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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搬家——只有一個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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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搬家——只有一個臥室……

溫夏到公司後,直奔祁源的辦公室。

祁源剛到,見她拎著袋子進來,挑了下眉:“今天準備的什麽好吃的?”

溫夏自顧自走到沙發坐下,“三明治。”

祁源是溫夏大學的學長,大四那年去了哥大念書,很巧合,和大哥溫硯分到同一個班級,成為朋友。畢業後進入溫氏工作,從基層員工做起,靠著自己一步步爬到市場部總監的位置,成為溫硯的左膀右臂。

溫硯出事後,他全力輔佐溫夏,如果沒有祁源幫忙,溫夏剛進公司就被那群豺狼虎豹吃了,更遑論能讓溫氏起死回生。

祁源家住西南省份的一個小縣城,一個人來到北城打拼,工作忙碌經常性不吃早餐,上個月查出有慢性胃炎,溫夏早上做飯的話會給他帶一份。

早餐除了金槍魚三明治,溫夏還準備了水果和牛奶,兩人邊吃邊聊。

溫夏問起昨晚的應酬:“許家那邊還有什麽不滿意?”

祁源瞇起眼:“沒說什麽不滿意,就是一直在打太極,話裏話外都是要你親自去談。”

溫夏嫁給顧衍南後,不少人想通過她這個顧太太攀上顧衍南的交情,態度客氣得很,全程好聲好氣的,也不說讓她在顧衍南面前美言幾句之類的話,但意圖彼此心知肚明。

結婚前他說過,她可以利用顧太太的頭銜拿人脈資源,溫夏一直是這樣做的,利不利用都無法改變她是顧太太的事實,有捷徑幹嘛不走?她不是清高的人,相反,她現實又庸俗,能借他的勢達到目的,她沒理由不這樣做。

“我下周三晚上有空,再約一次吧。昨晚說到底,算我放他們鴿子。”溫夏咬了口三明治。

祁源沒說話,他吃得快,吃完三明治,塞了個聖女果入口,而後看著她,低聲問道:“你和顧衍南怎麽樣了?”

溫夏一怔,她沒有告訴祁源她和顧衍南的關系,主要怕他告訴大哥,大哥念叨她,頭疼。

“還行吧。”她敷衍地回了句。

祁源皺著眉:“昨天的熱搜怎麽回事?”

看來昨天那事鬧得挺大,連祁源這種從不關註娛樂新聞的人都知道了。溫夏不願他擔心,隨口道:“炒作而已。”

祁源眉頭皺的更深。

溫夏見他要念叨自己,連忙扯開話題:“學長我昨晚聽網課有幾個地方沒弄懂,你幫我看看吧。”

祁源盯她看了幾秒,無奈嘆了聲:“你先吃飯。”

吃完早飯,溫夏在祁源辦公室待了十分鐘,把網課遇到的問題弄懂,回到辦公室,讓林若雯把面試的時間安排到明天下午。

四十分鐘後,林若雯進來,提醒她開會。

會議室裏,人已經到齊了,看到溫夏走進來,停下竊竊私語,下意識收著呼吸。

沒人會把溫夏當成第一次見面以為的軟柿子。

這半年來,對溫氏的每一個人來說都可以說是跌宕起伏。

去年十月,溫總因過失致人死亡罪被檢察院帶走,最終被判處三年有期徒刑,溫氏陷入劇烈動蕩,溫大小姐溫夏——一個只會畫畫讀書的學生接管溫氏。

董事會和股東大會自然沒人服她,很快,由於溫氏這些年在珠寶市場上幾近占據壟斷地位,早就引起其他珠寶公司的不滿,趁著溫氏內亂,幾家珠寶公司聯合“圍剿”溫氏的股票,切斷溫氏的產業鏈,溫氏瀕臨破產。

人人都把責任怪在這位無能的溫大小姐身上,董事會和股東大會更是喋喋不休地指責她,要她交出自己的股份和代持的溫總的股份,保守派的董事帶著心腹跑路,核心員工也跑了不少。

溫氏陷入內憂外患。

就在眾人都以為溫氏馬上就要宣布破產,顧氏集團官方突然發布公告,溫家大小姐溫夏於兩個月前嫁給顧家現任掌權人顧衍南,下月舉辦婚禮。

所有人都炸了。

峰回路轉,溫氏起死回生,跑路的人這才反應過來,溫夏是故意隱婚,看清溫氏內部的陣營,把有二心的人踢出局。

有傳言說溫夏能嫁給顧衍南,是因為自導自演一場一夜情被顧老爺子和記者捉奸在床強勢逼婚,也有人說溫夏懷了顧衍南的孩子母憑子貴,眾說紛紜,誰也不知道真相,但沒人再把溫夏當成待在象牙塔裏的單純無知學生。

畢竟是土生土長的豪門大小姐,最不缺的就是心機。

這場會議主要圍繞溫氏最新的項目上,大哥制定的規章制度很完善,有顧家的資金支持,這個項目並不難做。

一場會開了兩個小時,結束後,已經中午了。

走出會議室,溫夏習慣性拿出手機看消息,看到阮眠給她打了兩個電話,間隔十五分鐘。

大概是她沒接,阮眠十分鐘後,給她發了條短信。

阮眠:[嫂嫂,你在忙嘛?]

跟了個小兔子眨眼的表情包。

溫夏靠在辦公椅上,給她回了個電話。

阮眠秒接。

“抱歉眠眠,剛才在開會。”溫夏歉意道。

阮眠:“沒關系嫂嫂,我剛才給我哥打電話,他說你們今天下午搬家,我今天正好沒事,我去幫你們搬家吧!”

“不用,東西不多。”

“嫂嫂你不要跟我客氣嘛。”阮眠軟聲撒嬌。

憑心而論,阮眠是個真誠的姑娘,溫夏很喜歡她,如果她不是顧衍南的妹妹,她一定會和她做朋友。

但她和顧衍南的關系不知道哪天會結束,到時候她和顧家人的關系會變得尷尬。

溫夏把爛攤子推到顧衍南頭上,“你哥知道嗎?”

“哥哥知道的,”阮眠語氣輕快,“他說只要嫂嫂你同意就行。”

“……”

溫夏還能說什麽呢:“那就辛苦你了,等我忙完打給你。”

阮眠:“好哦!”

掛斷電話,溫夏揉揉太陽穴。

她和顧衍南分房睡的事,要是被阮眠知道,很快顧爺爺就會知道,到時候免不了大發雷霆。

嘆了口氣,溫夏撥通顧衍南的電話。



談完北郊項目的占股權,顧衍南正在和另一位投資人陸延城一起吃午飯。

手機震動,他低頭看了眼屏幕,眼睛微微瞇起。

陸延城見他盯著屏幕,淡淡道:“請便。”

顧衍南拿著手機,起身,加了句解釋:“抱歉,我太太有事找我。”

陸延城眉梢高挑。

顧衍南推開包廂門,在電話自動掛斷的前一刻接通:“什麽事?”

溫夏以為電話要掛了,正準備編輯短信讓他有空回個電話,募地聽到他的聲音,微微楞住。她組織了下語言,把阮眠要去公寓幫忙搬家的事告訴他,然後把問題拋給他解決:“該怎麽辦?”

她本意是想問他解決方案,畢竟是他的公寓他的妹妹所以該由他想辦法,但這話聽著莫名有種依賴的意思,顧衍南眸色暗了暗:“你提前十分鐘回去,把你的東西放到我房間,隨便放點就行,眠眠不會進臥室。”

“噢,”溫夏多問了句,“你回來搬家嗎?”

“不然呢。”

“……”

溫夏自覺無趣:“我知道了。”

三秒後,顧衍南掛斷電話。

這事純屬多此一舉,但為了不讓顧爺爺起疑,溫夏按照顧衍南說的提前回去,站在次臥看了一圈,最後拿了個枕頭和她用過的洗護用品,放到主臥。

只有他們做的時候,溫夏才會進他的房間。

本來一開始,做完之後,溫夏想回次臥睡,但顧衍南見她還有力氣動,就接著折騰她,漸漸的,每次做完,溫夏就在他房間睡了。

推開門,一股清冷的木質香氣撲鼻而來,是他身上熟悉的檀香氣,溫夏在門口停留幾秒,擡腿走了進去。

他的房間簡約整潔,黑白灰的主色調,床褥鋪的整整齊齊,黑色遮光窗簾拉開,緯紗隨風輕揚。床頭櫃擺放一盞夜燈,上面躺著一本很厚的書,溫夏湊近,是一本德文小說。

她看過,特別無趣,看了一半就棄了。

沒用書簽,他隨手夾了個打火機,看樣子已經看了一大半了。

這麽無聊的書他也能看下去,品味真獨特。

溫夏收回視線,將自己的枕頭放到他的旁邊,理了理被子,營造兩人同床共枕的假象,然後將洗漱用品放到他的洗手間。

收拾的簡陋,好在阮眠很有分寸感,沒有進去,到家後興奮地要幫溫夏收拾,溫夏便領她去了書房,讓她幫忙整理文件。

搬到這裏四個多月,溫夏原以為東西不多,收拾起來才發現到處都是生活痕跡,除了必要的文件和書籍,剩下的日用品和衣服裝了三個行李箱,本就空蕩的房間看上去更空了。

顧衍南回到家,看到主臥那兩個靠在一起的枕頭,目光凝了一瞬。

走進洗手間,一眼註意到多出的那套女士日用品,和他的洗漱用品擺在一起。

一黑一白,兩種極具反差的顏色看著卻毫不突兀。

“哥,需要我幫忙嘛?”阮眠幫溫夏整理好文件,站在主臥門口問他。

“不用,去陪你嫂子。”

“喔!”阮眠臨走前,偷偷瞥了眼床的方向,看到兩個靠在一起的枕頭,眨了下眼睛。

顧衍南收拾的很快,半小時後,溫夏也收拾好了,楊叔帶著幾個家傭來幫他們搬行李。

四十分鐘後,司機驅車駛入明湖公館。

將行李搬進去,家傭很快從房子裏退出。

楊叔跟在顧老爺子身邊多年,如今顧老爺子身體不好,很多事都由他代表,楊叔便帶他們參觀了這套別墅。

房子很大,上下兩層加起來近千平,除了基礎房間,一樓有個泳池,二樓還有個室內溫室花園。

但是……

這麽多房間,卻只有一個臥室,只有一張床。

見溫夏面露疑惑,楊叔適時解釋:“這是董事長的安排。”

阮眠恍然。

原來爺爺說的驚喜,指的就是這個!

至於嘛?哥哥嫂嫂本來就一起睡的,這樣搞的像在強迫他們睡在一起一樣。

怪不得房子裝修這麽久,原來老爺子把次臥和客臥都改成了各種功能房,琴房、畫室、健身房、拳擊室、家庭影院、酒窖,還有個房間專門放各種好看的杯子。

阮眠和楊叔走後,溫夏看著顧衍南推著行李箱走進衣帽間,一派淡然。

衣帽間自然也是共用的,衣櫥四面貼墻,中央兩個玻璃臺用來放腕表和珠寶,冷白燈光下,流光溢彩。

顧衍南將衣服分別掛好,溫夏見他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忍不住問道:“我們怎麽睡?”

“什麽怎麽睡?”顧衍南頭也沒回。

溫夏提醒他:“這裏只有一張床。”

“我不瞎。”

“……”

“我睡哪兒?”溫夏把話挑明。

她自然不會自作多情認為顧衍南願意和她一起睡,不然當時為什麽要讓她住次臥?

而且同床共枕,太容易滋生不必要的感情。

他在婚禮那天提醒過她,讓她不要太貪心,安心做她的顧太太,守好規矩,不能越界。

溫夏時刻謹記。

顧衍南回頭,低眸看她。

眼睛微瞇,壓迫感極強。

見他沈默,溫夏猜測他不想和自己睡,但這裏只有一間房,他怎麽說也學過紳士禮儀,不能主動提讓她睡沙發,太沒紳士格調。

眼睫微不可覺地顫了下,溫夏低聲說:“我睡沙發吧。”

“睡沙發?”他重覆。

溫夏默了默,點點頭:“嗯。”沒床她不睡沙發還能睡在地板上嗎?

顧衍南靠著衣櫥,扯了扯唇,嘴角溢出一點冷意:“你打算睡一輩子的沙發?”

一輩子。

溫夏的神經被重重扯了一下,脫口而問:“我要在這裏住這麽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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