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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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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第二十章

由川櫻子臉色蒼白,她張嘴想要撐著說什麽,卻在黑澤彌那雙眼眸的註視下閉上了嘴。

“那麽,由川小姐,你是被人指示來的嗎?”

黑澤彌依然緊緊握著它的手,聲音溫柔地問著。

“哈?你在說什麽胡話,我才不是,”

“你是帶著阻攔我的任務來的嗎?”

黑澤彌甚至沒有聽她繼續說下去,只是用那張沒有變化的笑臉繼續說著,聲音依然輕緩。

“我,不,”

“你是被脅迫的嗎?”

“……等下,我,”

“你是從他人那邊得到案件信息的嗎?”

“你認識小林美奈和小林春和嗎?”

“你知道死者的身份嗎?”

“你與她是相熟的好友嗎?”

“你知道她為什麽死,對嗎?”

“你也是為了和她一樣的理由來的嗎?”

“你看到了下一個死者是在校園裏嗎?”

黑澤彌的聲音始終保持著同樣的頻率,卻總是在由川櫻子要說出幾個字的時候打斷她的話。

在聞到最後一個問題時,由川櫻子已經冷汗岑岑,不知道是因為黑澤彌的壓迫感,還是那些某種意義上都戳中她的問題。

由川櫻子到後面甚至說不出一個字,黑澤彌的手依然握著她的手腕,她甚至有些分神想著自己緊張的汗會不會落到她手上。

但由川櫻子並沒有去驗證這個猜想,黑澤彌在問完後,安靜盯著她看了幾秒,就輕輕松開手。

“抱歉,嚇到由川小姐了吧,那麽,現在您可以說說為什麽要見到我,以及下一個死者的地點。”

黑澤彌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好像剛才那些壓迫人的手段不是她一樣。

由川櫻子深呼吸一下,勉強把內心的惶恐壓下去,她擡眸和黑澤彌對視。

“黑澤顧問,請你從現在起不要踏出警視廳,否則我的夥伴會埋下炸彈,至於是哪裏,那就看我夥伴的心情了。”

由川櫻子的笑容明媚,輕揚下巴看著黑澤彌,似乎對自己所說的話格外自豪。

只是黑澤彌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保持著那張對誰都好的笑容安靜看著她。

或許是因為沒得到想要的反應,也或許是因為從進來後就開始的漠視,由川櫻子迫不及待的想要讓他們露出些別的表情。

“黑澤顧問,這一次又要用什麽樣的方法呢,看你這小身板還能夠做些什麽呢?我的夥伴們無處不在,他們在看著你們所有人。

至於下一個死者,我不知道哦,就算知道也不告訴你們,哈哈哈。”

由川櫻子扯出近乎詭異的笑容,她猛的靠近,用輕柔的語氣念著:In life after life, in age after age, forever。”*

年年歲歲,生生死死,直到永恒。

這是第一次發現這首情詩的那一句,仿佛去赴一場約會的少女安靜閉著眼睛,懷裏還的賀卡上寫著這句話。

“噗。”

黑澤彌終於在由川櫻子的話語下有了反應,她像是實在忍不住,擡手遮住下半張臉,卻有抑制不住的笑聲。

還沒等由川櫻子惱羞成怒再說些什麽,黑澤彌就已經站起身來,她臉上又變成了由川櫻子討厭的笑容。

“我明白了,感謝由川小姐的告知,我會在警視廳好好呆著的。”

黑澤彌點了點頭回應著,轉身就離開,根本不在意由川櫻子的表現。

等她出了審訊室後,一群人就把她圍了起來,還有人迅速拿了把椅子過來,手裏還不知道被誰塞了瓶檸檬汽水。

“第一個死者的身份大概是由川櫻子的好友,她也是學生,生活條件不差,但比由川櫻子還要早退學,而且更有可能是被學校退學的。朝這方面去調查死者的身份。”

黑澤彌說了這一大串話,下一秒已經有警官點點頭離開去調查相關信息。

她再次瞥了眼審訊室裏安靜下來的由川櫻子,再次轉頭對著周圍的人開口。

“她們應該是被誘惑洗腦的人群,PUA那種手段是做不到的,所以是用情感控制她們,而背後的人想要做的,大概是一場比洗腦一群人還要盛大的藝術。”

黑澤彌語氣平靜,卻如同滴進油鍋裏的水般,激起劇烈反應,周圍的人瞬間竊竊私語起來。

在問由川櫻子這些話時,黑澤彌沒有錯過她的每個表情和情緒波動。

甚至她一直握著由川櫻子的手,也是因為想要感受清楚隨著她的問題而泛起不同波動的心跳脈搏。

雖然可能不太專業,但對她來說是夠用的,至少她已經大概明白為什麽會有一個又一個少女為了這首情詩帶著笑容赴死。

她在第一次見到小林春和時,小林春和便在瘋魔般舉行一場祭祀,只是最後活的執念壓過了一切。

“調查下由川櫻子在校園時的人際關系和社團之類的,以及東京大學學生論壇上有沒有一些關於安全感、歸屬之類的帖子。”

黑澤彌又是一串話吐出,周圍同時也有人聽著黑澤彌的話點頭應是,轉身離開。

“而下一個死者,就在東京大學裏面,大概是被埋在在些大學內部有著些傳聞的建築裏。更多的還要稍等下我。”

這就是她對於下一句可能會出現的詩和由川櫻子的反應所推測的,只是也不能看出更多了。

她沒有要繼續說的話了,畢竟現在知道的信息算不上多,至少已經有了個確切的方向去調查。

不過,她依然不覺得小林美奈會是其中的一員,這位可是能用自己的生命去做一切開端的人。

剛還圍著黑澤彌的一群警官已經散完了,光黑澤彌說的那些,只是調查就不知道要耗費多少時間。

“黑澤。”伊達航推開門走進來,他沖著黑澤彌點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搞定了。

被聲音從思緒中叫醒的黑澤彌下意識應了一聲,她站起身熟練地站一會緩解腦袋的眩暈。

伊達航扶著黑澤彌,他微微蹙眉,聲音還是有些擔心:“待會結束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說起醫院,黑澤彌微微瞇眼,她拒絕了伊達航的攙扶,懶洋洋說:“我討厭醫院。”

說完就自顧自的走出去,她要做的還沒做完了,過了今晚大概沒多少時間了。

——————

黑澤彌讓伊達航做的不是什麽,而是傳喚之前在第一個案件裏的那個目擊證人。

帶著女朋友來賞櫻找素材的畫家先生源昭一,看起來有些疲倦的男人坐在審訊室裏,聽到聲音慢慢擡起頭來。

“抱歉打擾您了,源先生。”黑澤彌對著他歉意地點點頭,聲音溫和,坐在了他的對面。

這一次在燈下更加仔細地看源昭一,黑澤彌輕眨下眼,這家夥並沒有易容。

“啊,我理解的,不過還請各位盡快,我正有靈感,要是斷了對畫家來說可是大事。”

源昭一聲音有Uni獨家些幽怨,顯然對突然被警方叫過來而感到不爽。

黑澤彌沒有正面回應,畢竟她知道這家夥不會輕易答應來,還要伊達航親自去找來肯過來。

“源先生一個人在家嗎?你的女朋友呢?”

黑澤彌話鋒一轉,輕聲問道。

源昭一眼睛都沒眨一下,平靜地回答:“分了,她有自己的追求。”

“這樣啊,”黑澤彌遺憾說著,她像是想起來什麽,讓人拿進來紙筆。

她笑盈盈看著源昭一:“既然靈感對畫家很重要,那麽源先生可以先畫出來,也算是警視廳的一點安撫。”

黑澤彌沒有給他選擇的餘地,直接把紙筆放在他的桌上。

源昭一沈默一瞬,他是個識時務的人,知道該做什麽,所以還是拿起筆慢慢在白紙上畫著。

“我記得源先生是東京大學畢業的,真是厲害啊,那是個很棒的地方吧。”

黑澤彌像是在聊天般隨意開口,她的坐姿放松,笑容隨和,讓人不自覺想要跟它說些什麽。

源昭一只是低頭作畫,他悶聲回應:“還好,那裏風景不錯。”

“風景啊?那源先生最喜歡哪裏,對於沒上過大學的人來說,真想找時間去看看。”

黑澤彌又繼續說,她如同什麽好友般,揭自己的短也自然又親昵。

源昭一好像耶跟著放松,跟著回答:“櫻花吧,東大的櫻花很漂亮。”

在說完時他Uni獨家頓了頓,為了掩飾自己的停頓,她放下筆,對著黑澤彌說自己已經記錄完了。

黑澤彌稍微看了幾眼那張畫,又擡頭看了看神色平靜的源昭一,她在心裏輕嘖一聲。

在看完畫後,黑澤彌一直掛著的笑褪去,剛才那愉快的談話好像假的。

她沒有搭理源昭一,這人也不是什麽需要解釋安撫的人。

在走出審訊室時,黑澤彌對著旁邊的警官說:“東大的櫻花樹可以多看看,整個人先關著,到最後時間再放。”

在沒有確切證據的情況下,警方是不可以久留人的,但留個24小時還是有這個權利。

旁邊的小警官欲言又止,不過在黑澤彌的眼神下只是點頭稱是。

黑澤彌不能出警視廳,她走回自己的辦公室,隨手拿起一張白紙,把剛才看到的那幅畫照樣畫出來。

這或許並不能被稱為畫,更像是一堆亂七八糟的線條,只能看出些鳥的影子。

看鳥的翅膀一共有七只,旁邊還有些音符的線條。

七,幼小,音樂,是一首童謠嗎?

《七個孩子》霓虹廣為流傳的兒童歌曲,而黑澤彌明明沒有聽過的記憶,卻只是在看到線索便想起這首歌。Uni獨家

黑澤彌拿起許久沒有的組織手機,她猶豫一瞬,按照歌曲旋律和自己的潛意識記憶按下一串郵箱。

而就想是未仆先知般,再黑澤彌按下那串郵箱密碼時,對面就發來了新的郵件:

【晚九點,於基地3號面見我。

——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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