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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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會（1）
從那以後，嚴洛把趙小楣帶到了自己的交際圈。
大家和趙小楣熟悉了，也知道她是什麽人，平時有些驕傲，但對人真誠。
要是被她納入了朋友的範圍，那她更是全心全意對你。
因此大家都包容著她的小脾氣，在吵鬧和歡笑中，一起磕磕絆絆走向未來。
這時趙小楣不滿葉歆，大家都了解是她小性子發作了，忙著哄她。
對小孩來說，朋友可比對錯重要。
但嚴洛不願順著她，聽到趙小楣抱怨，她還是選擇將話題放下，“你不喜歡他們清空書包，那我們就不清書包好不好？去吃冰淇淋吧。”
趙小楣神色微動，她也明白自己在無理取鬧，可每次和嚴洛有分歧，她也不會責備自己，還買冰淇淋哄自己。
想到這點，趙小楣臉上微紅，應了好。
不過趙小楣的別扭只是暫時被嚴洛壓住，她對葉歆的敵意，到運動會前夕得到了爆發。
運動會前兩周，體育委員趁中午說了運動員報名的事。趙小楣第一個舉手，大聲說：“體委，我報跳高。”
體委連聲說好，立刻寫上趙小楣的名字，臉都快笑成花了。
每次運動會，最讓體委頭疼的就是運動員名單，到最後總是會空上幾個項目，非得體委求爺爺告奶奶才能填上缺。
此刻看見趙小楣的積極響應，他怎麽能不高興。
王晨晨小聲問葉歆，“葉歆，你報不報項目？”
葉歆想也不想就回，“不想報”，她頓了頓，又說：“如果最後有空缺，我可能會去。”
王晨晨還沒說話，身後的趙小楣就忍不住刺葉歆：“也太沒有集體榮譽感了吧，班上項目都不參加。”
王晨晨聽到她罵葉歆，比聽到她罵自己還炸毛。“運動會的項目又不是所有人都必須參加，你罵什麽罵？”
葉歆反而沒有生氣，只是覺得好笑。
小朋友連惡意都那麽不加掩飾，倒是比成年人可愛多了。
但不生氣不代表葉歆會放縱他人的惡意，她轉頭，“那你多加油，爭取把我那份責任感也盡了哈。”
趙小楣更氣了，怎麽會有這麽無恥的人！
趙小楣生氣時，餘清安的班上也開始提運動會的事。
六年級的老油條們，對運動會更加不熱衷。體委忙活半天，還是有不少的空缺。
體委沒有法子，苦著臉求到班長陳然這兒。“班長大人救救我吧，你能不能再問一問女生那邊，有沒有想參加800m和跳遠的？”
這種“好事”，陳然立馬想到自己的好友。她走到餘清安座位前，餘清安正在做今天的數學作業。“清安，女生800m還差個人，你願不願意來？”
餘清安停筆，不客氣地問：“我記得你沒有報項目，你怎麽不去？”
“還差個跳遠的項目，我就攬下了。或者你跟我換也行？”陳然對著餘清安眨了眨眼。
餘清安無奈，陳然是打定主意纏上她了，雙手撐在桌子上捧著臉，笑得跟朵花兒一樣。“去嘛去嘛，我們清安最好了。”
“別打擾我寫作業，不然我就反悔了。”
陳然高興地說完“好”，趁著餘清安沒改主意拔腿就跑。
放學時，餘清安和陳然照例討論奧數題。陳然翻到書上的42頁，指著最上頭的題，“這道題我做了半小時都沒做出來，你瞧瞧呢？”說著就把書遞到餘清安手裏。
餘清安卻心不在焉，轉頭跟陳然說了句“稍等”，就往教室外面走。
教室外面，果然站著百無聊賴的葉歆。
餘清安彎了彎唇角，走到葉歆面前。葉歆等得無聊，用手甩書包帶子。看到餘清安走近，她把手裏的書包帶子放下，站直身子。
看到葉歆等她，餘清安似乎心情很好，她下意識地放低聲音，帶著涼意的嗓音裹上了溫度，“我和陳然還要討論會兒題，你進來等嗎？”
“好啊。”葉歆自然地拉過餘清安的手，牽著她走進教室。
陳然從餘清安出去的時候，就怔怔地看向教室門口，右手捏住圓珠筆的筆桿，把筆頭那端朝桌面壓下去，又彈起，又壓下去，發出清脆的聲音。
不多時，陳然就看見葉歆牽著餘清安進來，後者滿臉羞色。
陳然沒眼看，“咦”了一聲。
葉歆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你們討論吧，不用管我。”她拿出包裏的書，放在桌上看起來。
餘清安見狀，也回到位子上和陳然開始討論題目。
“葉歆，你報運動會的項目了嗎？”放學路上，葉歆難得地挑起話題。
“額，我沒報。”葉歆臉上流露出一閃而過的不自在。縱然是情商極高，善於察言觀色的陳然也沒註意到葉歆的異常。而關註著葉歆的餘清安註意到了，但她並沒有追問，這是別人的私事。
“這樣啊，我報了800m。”餘清安當即把話頭轉到自己身上。
葉歆果然把註意力放在餘清安的項目上，積極地說，“好啊，那我到時候來給你加油。”
“誒誒，我呢？葉歆，我得跳遠，你也要來給我捧場哈。”
葉歆爽快應下。
餘清安雖然沒問葉歆，但她克制不住地想去探究，葉歆當時的反常。
夜裏，餘清安想起關於葉歆的一切，失了眠。
早在運動會前的半個月，學校就在關註天氣預報。因此到運動會開幕式這天，晴空萬裏，五彩的禮花直奔天空，在途徑之處塗上一道道彩色的絲帶。升至高處，禮花綻放，變成鮮艷的霧霭，遮擋住藍天。空中彌漫煙火燃燒後的煙熏氣味。
800m跑道外，圍觀的學生繞著跑道站成圈，裏裏外外圍了兩三層。遠處的看臺上也坐滿了學生。葉歆站在離起點最近的地方，激動地註視著餘清安。
跑道上的餘清安如有所感，回頭望向圍觀的人們。葉歆看見她的視線轉過來，高舉右手朝她揮了幾下，餘清安笑眼彎彎。
葉歆今天紮了高馬尾，露出飽滿的額頭，清透的眼睛和藍白色的校服相映襯，彎起的嘴角和高舉的手臂，無不展示著青春的少年氣。
葉歆放下手臂，兩只手攏在嘴邊，做出口型：餘清安，加油。
餘清安點點頭，轉了過去。
槍聲一響，運動員都飛奔出去，跑道外的人們也紛紛為運動員加油，一時間場上熱鬧非凡。
餘清安放空心思，只能看到眼前的跑道，聽見耳邊吵吵嚷嚷的聲音。在槍響後，她就在雜亂的聲音中，找到屬於葉歆的加油聲。她的吶喊和她的人一樣，活力十足，數不盡的生機與朝氣爭相往外冒。餘清安控制不住地欣喜，離起點越遠，她的加油聲也落在後面，由近及遠，最後只在餘清安的心底留下回音。
餘清安緊閉嘴巴，堅持用鼻子呼吸，過去的跑步經驗告訴她，如果大口呼吸也只有那短暫的時間裏很感覺暢快，隨即就是呼吸不上來的痛苦。
盡管她已經把控好呼吸的方式，跑過四分之三的賽程時，她的腿仍是酸軟不已，使不上力。剩下的路，都是毅力與體力的博弈。
前面就是終點線，餘清安張開嘴，大口呼吸空氣，咬牙跑過去。站在終點等候的陳然立馬接住她的手臂，扶著她往外走。
一停下來，所有不適就一齊湧上來。她緊抓著陳然的手，只覺全身輕得像一葉羽毛，搖搖欲倒，又重得像身體裏五臟六腑都壓低重心墜在身上。喉嚨疼，血腥的鐵銹味膩在口腔和咽喉裏，心臟失靈了般亂跳，腿也酸痛，耳朵也疼。
一呼吸，耳朵裏就堵氣一層膜。空氣在膜上刮來刮去，像細針紮上去一樣鋒利的疼，又像許久沒有修剪的尖指甲刺啦劃在乳白的墻壁上，讓人生厭。
全身宛如被拆散了，又歪歪扭扭地組裝在一起，盡是錯位，搞得身體都不是自己了。
“我們繞著外場走走吧，不要立馬坐下去。”陳然跟她提議到。
她點點頭，跟著陳然走，眼睛卻到處望。
“你找誰呢？”
她沒回答，見一個修長的身影迎光跑過來，她才說，“找到了。”
“找到了？你在說什麽？”陳然有一萬個疑惑，最終在看到葉歆時都被解開，“噢，你剛剛在找葉歆啊。”
葉歆跑到兩人面前，氣還沒喘勻就說，“餘清安！你是我的神！”
餘清安有些羞澀，但跑完步蒼白的臉頰將羞意壓下，誰也沒註意到。陳然率先問了，“你是誇人還能這麽誇啊，我頭回聽。”
葉歆尋思，你聽到了還了得，這句話還沒火呢。面上卻說，“怎麽樣，這是我自創的話，就是誇人很棒的意思，厲害吧？”
“厲害厲害，我們葉歆就是棒。”陳然無語，但仍秉持著絕不讓話掉地上的精神，配合葉歆的得瑟，敷衍地誇了幾句。
餘清安聽到陳然話裏的“我們”，眉毛堆在一起，剛想反駁，就看到葉歆望向自己，表情眉飛色舞，期待的眼神像等著骨頭的狗狗。
餘清安突然不想反駁了，她無奈地笑，“嗯，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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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嚴洛把趙小楣帶到了自己的交際圈。
大家和趙小楣熟悉了，也知道她是什麽人，平時有些驕傲，但對人真誠。
要是被她納入了朋友的範圍，那她更是全心全意對你。
因此大家都包容著她的小脾氣，在吵鬧和歡笑中，一起磕磕絆絆走向未來。
這時趙小楣不滿葉歆，大家都了解是她小性子發作了，忙著哄她。
對小孩來說，朋友可比對錯重要。
但嚴洛不願順著她，聽到趙小楣抱怨，她還是選擇將話題放下，“你不喜歡他們清空書包，那我們就不清書包好不好？去吃冰淇淋吧。”
趙小楣神色微動，她也明白自己在無理取鬧，可每次和嚴洛有分歧，她也不會責備自己，還買冰淇淋哄自己。
想到這點，趙小楣臉上微紅，應了好。
不過趙小楣的別扭只是暫時被嚴洛壓住，她對葉歆的敵意，到運動會前夕得到了爆發。
運動會前兩周，體育委員趁中午說了運動員報名的事。趙小楣第一個舉手，大聲說：“體委，我報跳高。”
體委連聲說好，立刻寫上趙小楣的名字，臉都快笑成花了。
每次運動會，最讓體委頭疼的就是運動員名單，到最後總是會空上幾個項目，非得體委求爺爺告奶奶才能填上缺。
此刻看見趙小楣的積極響應，他怎麽能不高興。
王晨晨小聲問葉歆，“葉歆，你報不報項目？”
葉歆想也不想就回，“不想報”，她頓了頓，又說：“如果最後有空缺，我可能會去。”
王晨晨還沒說話，身後的趙小楣就忍不住刺葉歆：“也太沒有集體榮譽感了吧，班上項目都不參加。”
王晨晨聽到她罵葉歆，比聽到她罵自己還炸毛。“運動會的項目又不是所有人都必須參加，你罵什麽罵？”
葉歆反而沒有生氣，只是覺得好笑。
小朋友連惡意都那麽不加掩飾，倒是比成年人可愛多了。
但不生氣不代表葉歆會放縱他人的惡意，她轉頭，“那你多加油，爭取把我那份責任感也盡了哈。”
趙小楣更氣了，怎麽會有這麽無恥的人！
趙小楣生氣時，餘清安的班上也開始提運動會的事。
六年級的老油條們，對運動會更加不熱衷。體委忙活半天，還是有不少的空缺。
體委沒有法子，苦著臉求到班長陳然這兒。“班長大人救救我吧，你能不能再問一問女生那邊，有沒有想參加800m和跳遠的？”
這種“好事”，陳然立馬想到自己的好友。她走到餘清安座位前，餘清安正在做今天的數學作業。“清安，女生800m還差個人，你願不願意來？”
餘清安停筆，不客氣地問：“我記得你沒有報項目，你怎麽不去？”
“還差個跳遠的項目，我就攬下了。或者你跟我換也行？”陳然對著餘清安眨了眨眼。
餘清安無奈，陳然是打定主意纏上她了，雙手撐在桌子上捧著臉，笑得跟朵花兒一樣。“去嘛去嘛，我們清安最好了。”
“別打擾我寫作業，不然我就反悔了。”
陳然高興地說完“好”，趁著餘清安沒改主意拔腿就跑。
放學時，餘清安和陳然照例討論奧數題。陳然翻到書上的42頁，指著最上頭的題，“這道題我做了半小時都沒做出來，你瞧瞧呢？”說著就把書遞到餘清安手裏。
餘清安卻心不在焉，轉頭跟陳然說了句“稍等”，就往教室外面走。
教室外面，果然站著百無聊賴的葉歆。
餘清安彎了彎唇角，走到葉歆面前。葉歆等得無聊，用手甩書包帶子。看到餘清安走近，她把手裏的書包帶子放下，站直身子。
看到葉歆等她，餘清安似乎心情很好，她下意識地放低聲音，帶著涼意的嗓音裹上了溫度，“我和陳然還要討論會兒題，你進來等嗎？”
“好啊。”葉歆自然地拉過餘清安的手，牽著她走進教室。
陳然從餘清安出去的時候，就怔怔地看向教室門口，右手捏住圓珠筆的筆桿，把筆頭那端朝桌面壓下去，又彈起，又壓下去，發出清脆的聲音。
不多時，陳然就看見葉歆牽著餘清安進來，後者滿臉羞色。
陳然沒眼看，“咦”了一聲。
葉歆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你們討論吧，不用管我。”她拿出包裏的書，放在桌上看起來。
餘清安見狀，也回到位子上和陳然開始討論題目。
“葉歆，你報運動會的項目了嗎？”放學路上，葉歆難得地挑起話題。
“額，我沒報。”葉歆臉上流露出一閃而過的不自在。縱然是情商極高，善於察言觀色的陳然也沒註意到葉歆的異常。而關註著葉歆的餘清安註意到了，但她並沒有追問，這是別人的私事。
“這樣啊，我報了800m。”餘清安當即把話頭轉到自己身上。
葉歆果然把註意力放在餘清安的項目上，積極地說，“好啊，那我到時候來給你加油。”
“誒誒，我呢？葉歆，我得跳遠，你也要來給我捧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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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清安雖然沒問葉歆，但她克制不住地想去探究，葉歆當時的反常。
夜裏，餘清安想起關於葉歆的一切，失了眠。
早在運動會前的半個月，學校就在關註天氣預報。因此到運動會開幕式這天，晴空萬裏，五彩的禮花直奔天空，在途徑之處塗上一道道彩色的絲帶。升至高處，禮花綻放，變成鮮艷的霧霭，遮擋住藍天。空中彌漫煙火燃燒後的煙熏氣味。
800m跑道外，圍觀的學生繞著跑道站成圈，裏裏外外圍了兩三層。遠處的看臺上也坐滿了學生。葉歆站在離起點最近的地方，激動地註視著餘清安。
跑道上的餘清安如有所感，回頭望向圍觀的人們。葉歆看見她的視線轉過來，高舉右手朝她揮了幾下，餘清安笑眼彎彎。
葉歆今天紮了高馬尾，露出飽滿的額頭，清透的眼睛和藍白色的校服相映襯，彎起的嘴角和高舉的手臂，無不展示著青春的少年氣。
葉歆放下手臂，兩只手攏在嘴邊，做出口型：餘清安，加油。
餘清安點點頭，轉了過去。
槍聲一響，運動員都飛奔出去，跑道外的人們也紛紛為運動員加油，一時間場上熱鬧非凡。
餘清安放空心思，只能看到眼前的跑道，聽見耳邊吵吵嚷嚷的聲音。在槍響後，她就在雜亂的聲音中，找到屬於葉歆的加油聲。她的吶喊和她的人一樣，活力十足，數不盡的生機與朝氣爭相往外冒。餘清安控制不住地欣喜，離起點越遠，她的加油聲也落在後面，由近及遠，最後只在餘清安的心底留下回音。
餘清安緊閉嘴巴，堅持用鼻子呼吸，過去的跑步經驗告訴她，如果大口呼吸也只有那短暫的時間裏很感覺暢快，隨即就是呼吸不上來的痛苦。
盡管她已經把控好呼吸的方式，跑過四分之三的賽程時，她的腿仍是酸軟不已，使不上力。剩下的路，都是毅力與體力的博弈。
前面就是終點線，餘清安張開嘴，大口呼吸空氣，咬牙跑過去。站在終點等候的陳然立馬接住她的手臂，扶著她往外走。
一停下來，所有不適就一齊湧上來。她緊抓著陳然的手，只覺全身輕得像一葉羽毛，搖搖欲倒，又重得像身體裏五臟六腑都壓低重心墜在身上。喉嚨疼，血腥的鐵銹味膩在口腔和咽喉裏，心臟失靈了般亂跳，腿也酸痛，耳朵也疼。
一呼吸，耳朵裏就堵氣一層膜。空氣在膜上刮來刮去，像細針紮上去一樣鋒利的疼，又像許久沒有修剪的尖指甲刺啦劃在乳白的墻壁上，讓人生厭。
全身宛如被拆散了，又歪歪扭扭地組裝在一起，盡是錯位，搞得身體都不是自己了。
“我們繞著外場走走吧，不要立馬坐下去。”陳然跟她提議到。
她點點頭，跟著陳然走，眼睛卻到處望。
“你找誰呢？”
她沒回答，見一個修長的身影迎光跑過來，她才說，“找到了。”
“找到了？你在說什麽？”陳然有一萬個疑惑，最終在看到葉歆時都被解開，“噢，你剛剛在找葉歆啊。”
葉歆跑到兩人面前，氣還沒喘勻就說，“餘清安！你是我的神！”
餘清安有些羞澀，但跑完步蒼白的臉頰將羞意壓下，誰也沒註意到。陳然率先問了，“你是誇人還能這麽誇啊，我頭回聽。”
葉歆尋思，你聽到了還了得，這句話還沒火呢。面上卻說，“怎麽樣，這是我自創的話，就是誇人很棒的意思，厲害吧？”
“厲害厲害，我們葉歆就是棒。”陳然無語，但仍秉持著絕不讓話掉地上的精神，配合葉歆的得瑟，敷衍地誇了幾句。
餘清安聽到陳然話裏的“我們”，眉毛堆在一起，剛想反駁，就看到葉歆望向自己，表情眉飛色舞，期待的眼神像等著骨頭的狗狗。
餘清安突然不想反駁了，她無奈地笑，“嗯，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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