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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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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

幾乎的一片黢黑的廢墟。

炸彈的威力不算大,但屋內的儲物櫃被炸得粉碎,地上只有焦黑的金屬殘骸。

白凜站在門口,心臟像是被大手捏住一般,沈重的跳動著,冷著臉看著一批一批的人進去檢查。

爆炸發生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沒有準備,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有一聲巨響,緊接著門就被炸開。

呈現在白凜面前的就是這廢墟模樣。

“沒找到人。”那個在門外接著白凜的警衛小聲湊到白凜身邊說。

白凜繃著臉,踏入那個房間,眼神一寸一寸的掃描搜尋著。

沒有屍體,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可人呢?

他來晚一步,沒有看到那個和容旗對峙的人,會不會剛剛那個人沒有離開,只是躲起來了,就等著容旗上鉤呢?

白凜止不住的胡思亂想,可他一時想不明白對方帶走容旗的目的。

儲物櫃即使被炸的面目全非,也能依稀看出,櫃門是被打開的狀態。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拿到了。

白凜看著很鎮定,搜查的人還在找是不是有別的逃生通道。

“小少爺。”齊詠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門口,抱歉地點頭示意他。

一片廢墟中的白凜面無表情的半轉過身來,雙手插兜,和之前的容旗站得一模一樣。

“秦先生想見你。”齊詠低頭都不敢看白凜。

“他躲了我這麽多天,現在想起來見我了?”白凜淡淡的轉回身去,不想搭理齊詠:“告訴他,我沒空。”

他得盯著找容旗,其他事情他可以先放一邊。

齊詠只能說秦爵真是料事如神,連小少爺回絕的話都猜得一字不差:“抱歉,小少爺。”

白凜原本背對著他,從容的轉過身來,身上白色的西裝甚至在這樣糟糕的爆炸環境下,依舊一塵不染,冷冰冰的回答道:“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麽主意,但我說了,我現在......”

白凜眼神一狠:“沒、空!”

齊詠帶著命令而來,也並沒有準備退步,雙方僵持在原地,誰也不肯退讓一步。

檢查現場的警員都默契的避開兩人,安靜的做著自己的本職工作,生怕被這種糟糕的情況波及。

最後還是齊詠率先敗下陣來,皺著臉妥協地嘆了口氣,示弱湊近白凜,壓低聲音:“秦先生說知道容旗被誰帶走了。”

白凜眼神一閃,似乎在判斷齊詠這句話的真假。

大約也看到了白凜眼神中的遲疑,齊詠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了自己的通訊器,調出了與容旗的對話記錄,遞到白凜面前。

“他不只給你發了消息,我和秦先生都收到了。”齊詠解釋道。

“雖然我不知道我和小少爺您收到消息是不是一樣的,但是,至少.....”齊詠頓了頓,他想起剛剛秦爵收到信息後,立刻喊他來這裏接小少爺的神情:“秦先生收到的消息不一樣。”

齊詠的通訊器上的確有和白凜收到的消息一樣,看的出是同時發出的消息。

大概是為了保險起見,容旗將醫院的地址不只發給了白凜一個人。

搜查暫時沒有太大的進展,白凜待在現場也沒有多大的作用,猶豫片刻後。

“希望不要讓我失望。”白凜威脅道。

齊詠一慌神,仿佛回到了容旗還沒來莊園時的小少爺。

冷漠的、完美的萊歐家小少爺。

*

疼。

容旗是被後腦勺的傷給疼醒的。

伸手去摸後腦的包,結果摸到了脖子上卡得極緊的Alpha抑制項圈。

昏暗窄小的房間,加上外面隱約傳來的機械轟鳴聲,容旗大致猜測自己是在飛船上,多半已經離開89星。雖然沒有被捆住手腳,但房間封的很死,像是一個被特意隔出來的隱蔽暗艙。

既來之則安之的容旗坦然地躺在梆硬的小床上,揉著自己後腦勺的包。

手一碰上那個包,都疼得容旗齜牙咧嘴的。容旗無語,但凡問一下他本人呢?真下狠手啊,他又沒準備反抗。

事發突然,他的小少爺估計擔心死了,早知道容旗前晚上就該給白凜打個預防針。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房間沒有窗戶,他也無法判斷飛船到底行進到了什麽地方。

船艙太暗,容旗只能靠著手的觸覺去探索,摸清整個房間的構造,找到了正對著床,被封得極死的房門。

還有在床下放著的大概三天量的飲用水和能量棒。

容旗打開一瓶水喝了兩口,不由得在心裏吐槽,至於跟戰犯一樣將他防得這樣嚴實嗎?甚至都沒準備給他送飯,而是留了足夠的臨時食物。

這是多怕他跑,是一點沒他任何機會。只怕是在下飛船前,容旗都得自己一個人待在這個屋子裏了。

身上的通訊設備被收走,他只能靠在床頭看那不足手掌大的小窗口。

這樣安靜的房間反而給了他思考的時間和環境。

既然對方給他留了三天量的食物,那就代表整個行程不會超過三天,算上容旗昏迷的時間,現在應該離抵達不遠了。

從89星出發,三天,最快的飛船甚至能到1星,但如果需要隱藏行蹤繞路的話,那就說不準了。

對方應該一開始就準備帶走他,不然不會這麽湊巧的在爆炸前,他撬開櫃門後,精準的打暈他。

而且動手的人,多半很了解自己。以容旗的小心又心眼多的性格,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動手,除了身手夠好,不夠了解容旗的做事風格是很難做到的。

容旗腦子裏有了幾個猜測的人選。

可當昏暗房間打開的時候,刺眼的白光讓容旗瞇著眼,躺在床上用手背擋著眼睛,從那個看不清臉的身影就落實了猜測。

“早啊,老葛!”遮住眼睛的容旗率先開口。

葛承旭一楞,隨即從容的回答:“已經不早了,容管家。”

眼睛漸漸適應了亮光,容旗慢慢睜開眼。

葛承旭不同於以往穿著便服,今天是徹徹底底的一身聯邦軍服,挺立在窄小暗艙的門前。

“小少爺還好嗎?”既然是葛承旭,那動手綁他的人大概是誰心裏也有數了,容旗倒是不擔心自己的安危,他更加擔心白凜的情況。

很明顯葛承旭也料到容旗會詢問小少爺的情況,坦坦蕩蕩的回答了他:“還好,有秦爵盯著,出不了大錯。”

沒打算和他繼續閑聊下去的葛承旭側身讓出了一側的門,向容旗示意:“走吧,容管家是聰明人,知道我來的目的吧。”

容旗扶著腦袋從床上坐起,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看似調侃的抱怨了句:“好歹同事一場,老葛你下手也忒狠了些。”

提到這個,葛承旭也有些心虛,他怕容旗有後手準備,所以動手都沖著是一擊到位,以絕後患。共事這一年,他對容旗的手段也大致有了解,容旗喜歡故意露出一個隱蔽的破綻,等著對方從那個破綻鉆進來,再動手。所以在這方面,葛承旭不能讓容旗有反手的機會。

葛承旭幹巴巴的說了句抱歉,便指示身後同樣穿著軍服的手下給容旗蒙上了雙眼。

走了很長一段路後,又被帶上了一輛車。

容旗很配合,非常配合,反而是太配合了,以至於葛承旭覺得他憋著壞,忍不住威脅道:“老實點,別想著耍花招。”

容旗嗤笑一聲,他被蒙著眼睛,手也被束縛著,靠著葛承旭兩個手下帶路,都這樣了,還要被葛承旭防備。

“我是誠心誠意的配合,沒有任何花招。”容旗將捆著的雙手舉起,張開手掌作出投降狀:“保證乖乖的。”

一路暢通,很快抵達了地下停車場,直到容旗被帶上專屬的高速電梯,葛承旭才解開一直覆蓋在容旗眼睛上的束縛。

電梯平穩的向上移動。

“你應該知道你要見誰。”葛承旭一邊解容旗手上特質的束縛拷,一邊作為共事過的朋友,由衷囑咐道:“好好表現。”

電梯門隨即打開,葛承旭從後推了一把容旗,將人推出電梯門。

“歡迎來到1星聯邦政府總部。”這句話音剛落,電梯門關閉。

留下容旗一個人,還有些不適的站在電梯門前。

倒是沒有他想象中的繁華,恰恰相反,裝潢低調簡潔,乍一看和普通的寫字樓並沒有什麽不同。

電梯間的那頭走出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女性beta,看起來和齊詠有幾分相似,她在看見容旗後禮貌的點頭示意,率先伸出手:“容旗先生你好,我是萊歐先生的秘書,您可以叫我齊蕓。”

容旗伸出手禮節性的一握就松開:“你好,齊小姐。”

齊蕓有些欣賞地打量了一下眼前高大的Alpha,她有聽自己最年幼的弟弟齊詠提起過這位Alpha管家,因此對他第一印象還不錯。

“萊歐先生已經在裏面等您了,請跟我來。”齊蕓掛起標準的職業微笑,將容旗往裏間引。

本來一路都沒什麽波瀾的容旗偏偏到這個時候了有些忐忑,小心地向齊蕓打探:“白老先生,啊不,應該是萊歐先生,等我很久了嗎?”

齊蕓自然不會輕易的被套話,只是微笑著用手腕上的手環打開一道又一道的門:“萊歐先生確實很希望見到你。”

在打開最後一扇厚重的木門後,齊蕓止住了步伐:“萊歐先生在裏面等您,我就不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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