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 邪神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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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邪神哭哭
沈潤眼睛還沒看清來人是誰, 胳膊肘已經向後搗了過去。
背後很快傳來一聲悶哼，蚩雙流聲音含著隱隱的惱怒：“你為了他打我？”
沈潤趁機掙脫他的桎梏，難得陰陽怪氣：“我還以為再也見不著你了呢, 原來你就在家裏啊。”
蚩雙流的氣勢立馬弱了下來, 表情也有幾分狼狽，別過臉不看她。
沈潤不給他逃避的機會, 捏住他的下巴, 強行把他的臉轉過來：“你得跟我說清楚, 你為什麽躲著不見我，不然咱倆沒完。”
蚩雙流抿緊了唇角，似乎很抗拒這個問題。
沈潤寸步不讓, 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兩人無聲地對視了片刻，還是蚩雙流先敗下陣：“...你不恨我嗎？”
沈潤楞了下, 他垂下眼，躲開她的視線：“那個女人說的話是真的...”他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異能確實是我給人類的詛咒, 我利用欲望權柄讓人類獲得了異能，與之相伴的是不可逆轉的基因病。”
他語氣逐漸低沈：“...隨著異能的曝光，普通人和異能者的矛盾不斷加劇, 你不是一直很在意這些普通人嗎？”
在巨蠍女王把秘密告訴她之後, 蚩雙流心裏只有兩個字——完了。
他根本無法想象沈潤知道之後會有多恨她。
他害怕看到她憤怒厭惡的眼神，害怕她說出要和他分開，要徹底拋棄他的話, 更害怕自己受到刺激，會做出無可挽回的事, 所以他選擇了逃避。
這是他第一次產生膽怯惶恐的情緒，第一次因為自己不是人類而感到難受，他甚至根本不知道怎麽面對她——所以他選擇了逃避, 自暴自棄地躲在空間裏。
他以為自己能夠堅持很長一段時間，沒想到只是看到她和其他異性往來，他就徹底控制不住了。
沈潤這才弄清楚事情的根源在哪兒：“因為這個，你覺得我會恨你？”
“難道不是嗎？如果不是因為不想看到我，你前幾天就被放出來了，為什麽一直不回來找我？”
蚩雙流嘴唇動了動，眼底無法克制地流露出幾分沮喪。
“你可以打我罵我，甚至殺了我，但絕對不能離開我，也不能因為對我失望就去找別的男人，不然我就，我就...”他努力擺出一副高高在上對人生殺予奪的樣子，卻發現威脅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話裏甚至透露出一點哀求：“算我求你，不要離開我，哪怕是留下來傷害我。”
他本來想做好表情管理，但努力了半天，也只能讓哽咽聲不露出來。
沈潤一直覺得感情應該建立在平等的基礎上，瞧蚩雙流這幅患得患失的樣子，她心裏也怪不好受的，甚至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哪裏做的不好。
因為她自己就嘗過被人冷落被人忽視的滋味，所以並不想讓愛人也經歷這種感受。
她很認真地解釋：“我這兩天沒回家是因為單位的案子比較多，我實在抽不出空，出案子的時候不讓帶手機，我想跟你聯系都不行，並不是要故意冷著你的。”她邊說邊調出結案資料給他看：“你看，這是單位裏最近寫的結案材料，這兩三天我經手了十幾個案子，真是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蚩雙流眼底焦慮略微褪去了一點，但他不知道又想到什麽，表情再次緊繃起來：“你最近這麽忙是因為異能者曝光的事情吧？現在你已經知道異能是我的詛咒了，你...”
他難得遲疑，似乎不敢面對答案，停頓了片刻，才艱難地開口：“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沈潤道：“其實比起用嘴說，我更喜歡用行動彌補，我最近加班加點沒日沒夜地幹活，不就是為了彌補咱們倆的錯誤嗎？”
蚩雙流的表情漸漸疑惑：“咱們的錯誤？”
“對啊，”沈潤點了點頭：“咱們是一對兒嗎，你犯錯就是我犯錯，我能做的就是盡力彌補損失了。”
首先，蚩雙流詛咒全人類的做法她肯定是反對的，但自從擁有半個神明的軀體之後，沈潤也開始能從他的角度看待問題了，他被人類分食鎮壓，放出來之後想要向人類覆仇，從邏輯上這是合理的。
但跟蚩女想象的不同，只要蚩雙流不再去主動傷害人類，沈潤就不會再對他產生什麽怨恨情緒，相反的，她認為這是兩人應該共同承擔的錯誤。
她掰著手指頭數：“別的不說，我能獲得沒有副作用的異能多虧了你，當初燕尋青還震驚過我覺醒異能之後為什麽完全沒有基因病，後來我被蚩女害死，也是多虧了你照顧我，我才能完完整整地覆活，我總不能享受好處的時候理直氣壯，遇到問題了就把鍋往你頭上一扣，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你，這也太不是東西了。”
蚩雙流定定地看著她：“我不介意你這麽做，這件事和你無關。”
“不是這麽算的。”她認真地道：“因為你的強大，我獲得了天大的好處，也因為你的強大，造成了無可挽回的後果，所以我要和你一起承擔責任，等動亂解決之後，我會向糾察隊坦白這件事，要殺要剮隨便他們，但我要說的是，這件事情我沒資格怨恨你指責你，你做了壞事，我也沒多幹凈。”
蚩雙流嘴唇翕動了下，怔怔地看著她，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默了會兒，他才一把把她抱到懷中，他的力道如此之大，手臂幾乎要勒入她的肉裏。
他的雙眼異常得坦然明亮，甚至帶上了野獸般的興奮。
她不但沒有怨恨他，還主動告訴他，他們是一體的。
得到了如此強烈的感情回應，蚩雙流瞬間被巨大的喜悅填滿了。
沈潤拍了拍他的肩，沒給他留感動的時間：“你的這個詛咒，有解除的方法嗎？”時至今日，她依然覺得異能對人類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
“如果是完整的我，可以。”蚩雙流表情有些尷尬：“當初降下詛咒的時候，我是借助了隕石的力量。
事情又陷入了死循環，蚩雙流想到恢覆力量，就得吞下足夠多的資源，那麽整個地球都不夠他吞的，如果他不恢覆力量，又無法為人類解開詛咒。
沈潤只能跳過這個話題：“還有件事我好奇很久了，你的詛咒既然針對人類，為什麽地球上那麽多動植物和涵蓋廣泛的物品也會產生變異？”
“這就跟我無關了，”蚩雙流道：“讓那些動植物和其他物品變異的才是那場隕石雨，所以它們的能力和人類異能者的能力也完全不同。”
不知道他想到什麽，眼睛忽然亮了下：“如果不是我，人類也不會獲得異能，也無法對抗那些變異的動植物，這麽看的話，是我拯救了全人類，人類應該感謝我才對。”他邊說邊微微擡起下巴，顯得自己真的很理直氣壯。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這還真算是壞心辦好事...但沈潤沒忍住又給了他一下：“你也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說的跟你像救世主一樣。”
她岔開話題，把問題回歸本源：“先不討論詛咒這事兒本身，你說巨蠍女王為什麽要對臨死之前說出這話？”
情緒穩定之後，蚩雙流的智商也開始回歸，他語氣篤定：“是蚩女讓她這麽幹的，或者壓根是蚩女附著了一部分精神力在她身上，借用她的身體告訴你這個秘密。”
他抽絲剝繭，很快看透了問題的本質：“在他看來，你得知真相之後，一定會和我產生裂痕甚至彼此仇恨，這樣一來，他就有機可乘了。”
沈潤皺了皺眉：“你的意思是...他是沖我來的？”她表情疑惑：“但是我那什麽勞什子神明血脈已經被他拿走了，他還沖我來做什麽？”
“看來你對神明的領域並不是很了解，神明和強者的區別就在於，神明掌握了‘權柄’，而蚩女掌握的權柄應該和生命輪回有關，”蚩雙流看著她：“你知道自己是怎麽覆活的嗎？”
“不知道為什麽，我死了之後，靈魂卻沒有消失，被一股力量牽引著附身到了咱倆的那枚蛋上...”她表情漸漸恍然：“難道...”
蚩雙流點了點頭：“你和蚩女的戰鬥中，使用了異能劫掠技能，竊取了蚩女的一部分權柄，所以你才能像他一樣，在自己的血脈中覆生。”
沈潤逐漸理清了思路：“因為我搶走了他的一部分權柄，導致他的成神儀式失敗了？”她恍然大悟：“難怪他現在都還沒有成神，還在東躲西藏背後搞那些陰謀詭計。”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就好辦了，咱們倆可以假裝決裂，然後吸引蚩女對我出手，這樣他就能現身，到時候咱們再...”
她自顧自說得興奮，完全沒註意到蚩雙流的臉色已經越來越難看。
“我不同意。”
蚩雙流的聲音變得刺耳尖銳起來，帶著焦慮不安的顫音。
她被蚩女殺死那一幕簡直要了他的命，也成為他近來焦慮不安情緒失控的重大源頭之一，他絕對不可能接受沈潤拿自己當魚餌去釣蚩女。
他情緒過度激動的時候，總會暴露出一些非人的特質，就比如現在，他的嘴不斷擴大，胸腹也分開了一個碩大的裂口，內裏的觸手隱約可見，似乎打算把沈潤再次吃進肚子裏——這是他唯一能感到安心的藏匿方式。
沈潤連忙拍著他的後背安撫：“別激動別激動。”
她改用哄小孩的語氣：“你看啊，蚩女又死不了，他還跟個地鼠一樣要多能藏有多能藏，咱們一時半會兒也找不著他，他只要活著一天，我就一直得提心吊膽的，還不如想個辦法一勞永逸，你難道忍心看我的腦袋上一直懸著一把劍嗎？”
跟蚩雙流講那些為了地球穩定為了人類和諧的大道理都沒用，只能從他最關心的事情出發。
蚩雙流表情略微正常了一點，但臉色依舊難看。
沈潤繼續道：“再說了，我又不跟他單打獨鬥，到時候你埋伏在旁邊，只要他一出現，咱們就把他拿下，這樣我就不會有什麽危險了，你覺得成不？我向你保證，一有危險我就撤，絕對不會遠離你。”
蚩雙流嘴唇微微動了下，沒有答應也沒有否定，只是憤憤地別過臉。
沈潤知道，他這就算是同意了。
那麽接下來的問題是，他們該如何扮演決裂才能讓蚩女這個老妖怪相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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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潤眼睛還沒看清來人是誰, 胳膊肘已經向後搗了過去。
背後很快傳來一聲悶哼，蚩雙流聲音含著隱隱的惱怒：“你為了他打我？”
沈潤趁機掙脫他的桎梏，難得陰陽怪氣：“我還以為再也見不著你了呢, 原來你就在家裏啊。”
蚩雙流的氣勢立馬弱了下來, 表情也有幾分狼狽，別過臉不看她。
沈潤不給他逃避的機會, 捏住他的下巴, 強行把他的臉轉過來：“你得跟我說清楚, 你為什麽躲著不見我，不然咱倆沒完。”
蚩雙流抿緊了唇角，似乎很抗拒這個問題。
沈潤寸步不讓, 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兩人無聲地對視了片刻，還是蚩雙流先敗下陣：“...你不恨我嗎？”
沈潤楞了下, 他垂下眼，躲開她的視線：“那個女人說的話是真的...”他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異能確實是我給人類的詛咒, 我利用欲望權柄讓人類獲得了異能，與之相伴的是不可逆轉的基因病。”
他語氣逐漸低沈：“...隨著異能的曝光，普通人和異能者的矛盾不斷加劇, 你不是一直很在意這些普通人嗎？”
在巨蠍女王把秘密告訴她之後, 蚩雙流心裏只有兩個字——完了。
他根本無法想象沈潤知道之後會有多恨她。
他害怕看到她憤怒厭惡的眼神，害怕她說出要和他分開，要徹底拋棄他的話, 更害怕自己受到刺激，會做出無可挽回的事, 所以他選擇了逃避。
這是他第一次產生膽怯惶恐的情緒，第一次因為自己不是人類而感到難受，他甚至根本不知道怎麽面對她——所以他選擇了逃避, 自暴自棄地躲在空間裏。
他以為自己能夠堅持很長一段時間，沒想到只是看到她和其他異性往來，他就徹底控制不住了。
沈潤這才弄清楚事情的根源在哪兒：“因為這個，你覺得我會恨你？”
“難道不是嗎？如果不是因為不想看到我，你前幾天就被放出來了，為什麽一直不回來找我？”
蚩雙流嘴唇動了動，眼底無法克制地流露出幾分沮喪。
“你可以打我罵我，甚至殺了我，但絕對不能離開我，也不能因為對我失望就去找別的男人，不然我就，我就...”他努力擺出一副高高在上對人生殺予奪的樣子，卻發現威脅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話裏甚至透露出一點哀求：“算我求你，不要離開我，哪怕是留下來傷害我。”
他本來想做好表情管理，但努力了半天，也只能讓哽咽聲不露出來。
沈潤一直覺得感情應該建立在平等的基礎上，瞧蚩雙流這幅患得患失的樣子，她心裏也怪不好受的，甚至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哪裏做的不好。
因為她自己就嘗過被人冷落被人忽視的滋味，所以並不想讓愛人也經歷這種感受。
她很認真地解釋：“我這兩天沒回家是因為單位的案子比較多，我實在抽不出空，出案子的時候不讓帶手機，我想跟你聯系都不行，並不是要故意冷著你的。”她邊說邊調出結案資料給他看：“你看，這是單位裏最近寫的結案材料，這兩三天我經手了十幾個案子，真是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蚩雙流眼底焦慮略微褪去了一點，但他不知道又想到什麽，表情再次緊繃起來：“你最近這麽忙是因為異能者曝光的事情吧？現在你已經知道異能是我的詛咒了，你...”
他難得遲疑，似乎不敢面對答案，停頓了片刻，才艱難地開口：“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沈潤道：“其實比起用嘴說，我更喜歡用行動彌補，我最近加班加點沒日沒夜地幹活，不就是為了彌補咱們倆的錯誤嗎？”
蚩雙流的表情漸漸疑惑：“咱們的錯誤？”
“對啊，”沈潤點了點頭：“咱們是一對兒嗎，你犯錯就是我犯錯，我能做的就是盡力彌補損失了。”
首先，蚩雙流詛咒全人類的做法她肯定是反對的，但自從擁有半個神明的軀體之後，沈潤也開始能從他的角度看待問題了，他被人類分食鎮壓，放出來之後想要向人類覆仇，從邏輯上這是合理的。
但跟蚩女想象的不同，只要蚩雙流不再去主動傷害人類，沈潤就不會再對他產生什麽怨恨情緒，相反的，她認為這是兩人應該共同承擔的錯誤。
她掰著手指頭數：“別的不說，我能獲得沒有副作用的異能多虧了你，當初燕尋青還震驚過我覺醒異能之後為什麽完全沒有基因病，後來我被蚩女害死，也是多虧了你照顧我，我才能完完整整地覆活，我總不能享受好處的時候理直氣壯，遇到問題了就把鍋往你頭上一扣，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你，這也太不是東西了。”
蚩雙流定定地看著她：“我不介意你這麽做，這件事和你無關。”
“不是這麽算的。”她認真地道：“因為你的強大，我獲得了天大的好處，也因為你的強大，造成了無可挽回的後果，所以我要和你一起承擔責任，等動亂解決之後，我會向糾察隊坦白這件事，要殺要剮隨便他們，但我要說的是，這件事情我沒資格怨恨你指責你，你做了壞事，我也沒多幹凈。”
蚩雙流嘴唇翕動了下，怔怔地看著她，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默了會兒，他才一把把她抱到懷中，他的力道如此之大，手臂幾乎要勒入她的肉裏。
他的雙眼異常得坦然明亮，甚至帶上了野獸般的興奮。
她不但沒有怨恨他，還主動告訴他，他們是一體的。
得到了如此強烈的感情回應，蚩雙流瞬間被巨大的喜悅填滿了。
沈潤拍了拍他的肩，沒給他留感動的時間：“你的這個詛咒，有解除的方法嗎？”時至今日，她依然覺得異能對人類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
“如果是完整的我，可以。”蚩雙流表情有些尷尬：“當初降下詛咒的時候，我是借助了隕石的力量。
事情又陷入了死循環，蚩雙流想到恢覆力量，就得吞下足夠多的資源，那麽整個地球都不夠他吞的，如果他不恢覆力量，又無法為人類解開詛咒。
沈潤只能跳過這個話題：“還有件事我好奇很久了，你的詛咒既然針對人類，為什麽地球上那麽多動植物和涵蓋廣泛的物品也會產生變異？”
“這就跟我無關了，”蚩雙流道：“讓那些動植物和其他物品變異的才是那場隕石雨，所以它們的能力和人類異能者的能力也完全不同。”
不知道他想到什麽，眼睛忽然亮了下：“如果不是我，人類也不會獲得異能，也無法對抗那些變異的動植物，這麽看的話，是我拯救了全人類，人類應該感謝我才對。”他邊說邊微微擡起下巴，顯得自己真的很理直氣壯。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這還真算是壞心辦好事...但沈潤沒忍住又給了他一下：“你也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說的跟你像救世主一樣。”
她岔開話題，把問題回歸本源：“先不討論詛咒這事兒本身，你說巨蠍女王為什麽要對臨死之前說出這話？”
情緒穩定之後，蚩雙流的智商也開始回歸，他語氣篤定：“是蚩女讓她這麽幹的，或者壓根是蚩女附著了一部分精神力在她身上，借用她的身體告訴你這個秘密。”
他抽絲剝繭，很快看透了問題的本質：“在他看來，你得知真相之後，一定會和我產生裂痕甚至彼此仇恨，這樣一來，他就有機可乘了。”
沈潤皺了皺眉：“你的意思是...他是沖我來的？”她表情疑惑：“但是我那什麽勞什子神明血脈已經被他拿走了，他還沖我來做什麽？”
“看來你對神明的領域並不是很了解，神明和強者的區別就在於，神明掌握了‘權柄’，而蚩女掌握的權柄應該和生命輪回有關，”蚩雙流看著她：“你知道自己是怎麽覆活的嗎？”
“不知道為什麽，我死了之後，靈魂卻沒有消失，被一股力量牽引著附身到了咱倆的那枚蛋上...”她表情漸漸恍然：“難道...”
蚩雙流點了點頭：“你和蚩女的戰鬥中，使用了異能劫掠技能，竊取了蚩女的一部分權柄，所以你才能像他一樣，在自己的血脈中覆生。”
沈潤逐漸理清了思路：“因為我搶走了他的一部分權柄，導致他的成神儀式失敗了？”她恍然大悟：“難怪他現在都還沒有成神，還在東躲西藏背後搞那些陰謀詭計。”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就好辦了，咱們倆可以假裝決裂，然後吸引蚩女對我出手，這樣他就能現身，到時候咱們再...”
她自顧自說得興奮，完全沒註意到蚩雙流的臉色已經越來越難看。
“我不同意。”
蚩雙流的聲音變得刺耳尖銳起來，帶著焦慮不安的顫音。
她被蚩女殺死那一幕簡直要了他的命，也成為他近來焦慮不安情緒失控的重大源頭之一，他絕對不可能接受沈潤拿自己當魚餌去釣蚩女。
他情緒過度激動的時候，總會暴露出一些非人的特質，就比如現在，他的嘴不斷擴大，胸腹也分開了一個碩大的裂口，內裏的觸手隱約可見，似乎打算把沈潤再次吃進肚子裏——這是他唯一能感到安心的藏匿方式。
沈潤連忙拍著他的後背安撫：“別激動別激動。”
她改用哄小孩的語氣：“你看啊，蚩女又死不了，他還跟個地鼠一樣要多能藏有多能藏，咱們一時半會兒也找不著他，他只要活著一天，我就一直得提心吊膽的，還不如想個辦法一勞永逸，你難道忍心看我的腦袋上一直懸著一把劍嗎？”
跟蚩雙流講那些為了地球穩定為了人類和諧的大道理都沒用，只能從他最關心的事情出發。
蚩雙流表情略微正常了一點，但臉色依舊難看。
沈潤繼續道：“再說了，我又不跟他單打獨鬥，到時候你埋伏在旁邊，只要他一出現，咱們就把他拿下，這樣我就不會有什麽危險了，你覺得成不？我向你保證，一有危險我就撤，絕對不會遠離你。”
蚩雙流嘴唇微微動了下，沒有答應也沒有否定，只是憤憤地別過臉。
沈潤知道，他這就算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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