到，我畢了業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葉歆忙寬慰媽媽，“雖然房子沒用上，但是外公外婆對你的愛你都感受到了。他們也就放心了。”
只是到親眼見了房子，葉歆才明白外公外婆的愛有多厚重。據媽媽所說，房子只是簡單地裝修過，並沒有安置家具。但房間裏，大到衣櫃冰箱這些大物件，小到廚具衣架，皆是一應俱全。
聽葉歆說了房子的具體情況，電話裏的陳艾平楞住，最後匆匆掛了電話。
店裏的員工都走了，只留了收銀臺的燈。陳艾平向外望去，天黑蒙蒙的，看不清方向，淚水濕了眼眶。
看過房子，她們用了幾天收拾好屋子，短暫住了幾天。但這學期她們並不打算就搬進去。這套房子離葉歆還算近，但對餘清安來說就太遠了。不過有消息說她們下學期要搬到另一個校區，那就離這套房子很近了。她們商量好，周末這些空餘時間都可以來這套房子小住，等這學期過了再一起搬進來。
葉歆是新生，所以開學也比餘清安早。報到的那天，餘清安就陪著葉歆去學校。
Y大在安城有新老兩個校區，相距不遠。葉歆和餘清安帶著行李從老校區大門進去，門口就有各個學院的學長學姐穿著各種顏色的小馬甲、舉著指示牌負責迎新。後面的大道上紮著數十個帳篷，寫著各個學院的名字。葉歆帶著餘清安走到舉著“人文學院”牌子的學姐前頭。
學姐帶著她們到人文學院的帳篷，帳篷裏的學姐利落地登記好，把校園卡發給葉歆。說了所在的宿舍，接著就有學姐帶她們去對應的宿舍樓。
正是高溫天氣，天空湛藍，太陽似火，烤著大地。地面溫度升騰起來，隔著鞋子都感受到熱意。頭頂是大太陽，腳下又是熾熱的地面，實在是雙重的折磨。
前面帶路的學姐已經熱得脫妝了，兩頰泛紅，仍是和顏悅色的，時不時指著一路的建築熱情地給她們介紹，“這裏就是食堂，二樓的幹鍋很好吃，強烈推薦。不要吃剛出電梯的那家小炒，說多了都是淚。這是二教，那邊是三教。上課大部分就是在三教上……”
到了宿舍樓底下，學姐還想幫忙搬行李。她們連忙謝絕了，說自己也能行。招新時間也忙，學姐也不再堅持，轉身去忙了。
葉歆早聽說，老校區這邊的住宿條件比不上新校區那邊，電梯也沒有。葉歆原地提了提行李箱，笑著給餘清安說，“七樓誒，看來今天累死在Y大了。”
餘清安這個假期都和葉歆黏在一起，近朱者赤，也能接上她的玩笑話了，“震驚！Y大一新生竟在開學時倒地不起，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說著，餘清安伸手去接葉歆的行李箱。
葉歆忙帶著行李箱往自己身後推，“誒，你幹嘛呢？”
餘清安伸出手，“給你提行李啊。”
葉歆放下自己的背包，把背包帶子和手上的袋子都塞到她的手裏，“笨啊，不知道拿輕的提。”自己把行李箱橫過來，就要上樓梯。
她兩手都緊握著行李箱側面的提手，把箱子橫在右手邊，整個人就不自覺往□□，一步一頓提上去。走到第一個轉折的平臺上，葉歆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弓著腰撐著箱子大口喘氣。光是這幾步，她手上就勒出了幾條交錯突起的紅痕。
餘清安還站在樓梯下方，見葉歆看過來了，她三步並作兩步，利索地跨了十幾級臺階，走到葉歆跟前。她眼尖地發現葉歆手心的勒痕，略帶埋怨地說，“都說了我給你提。”
葉歆拿手指點了點餘清安的腦袋，“哼，再想想呢，你該說什麽？”
餘清安撅了下嘴，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我沒有生氣，只是心疼你。”
葉歆滿意地點點頭，跟她咬耳朵，“這才對嘛。我們餘清安特別特別乖。”
餘清安害羞地“嗯”了一聲，表示認同。
一個新生提著行李走近了，葉歆推著行李側開給人家讓出路。人家走上去了，她望望上方的臺階，呼出口氣，“餘清安，我們也上去吧。”
兩人走走停停，總算是順利到達七樓。走到宿舍702，門縫裏就溜出了幾句模糊的說話聲。葉歆拿鑰匙開了門，寢室裏的人都望過來。上鋪坐著一個女生在套被套，下面還站著兩個女生和幾個家長。餘清安看著這樣熱鬧的場面就頭皮發麻，小心捏著葉歆的衣角把自己藏在她身後。
上鋪的那個女生先開口了，大嗓子喊著“歡迎歡迎。”葉歆也不怯場，大方地問了好，又簡單介紹了自己和餘清安：“我是葉歆，這是我姐姐。”說到“姐姐”，葉歆特意把字咬重，含著特別的暧昧，只有餘清安能聽出來。
還是上鋪的女生先應和她，這女孩長著圓臉盤，面龐飽滿，眉眼濃秀，聲音和她的人一樣活潑外放，“我叫王琪，老虎頭上那個王，沙琪瑪的琪。很高興能和大家見面。”大家都被她的介紹逗笑了，一時氣氛融洽。
其餘的兩個女孩也跟著介紹了，都是凈白的臉，說話也輕輕柔柔，看著很好相與。葉歆暗暗做了判斷，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下來，和大家樂呵地聊了幾句。葉歆把行李箱平攤在地上，把洗漱用品等零碎的東西都先擺出來，還不忘和新認識的朋友們搭話。
那王琪一看就是個熱情的性子，葉歆來之前，她也嘗試和其餘兩個新舍友聊天，但那倆完全是王琪的極端。一聽王琪要找話聊，手上的動作立刻停了，肩膀繃得僵硬，接受老師提問一樣戰戰兢兢的。王琪不忍心為難這對小可憐，簡單說幾句就結束話題，就見那倆人肉眼可見地放松下來，看得她心裏直笑。
眼下好不容易來了個能聊的葉歆，兩個人立刻你一句我一句，氣氛打得火熱。短短七八分鐘，王琪就把自己的生平經歷全都交代給葉歆了。葉歆手上收拾的動作不停，面上笑吟吟地聽著，餘光還一直註意著餘清安。
餘清安從進了宿舍開始，跟著葉歆打了個招呼，就巴不得將自己隱身了。在洗手池給帕子蘸好水，就從葉歆的衣櫃上頭依次擦過去。手上的帕子洗了幾次，她仍時時刻刻註意著葉歆的動向，胸中泛起層層的酸味兒。她和王琪聊到家鄉啦，聊到美食啦，聊到對Y大的初印象啦，又聊到她啦——
“你姐姐好好啊，把你的衣櫃書桌統統都擦幹凈了，簡直是感動中國好姐姐。”王琪從葉歆和餘清安進門就把目光都放在她們倆身上了，美女誰能不愛呢。不過這位新舍友的姐姐明顯文靜很多，妥妥的行動派，默默做事，看得她嘆為觀止。
餘清安剛剛把書桌擦好，聽見王琪提到她，便下意識望向葉歆。葉歆正笑著註視她，發現她的視線，就俏皮地歪歪頭。餘清安靦腆一笑，轉過去繼續收拾。
葉歆則回過頭接王琪的話，“是呀，我姐姐就是話少，但該幹的一件都不落。當她的妹妹可太幸福了。”餘清安聽得心顫，抓著帕子的手都緊了緊。
聊天歸聊天，葉歆手上的動作比之前加快了不少。這麽好的姐姐，她可不能一直把人家晾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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