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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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幹了件大事。”
周五一放學，陳然就迫不及待地和好朋友宣布了喜事。
葉歆配合地問，“噢怎麽個事兒，快跟我們說說。”
陳然反而有些害羞了，支支吾吾地說，“我給我們英語老師Hayley表白了。”那甜蜜的神情，好像人家Hayley已經答應她一樣。
葉歆脫口而出，“哦豁，你們Hayley老師真慘，鐵飯碗要碎了。”
“啊？”陳然滿心歡喜地把心事分享給朋友，不想當即被葉歆潑了冷水。“我沒想要給她找麻煩。”
葉歆可是當過老師的人，就算這輩子和陳然交了朋友，應該站在陳然這邊，此刻也不得不同情那位英語老師。她搖搖頭，聲音嚴肅，“人家當南二來教書可不容易。你這一表白，我猜她周一恨不得裹塊破抹布來上課。”
陳然越聽心越涼，頭不自覺低下去。雖然葉歆比她們都小一歲，也慣愛嘻嘻哈哈的，但只要她一認真，眼神一變她們都下意識被她說服。
其實葉歆才是她們當中的主心骨。餘清安安靜地觀察葉歆，若有所思。但連她也不知道的是，那只不過是穿過時間縫隙留下的，數年社會生活凝結起來的一點顯而易見的認知。不過這點認知，在一眾懵懵懂懂的少年面前，也足夠讓人信服。
姜其右看不慣陳然喪氣的臉，為她找補，“應該沒那麽嚴重吧。”陳然又驚訝又感激地看了姜其右一眼。
葉歆反常地沒有打哈哈讓步，但也軟下口氣，摸了摸陳然的頭，“陳然然呀，這可不是愛情小說，哪有什麽浪漫的師生戀。但凡她是一個正常的成年人，她就不會對未成年有非分之想。再者，她還是個老師，不管是出於職業道德還是為了保全自己的工作，她都不會和學生糾纏到一塊兒。”
陳然快要哭了，“那我怎麽辦啊，表白也收不回來了。”
餘清安適時開口，“然然，先別急。你先跟我們說清楚，你是怎麽表白的。我們才能跟你出主意。”話畢，她們都望著陳然，等她回答。
陳然囁嚅著說，“我不是Hayley的英語課代表嘛。我就把表白的紙條夾在我的作業裏，把我的作業放在了最上面。完蛋，Hayley從不把作業留到周末改，她現在肯定已經看見了。啊，我周一要怎麽見她啊。”她兩手捂著臉。
葉歆安慰地拍拍她的肩，“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她大概率會拒絕你。這件事也就翻篇了。不過為了你自己，你也得慢慢把她放下。不然只會傷心。”
“好，我會調節自己的心態的。你們放心吧。”
辦公室裏，只有Hayley還留著。她穿著黑色長裙，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晃悠，腳上的高跟鞋就在空中輕搖。桌面上是一摞疊成山的作業本。
因為是周五，同一個辦公室的老師早早離開享受周末了。但她不喜歡把作業留到周末，要是讓她周末碰作業，比殺了她還難受。因此從入職的第一天，她就堅持在周末前把作業改完。
Hayley邊喝保溫杯杯裏的奶茶邊把作業頂上的一本拿到面前。她下午上課前點了杯加了奶凍的茉莉奶綠，但又不能正大光明地拿到教室裏，這多有損教師的威嚴！她就用老辦法，把奶茶倒進保溫杯裏。
頂上的作業封面上寫著她最貼心的英語課代表陳然的名字，Hayley笑了笑。陳然的作業一貫是做得認真，第一本改她的，心情肯定好。她放下保溫杯裏的奶茶，抽出筆筒裏的紅筆，翻到作業折起來的那頁。
她在第一堂課上就給學生說，要把當堂作業的那頁折起來，這樣她改的時候方便。
作業翻開，那頁上夾著一張小紙條。Hayley撿起紙條細看，眉毛緊皺在眉心，好心情也霎時蕩然無存。她拿出手機，撥了通訊記錄裏第一位的電話。一撥通，她激動的聲音就吼出來，“WC，我的鐵飯碗沒了!”
電話那頭的閨蜜摸不著頭腦，急迫地問，“咋了咋了？”
Hayley拿起保溫杯，猛喝了一口才說，“我不是跟你誇過我那個得意門生陳然嘛。”
那邊的閨蜜接茬，“對呀對呀，你不是說你這個英語課代表很好嗎又聰明又負責，還嘴甜。把你哄得開開心心的。”
Hayley絕望地說，“我這個課代表跟我表白了。WC。我做錯什麽了，為什麽要跟我表白。我天，我還不想喝西北風。”
電話裏的人哈哈笑起來，“哈哈哈哈哈，我們Hayley老師也有今天。哎呀，你也應該有準備呀，你上班前我們就說過，你長那麽好看說話還好玩，說不定有學生喜歡你，你還不信。”
Hayley沒好氣地說，“你可別笑了，再笑把你嘴給縫上。我這邊都快火燒眉毛了好嗎，快救救我快救救我。”
“你不就只有拒絕人家這一條路嘛。難不成我們Hayley老師還要搞一場轟轟烈烈的師生戀啊。你溫柔點把人家拒了，以後跟人家保持距離，就行了。”
“哎，也只有這樣了。你說，我要不要在淘寶買件花花綠綠的土衣裳，專門在學校穿。”
這個周末，陳然把兩天過成兩年。她不敢看手機，就怕收到Hayley老師的消息，但又怕錯過了，熬過十幾分鐘就又抱著手機劃來劃去。
“陳然，吃飯別玩手機，別想那麽多。”眼看陳然盯著手機魂不守舍，碗裏的飯沒吃幾口，姜其右沒忍住提醒她。
“噢噢好。”她嘴上答應著，眼睛還是掛在手機上。
餘清安嘆了口氣，拿開陳然的手機，揣到自己口袋裏。“誒誒，你幹嘛，我的手機。”陳然這才擡頭。
“然然，我們先好好吃飯成不？這件事你也不要擔心了，其他人又不會知道，不會給Hayley帶來麻煩的。”她曉得，比起自己的心意被拒絕，陳然更擔心會像葉歆說的那樣，把Hayley的工作弄砸。
葉歆也跟著勸，“陳然，發生這種事，她肯定不會跟別人說。只要你們都藏好這件事，她就不會有事的。倒是你，不要因為表白影響了自己的狀態。”
陳然放下筷子，背垮下去，“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擔心……”姜其右截住她的話，“明天就是周一了。我和餘清安都陪著你。你把心放肚子裏吧。”她把裝著紅燒肉的盤子往陳然的方向推過去，“你愛吃的紅燒肉，再不吃可就被我們吃光了。要是你把自己給整消瘦了，你猜Hayley會不會內疚？”
陳然又拿起筷子，夾了好幾塊紅燒肉，默默吃飯。
終於等到周一，早自習就是英語，陳然又期待又害怕。她站在座位前，高舉著英語書，書上的單詞卻一個也看不進去，嘴巴光是張張合合，實則一點聲音也沒有。
她忍不住用眼神去瞟門口，耳朵也細細捕捉著外面的聲音，等著高跟鞋聲響起。讀了大概三四分鐘，從門口走進來一個高挑的身影，正是Hayley。
她今天穿了雙白色的運動鞋，張揚的衣服也換成了長袖長褲，從頭到腳包得嚴嚴實實。
餘清安也沒有辦法專註於課本，一看到Hayley進來，她就悄悄望同桌的陳然。那人的頭快埋到地底下去了。
陳然感覺心都快跳出來了。一萬個後悔為什麽要給Hayley表白。可是來不及了。她的肩膀被餘清安輕輕拍了下，陳然轉頭去看，過道裏就站著Hayley。Hayley眼神示意陳然，手上也比劃了個出來的手勢。餘清安站到外邊，好讓陳然出來。
陳然低著頭跟Hayley走出教室。Hayley走到走廊的盡頭，往四周看了看，才對跟前的陳然說：“陳然，你寫的紙條我看到了。老師一直很信任你，因為你在英語學習上很用功，當我的課代表也很負責，幫了我很多忙。但是你現在正是好好學習的時候，我希望你能把熱情都投入到學習上。等你上了大學，你就有精力有時間去談一場甜甜的戀愛了。”
陳然聽完才擡頭。Hayley的話和葉歆猜的大差不差，可是少年的人總是一根筋。她也犯了混，沒按照預想的立即答應，而是非要一個答案，“老師，那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Hayley頓了一下，才笑著說，“老師有男朋友，我很喜歡他。”
陳然的眼睛瞬間盈滿了淚水，她鞠了一躬，“老師，對不起。我不會再打擾你了，也會好好學習的。”說完，她拿手背擦擦眼睛，就跑回教室了。
Hayley松了口氣，掏出手機，興奮地跟等著吃瓜的閨蜜發消息，“好險，我的飯碗還在。”那頭的消息立馬彈出來，“怎麽樣怎麽樣，快細說。”
“我就把她找出來當面拒絕她了。她也聽話地答應了。不過這孩子還是軸，非要問我喜不喜歡她。不是，我當時話都說得那麽明顯了，還這麽問。我當時差點失去表情管理。”
“然後呢？”
“然後我就杜撰了個男朋友唄。那小孩兒一下就哭出來了。嗐。”
“噢喲，今天是冷酷無情·Hayley·滅絕師太啊。”
“滾。”
對面發了個小熊貓圓滾滾滾開的表情包。Hayley噗呲笑出聲，心情總算美好了，收了手機，待走到教室門口，又換上一張嚴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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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幹了件大事。”
周五一放學，陳然就迫不及待地和好朋友宣布了喜事。
葉歆配合地問，“噢怎麽個事兒，快跟我們說說。”
陳然反而有些害羞了，支支吾吾地說，“我給我們英語老師Hayley表白了。”那甜蜜的神情，好像人家Hayley已經答應她一樣。
葉歆脫口而出，“哦豁，你們Hayley老師真慘，鐵飯碗要碎了。”
“啊？”陳然滿心歡喜地把心事分享給朋友，不想當即被葉歆潑了冷水。“我沒想要給她找麻煩。”
葉歆可是當過老師的人，就算這輩子和陳然交了朋友，應該站在陳然這邊，此刻也不得不同情那位英語老師。她搖搖頭，聲音嚴肅，“人家當南二來教書可不容易。你這一表白，我猜她周一恨不得裹塊破抹布來上課。”
陳然越聽心越涼，頭不自覺低下去。雖然葉歆比她們都小一歲，也慣愛嘻嘻哈哈的，但只要她一認真，眼神一變她們都下意識被她說服。
其實葉歆才是她們當中的主心骨。餘清安安靜地觀察葉歆，若有所思。但連她也不知道的是，那只不過是穿過時間縫隙留下的，數年社會生活凝結起來的一點顯而易見的認知。不過這點認知，在一眾懵懵懂懂的少年面前，也足夠讓人信服。
姜其右看不慣陳然喪氣的臉，為她找補，“應該沒那麽嚴重吧。”陳然又驚訝又感激地看了姜其右一眼。
葉歆反常地沒有打哈哈讓步，但也軟下口氣，摸了摸陳然的頭，“陳然然呀，這可不是愛情小說，哪有什麽浪漫的師生戀。但凡她是一個正常的成年人，她就不會對未成年有非分之想。再者，她還是個老師，不管是出於職業道德還是為了保全自己的工作，她都不會和學生糾纏到一塊兒。”
陳然快要哭了，“那我怎麽辦啊，表白也收不回來了。”
餘清安適時開口，“然然，先別急。你先跟我們說清楚，你是怎麽表白的。我們才能跟你出主意。”話畢，她們都望著陳然，等她回答。
陳然囁嚅著說，“我不是Hayley的英語課代表嘛。我就把表白的紙條夾在我的作業裏，把我的作業放在了最上面。完蛋，Hayley從不把作業留到周末改，她現在肯定已經看見了。啊，我周一要怎麽見她啊。”她兩手捂著臉。
葉歆安慰地拍拍她的肩，“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她大概率會拒絕你。這件事也就翻篇了。不過為了你自己，你也得慢慢把她放下。不然只會傷心。”
“好，我會調節自己的心態的。你們放心吧。”
辦公室裏，只有Hayley還留著。她穿著黑色長裙，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晃悠，腳上的高跟鞋就在空中輕搖。桌面上是一摞疊成山的作業本。
因為是周五，同一個辦公室的老師早早離開享受周末了。但她不喜歡把作業留到周末，要是讓她周末碰作業，比殺了她還難受。因此從入職的第一天，她就堅持在周末前把作業改完。
Hayley邊喝保溫杯杯裏的奶茶邊把作業頂上的一本拿到面前。她下午上課前點了杯加了奶凍的茉莉奶綠，但又不能正大光明地拿到教室裏，這多有損教師的威嚴！她就用老辦法，把奶茶倒進保溫杯裏。
頂上的作業封面上寫著她最貼心的英語課代表陳然的名字，Hayley笑了笑。陳然的作業一貫是做得認真，第一本改她的，心情肯定好。她放下保溫杯裏的奶茶，抽出筆筒裏的紅筆，翻到作業折起來的那頁。
她在第一堂課上就給學生說，要把當堂作業的那頁折起來，這樣她改的時候方便。
作業翻開，那頁上夾著一張小紙條。Hayley撿起紙條細看，眉毛緊皺在眉心，好心情也霎時蕩然無存。她拿出手機，撥了通訊記錄裏第一位的電話。一撥通，她激動的聲音就吼出來，“WC，我的鐵飯碗沒了!”
電話那頭的閨蜜摸不著頭腦，急迫地問，“咋了咋了？”
Hayley拿起保溫杯，猛喝了一口才說，“我不是跟你誇過我那個得意門生陳然嘛。”
那邊的閨蜜接茬，“對呀對呀，你不是說你這個英語課代表很好嗎又聰明又負責，還嘴甜。把你哄得開開心心的。”
Hayley絕望地說，“我這個課代表跟我表白了。WC。我做錯什麽了，為什麽要跟我表白。我天，我還不想喝西北風。”
電話裏的人哈哈笑起來，“哈哈哈哈哈，我們Hayley老師也有今天。哎呀，你也應該有準備呀，你上班前我們就說過，你長那麽好看說話還好玩，說不定有學生喜歡你，你還不信。”
Hayley沒好氣地說，“你可別笑了，再笑把你嘴給縫上。我這邊都快火燒眉毛了好嗎，快救救我快救救我。”
“你不就只有拒絕人家這一條路嘛。難不成我們Hayley老師還要搞一場轟轟烈烈的師生戀啊。你溫柔點把人家拒了，以後跟人家保持距離，就行了。”
“哎，也只有這樣了。你說，我要不要在淘寶買件花花綠綠的土衣裳，專門在學校穿。”
這個周末，陳然把兩天過成兩年。她不敢看手機，就怕收到Hayley老師的消息，但又怕錯過了，熬過十幾分鐘就又抱著手機劃來劃去。
“陳然，吃飯別玩手機，別想那麽多。”眼看陳然盯著手機魂不守舍，碗裏的飯沒吃幾口，姜其右沒忍住提醒她。
“噢噢好。”她嘴上答應著，眼睛還是掛在手機上。
餘清安嘆了口氣，拿開陳然的手機，揣到自己口袋裏。“誒誒，你幹嘛，我的手機。”陳然這才擡頭。
“然然，我們先好好吃飯成不？這件事你也不要擔心了，其他人又不會知道，不會給Hayley帶來麻煩的。”她曉得，比起自己的心意被拒絕，陳然更擔心會像葉歆說的那樣，把Hayley的工作弄砸。
葉歆也跟著勸，“陳然，發生這種事，她肯定不會跟別人說。只要你們都藏好這件事，她就不會有事的。倒是你，不要因為表白影響了自己的狀態。”
陳然放下筷子，背垮下去，“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擔心……”姜其右截住她的話，“明天就是周一了。我和餘清安都陪著你。你把心放肚子裏吧。”她把裝著紅燒肉的盤子往陳然的方向推過去，“你愛吃的紅燒肉，再不吃可就被我們吃光了。要是你把自己給整消瘦了，你猜Hayley會不會內疚？”
陳然又拿起筷子，夾了好幾塊紅燒肉，默默吃飯。
終於等到周一，早自習就是英語，陳然又期待又害怕。她站在座位前，高舉著英語書，書上的單詞卻一個也看不進去，嘴巴光是張張合合，實則一點聲音也沒有。
她忍不住用眼神去瞟門口，耳朵也細細捕捉著外面的聲音，等著高跟鞋聲響起。讀了大概三四分鐘，從門口走進來一個高挑的身影，正是Hayley。
她今天穿了雙白色的運動鞋，張揚的衣服也換成了長袖長褲，從頭到腳包得嚴嚴實實。
餘清安也沒有辦法專註於課本，一看到Hayley進來，她就悄悄望同桌的陳然。那人的頭快埋到地底下去了。
陳然感覺心都快跳出來了。一萬個後悔為什麽要給Hayley表白。可是來不及了。她的肩膀被餘清安輕輕拍了下，陳然轉頭去看，過道裏就站著Hayley。Hayley眼神示意陳然，手上也比劃了個出來的手勢。餘清安站到外邊，好讓陳然出來。
陳然低著頭跟Hayley走出教室。Hayley走到走廊的盡頭，往四周看了看，才對跟前的陳然說：“陳然，你寫的紙條我看到了。老師一直很信任你，因為你在英語學習上很用功，當我的課代表也很負責，幫了我很多忙。但是你現在正是好好學習的時候，我希望你能把熱情都投入到學習上。等你上了大學，你就有精力有時間去談一場甜甜的戀愛了。”
陳然聽完才擡頭。Hayley的話和葉歆猜的大差不差，可是少年的人總是一根筋。她也犯了混，沒按照預想的立即答應，而是非要一個答案，“老師，那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Hayley頓了一下，才笑著說，“老師有男朋友，我很喜歡他。”
陳然的眼睛瞬間盈滿了淚水，她鞠了一躬，“老師，對不起。我不會再打擾你了，也會好好學習的。”說完，她拿手背擦擦眼睛，就跑回教室了。
Hayley松了口氣，掏出手機，興奮地跟等著吃瓜的閨蜜發消息，“好險，我的飯碗還在。”那頭的消息立馬彈出來，“怎麽樣怎麽樣，快細說。”
“我就把她找出來當面拒絕她了。她也聽話地答應了。不過這孩子還是軸，非要問我喜不喜歡她。不是，我當時話都說得那麽明顯了，還這麽問。我當時差點失去表情管理。”
“然後呢？”
“然後我就杜撰了個男朋友唄。那小孩兒一下就哭出來了。嗐。”
“噢喲，今天是冷酷無情·Hayley·滅絕師太啊。”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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