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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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李旭的死只是一個開頭,隨後的事情如同滾雪球一半越來越大。

太著急了,連白凜都覺得有些太急了。

像是要一下子把整個89星肅清幹凈,秦爵三天拉下了五個89星的重要政客,甚至有一個是和白凜平起平坐的總長,證據充分得不像是一個剛到89星的人可以掌握的。

不停有人走門路走到白凜這裏來,企圖讓白凜勸說秦爵得饒人處且饒人,畢竟大家都是在這攤渾水裏走的人,除了白凜這種出生顯赫之家的,哪有能幹幹凈凈的。

白凜嘴上回應的都是公事公辦,無能為力。但心裏也在擔心,這樣不顧死活不論後果的做法,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很容易讓那群人群起而攻之。

正如他們說的,誰能幹幹凈凈呢?秦爵就一定幹凈嗎?就算是問心無愧,可又有幾個人經得住刨根似得查呢?

可白凜連見秦爵一面都難。秦爵忙著查人抓人,連帶著齊詠和葛承旭都不見了。他從來沒想過,好不容易等到秦爵的到來,反而讓他陷入一個孤立無援的境地。

既然黑礦的事情被捅出來,那是不是也意味著,92星的事情也可以開始重啟調查。

之前明明連納爾森家都不敢做的事情,現在秦爵光明正大的幹。

白凜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麽也聯系不上白博明,他被蒙在鼓裏,大概會等到一場大爆發。

辦公室的電子屏幕不斷播放著秦爵在這幾天辦案的情況,每隔半天就會出來一條讓人咋舌的新聞。

這幾天別說89星的居民,其他星球的居民都天天盯著新聞看,這場熱鬧簡直嚇人。

李旭的死作為開頭,緊接著283號礦坑被發現有黑礦的痕跡,白凜被誣陷的事情都還沒開始發酵,秦爵就把李旭夥同89星礦商走私黑礦的事情曝光了出來。

後面陸陸續續又有不少人被抓出來。

白凜因為之前發布的特令,又贏得了一大波簇擁,在選代理區長的時候,白凜的呼聲遙遙領先。

但白凜婉拒了,他感到有些不安,秦爵一副要獻祭自己把他扶植起來的樣子,他更不能再往上爬了。

手上的通訊器一直沒有動靜,也不知道容旗那邊到底怎麽樣了。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是白凜在89星這邊的助理,他手裏拿著的是聯邦政府內部的通訊器,一臉焦急:“總長先生,塌了!”

白凜皺著眉頭,剛想問什麽塌了。

原本還在滾動播放早上秦爵抓人新聞的電子屏幕插播了一條緊急新聞。

新聞的播報者似乎也準備的很匆忙,鏡頭一晃就開始:“下面插播一條緊急新聞,89星283號礦坑發生坍塌。此前因為總長特令,山下居民已全部轉移完畢,目前沒有發生人員傷亡......”

這塌的可真是太刻意了。白凜微瞇著眼,靠在桌邊思考著究竟是誰做的這件事,目的又是什麽。

白凜當時出特令的時候,只是想把李旭他們的目光轉移到283號礦場,給他們營造一種白凜什麽都知道了的錯覺。

他們擔心之前的事情漏出馬腳去補救,白凜才有機會抓住他們的小尾巴。

這麽多年過去了,挖空的礦山和地裂早就形成了另一種平衡,如果不是像92星那場大暴雨一樣打破平衡,想要塌沒那麽簡單。

刻意又及時的坍塌,毫無疑問會給剛下過特令的白凜再次造勢。

“走,去看看。”白凜拿起西裝外套,套上往外走。

*

“沒想到,來的是你啊。”依靠在儲物櫃旁邊的女人帶著笑意,扶了一把鼻梁上有些滑落的眼鏡。

眼神比頭先轉過來,昏暗的檔案室只有一盞昏黃的頂光。

“我好好奇,你喜歡白凜什麽?他脾氣和白希琳一樣壞。”

都是那樣驕傲又別扭的人,嘴還得理不饒人。

容旗雙手插兜站在檔案室門口,並不著急進去,原本會自動關上的門被容旗用皮鞋尖抵住。

“我沒必要告訴你這些。”容旗冷著臉,懶得搭理她那些無聊的問題:“倒是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高跟鞋的鞋跟與地板碰撞,女人邁著腳步施施然地向容旗靠近:“來拿東西啊!”她走到儲物櫃的正面,擡起手,用敲門的方式敲了敲那格儲物櫃的櫃門:“你不也是想來拿它?”

容旗離那個儲物櫃還有一段距離,但壓迫的Alpha信息素已經襲來:“很抱歉,你帶不走。”

女人尖銳的笑聲響起,像是聽見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笑聲突然戛然而止:“我可沒準備帶走它。”

容旗歪頭,眉眼間很是不耐:“那最好不過。”

“可你也別想帶走。”女人輕聲嘲諷:“連帶著你,也得留下。”

容旗像是沒聽見後面那句話一樣,從容的站在原地。

女人不由得感嘆:“真好啊,為什麽那麽討厭的人身邊,總會有這種不要命的傻子擁護。”女人靠著儲物櫃門,掰著手指數道:“你一個,秦爵一個,還有誰來著?哦!那個......”

話還沒說完,樓下傳來了警笛聲。

女人威脅的看著容旗:“你以為報警就能抓住我?”

容旗搖搖頭:“這裏是醫院,有警察和救護車不是很正常?你未免也太緊張了。”

她踩著高跟鞋,小心翼翼的走窗邊,掀開了些百葉窗,確定那個輛警車是跟著一輛救護車來的,才勉強放心下來,轉頭看向容旗。

看她謹慎的模樣,容旗還以為她多麽勝券在握呢。

“你也沒那麽有把握嘛。”容旗微微揚起下巴,嘲諷的沖著她挑眉。

女人也不生氣,幹脆又靠在了窗邊:“白凜真不厚道,明知是陷阱,讓他的小情人來送死。”

說白凜的壞話讓容旗不適的用手指撓了撓耳朵,打斷道:“他不知道,你往宅邸寄的那封信,根本沒到他手上。”

“我真搞不懂,你圖什麽?”女人臉上露出了極其不解的神色:“白凜給你下什麽迷魂藥了?”

“因為我愛他。”容旗微微一笑:“你難道沒有被愛過?所以一直想不通這麽簡單的道理。”

這話戳中了女人,立馬反唇相譏:“愛?當年秦爵那麽喜歡白希琳,最後不還是慫了?”

女人回想起過去還是覺得好笑:“可能只有秦爵那個傻子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吧,是個人都看出來了。”她思索了片刻:“白博明多半也看出來吧哈哈哈哈!養的狗愛上了大小姐,多好笑啊!”

女人銳利的眼神鎖定容旗:“和你現在一樣,可笑。”

容旗驚訝的挑眉,倒是不知道秦爵還有這麽有意思的一段感情往事。

“秦爵是秦爵,我是我。”容旗絲毫不受她的挑撥:“你與其在這裏跟我廢話,不如乖乖讓開,我拿走遺囑,你安心回2星。畢竟現在......”容旗打量了一下女人:“還沒人知道你是害死白希琳的兇手,你還可以回去過一段快活日子。”

“而且,你也沒辦法打開遺囑。”容旗有些過於從容不迫,反而讓女人開始懷疑起來自己。

“但我可以讓它一輩子不見天日。”女人輕笑。

Alpha的感官始終還是要更加靈敏,在聽見附近的通道傳來細微的腳步聲,容旗終於邁開腿往前走。

在即將靠近那個儲物櫃的時候,他清晰的看見了儲物櫃上的名字牌——“辜璽”。

手掌還沒來得及觸碰到那個儲物櫃上的名牌,“嘭”的一聲爆炸聲,容旗收回手護住自己的頭部。

窗邊的女人罵了句什麽,等容旗重新擡頭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門口的警員和白凜,在煙霧中顯現出來。

“容旗!”白凜看見全須全尾的容旗才放心下來,一個箭步沖上來沖著他又打又罵:“誰讓你自作主張的啊!”

他在去283號礦場的路上收到了容旗的消息。

當時容旗插兜和那個女人對峙的時候,盲打的消息。

白凜帶著人緊趕慢趕的趕到,最後還是晚了一步。

容旗環著白凜的腰,覺得有些不對勁,他隱約聽見“滴答”聲。

“出去!”容旗拉著白凜纖細的手腕往外推。

“你幹什麽!”白凜驚訝的看著容旗,容旗只將人遞給門外的警衛:“帶人走!越遠越好!”

說完將人一推,Alpha極大的力氣,一下就將白凜摔老遠,要不是身後的警衛接著,白凜就要狠狠的摔在地上。

以往的容旗哪裏見得白凜受傷,但現在他只能趁著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馬上關上了檔案室的門,拖來旁邊的雜物把門堵了個嚴實。

他快速沖到那個儲物櫃附近,耳朵貼著櫃體,果然聽見了明顯的倒計時音。

儲物櫃的鎖是市面上很常見的機械鎖,容旗在硬拆和解鎖之間猶豫了一下,還是掏出了撬鎖的工具。

倒是沒白帶,容旗不由得在心裏慶幸著。

門外的白凜用力敲打著那道厚重的鐵門,在喊什麽容旗根本沒法分心去聽。

他得快一點,如果不想他和白希琳的遺囑一起在這裏灰飛煙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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