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賀歲篇（正式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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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賀歲篇（正式版）:。
【夜】
宋湄自噩夢中驚醒，氣喘籲籲地盯著虛空。
入目是如墨一般的黑，伸手不見五指。適應了一段時間後，宋湄因噩夢而紊亂的呼吸才逐漸平息下來。
外面似有異動，仔細一聽，好像是風聲，又好像不是。
宋湄屏住呼吸，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
天地都是寂靜的。
她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慌，摸索著去找身邊的人。
宋湄半撐起身，尋到了蕭觀。
他其實離她很近，一伸手就能摸到。低頭湊近細看，也能看清他的臉。
蕭觀緊閉雙眼，神態安然，呼吸平穩。
他竟睡熟了。
蕭觀睡眠質量一向不太好，這會兒竟然睡熟了。
不過，宋湄很快想起來，最近宮裏新來了一個醫術高明的太醫，正巧擅長治療睡眠不佳。
這太醫被她親自請過來，給蕭觀看診、開藥。藥已經煎了兩副藥，也是她哄著蕭觀喝的。
看來太醫的醫術沒有作假。
宋湄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茫然地躺了回去。
驚夢之後，不知是嫌太熱，還是嫌姿勢不對，她怎麽也睡不著。
她又疑心是枕頭太硬的緣故。
就在宋湄擺弄枕頭的時候，腰上自後探來一雙手，將她扣緊，撈了過去。
宋湄被裹到了溫暖的懷抱裏。
蕭觀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疲憊：“你在做什麽？”
胸腔的震動自後背傳遍全身，宋湄產生了一種不知緣由的愉悅。
她倒打一耙：“大晚上的，你怎麽還不睡？”
蕭觀“嗯”了一聲，含含糊糊。
他的手自她腰後伸過來，接過她手上的枕頭，丟開。
隨即，他抱著她翻了個身，兩人在地上滾過一圈。
即使在黑夜裏，蕭觀的眼神也比宋湄好上不少。
他一只手拉過枕頭，墊在兩人腦袋下。另一只手扯過不知被踢到哪裏的被子，一直拉到了兩人的下巴。
最終他與她面對面地抱在一起，嚴絲合縫。
宋湄靠在他的胸前，呼吸之間，都是暖意。
她聽著蕭觀呼吸聲漸漸平息，似乎又要睡去了。
宋湄試著動了動手臂，發現四肢被蕭觀箍著，根本動不了。
她無聲笑了笑，對這種任人擺布的狀態有點滿意，卻心口不一地嘆氣：“哎，你可真煩。”
蕭觀低頭反問：“我煩？”
他的臉近在咫尺，宋湄一擡頭，就看到蕭觀睜開了雙眼，正不悅地盯著她看。
他忽然動了動手，沿著她的腰一路往上去了。
宋湄瞬間就明白他要幹什麽，連忙抱緊雙臂。
然而她的腋下就是他的雙手，她根本來不及阻止。
蕭觀精準地找到制衡她的位置。
幾乎是同時，宋湄又哭又笑，大聲告饒：“我錯了，別撓了，我錯了！”
蕭觀收手：“你就不煩？一直在說夢話，還專往我耳朵裏出聲。”
宋湄抓住蕭觀的衣領，把臉上笑出的眼淚在他懷裏蹭幹凈：“你要是不擠那麽近，我怎麽會——”
她忽然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頓了一會兒才問：“我說的……什麽夢話？”
蕭觀說：“起初你說冷，我便抱著你。你卻說不要我，要暖氣片，還有……手機？”
蕭觀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任何異樣。
宋湄卻雙眼睜大，心臟也砰砰急跳起來了。
兩人挨得這麽近，蕭觀一定能察覺到她的不對。可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神色如常，什麽都沒問。
片刻後，蕭觀忽然笑出聲：“怎麽看起來有點可憐？”
說著，他將宋湄往懷裏抱得更緊，一手按在她的頭發上，安撫性地摸了摸：“早些歇息。”
宋湄呆滯了片刻，在蕭觀懷裏大叫：“等下，等下！”
她艱難地伸出雙臂來，掰正蕭觀的臉：“你不問問那是什麽嗎？你一點都不好奇？”
蕭觀嘆了口氣：“若是問了暖氣片，手機，或許還要問軸對稱，押題卷……未免太麻煩。天快亮了，你不困嗎？”
他連眼睛也未睜開，看來是真嫌麻煩。
宋湄卻不肯輕易放過他，她執著地問：“我有秘密，你真不想聽？”
蕭觀聲音困頓：“不想聽，我只想睡覺。你若不睡，我要先睡了。”
說著，他松開了手，慢吞吞地準備翻身過去。
宋湄大叫：“再等下！我還有話想說，你聽完再睡吧？”
蕭觀伸手捂住耳朵。
宋湄整個人從蕭觀身後箍住他，拉下他的手，扒開他的耳朵：“其實，我不是宋湄，但是我也叫宋湄。”
蕭觀沒有反應。
不怨他沒聽懂，就連宋湄自己說出口，都覺得像繞口令一樣難懂。
她只好絮絮叨叨地解釋：“我的意思是，我爹不是宋士誠，我娘也不是孫秀奴。我甚至……”
宋湄有些猶豫，要不要一口氣把所有有關現代的事都說出來。
這時，蕭觀靜靜開口：“我卻認為，她不是你，你如今正是變成了你自己。”
這下輪到宋湄迷惑了：“什麽意思？”
黑夜中，蕭觀睜開雙眼，想起了十歲那年在江城遇見的“美羊羊”。
自宋湄跳下綠水池，他獨自過了六年。
她不在的六年裏，他將與她有關的事情捋了無數遍，無意間發現記憶深處、被他擱置一邊的江城故人。
冥冥之中，一切皆是天意。
說與不說，都沒什麽要緊。
為了抓住眼前的人，他付出了那麽大的代價。無論她說什麽，他都不可能放手。
不過說起來，他其實早就發現了端倪。
因為她口中的那些東西，似是真實存在的，但絕不屬於大昭。他曾經在邊陲探尋過，那些東西也不屬於北漠。
那還能屬於哪裏呢？
蕭觀對這個問題沒有執著的探究欲，他唯一在意的是，某種意義上，宋湄似乎和青雲寺禪院裏那個姓馮的有話可談。
因為兩人同樣地擁有讓旁人琢磨不透的東西。
問起這個問題，難保她不會記掛馮夢書。
更何況，宋湄像是對他未知的那部分諱莫如深。瞧她如此緊張，還是不說的好。
免得她再睡不著。
蕭觀於是翻身過來：“那是我的秘密。你的問題問完了，現在該我了。”
在宋湄的強烈要求下，每晚入睡，寢殿會熄滅所有的燭火。宋湄說是為了他能好睡，可是大半時候，他根本睡不著。
久而久之，他因此鍛煉出了一副好眼力。
譬如現在，黑暗之中，他借著微弱的一點光，恰能看清她眼中的茫然。
宋湄看著他：“問什麽？”
蕭觀笑了，將手擱在她的腰間：“你困不困？”
宋湄不出所料地搖頭。
蕭觀笑意更深，伸手將她撈近：“好得很，我也不困了。”
冬日天寒地凍，但殿中燒著地龍，熱得能讓人生汗，因此寢衣也穿得輕薄。
他撩撥她，已是駕輕就熟，不費吹灰之力。
不用思索，他便知道雙手該往哪裏去，如何能很快撩起她渾身的火。
宋湄猛然回神，用力按住蕭觀作亂的雙手：“等下！你不是說天快亮了！”
蕭觀說：“明天又不用上朝。”
正值新年，滿朝文武有七天假期，今天才是第二天。
宋湄一想，確實如此。
思索間，蕭觀已經躺回去了，聲音懶洋洋的：“想好沒有，天真的快亮了。天亮以後，再做這種事，我倒是無所謂，太後臉皮卻薄得很。”
自從他開始用藥之後，即使睜著眼，也像在努力保持清醒，永遠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說起來，他們還真的很久沒那個過了。
宋湄於是撲到蕭觀身上，去扒他的寢衣：“想好了，來！”
黑暗中，蕭觀輕聲笑起來。
宋湄騎在他的腰上，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說：“別讓守夜宮女聽見了。”
蕭觀笑得胸腔都在震，抱著宋湄又在地上滾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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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宋湄自噩夢中驚醒，氣喘籲籲地盯著虛空。
入目是如墨一般的黑，伸手不見五指。適應了一段時間後，宋湄因噩夢而紊亂的呼吸才逐漸平息下來。
外面似有異動，仔細一聽，好像是風聲，又好像不是。
宋湄屏住呼吸，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
天地都是寂靜的。
她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慌，摸索著去找身邊的人。
宋湄半撐起身，尋到了蕭觀。
他其實離她很近，一伸手就能摸到。低頭湊近細看，也能看清他的臉。
蕭觀緊閉雙眼，神態安然，呼吸平穩。
他竟睡熟了。
蕭觀睡眠質量一向不太好，這會兒竟然睡熟了。
不過，宋湄很快想起來，最近宮裏新來了一個醫術高明的太醫，正巧擅長治療睡眠不佳。
這太醫被她親自請過來，給蕭觀看診、開藥。藥已經煎了兩副藥，也是她哄著蕭觀喝的。
看來太醫的醫術沒有作假。
宋湄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茫然地躺了回去。
驚夢之後，不知是嫌太熱，還是嫌姿勢不對，她怎麽也睡不著。
她又疑心是枕頭太硬的緣故。
就在宋湄擺弄枕頭的時候，腰上自後探來一雙手，將她扣緊，撈了過去。
宋湄被裹到了溫暖的懷抱裏。
蕭觀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疲憊：“你在做什麽？”
胸腔的震動自後背傳遍全身，宋湄產生了一種不知緣由的愉悅。
她倒打一耙：“大晚上的，你怎麽還不睡？”
蕭觀“嗯”了一聲，含含糊糊。
他的手自她腰後伸過來，接過她手上的枕頭，丟開。
隨即，他抱著她翻了個身，兩人在地上滾過一圈。
即使在黑夜裏，蕭觀的眼神也比宋湄好上不少。
他一只手拉過枕頭，墊在兩人腦袋下。另一只手扯過不知被踢到哪裏的被子，一直拉到了兩人的下巴。
最終他與她面對面地抱在一起，嚴絲合縫。
宋湄靠在他的胸前，呼吸之間，都是暖意。
她聽著蕭觀呼吸聲漸漸平息，似乎又要睡去了。
宋湄試著動了動手臂，發現四肢被蕭觀箍著，根本動不了。
她無聲笑了笑，對這種任人擺布的狀態有點滿意，卻心口不一地嘆氣：“哎，你可真煩。”
蕭觀低頭反問：“我煩？”
他的臉近在咫尺，宋湄一擡頭，就看到蕭觀睜開了雙眼，正不悅地盯著她看。
他忽然動了動手，沿著她的腰一路往上去了。
宋湄瞬間就明白他要幹什麽，連忙抱緊雙臂。
然而她的腋下就是他的雙手，她根本來不及阻止。
蕭觀精準地找到制衡她的位置。
幾乎是同時，宋湄又哭又笑，大聲告饒：“我錯了，別撓了，我錯了！”
蕭觀收手：“你就不煩？一直在說夢話，還專往我耳朵裏出聲。”
宋湄抓住蕭觀的衣領，把臉上笑出的眼淚在他懷裏蹭幹凈：“你要是不擠那麽近，我怎麽會——”
她忽然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頓了一會兒才問：“我說的……什麽夢話？”
蕭觀說：“起初你說冷，我便抱著你。你卻說不要我，要暖氣片，還有……手機？”
蕭觀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任何異樣。
宋湄卻雙眼睜大，心臟也砰砰急跳起來了。
兩人挨得這麽近，蕭觀一定能察覺到她的不對。可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神色如常，什麽都沒問。
片刻後，蕭觀忽然笑出聲：“怎麽看起來有點可憐？”
說著，他將宋湄往懷裏抱得更緊，一手按在她的頭發上，安撫性地摸了摸：“早些歇息。”
宋湄呆滯了片刻，在蕭觀懷裏大叫：“等下，等下！”
她艱難地伸出雙臂來，掰正蕭觀的臉：“你不問問那是什麽嗎？你一點都不好奇？”
蕭觀嘆了口氣：“若是問了暖氣片，手機，或許還要問軸對稱，押題卷……未免太麻煩。天快亮了，你不困嗎？”
他連眼睛也未睜開，看來是真嫌麻煩。
宋湄卻不肯輕易放過他，她執著地問：“我有秘密，你真不想聽？”
蕭觀聲音困頓：“不想聽，我只想睡覺。你若不睡，我要先睡了。”
說著，他松開了手，慢吞吞地準備翻身過去。
宋湄大叫：“再等下！我還有話想說，你聽完再睡吧？”
蕭觀伸手捂住耳朵。
宋湄整個人從蕭觀身後箍住他，拉下他的手，扒開他的耳朵：“其實，我不是宋湄，但是我也叫宋湄。”
蕭觀沒有反應。
不怨他沒聽懂，就連宋湄自己說出口，都覺得像繞口令一樣難懂。
她只好絮絮叨叨地解釋：“我的意思是，我爹不是宋士誠，我娘也不是孫秀奴。我甚至……”
宋湄有些猶豫，要不要一口氣把所有有關現代的事都說出來。
這時，蕭觀靜靜開口：“我卻認為，她不是你，你如今正是變成了你自己。”
這下輪到宋湄迷惑了：“什麽意思？”
黑夜中，蕭觀睜開雙眼，想起了十歲那年在江城遇見的“美羊羊”。
自宋湄跳下綠水池，他獨自過了六年。
她不在的六年裏，他將與她有關的事情捋了無數遍，無意間發現記憶深處、被他擱置一邊的江城故人。
冥冥之中，一切皆是天意。
說與不說，都沒什麽要緊。
為了抓住眼前的人，他付出了那麽大的代價。無論她說什麽，他都不可能放手。
不過說起來，他其實早就發現了端倪。
因為她口中的那些東西，似是真實存在的，但絕不屬於大昭。他曾經在邊陲探尋過，那些東西也不屬於北漠。
那還能屬於哪裏呢？
蕭觀對這個問題沒有執著的探究欲，他唯一在意的是，某種意義上，宋湄似乎和青雲寺禪院裏那個姓馮的有話可談。
因為兩人同樣地擁有讓旁人琢磨不透的東西。
問起這個問題，難保她不會記掛馮夢書。
更何況，宋湄像是對他未知的那部分諱莫如深。瞧她如此緊張，還是不說的好。
免得她再睡不著。
蕭觀於是翻身過來：“那是我的秘密。你的問題問完了，現在該我了。”
在宋湄的強烈要求下，每晚入睡，寢殿會熄滅所有的燭火。宋湄說是為了他能好睡，可是大半時候，他根本睡不著。
久而久之，他因此鍛煉出了一副好眼力。
譬如現在，黑暗之中，他借著微弱的一點光，恰能看清她眼中的茫然。
宋湄看著他：“問什麽？”
蕭觀笑了，將手擱在她的腰間：“你困不困？”
宋湄不出所料地搖頭。
蕭觀笑意更深，伸手將她撈近：“好得很，我也不困了。”
冬日天寒地凍，但殿中燒著地龍，熱得能讓人生汗，因此寢衣也穿得輕薄。
他撩撥她，已是駕輕就熟，不費吹灰之力。
不用思索，他便知道雙手該往哪裏去，如何能很快撩起她渾身的火。
宋湄猛然回神，用力按住蕭觀作亂的雙手：“等下！你不是說天快亮了！”
蕭觀說：“明天又不用上朝。”
正值新年，滿朝文武有七天假期，今天才是第二天。
宋湄一想，確實如此。
思索間，蕭觀已經躺回去了，聲音懶洋洋的：“想好沒有，天真的快亮了。天亮以後，再做這種事，我倒是無所謂，太後臉皮卻薄得很。”
自從他開始用藥之後，即使睜著眼，也像在努力保持清醒，永遠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說起來，他們還真的很久沒那個過了。
宋湄於是撲到蕭觀身上，去扒他的寢衣：“想好了，來！”
黑暗中，蕭觀輕聲笑起來。
宋湄騎在他的腰上，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說：“別讓守夜宮女聽見了。”
蕭觀笑得胸腔都在震，抱著宋湄又在地上滾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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