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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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戀
餘清安決定趕在回校前去見葉歆。
“乖乖，晚上真不和我們吃飯啊？你這次走了，又不曉得什麽時候才能見了。”李少純把晚上的菜都買好了，女兒卻突然說晚上不一起吃了，還有事情要辦，她哪裏能高興。她忍不住再問一遍，就想女兒改主意。
餘崢也幫著搭腔，“就是。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還有比爸爸媽媽更重要的事啊？”
餘清安正心煩意亂，沒搭理餘崢，只回了媽媽，“媽，我確實有點事。再過幾個月就過年了，我到時候肯定要回來呀。”所有事情在她心底攪動，讓她不得安定，此刻她只想見到葉歆。或許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早就把葉歆當作無措時僅有的安心。
李少純看女兒那麽堅決，只得同意，“好吧。那先送女兒。”
餘崢換了另一條路，送餘清安到她要去的南城二中。到了地方，餘崢開了後備箱把行李箱搬出來，推到餘清安的腳邊，慈愛地說，“安安，記得看著時間，別錯過回安城的車。到了學校要好好照顧自己，錢不夠就跟爸爸說。”
餘清安只是點頭。說實在的，她不知道怎麽去看待她這個父親了，更不知道如何與他相處了。不過好在她過去也內向，現在她不說話，餘崢也不會奇怪。
李少純擁住女兒，兩手摩挲著她的背，“乖乖，都瘦了。在學校要好好吃飯，有什麽事情都可以給媽媽打電話。我的乖乖，媽媽最心疼你了。”
餘清安也擁住媽媽，乖乖地保證，“我知道啦。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媽媽也要照顧好自己。”
李少純在女兒腦門上親了一口，才說，“嗯嗯，那我們走咯。乖乖拜拜。”說著，她就推著餘崢上車了。
餘清安目送車子掉了個頭離開，心中五味雜陳。
葉歆自升入高三，也不可避免地忙起來。熬了一周，終於到周五放學，又可以短暫放松一下了。葉歆環顧四周，悄悄低頭，兩只手藏在抽屜裏，摸索了幾下，把耳機塞進了耳朵裏。她心情暢快地走出教室，特意把耳後的頭發抓到前面來，遮住耳朵。
耳機裏放著莫文蔚翻唱的《初戀》。
這年南城冷得極早，才十月打頭，連著下了幾場雨，溫度就降下來了。前幾天還把人放在火架上烤，今天就冷得打噴嚏了。
葉歆便在夏季校服外套上了秋季的外套。生病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生病了就影響學習狀態。
回到了學生時代，那些學習大於天的觀念不至於重新占據葉歆，但環境使然，個個都在卯足勁兒學習，她也難免被這股風卷進去。不過她倒也沒有完全按照過去的樣子再成長一次，至少她上次讀高中時，偷偷聽歌都是大罪過。
才放學，路上全是吵鬧的學生，耳機裏的歌都聽不清楚了。葉歆穿過長道，朝校門口走，在校門處刷了卡就往外走。她趁著無人註意，悄悄把耳機聲音調大。耳機裏的聲音瞬間清晰了。
一出校門，她就看到了餘清安。餘清安穿了經典的卡其色風衣，裏面一律是黑色，黑色的打底，黑色直筒褲還有黑色的馬丁靴。中性的卡其色顯得溫和，黑色的底色又增添沈靜。葉歆恍然發覺，餘清安已經是大人了。心臟以不尋常的節奏跳動著，跳得好亂。耳邊的歌聲異常明顯。
愛戀沒經驗
今天初發現
遙遙共她見一面
那份快樂太新鮮
她明明白白地對餘清安心動了。這是在這個宇宙的第一次。
葉歆還在發呆，餘清安就拖著行李箱走過來了。餘清安笑著問，“怎麽回事，太久沒見都認不出我了？”
走近了葉歆才發現，餘清安還化了淡妝，更好看了。她一時不敢看她，小聲辯解，“不會不認識你。”
“那我們去吃飯吧。我都快餓死了。”
“哦哦好。”葉歆這才反應過來，旋即又問，“額，你想吃什麽？”她現在簡直成不會說話的傻子了。
“你安排吧。我都行。”餘清安奇怪地看了葉歆一眼。這人不是知道她只會說“隨便”“都行”嗎？
葉歆才慢半拍意識到這事兒，拍了下自己的腦門，“我今天有點傻。”她帶著餘清安到了學校附近的冒菜店。
理性回籠，葉歆熟練地和餘清安搭話，只是她再也不敢直視她的眼睛，“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還拖著行李來找我？”
餘清安簡單地說，“家裏有點事就回來了。跟你吃了飯我就去趕高鐵。”
葉歆吃了一驚，“這麽急？那你還特意來找我？”兩個問句，被她讀出歡快的意味。
餘清安有點不好意思，嘴硬說，“不是特意，就是順便來了。”
葉歆哪裏不明白，故意變了口氣，“噢~我知道，順便嘛，我最懂順便了。”天曉得過去談戀愛葉歆受到過多少個順便。沒人比她更懂順便了。
說不過她，餘清安索性閉了嘴，等著麻辣燙端上來。吃完她就走！再也不理葉歆了！
“餘清安，你是不是不開心？”
餘清安擡頭，就看到葉歆關心的神色。一直慌亂的心在剎那間找到歸處，她不覺微笑道，“沒有不開心。”
隔著桌子，葉歆傾身刮了下她的鼻子，“瞎說。用不著你的鼻子變長，我都知道你在不高興呢。”葉歆眉毛微揚，那神氣像個小孩子。
“這麽厲害呀？”餘清安也鬼使神差地帶上跟小孩說話的口氣。
“那當然咯。所以你快告訴我，到底怎麽了？”
“事情挺覆雜的。主要是，過去一直篤定的東西，一瞬間被打破了。其實過去也被打破過一次，我以為那已經是最壞的情況了。結果還是我太幼稚了。”說完，餘清安期待地看向葉歆，等著她的答案。
哪想葉歆先是定定地看著她，又忽然笑出聲，“餘清安，你才多大呀。老氣橫秋的，像飽經滄桑的中年人。”
餘清安又羞又氣地撇過頭，晾著葉歆。自己特地過來，就想得到她的安慰，可不是聽她說風涼話的。
她不和葉歆說話，但仍註意著那頭的動靜。椅子被挪開了，葉歆站起來了。她看見葉歆站到了她面前。
餘清安羞惱地問，“你幹什麽？”
葉歆把餘清安往裏推了推，“你進去點。”說著，她就挨著餘清安坐下，肩挨著肩，手碰著手。
餘清安小聲說，“對面不夠你坐嗎？你來我這裏擠。”
“哎呀，那不是我嘴笨，惹餘老師生氣了嘛。我當然得過來賠不是。”葉歆討好地捏捏她的肩膀。
“賠什麽不是？”
“你心頭正煩。我不該在這個當口開玩笑。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她們挨得太近了，葉歆說出的話盡數吐在她耳邊。
餘清安捏捏耳朵，不自在地說，“好吧。”
“餘清安，雖然我沒聽懂你煩惱的是什麽。但我想說，我們不必因為別人的好壞來讓自己難受。只要我們自己做好自己，那就夠了。”
“你呢？”
“什麽？”
“你會打破我對你的信任嗎？你……會騙我嗎？”
“餘清安，看我。”
她聽話地看向葉歆，葉歆鄭重其事地說，“你大概不相信，但我要告訴你，在這個世界，我是為你而來的。你可以信任我。”葉歆的手自然地牽住她的，大冷天，竟然汗津津的。
餘清安倏地紅了臉，說話都結巴了，“你……你這是在表白嗎？”
“噢你想我跟你表白”葉歆饒有趣味地反問。
餘清安立馬甩開手，“我可沒有。”
葉歆也學著她的話，“我可沒有。”
“你。”餘清安卻說不出下文了。難道說“你的意思分明就是表白”？要是人家不承認，豈不是自己太自戀了。若是把這話題就此揭過，她心裏也總掛念著。黏在喉嚨裏的話順著心意變來變去，最後什麽都沒說出口。
葉歆卻還是頑皮地追上前了，“你什麽？你說呀？”
餘清安望著葉歆笑嘻嘻的臉，就來氣，“我不說！”她急於換個話題，好擺脫現在的窘境：“菜來了。快吃吧，吃了我也要去趕車了。”
葉歆這才收了玩笑的心思，靜默地在筷子筒裏取了兩雙筷子，用紙巾擦拭幹凈，遞了一雙給餘清安，“喏。”
她們沈默地對坐著吃飯。餘清安卻懊悔了，若是沒有催葉歆，這時她肯定嘰嘰喳喳地把這頓飯說過去，她也還能聽整整一頓飯的她的聲音。哪像現在，半句話都擁有不了了。
吃過飯，葉歆就送著餘清安出去打車，現在的沈默又不同了。離別浸染在沈默裏，對對方的氣惱就化在即將分開的不舍裏了。
她等著葉歆說些話。什麽話都可以。只要葉歆一說，她也就可以順著對她流露幾句了。可是葉歆偏偏還是一言不發。她等得以至惱怒了，更加堅定了沈默的念頭。
遠遠地，餘清安瞧見了接她的網約車。她終究還是先開了口，“車來了。”說著，她就要推著行李箱往前走。
這時一只手卻從背後伸過來按住了她的行李箱，“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可以信任我。”手又從行李箱上挪開。車開到面前了，餘清安推著箱子走過去。開了車門，她轉身喊，“我信你。”她鉆進車子裏，立馬放下了車窗。葉歆已經跑到她車窗前了，她笑著說，“一路順風。”
餘清安笑道：“嗯。”
車開走了。餘清安透過車後面的玻璃，看見葉歆還站在原地，她的心也跟著留在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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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清安決定趕在回校前去見葉歆。
“乖乖，晚上真不和我們吃飯啊？你這次走了，又不曉得什麽時候才能見了。”李少純把晚上的菜都買好了，女兒卻突然說晚上不一起吃了，還有事情要辦，她哪裏能高興。她忍不住再問一遍，就想女兒改主意。
餘崢也幫著搭腔，“就是。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還有比爸爸媽媽更重要的事啊？”
餘清安正心煩意亂，沒搭理餘崢，只回了媽媽，“媽，我確實有點事。再過幾個月就過年了，我到時候肯定要回來呀。”所有事情在她心底攪動，讓她不得安定，此刻她只想見到葉歆。或許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早就把葉歆當作無措時僅有的安心。
李少純看女兒那麽堅決，只得同意，“好吧。那先送女兒。”
餘崢換了另一條路，送餘清安到她要去的南城二中。到了地方，餘崢開了後備箱把行李箱搬出來，推到餘清安的腳邊，慈愛地說，“安安，記得看著時間，別錯過回安城的車。到了學校要好好照顧自己，錢不夠就跟爸爸說。”
餘清安只是點頭。說實在的，她不知道怎麽去看待她這個父親了，更不知道如何與他相處了。不過好在她過去也內向，現在她不說話，餘崢也不會奇怪。
李少純擁住女兒，兩手摩挲著她的背，“乖乖，都瘦了。在學校要好好吃飯，有什麽事情都可以給媽媽打電話。我的乖乖，媽媽最心疼你了。”
餘清安也擁住媽媽，乖乖地保證，“我知道啦。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媽媽也要照顧好自己。”
李少純在女兒腦門上親了一口，才說，“嗯嗯，那我們走咯。乖乖拜拜。”說著，她就推著餘崢上車了。
餘清安目送車子掉了個頭離開，心中五味雜陳。
葉歆自升入高三，也不可避免地忙起來。熬了一周，終於到周五放學，又可以短暫放松一下了。葉歆環顧四周，悄悄低頭，兩只手藏在抽屜裏，摸索了幾下，把耳機塞進了耳朵裏。她心情暢快地走出教室，特意把耳後的頭發抓到前面來，遮住耳朵。
耳機裏放著莫文蔚翻唱的《初戀》。
這年南城冷得極早，才十月打頭，連著下了幾場雨，溫度就降下來了。前幾天還把人放在火架上烤，今天就冷得打噴嚏了。
葉歆便在夏季校服外套上了秋季的外套。生病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生病了就影響學習狀態。
回到了學生時代，那些學習大於天的觀念不至於重新占據葉歆，但環境使然，個個都在卯足勁兒學習，她也難免被這股風卷進去。不過她倒也沒有完全按照過去的樣子再成長一次，至少她上次讀高中時，偷偷聽歌都是大罪過。
才放學，路上全是吵鬧的學生，耳機裏的歌都聽不清楚了。葉歆穿過長道，朝校門口走，在校門處刷了卡就往外走。她趁著無人註意，悄悄把耳機聲音調大。耳機裏的聲音瞬間清晰了。
一出校門，她就看到了餘清安。餘清安穿了經典的卡其色風衣，裏面一律是黑色，黑色的打底，黑色直筒褲還有黑色的馬丁靴。中性的卡其色顯得溫和，黑色的底色又增添沈靜。葉歆恍然發覺，餘清安已經是大人了。心臟以不尋常的節奏跳動著，跳得好亂。耳邊的歌聲異常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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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遙共她見一面
那份快樂太新鮮
她明明白白地對餘清安心動了。這是在這個宇宙的第一次。
葉歆還在發呆，餘清安就拖著行李箱走過來了。餘清安笑著問，“怎麽回事，太久沒見都認不出我了？”
走近了葉歆才發現，餘清安還化了淡妝，更好看了。她一時不敢看她，小聲辯解，“不會不認識你。”
“那我們去吃飯吧。我都快餓死了。”
“哦哦好。”葉歆這才反應過來，旋即又問，“額，你想吃什麽？”她現在簡直成不會說話的傻子了。
“你安排吧。我都行。”餘清安奇怪地看了葉歆一眼。這人不是知道她只會說“隨便”“都行”嗎？
葉歆才慢半拍意識到這事兒，拍了下自己的腦門，“我今天有點傻。”她帶著餘清安到了學校附近的冒菜店。
理性回籠，葉歆熟練地和餘清安搭話，只是她再也不敢直視她的眼睛，“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還拖著行李來找我？”
餘清安簡單地說，“家裏有點事就回來了。跟你吃了飯我就去趕高鐵。”
葉歆吃了一驚，“這麽急？那你還特意來找我？”兩個問句，被她讀出歡快的意味。
餘清安有點不好意思，嘴硬說，“不是特意，就是順便來了。”
葉歆哪裏不明白，故意變了口氣，“噢~我知道，順便嘛，我最懂順便了。”天曉得過去談戀愛葉歆受到過多少個順便。沒人比她更懂順便了。
說不過她，餘清安索性閉了嘴，等著麻辣燙端上來。吃完她就走！再也不理葉歆了！
“餘清安，你是不是不開心？”
餘清安擡頭，就看到葉歆關心的神色。一直慌亂的心在剎那間找到歸處，她不覺微笑道，“沒有不開心。”
隔著桌子，葉歆傾身刮了下她的鼻子，“瞎說。用不著你的鼻子變長，我都知道你在不高興呢。”葉歆眉毛微揚，那神氣像個小孩子。
“這麽厲害呀？”餘清安也鬼使神差地帶上跟小孩說話的口氣。
“那當然咯。所以你快告訴我，到底怎麽了？”
“事情挺覆雜的。主要是，過去一直篤定的東西，一瞬間被打破了。其實過去也被打破過一次，我以為那已經是最壞的情況了。結果還是我太幼稚了。”說完，餘清安期待地看向葉歆，等著她的答案。
哪想葉歆先是定定地看著她，又忽然笑出聲，“餘清安，你才多大呀。老氣橫秋的，像飽經滄桑的中年人。”
餘清安又羞又氣地撇過頭，晾著葉歆。自己特地過來，就想得到她的安慰，可不是聽她說風涼話的。
她不和葉歆說話，但仍註意著那頭的動靜。椅子被挪開了，葉歆站起來了。她看見葉歆站到了她面前。
餘清安羞惱地問，“你幹什麽？”
葉歆把餘清安往裏推了推，“你進去點。”說著，她就挨著餘清安坐下，肩挨著肩，手碰著手。
餘清安小聲說，“對面不夠你坐嗎？你來我這裏擠。”
“哎呀，那不是我嘴笨，惹餘老師生氣了嘛。我當然得過來賠不是。”葉歆討好地捏捏她的肩膀。
“賠什麽不是？”
“你心頭正煩。我不該在這個當口開玩笑。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她們挨得太近了，葉歆說出的話盡數吐在她耳邊。
餘清安捏捏耳朵，不自在地說，“好吧。”
“餘清安，雖然我沒聽懂你煩惱的是什麽。但我想說，我們不必因為別人的好壞來讓自己難受。只要我們自己做好自己，那就夠了。”
“你呢？”
“什麽？”
“你會打破我對你的信任嗎？你……會騙我嗎？”
“餘清安，看我。”
她聽話地看向葉歆，葉歆鄭重其事地說，“你大概不相信，但我要告訴你，在這個世界，我是為你而來的。你可以信任我。”葉歆的手自然地牽住她的，大冷天，竟然汗津津的。
餘清安倏地紅了臉，說話都結巴了，“你……你這是在表白嗎？”
“噢你想我跟你表白”葉歆饒有趣味地反問。
餘清安立馬甩開手，“我可沒有。”
葉歆也學著她的話，“我可沒有。”
“你。”餘清安卻說不出下文了。難道說“你的意思分明就是表白”？要是人家不承認，豈不是自己太自戀了。若是把這話題就此揭過，她心裏也總掛念著。黏在喉嚨裏的話順著心意變來變去，最後什麽都沒說出口。
葉歆卻還是頑皮地追上前了，“你什麽？你說呀？”
餘清安望著葉歆笑嘻嘻的臉，就來氣，“我不說！”她急於換個話題，好擺脫現在的窘境：“菜來了。快吃吧，吃了我也要去趕車了。”
葉歆這才收了玩笑的心思，靜默地在筷子筒裏取了兩雙筷子，用紙巾擦拭幹凈，遞了一雙給餘清安，“喏。”
她們沈默地對坐著吃飯。餘清安卻懊悔了，若是沒有催葉歆，這時她肯定嘰嘰喳喳地把這頓飯說過去，她也還能聽整整一頓飯的她的聲音。哪像現在，半句話都擁有不了了。
吃過飯，葉歆就送著餘清安出去打車，現在的沈默又不同了。離別浸染在沈默裏，對對方的氣惱就化在即將分開的不舍裏了。
她等著葉歆說些話。什麽話都可以。只要葉歆一說，她也就可以順著對她流露幾句了。可是葉歆偏偏還是一言不發。她等得以至惱怒了，更加堅定了沈默的念頭。
遠遠地，餘清安瞧見了接她的網約車。她終究還是先開了口，“車來了。”說著，她就要推著行李箱往前走。
這時一只手卻從背後伸過來按住了她的行李箱，“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可以信任我。”手又從行李箱上挪開。車開到面前了，餘清安推著箱子走過去。開了車門，她轉身喊，“我信你。”她鉆進車子裏，立馬放下了車窗。葉歆已經跑到她車窗前了，她笑著說，“一路順風。”
餘清安笑道：“嗯。”
車開走了。餘清安透過車後面的玻璃，看見葉歆還站在原地，她的心也跟著留在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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