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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嫂嫂開門32 一個模子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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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嫂嫂開門32 一個模子出來的……

時夕從阿九懷裏跳下來, 將手裏的炊餅隨手塞給阿九,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榻前。

她湊近蕭霽,一臉緊張:“你怎麽樣?傷到哪裏了?我聽說你吐黑血暈倒了!我好擔心!”

“無礙。”蕭霽目光未曾離開過她的臉, 說著,他擡手拭去她嘴角的那點餅碎,“你這是……擔心?”

時夕:“擔心啊, 擔心得吃不下炊餅了, 這家炊餅的餡兒都是真材實料,可好吃, 下次我帶你去吃。”

阿九聞言點點頭,不過她怕被訓,叼著餅一溜煙兒跑個沒影。

蕭霽起身,點點頭,“好。”

她吃個炊餅還能想到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說話哄著他來玩兒的。

他雖然人在東州,但京城裏發生些什麽, 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否則當他聽到她病重的消息時,早就無法呆得住了。

更何況, 上月的時候,阿霈還帶著老神醫去了一趟東州,專門給他針灸壓制毒性。

這兩個月,不用當鎮北侯夫人,她的性子都變得歡脫起來。

也許本來她就是這樣的, 只是嫁給他之後, 被禁錮了許多。

時夕已經抓過蕭霽的手,診脈之後,皺緊眉, “你這也叫無礙?都快死了。”

蕭霽:“……”

老神醫咳了咳,侯夫人話雖難聽,但卻是實話。

他琢磨一會兒,才勉強說出一句,“不過侯爺吐了毒血,倒也會輕松一些。”

說完他又十分沮喪,拎起藥箱就走,“侯爺,侯夫人,老夫再去研究研究。”

侯夫人想拜他為師,但他從來不收徒,於是拒絕了。

不過後來他便發現,他其實沒有資格做對方的師傅。

侯府中的藏書頗多,有些甚至是失傳已久的。

她本就聰穎,自小呆在藥房裏,看得多聽得多,對一些棘手的病癥,總是有獨特的治療法子。

侯爺身上的毒,的確很棘手,餘毒難清,腐骨蝕心,再這樣下去,就不是吐黑血了……

老神醫步履沖沖,離開得飛快。

這時候,春曉也小跑著進來。

“夫人,侯爺,九王爺來了,太醫院的李院正也在外面候著,說是來給侯爺看病的。”

李院正,就是上回給時夕把脈的那個。

“我去看看,你且在這裏休息。”

蕭霽對時夕說完便離開,那背影,總有幾分寂寥。

時夕都不得不佩服他,這個時候了,還能撐起精神去面對各種試探。

她無聲嘆一口氣,真是很盡職的牛馬啊……

她眼前視線忽然被遮擋,阿九從天而降,手裏還抓著半個炊餅。

那是時夕沒吃完的。

“夫人,給。”阿九給她遞過來。

時夕:“……”

她收起感慨,接過還熱乎的炊餅,咬一口。

——

正廳裏,李院正給蕭霽把脈後,捋著胡須,神色凝重。

鎮北侯這脈象顯示毒侵心脈,瘀阻經絡,怕是沒幾日可活了!

“這……”他囁嚅著,不知道如何開口。

想到皇上交代的話,他更是驚得出了一身冷汗。

民間都傳皇上忌憚蕭家,要滅其滿門,朝廷百官也時時刻刻窺測聖意,各種投石問路。

鎮北侯回城之日就口吐黑血,如今一看,還是將死之癥狀……

如果蕭霽真的在這時候出事,就應了百姓的猜測,對皇上的聲名影響深重啊。

“下官不才,這噬心之毒,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實在是無能為力。”

李院正的話,榮恒聽在耳中,此時面容也微微冷凝起來。

蕭霽竟然真的中毒了,還無解。

怎麽可能……

這消息若是傳出去,可不是朝野震動這麽簡單,北境那些群狼,怕是要直接闖過境來。

他皇兄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陰狠毒辣,為了滅蕭,連北境的安穩都可以犧牲。

但皇兄怕是沒想到,蕭霽會在這時候在眾目睽睽之下就暴露中毒跡象,引起百姓的擔憂,和惶恐。

李院正又說,“聽聞侯夫人尚未好全,皇上命下官特地來看診,不知道是否方便?”

蕭霽擺手,“不必。”

李院正想都沒想,悻悻道,“如此便罷……”

玄林老神醫就在侯府,還有他什麽事啊?

但皇上想知道侯爺的身體情況,便派他來走一趟罷了。

噬心毒,他略有耳聞,世上根本就沒有解藥,哪怕蕭侯身強體壯,也會一點點被毒藥侵蝕而亡。

等李院正離開,榮恒方才開口,“你是故意當眾吐血的?”

他這話,並無詢問的意思。

蕭霽:“王爺這話什麽意思?”

“不用在我面前演,能給你下毒,怕不是常人能辦到的,你既已知沒有活路,還在掙紮什麽?”

按照蕭霽的為人,難道不是應該交出兵權,以求家人和蕭家軍的平安順遂?

可這兩個月無形的交鋒,以及今日他吐血引起的動亂,都說明他還在抵抗。

蕭霽:“你覺得我是在掙紮?”

榮恒:“難道不是?”

蕭霽:“跟你說話就是累。”

榮恒:“這話是我從前與你說過的。”

榮恒氣笑了,不過也想起了年少時候在蕭家軍磨礪時候的一些情景。

他很欣賞蕭霽,不到必要時候,都不會與他為敵。

頓了頓,他便直接敞開來說,“不過你若真的交權,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你的確也做不到放著他們不管。”

皇帝登基以來任用酷吏,幾乎是以極其果斷的手段鏟除了一批中庸的老臣。

以皇帝對蕭家軍的忌憚,若是蕭家軍為他所用,他必然會殺掉那批蕭霽培養起來的將領,插入自己的人。

所以榮恒是真的有些疑惑,蕭霽都要死了,他還能為蕭家軍,為蕭家做些什麽……

除非他是想在毒發身亡前,拼死謀逆。

換做從前,榮恒絕對不相信蕭霽能做出那樣的事,畢竟那樣也許會毀了蕭家先輩的忠烈之名。

但如今,榮恒越發看不透面前之人。

蕭霽豈會不知道榮恒在猜想些什麽。

但對方絕對想不到的是,還有蕭霈的存在。

蕭霽原想著,放出一半兵權示弱,帶著家人退回稽州,此生不再進入京城。

他雖身死,但他相信阿霈能守住北境。

畢竟,如果是他臨死的囑托,阿霈會記在心裏。

但如今多了變數。

阿霈和夕兒都已經知曉這事,並且……對他的計劃嗤之以鼻。

蕭霽莫名地揚了揚唇,冷硬的眉眼軟和幾分,不過嗓音卻冷冽刺骨,“蕭家軍為朝國無數次守城,抵擋住鐵騎的進犯,取得一時的安寧,可這半年來,包括稽州在內,以蕭家軍名義作亂的士兵窮出不斷,有人試圖毀掉蕭家軍,毀掉國門的這塊盾牌,九王爺可知道是何人所為?”

榮恒默然。

他聽出了蕭霽話裏的嘲諷。

對皇家爭權奪利行為的嘲諷。

有人拋頭顱灑熱血,但也有人為了一己之私不顧戰士和邊境百姓安危。

榮恒擡眸,“你是懷疑我?”

蕭霽卻搖頭,“王爺心中自有答案,何必問呢?”

榮恒微哂,他當然知道是誰。

明知道打壓和詆毀蕭家軍是一件冒險的事情,榮恒依舊袖手旁觀,跟背後謀劃一切的人又有什麽區別?

“所以,你想領著他們,爭個公義?”

榮恒起身,居高臨下看著蕭霽,話裏別有深意。

本以為蕭霽會急於表忠或者否認,可他只是淡淡說了句,“王爺言重了。”

榮恒心頭一跳。

隨後又想,蕭家軍雖然是蕭霽統領,但卻也是依賴朝廷養著的,蕭霽若是想造反,那也看他有沒有那個能力。

——

時夕一直在飛鳶閣等。

結果先把蕭霈等了回來。

他目光在她臉上轉一圈,才開口,“他怎麽回事?”

時夕知道他問什麽,回道,“可能是因為舟車勞頓地趕路,太過勞累,才吐了毒血,不過他不好好休息,又去應付那些人了。”

蕭霈在一旁坐下,把面具丟一邊,露出俊美冷鷙的面容。

他順手把時夕也撈到腿上,抱住,“你……”

他開了個頭,又沈默下來,像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時夕推開他那使勁兒往她脖子處埋的腦袋,“你有話好好說啊。”

蕭霈捏住她下巴,眼神有幾分警惕,“你是不是厭倦我了?他一回來,我抱都不能抱了?”

時夕:“……”

真是突如其來的醋意啊。

“我也沒說什麽啊。”她無辜地攤手。

“我都要死了,你還計較那麽多?”

外面一道聲音,由遠及近。

隨後蕭霽也走了進來。

蕭霽轉入內室,看到兩人親昵的姿勢,目光稍加停留。

“這不是還沒死麽?”

蕭霈也不看他,說話帶刺。

他摟在時夕腰側的那只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蕭霽:“你還真的巴不得我死?”

蕭霈:“你死了我就是鎮北侯。”

時夕:“……”

她索性捂住蕭霈的嘴,當起和事佬,“就沒見過你這麽嘴硬的。”

她側頭看向蕭霽,“他知道你中毒的時候,都要沖到皇宮去殺人了,眼睛紅通通的……”

蕭霽笑了笑,“我知道。”

蕭霈:“……”

他掀開時夕的手,“別胡說。”

氣氛是緩和了。

但是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蕭霈忽然又捏住時夕亂轉動的腦袋,“你看夠沒有?”

時夕搖頭,感嘆道,“你們真的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蕭霈聲音陰惻惻,“那要不要我們站一起給你好好辨認辨認?”

時夕:“也不是不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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