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才來
關燈
小
中
大
怎麽才來
等了好久，餘清安都沒等到媽媽的回應。她側身去看，才發現媽媽已經累得睡著了。她臉上淌著淚痕，眉頭緊縮。餘清安默默把她身子放平，再給她蓋上被子。
安頓好媽媽，她環顧四周，滿心淒涼。
不能待在這個房子裏。餘清安只有這一個念頭。
她打開門，卻見門口站著葉歆。突然看見人，嚇得她往後退。平覆好心情，她勉強擠出個笑容，不想讓葉歆看出她的憤怒和脆弱，“你怎麽在這兒？這麽晚了，快回家吧。”
葉歆走上前，握住她的手，關切地問，“還好嗎？我很擔心你。”
人真是奇怪，不被關心時總是寬容而堅強，哪怕在荊棘裏趟過也是笑吟吟的。一旦有人過問自己，反而變得小氣，以至於幽怨了。就像現在，餘清安委屈又怨恨的眼神仿佛在對葉歆說，“你怎麽才來？”
葉歆被她的眼神刺痛，擡起手，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兩個人都不說話，分擔同樣的沈默，卻比語言還有力量。
餘清安伸手抱住她，希望用她的懷抱抵抗翻騰的難過。葉歆默默回抱住她。難過被壓在懷抱之下。
“你怎麽站在我門口？”
“你今天沒來我家幫我補課。就來找你。”聽到你家的吵架聲，我擔心你。這句葉歆沒有說出來。
“抱歉，我家出了事，忘了來找你。”餘清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反而不似平常的冷淡。
葉歆想說千句萬句安慰的話，但慣會插科打諢的嘴，如今卻說不出一句適宜的話。她在滿腹的言辭裏來回翻找，最後只能懊惱地說，“沒關系。”
餘清安還以為她在想如何問她家的事，正猶豫如何拒絕，卻只聽到她的“沒關系”。想象中的包袱沒有落在餘清安的身上，她頓覺輕松，但又別扭起來，她是不關心嗎？
“你不問我出什麽事了嗎？”餘清安還是問出口，但她打定主意，如果葉歆問什麽事，她就說不方便告訴她。
“你想讓我知道嗎？”
“什麽？”餘清安楞住，完全沒有預料到她的對話，準備好的措辭也派不上用場。
“你想讓我知道，我就聽你說。你不想讓我知道，我就抱著你。”
餘清安覺得她們抱得太緊了，不然葉歆的話怎麽順著耳朵直接流進心裏。
“我不想讓你知道。”餘清安拱了拱腦袋，埋得更深。
“好。”葉歆將她抱得更緊。
夜色如墨，樓梯間靜靜的，沒人去驚動聲控燈。她們在黑夜裏相擁。
不知道過了多久，餘清安松開葉歆，“我們都回家吧。”
葉歆應好，溫柔地揉揉她的頭發，準備離開。
餘清安腦海裏跳出一個大膽的念頭，她還來不及思考，這念頭就催促她開口，“給我一個夢好嗎？”
“安安，你要什麽夢？”這是葉歆第一次叫“安安”。她用哄人睡覺的口吻，仿佛無論餘清安提出什麽要求，她都會應允。
她的口吻太過誘惑人，鼓勵了心生退意的餘清安。“我不想夢到今天的事。你今晚來我夢裏，可以嗎？”
“我會來的。在你夢裏，我也會陪你，只要你需要我。”
回到家裏，媽媽還睡在沙發上，餘清安走過去，把媽媽蓋的被子掖好，便回了房間。今天折騰得累，她躺下沒多久，迷糊地睡過去。夢到一處，周圍全是黑乎乎的一片。
忽而，餘清安聽到棋子在棋盤輕輕落下的聲音，她循聲望去。周遭的黑暗竟隨著她的視線被撥開，視線盡頭，是兩只貓對坐下棋。
餘清安聽見，那只黑貓竟開口說話，“最近你那場實驗怎麽樣了？”
白貓狡猾一笑，“你自己看唄，用不了多久，你就得把那塊紫水晶送到我跟前了。”
話畢，虛空中出現一面鏡子。餘清安看過去，鏡子的左上角標著幾個字:“1001宇宙”。鏡子中間浮現的畫面，赫然是她和葉歆的模樣。
餘清安吃了一驚，鏡中的兩人看起來比她和葉歆要更成熟些。鏡子裏有隱約的聲音，她走得更近些，想聽得清楚。
鏡子裏的人正對峙著。
“葉歆，我累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餘清安，什麽叫我想怎麽樣。我就想知道你的想法有那麽難嗎？談戀愛是我一個人就能談的嗎？”
“那你找別人談吧。”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餘清安滿臉震驚，鏡子裏的她和葉歆談戀愛了？還吵得不可開交？
“你看，早跟你說了。人總會在同一個地方摔跟頭，無論重來多少次都一樣。”白貓半倚在靠墊上，隨手將一顆白棋落在棋盤上。落子的聲音將餘清安吸引過來。
“既是如此，你當初為什麽還要給葉歆重來的機會？”黑貓挺直身子，板板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它謹慎地掃視棋盤，撚起一顆黑棋落下。
“那當然是為了我家寶貝紫水晶嘍，打一個必定會贏的賭，好把紫水晶抱回家。我已經迫不及待，想把它做成我的新鏡子了。”白貓的藍瞳都閃著光。
“久，可是我真的，想讓葉歆改變結局。”
被叫“久”的白貓滿不在乎，“兩個人類而已，她們如何，關我們什麽事？”
餘清安聽得失落，不管鏡子裏的葉歆是不是她認識的那個葉歆，她都希望，葉歆能得償所願。
突然，那黑貓一雙犀利的貓眼，穿過黑暗直盯著她。下一秒黑貓就來到她面前。
白貓懶懶的聲音在後面響起，“聽墻角的啊，聽夠了就回去吧。”
餘清安記掛葉歆，大著膽子問，“請問，你們剛才說的什麽意思”
白貓不答，反問餘清安，“你信不信宿命？”
餘清安搖頭，“我相信人的力量。”
“哦？你們人類叫嚷著和平，卻一刻不停地直奔戰爭。”白貓哼聲笑笑。
黑貓嚴肅開口，“早在你們國家秦漢時，過度開墾就導致水土流失，森林資源減少。現在幾千年過去，人類世界還在為環境問題苦惱。這就是人的力量？”
白貓不耐煩地打斷，“得啦，新。別跟人掉書袋。聽得我頭大。”
餘清安不知道怎麽回答黑貓的話，但她還記得它剛剛為葉歆說話，便怯生生地說，“你剛剛不是希望葉歆改變結局嗎？為什麽又覺得……”
餘清安沒再說下去，但她省略的話兩只貓都懂。
黑貓的話扯上淒涼的調子，“我不相信人類可以逃出重蹈覆轍的宿命。但我希望，至少有一次，逃脫命運也好。”
“好啦，新。人家小姑娘哪裏懂你說的話。”白貓又換上溫柔的神情，對餘清安說，“乖，你該走了。”
餘清安還想問，但聽到轟隆一聲。她睜眼，窗外雷聲大作，一道閃電照亮她的房間。夢中的內容，她已全然忘記，只記得葉歆真的來到她夢裏。
餘清安期末前，她的爸媽如約回來，把工作重心都放在南城。李少純放下行李箱，跟女兒保證，“媽媽再也不走了。”
吃飯時，王芬一改在媳婦面前的囂張模樣，只是悶頭吃飯。飯桌上就只剩李少純的聲音。
“安安多吃肉，這麽瘦，風一吹就倒了。”
“和同學們相處得怎麽樣？”
“在學校有沒有人欺負你呀？如果有要告訴媽媽和老師。”
一連串的問話，餘清安難以招架，只說“嗯”“挺好”“沒人欺負我”。李少純的熱情絲毫不受影響，仍拋出一籮筐的問題，好勾勒出女兒成長的模樣。
她追在餘清安身後，步步緊跟，試圖把失去的時光都補全。餘清安緊張得支吾起來，不適應撲面而來的關照，但心裏是暖的。她感到難言的幸福，光滑的餐桌對面是一個眉飛色舞、滔滔不絕的女人。這個人就在她面前，而且往後都會坐在她的對面，提醒她，她不是一個人。
她的聲音不禁柔和下來，和所有內向的孩子一樣，在媽媽面前，她們總是那個害羞的小孩。“媽媽，明天我要去江溪中學，陪朋友比賽。”
聽到女兒主動分享自己的事，李少純兩條眉毛都飛揚起來，“好啊。你們出去，少不得有要花錢的地方。你身上還有錢嗎，媽媽再給你轉點。”她掏出手機，操作幾下，“好了。”
王芬坐不住了，看李少純掏錢，感覺自己的錢被搶了。她大著膽子開口，“你也別慣著安安。她才多大，能花幾個錢。”
“我自己賺的錢，不給我女兒花給誰花？”李少純幹脆又拿出手機，再轉了一筆錢，頓時心情舒暢，高興得哼起歌。
等到老去那一天
你是否還在我身邊
看那些誓言謊言
隨往事慢慢飄散
多少人曾愛慕你年輕時的容顏
可知誰願承受歲月無情的變遷
餘清安也快活起來，忍不住跟媽媽分享更多，“媽媽，我比賽的這位朋友英語可好了。她去年就參加了英語演講比賽，這一次她參加的也是同一個比賽。”
“那你跟你朋友請教請教，看怎麽學英語。不過我們家安安的英語本來就好，自己學都能學得有模有樣。”李少純說到最末，還不忘誇自己的女兒，把餘清安誇得不好意思了。她也不說話了，紅著耳朵吃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等了好久，餘清安都沒等到媽媽的回應。她側身去看，才發現媽媽已經累得睡著了。她臉上淌著淚痕，眉頭緊縮。餘清安默默把她身子放平，再給她蓋上被子。
安頓好媽媽，她環顧四周，滿心淒涼。
不能待在這個房子裏。餘清安只有這一個念頭。
她打開門，卻見門口站著葉歆。突然看見人，嚇得她往後退。平覆好心情，她勉強擠出個笑容，不想讓葉歆看出她的憤怒和脆弱，“你怎麽在這兒？這麽晚了，快回家吧。”
葉歆走上前，握住她的手，關切地問，“還好嗎？我很擔心你。”
人真是奇怪，不被關心時總是寬容而堅強，哪怕在荊棘裏趟過也是笑吟吟的。一旦有人過問自己，反而變得小氣，以至於幽怨了。就像現在，餘清安委屈又怨恨的眼神仿佛在對葉歆說，“你怎麽才來？”
葉歆被她的眼神刺痛，擡起手，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兩個人都不說話，分擔同樣的沈默，卻比語言還有力量。
餘清安伸手抱住她，希望用她的懷抱抵抗翻騰的難過。葉歆默默回抱住她。難過被壓在懷抱之下。
“你怎麽站在我門口？”
“你今天沒來我家幫我補課。就來找你。”聽到你家的吵架聲，我擔心你。這句葉歆沒有說出來。
“抱歉，我家出了事，忘了來找你。”餘清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反而不似平常的冷淡。
葉歆想說千句萬句安慰的話，但慣會插科打諢的嘴，如今卻說不出一句適宜的話。她在滿腹的言辭裏來回翻找，最後只能懊惱地說，“沒關系。”
餘清安還以為她在想如何問她家的事，正猶豫如何拒絕，卻只聽到她的“沒關系”。想象中的包袱沒有落在餘清安的身上，她頓覺輕松，但又別扭起來，她是不關心嗎？
“你不問我出什麽事了嗎？”餘清安還是問出口，但她打定主意，如果葉歆問什麽事，她就說不方便告訴她。
“你想讓我知道嗎？”
“什麽？”餘清安楞住，完全沒有預料到她的對話，準備好的措辭也派不上用場。
“你想讓我知道，我就聽你說。你不想讓我知道，我就抱著你。”
餘清安覺得她們抱得太緊了，不然葉歆的話怎麽順著耳朵直接流進心裏。
“我不想讓你知道。”餘清安拱了拱腦袋，埋得更深。
“好。”葉歆將她抱得更緊。
夜色如墨，樓梯間靜靜的，沒人去驚動聲控燈。她們在黑夜裏相擁。
不知道過了多久，餘清安松開葉歆，“我們都回家吧。”
葉歆應好，溫柔地揉揉她的頭發，準備離開。
餘清安腦海裏跳出一個大膽的念頭，她還來不及思考，這念頭就催促她開口，“給我一個夢好嗎？”
“安安，你要什麽夢？”這是葉歆第一次叫“安安”。她用哄人睡覺的口吻，仿佛無論餘清安提出什麽要求，她都會應允。
她的口吻太過誘惑人，鼓勵了心生退意的餘清安。“我不想夢到今天的事。你今晚來我夢裏，可以嗎？”
“我會來的。在你夢裏，我也會陪你，只要你需要我。”
回到家裏，媽媽還睡在沙發上，餘清安走過去，把媽媽蓋的被子掖好，便回了房間。今天折騰得累，她躺下沒多久，迷糊地睡過去。夢到一處，周圍全是黑乎乎的一片。
忽而，餘清安聽到棋子在棋盤輕輕落下的聲音，她循聲望去。周遭的黑暗竟隨著她的視線被撥開，視線盡頭，是兩只貓對坐下棋。
餘清安聽見，那只黑貓竟開口說話，“最近你那場實驗怎麽樣了？”
白貓狡猾一笑，“你自己看唄，用不了多久，你就得把那塊紫水晶送到我跟前了。”
話畢，虛空中出現一面鏡子。餘清安看過去，鏡子的左上角標著幾個字:“1001宇宙”。鏡子中間浮現的畫面，赫然是她和葉歆的模樣。
餘清安吃了一驚，鏡中的兩人看起來比她和葉歆要更成熟些。鏡子裏有隱約的聲音，她走得更近些，想聽得清楚。
鏡子裏的人正對峙著。
“葉歆，我累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餘清安，什麽叫我想怎麽樣。我就想知道你的想法有那麽難嗎？談戀愛是我一個人就能談的嗎？”
“那你找別人談吧。”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餘清安滿臉震驚，鏡子裏的她和葉歆談戀愛了？還吵得不可開交？
“你看，早跟你說了。人總會在同一個地方摔跟頭，無論重來多少次都一樣。”白貓半倚在靠墊上，隨手將一顆白棋落在棋盤上。落子的聲音將餘清安吸引過來。
“既是如此，你當初為什麽還要給葉歆重來的機會？”黑貓挺直身子，板板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它謹慎地掃視棋盤，撚起一顆黑棋落下。
“那當然是為了我家寶貝紫水晶嘍，打一個必定會贏的賭，好把紫水晶抱回家。我已經迫不及待，想把它做成我的新鏡子了。”白貓的藍瞳都閃著光。
“久，可是我真的，想讓葉歆改變結局。”
被叫“久”的白貓滿不在乎，“兩個人類而已，她們如何，關我們什麽事？”
餘清安聽得失落，不管鏡子裏的葉歆是不是她認識的那個葉歆，她都希望，葉歆能得償所願。
突然，那黑貓一雙犀利的貓眼，穿過黑暗直盯著她。下一秒黑貓就來到她面前。
白貓懶懶的聲音在後面響起，“聽墻角的啊，聽夠了就回去吧。”
餘清安記掛葉歆，大著膽子問，“請問，你們剛才說的什麽意思”
白貓不答，反問餘清安，“你信不信宿命？”
餘清安搖頭，“我相信人的力量。”
“哦？你們人類叫嚷著和平，卻一刻不停地直奔戰爭。”白貓哼聲笑笑。
黑貓嚴肅開口，“早在你們國家秦漢時，過度開墾就導致水土流失，森林資源減少。現在幾千年過去，人類世界還在為環境問題苦惱。這就是人的力量？”
白貓不耐煩地打斷，“得啦，新。別跟人掉書袋。聽得我頭大。”
餘清安不知道怎麽回答黑貓的話，但她還記得它剛剛為葉歆說話，便怯生生地說，“你剛剛不是希望葉歆改變結局嗎？為什麽又覺得……”
餘清安沒再說下去，但她省略的話兩只貓都懂。
黑貓的話扯上淒涼的調子，“我不相信人類可以逃出重蹈覆轍的宿命。但我希望，至少有一次，逃脫命運也好。”
“好啦，新。人家小姑娘哪裏懂你說的話。”白貓又換上溫柔的神情，對餘清安說，“乖，你該走了。”
餘清安還想問，但聽到轟隆一聲。她睜眼，窗外雷聲大作，一道閃電照亮她的房間。夢中的內容，她已全然忘記，只記得葉歆真的來到她夢裏。
餘清安期末前，她的爸媽如約回來，把工作重心都放在南城。李少純放下行李箱，跟女兒保證，“媽媽再也不走了。”
吃飯時，王芬一改在媳婦面前的囂張模樣，只是悶頭吃飯。飯桌上就只剩李少純的聲音。
“安安多吃肉，這麽瘦，風一吹就倒了。”
“和同學們相處得怎麽樣？”
“在學校有沒有人欺負你呀？如果有要告訴媽媽和老師。”
一連串的問話，餘清安難以招架，只說“嗯”“挺好”“沒人欺負我”。李少純的熱情絲毫不受影響，仍拋出一籮筐的問題，好勾勒出女兒成長的模樣。
她追在餘清安身後，步步緊跟，試圖把失去的時光都補全。餘清安緊張得支吾起來，不適應撲面而來的關照，但心裏是暖的。她感到難言的幸福，光滑的餐桌對面是一個眉飛色舞、滔滔不絕的女人。這個人就在她面前，而且往後都會坐在她的對面，提醒她，她不是一個人。
她的聲音不禁柔和下來，和所有內向的孩子一樣，在媽媽面前，她們總是那個害羞的小孩。“媽媽，明天我要去江溪中學，陪朋友比賽。”
聽到女兒主動分享自己的事，李少純兩條眉毛都飛揚起來，“好啊。你們出去，少不得有要花錢的地方。你身上還有錢嗎，媽媽再給你轉點。”她掏出手機，操作幾下，“好了。”
王芬坐不住了，看李少純掏錢，感覺自己的錢被搶了。她大著膽子開口，“你也別慣著安安。她才多大，能花幾個錢。”
“我自己賺的錢，不給我女兒花給誰花？”李少純幹脆又拿出手機，再轉了一筆錢，頓時心情舒暢，高興得哼起歌。
等到老去那一天
你是否還在我身邊
看那些誓言謊言
隨往事慢慢飄散
多少人曾愛慕你年輕時的容顏
可知誰願承受歲月無情的變遷
餘清安也快活起來，忍不住跟媽媽分享更多，“媽媽，我比賽的這位朋友英語可好了。她去年就參加了英語演講比賽，這一次她參加的也是同一個比賽。”
“那你跟你朋友請教請教，看怎麽學英語。不過我們家安安的英語本來就好，自己學都能學得有模有樣。”李少純說到最末，還不忘誇自己的女兒，把餘清安誇得不好意思了。她也不說話了，紅著耳朵吃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