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會（3）
關燈
小
中
大
運動會（3）
站在原地的王晨晨目送她們離去，發現趙小楣雖然瘸腿，但雙肩挺得筆直，倒真像個神氣十足的小姐。眼看她們走遠，王晨晨跟葉歆感嘆道，“趙小楣的脾氣倒人胃口，但做人還不賴。”
葉歆幽默地接話，“是啊，脾氣像個小姐，正派樣也像個小姐。”
餘清安邊留神聽葉歆說話，邊註意前面的情況，看到兩個男生用耙子鋪平沙坑，看到穿著藍色褂子的工作人員拿著記錄的本子站起來，就輕聲提醒葉歆，“跳高快開始了。”說著，她就想把手給移開。
葉歆摸到餘清安放在她眼睛上的手，不讓對方的手離開，兀自在黑暗裏睜開眼。她的睫毛便稀稀疏疏地掃在餘清安的手心上，弄得餘清安癢酥酥的。她的手又同時摸在餘清安的手背上，讓餘清安腹背受敵。她適應了光線，就拉下餘清安的手，順勢牽住。
葉歆瞧了瞧前邊，有三四個人已經跳過了。跳高的恐懼席卷過來，手上止不住地生汗。
手汗也黏在餘清安和她交握的手心裏，餘清安不安地去查看葉歆的臉。她還是一臉平靜，但臉色比平時還要白些。
餘清安想問，但又不敢。葉歆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樣好接近。這個想法沒有誰告訴餘清安，但她就是知道。
餘清安為了葉歆猶豫不決時，葉歆本人正在和曠日持久的“不行”作鬥爭。
葉歆已經習慣了，只要準備做一件事了，無論什麽，那來自遙遠童年的魔鬼就會撲向她的靈魂。魔鬼鉆進她的耳朵裏，流進她的血液裏，在她的身體裏橫沖直撞，刻下“一無是處”的烙印。葉歆垂下頭，放棄自己的領地，大敞開門，任憑魔鬼到處叫囂、撒野。
“葉歆，你還好嗎？”擔心葉歆的情緒終於占上風，餘清安忍不住問她。
她頂著一張蒼白的臉擡頭，才發現只有餘清安一人了。餘清安仿佛明白她心中所想，跟她解釋道：“你們班那個同學，看已經有一半的人跳過了，就去叫剛才那個女生。陳然去上廁所了。葉歆，你還好嗎？”
葉歆習慣了在外面逞強，搖搖頭，“我挺好的。”
“真的嗎，我看你臉都白了。”
或許是餘清安的目光太過關切，或許是餘清安本來就特殊，或許是現下沒有其他人在場，又或許，是自己被童年的陰影折磨太久，她顫抖著聲音，對餘清安坦白，“可能，有點害怕。”
餘清安隔著紅線，摟過葉歆的身子，在她背上輕拍，“我在。”
餘清安當然知道，葉歆的恐懼不是自己能觸摸的，自己再問下去也沒有。她能做的，只有告訴葉歆，我在。
“餘清安，我……你說我能跳過去嗎？”
“我們不是體育生，跳不過本來就是正常的。如果我們跳過了，那說明我們有天賦。”餘清安巧妙地繞過“你”，只談“我們”。
餘清安的話，無疑給她註入了一股能量，讓她能放過自己。“是啊，我又不是專業的，跳不過去也沒關系。”葉歆揚起笑臉，不想讓對方再擔心。
“好啊，跳不過，也沒關系。”
趙小楣、嚴洛和王晨晨回來時，正好趕上葉歆跳高。王晨晨右手一彎，做了個加油的手勢，“葉姐，加油，你就是最棒的。”
趙小楣幹巴巴地說，“那個，你加油。”語氣活像是有人拿刀架她脖子上逼她。嚴洛無奈一笑，轉而正色對葉歆說，“謝謝你不計前嫌，幫我們的忙。加油。”葉歆擺擺手，不在意地說，“都是為了班上嘛。”
趙小楣正在為自己剛才的語氣別扭，尋思要不要再找補一下，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意。這會兒又見葉歆遞了臺階，她剛想說話，就聽到背後好大一聲，“葉歆，加油！”大家都回頭看，陳然手臂揚得高高的，使勁朝這邊揮手。
陳然背後四五個女生跟著，聽見陳然的加油聲，也一齊大喊“葉歆加油！”
頓時，整個場地上的人都將目光投向葉歆。葉歆的臉刷一下就紅了，巴不得火速逃離現場。這個陳然，搞那麽大陣仗，是想讓我死在這兒嗎！
葉歆一臉麻木，魂兒已經飛走好一會兒了。這時她感覺有人晃了晃她的手，她低頭，就看見餘清安輕輕拽著她的小指，“加油。”
“好。”
正好工作人員叫到了葉歆的名字，葉歆舉手示意，朝跳高桿子跑去。
陳然帶著她新認的姐姐妹妹到餘清安等人身邊。不等餘清安問，陳然就熱情地說：“剛剛認識的朋友們，聽我說要來給葉歆加油。他們就都來了。”
餘清安完全不驚訝，陳然的社交能力堪稱恐怖，光是在食堂排隊的功夫，都能前後的人混成朋友。拉幾個人給葉歆加油，完全是她輝煌戰績中的滄海一粟。
但王晨晨第一次見這種架勢，驚得目瞪口呆，跟看神仙一樣瞧陳然。
趙小楣在一旁，看著王晨晨和陳然熱切交流，雙手抱臂□□似的鼓氣。差點就跟葉歆說上話了！都怪這個叫陳然的橫插一腳！
糊裏糊塗跳過三輪，跳高就結束了。葉歆過了前兩輪，卡在了最後一輪
葉歆走到餘清安面前，帶著驕傲的神情，問餘清安討誇獎，“怎麽樣，我厲害吧？”大家都理所應當地認為葉歆在顯擺，趙小楣哼哼一聲，不客氣地懟，“把你厲害得，可別閃著腰。”
葉歆不理她，只是靜靜等著餘清安說話。餘清安難得掛上淺淺的微笑，“很厲害，第一次跳高就跳成這樣，很有天賦。”
陳然拖著高低起伏的調子，長長地“噢”了一聲。葉歆心裏松了口氣。在她看似張揚外露的詢問下，藏著的是一顆渴望認同的心。幸好，餘清安給了她想要的答案。
臨近放學，趙小楣正收拾書包，旁邊已經圍了兩三個人等她。她把書和本子都塞進包裏，但又一本一本拿出來。旁邊一個紮麻花辮的女生驚奇地問，“小楣，怎麽把書都拿出來了？”
趙小楣別扭地說，“葉歆那家夥說的也有道理，又不是所有書都要用到。”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再作聲，只是跟著她把不用的書都拿出來。過了會兒，她又補充說，“今天你們先走吧，我有事和葉歆說。”大家不多問，說了“明天見”就背上書包走了。只有嚴洛還站在一旁。
趙小楣不樂意地問，“你怎麽不走？”
嚴洛往後靠，雙手撐在後面的書桌上，“我走了誰扶你？”說著，她往下瞥趙小楣的傷腿。
“行吧。”
葉歆和王晨晨剛收拾好書包要出教室，就看見嚴洛扶著一瘸一拐的趙小楣走過來。葉歆索性站在原地，興致勃勃地猜趙小楣又要幹什麽。王晨晨自然也跟著留下來。趙小楣囁嚅著說：“聽說學校外面的烤腸很好吃，要不要去嘗嘗？”
王晨晨一臉不可置信。葉歆倒是接受良好，她笑著說：“好啊，但是你請客。”
趙小楣放松下來，“當然是我請，哪用得著你花錢。”她放開嚴洛的手，轉身就走，挺拔的背影像只高貴的孔雀。
趙小楣等人先跟著葉歆和陳然餘清安會合，再一起到門口的烤腸攤子。
“奶奶，要兩根肉腸，都放辣椒。”趙小楣甜甜地對賣烤腸的奶奶說話，轉過頭，又拽拽地說，“我只買了葉歆和嚴洛的，你們要吃的自己買。”說完，她又跟奶奶搭話，“奶奶，你家的烤腸最好吃了。我一天不吃都想得慌。”奶奶瞧了眼王晨晨，又笑瞇瞇跟趙小楣說，“那你多來吃，奶奶跟你打折。”
除了嚴洛，其他人都掩不住驚訝的神色。趙小楣簡直有兩副面孔，在奶奶面前嘴甜得不要錢，在別人面前像別人欠了她二五八萬似的。對旁人缺的禮貌，好像都用在了奶奶身上。
嚴洛曉得趙小楣有和葉歆交好的意思，就體貼地跟大家解釋，“小楣就是性子傲了點，但其實挺有禮貌的，尤其是對老人。”奶奶也適時為趙小楣說話，“是呀，這丫頭可好了。每次都帶朋友來照顧我的生意。”
葉歆走上前，對奶奶說，“奶奶，再來一根肉腸，”她頓了頓，問趙小楣，“你要辣椒嗎？”
葉歆和趙小楣算是徹底和解了。趙小楣高興得錘嚴洛的肩膀。
趙小楣楞住了，還是嚴洛推了推她的肩膀，她才連忙說“要”。其他人也照顧奶奶的生意，紛紛買烤腸。
王晨晨也夾在人群中開口，“婆婆，我也要一根。”
奶奶烤好了六人的烤腸，五份都撒上了辣椒，分了出去。把一份沒撒辣椒的遞給王晨晨。趙小楣沒聽見王晨晨說不加辣椒，便好心地說，“奶奶，這根也要辣椒。”
奶奶立馬回說，“她不要辣椒。”說完，奶奶又想起什麽似的，一臉懊悔。
王晨晨趕忙開口解釋，“額，因為我之前買過好多次，這位婆婆知道我的口味。”奶奶跟著搭腔，“對對，這個娃子在我這兒買了好幾回了。”
大家點點頭，王晨晨小心地觀察大家的神色，沒有看出異樣，才放心地吃手上的烤腸。
趙小楣因為交了新朋友高興，樂呵地和嚴洛打鬧，放著自己的烤腸不吃，非要搶嚴洛的手裏的。
餘清安正神游天外，嘴裏一口一口吃東西，腦海裏仍為葉歆的那句害怕而苦惱。
陳然和葉歆則不動聲色地將探究的目光放在王晨晨身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站在原地的王晨晨目送她們離去，發現趙小楣雖然瘸腿，但雙肩挺得筆直，倒真像個神氣十足的小姐。眼看她們走遠，王晨晨跟葉歆感嘆道，“趙小楣的脾氣倒人胃口，但做人還不賴。”
葉歆幽默地接話，“是啊，脾氣像個小姐，正派樣也像個小姐。”
餘清安邊留神聽葉歆說話，邊註意前面的情況，看到兩個男生用耙子鋪平沙坑，看到穿著藍色褂子的工作人員拿著記錄的本子站起來，就輕聲提醒葉歆，“跳高快開始了。”說著，她就想把手給移開。
葉歆摸到餘清安放在她眼睛上的手，不讓對方的手離開，兀自在黑暗裏睜開眼。她的睫毛便稀稀疏疏地掃在餘清安的手心上，弄得餘清安癢酥酥的。她的手又同時摸在餘清安的手背上，讓餘清安腹背受敵。她適應了光線，就拉下餘清安的手，順勢牽住。
葉歆瞧了瞧前邊，有三四個人已經跳過了。跳高的恐懼席卷過來，手上止不住地生汗。
手汗也黏在餘清安和她交握的手心裏，餘清安不安地去查看葉歆的臉。她還是一臉平靜，但臉色比平時還要白些。
餘清安想問，但又不敢。葉歆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樣好接近。這個想法沒有誰告訴餘清安，但她就是知道。
餘清安為了葉歆猶豫不決時，葉歆本人正在和曠日持久的“不行”作鬥爭。
葉歆已經習慣了，只要準備做一件事了，無論什麽，那來自遙遠童年的魔鬼就會撲向她的靈魂。魔鬼鉆進她的耳朵裏，流進她的血液裏，在她的身體裏橫沖直撞，刻下“一無是處”的烙印。葉歆垂下頭，放棄自己的領地，大敞開門，任憑魔鬼到處叫囂、撒野。
“葉歆，你還好嗎？”擔心葉歆的情緒終於占上風，餘清安忍不住問她。
她頂著一張蒼白的臉擡頭，才發現只有餘清安一人了。餘清安仿佛明白她心中所想，跟她解釋道：“你們班那個同學，看已經有一半的人跳過了，就去叫剛才那個女生。陳然去上廁所了。葉歆，你還好嗎？”
葉歆習慣了在外面逞強，搖搖頭，“我挺好的。”
“真的嗎，我看你臉都白了。”
或許是餘清安的目光太過關切，或許是餘清安本來就特殊，或許是現下沒有其他人在場，又或許，是自己被童年的陰影折磨太久，她顫抖著聲音，對餘清安坦白，“可能，有點害怕。”
餘清安隔著紅線，摟過葉歆的身子，在她背上輕拍，“我在。”
餘清安當然知道，葉歆的恐懼不是自己能觸摸的，自己再問下去也沒有。她能做的，只有告訴葉歆，我在。
“餘清安，我……你說我能跳過去嗎？”
“我們不是體育生，跳不過本來就是正常的。如果我們跳過了，那說明我們有天賦。”餘清安巧妙地繞過“你”，只談“我們”。
餘清安的話，無疑給她註入了一股能量，讓她能放過自己。“是啊，我又不是專業的，跳不過去也沒關系。”葉歆揚起笑臉，不想讓對方再擔心。
“好啊，跳不過，也沒關系。”
趙小楣、嚴洛和王晨晨回來時，正好趕上葉歆跳高。王晨晨右手一彎，做了個加油的手勢，“葉姐，加油，你就是最棒的。”
趙小楣幹巴巴地說，“那個，你加油。”語氣活像是有人拿刀架她脖子上逼她。嚴洛無奈一笑，轉而正色對葉歆說，“謝謝你不計前嫌，幫我們的忙。加油。”葉歆擺擺手，不在意地說，“都是為了班上嘛。”
趙小楣正在為自己剛才的語氣別扭，尋思要不要再找補一下，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意。這會兒又見葉歆遞了臺階，她剛想說話，就聽到背後好大一聲，“葉歆，加油！”大家都回頭看，陳然手臂揚得高高的，使勁朝這邊揮手。
陳然背後四五個女生跟著，聽見陳然的加油聲，也一齊大喊“葉歆加油！”
頓時，整個場地上的人都將目光投向葉歆。葉歆的臉刷一下就紅了，巴不得火速逃離現場。這個陳然，搞那麽大陣仗，是想讓我死在這兒嗎！
葉歆一臉麻木，魂兒已經飛走好一會兒了。這時她感覺有人晃了晃她的手，她低頭，就看見餘清安輕輕拽著她的小指，“加油。”
“好。”
正好工作人員叫到了葉歆的名字，葉歆舉手示意，朝跳高桿子跑去。
陳然帶著她新認的姐姐妹妹到餘清安等人身邊。不等餘清安問，陳然就熱情地說：“剛剛認識的朋友們，聽我說要來給葉歆加油。他們就都來了。”
餘清安完全不驚訝，陳然的社交能力堪稱恐怖，光是在食堂排隊的功夫，都能前後的人混成朋友。拉幾個人給葉歆加油，完全是她輝煌戰績中的滄海一粟。
但王晨晨第一次見這種架勢，驚得目瞪口呆，跟看神仙一樣瞧陳然。
趙小楣在一旁，看著王晨晨和陳然熱切交流，雙手抱臂□□似的鼓氣。差點就跟葉歆說上話了！都怪這個叫陳然的橫插一腳！
糊裏糊塗跳過三輪，跳高就結束了。葉歆過了前兩輪，卡在了最後一輪
葉歆走到餘清安面前，帶著驕傲的神情，問餘清安討誇獎，“怎麽樣，我厲害吧？”大家都理所應當地認為葉歆在顯擺，趙小楣哼哼一聲，不客氣地懟，“把你厲害得，可別閃著腰。”
葉歆不理她，只是靜靜等著餘清安說話。餘清安難得掛上淺淺的微笑，“很厲害，第一次跳高就跳成這樣，很有天賦。”
陳然拖著高低起伏的調子，長長地“噢”了一聲。葉歆心裏松了口氣。在她看似張揚外露的詢問下，藏著的是一顆渴望認同的心。幸好，餘清安給了她想要的答案。
臨近放學，趙小楣正收拾書包，旁邊已經圍了兩三個人等她。她把書和本子都塞進包裏，但又一本一本拿出來。旁邊一個紮麻花辮的女生驚奇地問，“小楣，怎麽把書都拿出來了？”
趙小楣別扭地說，“葉歆那家夥說的也有道理，又不是所有書都要用到。”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再作聲，只是跟著她把不用的書都拿出來。過了會兒，她又補充說，“今天你們先走吧，我有事和葉歆說。”大家不多問，說了“明天見”就背上書包走了。只有嚴洛還站在一旁。
趙小楣不樂意地問，“你怎麽不走？”
嚴洛往後靠，雙手撐在後面的書桌上，“我走了誰扶你？”說著，她往下瞥趙小楣的傷腿。
“行吧。”
葉歆和王晨晨剛收拾好書包要出教室，就看見嚴洛扶著一瘸一拐的趙小楣走過來。葉歆索性站在原地，興致勃勃地猜趙小楣又要幹什麽。王晨晨自然也跟著留下來。趙小楣囁嚅著說：“聽說學校外面的烤腸很好吃，要不要去嘗嘗？”
王晨晨一臉不可置信。葉歆倒是接受良好，她笑著說：“好啊，但是你請客。”
趙小楣放松下來，“當然是我請，哪用得著你花錢。”她放開嚴洛的手，轉身就走，挺拔的背影像只高貴的孔雀。
趙小楣等人先跟著葉歆和陳然餘清安會合，再一起到門口的烤腸攤子。
“奶奶，要兩根肉腸，都放辣椒。”趙小楣甜甜地對賣烤腸的奶奶說話，轉過頭，又拽拽地說，“我只買了葉歆和嚴洛的，你們要吃的自己買。”說完，她又跟奶奶搭話，“奶奶，你家的烤腸最好吃了。我一天不吃都想得慌。”奶奶瞧了眼王晨晨，又笑瞇瞇跟趙小楣說，“那你多來吃，奶奶跟你打折。”
除了嚴洛，其他人都掩不住驚訝的神色。趙小楣簡直有兩副面孔，在奶奶面前嘴甜得不要錢，在別人面前像別人欠了她二五八萬似的。對旁人缺的禮貌，好像都用在了奶奶身上。
嚴洛曉得趙小楣有和葉歆交好的意思，就體貼地跟大家解釋，“小楣就是性子傲了點，但其實挺有禮貌的，尤其是對老人。”奶奶也適時為趙小楣說話，“是呀，這丫頭可好了。每次都帶朋友來照顧我的生意。”
葉歆走上前，對奶奶說，“奶奶，再來一根肉腸，”她頓了頓，問趙小楣，“你要辣椒嗎？”
葉歆和趙小楣算是徹底和解了。趙小楣高興得錘嚴洛的肩膀。
趙小楣楞住了，還是嚴洛推了推她的肩膀，她才連忙說“要”。其他人也照顧奶奶的生意，紛紛買烤腸。
王晨晨也夾在人群中開口，“婆婆，我也要一根。”
奶奶烤好了六人的烤腸，五份都撒上了辣椒，分了出去。把一份沒撒辣椒的遞給王晨晨。趙小楣沒聽見王晨晨說不加辣椒，便好心地說，“奶奶，這根也要辣椒。”
奶奶立馬回說，“她不要辣椒。”說完，奶奶又想起什麽似的，一臉懊悔。
王晨晨趕忙開口解釋，“額，因為我之前買過好多次，這位婆婆知道我的口味。”奶奶跟著搭腔，“對對，這個娃子在我這兒買了好幾回了。”
大家點點頭，王晨晨小心地觀察大家的神色，沒有看出異樣，才放心地吃手上的烤腸。
趙小楣因為交了新朋友高興，樂呵地和嚴洛打鬧，放著自己的烤腸不吃，非要搶嚴洛的手裏的。
餘清安正神游天外，嘴裏一口一口吃東西，腦海裏仍為葉歆的那句害怕而苦惱。
陳然和葉歆則不動聲色地將探究的目光放在王晨晨身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