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2[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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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2
「番外16：夜店派對你就快愛上我」
When the bass gets bumpin，
Up in the club，
And show me some love，
當低音響起，
在夜店裏，
你就快愛上我。
顧寧跟著訪法代表團去法國了。
雲澈閑來無事跟顧靜每晚泡在酒吧。
自從事情塵埃落定後，顧禾每天由爺爺顧杭帶，雲澈的日常就是實驗室和大學，他過去少於社交是因為李宴控制，因而雲澈在精神上有非常大的壓力，大部分時間比較壓抑自己，後來和顧寧結婚，雲澈的社交才逐漸恢覆正常。
雲澈的性格並非全部軟弱的一面，過剛易折，慧極必傷，過去的日子不剛強只是因為沒有必要，只會招來麻煩，所以雲澈大部分時間選擇接受，沈默的接受，這種接受帶了些許妥協，加上後來李宴和顧寧爆發沖突，他在孕期身體和情緒都不穩定，因而雲澈很長時間都陷入對命運的無力。
但敗運只是一時，季節更替，大運更換，好風憑借力，顧寧就是他的風，踏風而上，所有的厄運被化無形，雲澈的性格才漸漸展現。
他這些年被顧寧養的很好，和社會完全融合，能夠正常表達自己的七情六欲，甚至顧寧不在的時候，他更加“自然”。
因而在顧靜邀請他蹦迪的時候，雲澈甚至都沒猶豫。只是說，好啊，但別告訴顧寧。
人壓抑的久了，總會喜歡來點不一樣的發洩方式。
比如雲澈這種平時看起來清清冷冷，在顧寧身邊溫潤如玉，不怎麽說話的，放蕩起來更是另一番樣子。
酒吧裏形形色色的人，信息素混著煙酒，DJ在鐳射燈中更顯夜生活。舞池裏是瘋狂搖擺的年輕的軀體，臺上是大膽的鋼管舞者，紫色的染色燈讓一切都帶上朦朧暧昧。
今天他和顧靜一起來，兩個人沒有坐在卡座，而是在高臺一處坐在，顧靜去舞池蹦了，雲澈穿了件白襯衫和牛仔褲，踏了雙匡威和LV的限量版聯名，他本身就是出眾的長相，加上在顧寧身邊待久了，身上也沾了顧寧溫潤的氣質，當然放在顧寧身上是溫潤，放在他身上就是乖了，當然是看對誰乖。總之，雲澈像是一塊寶玉，經年之久，身上冰冷的那層鋒利美逐漸褪去，轉而變成了順和。
他坐在高臺上，膚色白，暧昧的染色燈染在他臉上，越發顯得他在酒吧獨特。他手邊擺了杯長島冰茶，目光落在調酒師調酒的動作上，在想顧寧走了幾天了。
顧靜蹦爽了從舞池裏出來，坐上高椅，雲澈推給她一杯冰水還有一包紙巾。
顧靜接過來灌了幾口，猛地放下杯子。
“年輕就要醒著拼，點兩個男模玩玩。”
酒吧服務很全面，顧大小姐從來都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以前出入各種會所的時候，顧大小姐玩過的男模女模，世家小姐，世家子弟圍著京城能轉兩圈，聽說玩得開的時候，就喜歡玩來夜店兼職的男大學生，換著專業玩，尤其喜歡法律專業，她覺得法律這麽神聖的東西，一定要普及到世界每一個角落，既然你來酒吧，那就給酒吧好好上上課。
背《刑法》背《民法典》，背錯一條，抽一鞭子，扣一萬，於是經由顧大小姐調教的法學生，期末成績都格外高，有的人甚至當M當習慣了，要顧靜給他當主人，顧靜當即嚇得三尺遠，在家安生了一周沒出去混夜生活。這事被顧寧知道，顧寧甚至還挑了下眉，評價了句“還有這樣普渡眾生的。”
但顧靜是什麽人，不就搞了幾條狗，在家想清楚之後，不到第七天，就重回江湖。
她想法提出來，雲澈稍微楞了一下。
“男模，就是給你倒酒，陪你玩的。”
她說倒酒的，雲澈這才反應過來，就是高端的陪酒。雲澈問：“很帥嗎？“
“還行吧，“顧靜說，”玩的多了就都覺得一般了。“
雲澈想了想自己大學裏遇見過的男大學生，一茬不如一茬，他緩緩搖頭。
“算了，沒你哥帥。“
顧靜當即笑出聲。
“天啊，雲老師，你也太純愛了吧。”顧靜甚至有些震驚，”你到底喜歡我哥哪裏啊？”顧靜問，“我哥其實沒繼承顧家多少基因，長得不如我，非要說哪裏吸引人，我可能看多了，就覺得我哥靠譜，穩重，氣質大殺四方，畢竟圈子裏你知道，玩樂矜貴，不著調的多了，我哥這種斯文的就突出了，在經濟學裏，這叫做市場的稀有效應，物以稀為貴嘛。”
“至於我哥那張臉，不算是驚艷，硬說的話，我哥純靠智商和權力的滋養，否則怎麽追得到你，畢竟雲老師這麽好看。“顧靜賣乖的笑了笑。
“你哥哪裏有你說的那麽差，”雲澈笑了笑。
顧寧在圈子的長相並沒有顧靜說的那般，顧寧是非常斯文的長相，不像李宴那般有攻擊性的淩厲，反而屬於潤物細無聲，這人只是坐在那裏就讓人想到了春風化雨，放在人群裏，屬於最低調，也是最顯眼的一款。
對於雲澈來說，他的世界只有兩種帥哥。一種是李宴那款，英俊矜貴，舉手投足都帶了些貴氣，受於人群裏最受矚目的一款，另一種就是顧寧，皚如天上雪，皎若雲間月，有點仰之彌高，稍假詞色，既想看他淡漠，又想看他朝你投來一瞥。
很多時候雲澈也很難解釋自己對顧寧的感情，可能就是所謂的情人眼裏出西施，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看他哪裏都是讓你歡心的。
顧靜聽了雲澈一番見解佩服地搖頭。
“原來雲老師這麽戀愛腦。”
雲澈笑了笑，無從反駁。
夜色過半，有人開了黑桃A，顧靜朋友來了，雲澈和他們上樓去了包廂，點了五個小姐，五個男模，雲澈喝了兩杯XO，加上剛剛又喝了長島冰茶，頭有些微暈，身旁的alpha是點來陪酒的，很年輕，看起來二十多歲，很懂事，進來後一直陪雲澈玩牌，雲澈的□□玩得還不錯，但男生更懂事，有幾次都在放水，雲澈覺得沒必要，又一局結束後，雲澈拒絕了位alpha為他添酒，他抄了盒萬寶路的爆珠出了包廂。
雲澈靠在走廊的墻上，打火機擦出火苗，雲澈含住煙。
他以前也會抽煙，不多，主要是壓抑，但李宴又不允許，所以他只能偷著抽，現在沒人管他，他反倒不抽了，因為雲澈覺得抽煙這種事情很叛逆，而他沒有不良嗜好，所以他現在不抽，但他頭有些暈，所以才出來抽一支。
顧寧的信息就是在這時候進來的，雲澈打開手機。
顧寧問他睡了嗎？
雲澈看了眼時間，已經淩晨一點了，這個時候顧寧怎麽還會發信息。雲澈疑惑，他遲疑了幾秒，還是回覆，沒睡。
顧寧消息回的很快，問他在哪？
雲澈抿了下唇，不知怎的，就是不太想讓顧寧知道他這個點還沒回家，於是雲澈回覆，在家。
這次顧寧的消息沒有回那麽快，雲澈覺得不太好，他還沒騙過顧寧，他微微嘆了口氣，覺得其實也必要，顧寧又不是不讓他出來，雲澈撣了撣煙灰，真是覺得三十歲的人了，怎麽還是跟年輕人一樣，有種談戀愛春心萌動，害怕被抓包一樣。
雲澈想了想，又發了一句，在忙嗎？
這次顧寧又回的很快了，說不忙。
雲澈退出聊天頁面，直接撥了語音過去。
電話嘟嘟嘟響著，雲澈靠在墻上，他體態修長，骨架勻稱，隨意倚在墻上的時候，遠遠看過去，手裏夾著只煙，很像叛逆的大學生。
因為摻酒喝，他頭暈的厲害，咬碎爆珠那一瞬間，雲澈才清醒了點，因而他並沒有註意到走廊裏傳來的腳步以及熟悉的電話鈴聲。
直到有陰影投落。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播……”
“雲老師，在家？”
熟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雲澈楞了下，煙在空中燃燒，雲澈以為自己喝多了，他緩緩擡起頭。
“顧寧？”
只見本該在巴黎的人，此刻站在四九城，甚至還未換下正裝，白襯衫，黑西褲，打了條黑領帶，只見顧寧拿著手機，頁面還是和雲澈聊天的頁面。
他搖了搖亮著的手機頁面，又問了一遍。
“在家？雲老師。”
雲澈連煙灰都忘了撣，紅色的火苗一路向上燃，爆珠的薄荷感一路飄到顧寧的鼻尖，顧寧朝下望了眼。
“還抽煙。”
雲澈這會兒徹底清醒了，一瞬間神色慌亂，有一種自己幹了什麽壞事被抓了，可事實上雲澈也沒幹什麽。
“你怎麽回來了？”雲澈問，他沒有看到新聞說代表團要回國了。
顧寧收了手機，道：“事務處理的差不多了，就提前回來了。”
“你不準備解釋一下淩晨一點不回家的戰績嗎？”顧寧唇角帶了些許笑意，雲澈掐滅了煙，“和小靜來玩。”
顧寧繞有深意地點了點頭，有點風流道：“我不在家，雲老師很寂寞嗎？”
顧寧這個人，年輕的時候時常把正經嚴肅對外，因為他如履薄冰，很多時候都不動聲色，但塵埃落定，位置坐穩之後，顧寧才稍微展現出點人該有的那點適當的縱欲。他有時候展現出放浪的一面，甚至讓人覺得他沒有三十歲，倒像是個二十多歲的大學生。雲澈時常想，顧寧在國外讀書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對待其他人。
於是雲澈就這麽問出來。
“顧寧，你在國外讀書的時候，也這麽撩人嗎？”
顧寧似乎沒料到雲澈忽然會這麽問，他微楞了下，稍後那張斯文的臉上才露出點笑。
“雲老師這是吃醋了？”
雲澈沒跟顧寧過過招，他唯一展現過主動就是顧寧剛回國那會兒，那時候他看似清清冷冷，實則是不知道怎麽跟顧寧相處，只能刻意保持冷淡，保持距離，但現在結婚都很多年了，彼此的性格都很清楚。雲澈反倒拿捏不住顧寧了，反而是顧寧把他吃的死死的。
“顧寧，你別挑逗我。”
顧寧笑了笑，不置可否，雲澈拿這人沒辦法，剛想去扯顧寧的領帶，就又聽他開口。
“聽說顧靜還給你點了男大，雲老師覺得帶勁兒嗎？”
雲澈現在知道了，顧寧這是忙了一個月，忙完了，回來調情來了，真是四九城的好男人，忙完事業忙家庭，雲澈想，顧寧怎麽越活越幼稚了。
他平時真是太慣著顧寧了，把這人慣的亂散發荷爾蒙。
他擡起眼睛，忽然註意道顧寧戴的領帶，一瞬間，許多片段劃過，這條領帶是顧寧走的前一天晚上，在床上綁過他的領帶，顧寧就帶著這條領帶出國訪問去了。
一瞬間雲澈的心跟被什麽燒著了一樣。
雲澈伸手熟練地拽住顧寧的領帶，顧寧順從地低頭。
“是啊，帶勁兒，顧市長這是興師問罪呢？”雲澈太久不用這招，有些不熟練了，他的聲音想要放冷，卻發現竟然有些緊張的發抖。
真是這些年被顧寧給拿捏久了。
顧寧有點意外，他往前逼近一步，雲澈後背抵在冰涼的墻上。雲澈的手順勢從領帶滑到顧寧的脖子，輕輕勾住。
“雲老師太長時間不撩我，我有點受不住。”
雲澈心上都快起火了，這是什麽大學生期末覆習功課，聊勝於無。
“接下來呢，雲老師還有嗎？”
雲澈無聲吸了口氣，連看顧寧的勇氣都沒了，只是摟著顧寧的脖子，眼睛向下垂著，視野裏全是顧寧的黑領帶白襯衫，鼻尖裏也都是顧寧身上的信息素味。雲澈CPU都燒著了，也沒想出下一句，倒是顧寧，段位漸長。
“雲老師當初勾我的時候可沒這麽青澀，現在這是退步了？”
顧寧步步緊逼，雲澈的大腦又用了點酒，步步後退，退到最後一步了，雲澈不知道哪一種酒上頭，忽然輕笑了聲。
“顧寧，你真是……”
雲澈的手滑了下來，所到之處，顧寧的扣子全開，雲澈擡頭，鼻尖蹭上顧寧的唇，伸出舌頭舔了下顧寧的唇縫。
“我真是什麽，繼續。”
雲澈把吻落在顧寧下頜，唇角，鼻尖，呼吸熾熱，雙唇流芳。
“我老公不在家，所以我來找男模，怎麽，你是我老公嗎？這麽在意？”雲澈的眼睛垂下來，看見那抹黑色，“你怎麽還戴我老公的領帶，你不知道他用這條領帶綁過我嗎？”
顧寧微挑眉，他感覺到雲澈在朝他釋放信息素。
雲澈註意到顧寧口袋裏似乎裝著什麽東西，雲澈拿出來，一看，是顧寧出席大會堂的證件。
“你多大？成年了嗎？叫什麽名字？多少錢一晚，知道我是誰麽。”
雲澈擡起顧寧的下巴，顧寧的眼神意味深長起來。
“我是……“雲澈附在alpha耳邊說了幾句話，顧寧笑了起來。
“官做這麽大你還出來尋歡作樂，不怕他生氣嗎？”
雲澈重新整理顧寧的儀表，把所有的扣子歸於原位，把證件夾在顧寧上衣的西裝口袋上。
“可他不在家，我寂寞，所以你要不要跟我走？”雲澈道，“出個價。”
雲澈再怎麽說也是上層的一個，玩起來玩世不恭，也是信手拈來，畢竟熏陶這麽久了。
“那我可是很貴的，我怕你買不起。”
雲澈笑了笑，“沒關系，我老公有的是錢，整個京城，沒有人比我老公更風頭正盛，考慮一下？”
雲澈話音落，隔壁房間剛巧打開房門，暧昧低沈的音樂傳來，響在夜店走廊，雲澈勾唇一笑，微仰頭，他像只小狐貍，附在顧寧耳邊快速道。
“別考慮了，顧寧，在夜店的音樂裏，你就快愛上我，跟我走吧。”我等了你好多年啦。
雲澈穿著白襯衫，淺棕色的眼睛沾染笑意，他望著顧寧，像是還在穿校服的年紀，顧寧剎時楞在原地。
如果當年雲澈不是誰的私生子，而是一個富貴人家的孩子，從未認識李宴，從未和他偷情，而是和其他人一樣，跟他相遇在京城附中，他明媚、漂亮，家世優越，他會得到很多人的喜愛，也會以不一樣的方式來到他的面前，就像是現在一樣，像是一只被人養的很好的小狐貍，有些毛茸茸，而不是千瘡百孔，要他一直誘導。
可是沒有假設，沒有如果。
命運從不給人選擇，所有的一切像是一條奔流的長河，所有人都是紅塵因果的一個，被帶著奔向未來。
顧寧楞楞地看著眼前的人，驀然，他說了聲“好。”
“我跟你走。”
在夜店的音樂裏，在無數次重組的選擇裏，在無數次過去的對抗裏，我都跟你走。
顧寧擡手蓋住雲澈的眼睛，如同在和雲澈玩一場幸福的游戲，他說。
“不用就快愛上你，我早就愛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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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低音響起，
在夜店裏，
你就快愛上我。
顧寧跟著訪法代表團去法國了。
雲澈閑來無事跟顧靜每晚泡在酒吧。
自從事情塵埃落定後，顧禾每天由爺爺顧杭帶，雲澈的日常就是實驗室和大學，他過去少於社交是因為李宴控制，因而雲澈在精神上有非常大的壓力，大部分時間比較壓抑自己，後來和顧寧結婚，雲澈的社交才逐漸恢覆正常。
雲澈的性格並非全部軟弱的一面，過剛易折，慧極必傷，過去的日子不剛強只是因為沒有必要，只會招來麻煩，所以雲澈大部分時間選擇接受，沈默的接受，這種接受帶了些許妥協，加上後來李宴和顧寧爆發沖突，他在孕期身體和情緒都不穩定，因而雲澈很長時間都陷入對命運的無力。
但敗運只是一時，季節更替，大運更換，好風憑借力，顧寧就是他的風，踏風而上，所有的厄運被化無形，雲澈的性格才漸漸展現。
他這些年被顧寧養的很好，和社會完全融合，能夠正常表達自己的七情六欲，甚至顧寧不在的時候，他更加“自然”。
因而在顧靜邀請他蹦迪的時候，雲澈甚至都沒猶豫。只是說，好啊，但別告訴顧寧。
人壓抑的久了，總會喜歡來點不一樣的發洩方式。
比如雲澈這種平時看起來清清冷冷，在顧寧身邊溫潤如玉，不怎麽說話的，放蕩起來更是另一番樣子。
酒吧裏形形色色的人，信息素混著煙酒，DJ在鐳射燈中更顯夜生活。舞池裏是瘋狂搖擺的年輕的軀體，臺上是大膽的鋼管舞者，紫色的染色燈讓一切都帶上朦朧暧昧。
今天他和顧靜一起來，兩個人沒有坐在卡座，而是在高臺一處坐在，顧靜去舞池蹦了，雲澈穿了件白襯衫和牛仔褲，踏了雙匡威和LV的限量版聯名，他本身就是出眾的長相，加上在顧寧身邊待久了，身上也沾了顧寧溫潤的氣質，當然放在顧寧身上是溫潤，放在他身上就是乖了，當然是看對誰乖。總之，雲澈像是一塊寶玉，經年之久，身上冰冷的那層鋒利美逐漸褪去，轉而變成了順和。
他坐在高臺上，膚色白，暧昧的染色燈染在他臉上，越發顯得他在酒吧獨特。他手邊擺了杯長島冰茶，目光落在調酒師調酒的動作上，在想顧寧走了幾天了。
顧靜蹦爽了從舞池裏出來，坐上高椅，雲澈推給她一杯冰水還有一包紙巾。
顧靜接過來灌了幾口，猛地放下杯子。
“年輕就要醒著拼，點兩個男模玩玩。”
酒吧服務很全面，顧大小姐從來都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以前出入各種會所的時候，顧大小姐玩過的男模女模，世家小姐，世家子弟圍著京城能轉兩圈，聽說玩得開的時候，就喜歡玩來夜店兼職的男大學生，換著專業玩，尤其喜歡法律專業，她覺得法律這麽神聖的東西，一定要普及到世界每一個角落，既然你來酒吧，那就給酒吧好好上上課。
背《刑法》背《民法典》，背錯一條，抽一鞭子，扣一萬，於是經由顧大小姐調教的法學生，期末成績都格外高，有的人甚至當M當習慣了，要顧靜給他當主人，顧靜當即嚇得三尺遠，在家安生了一周沒出去混夜生活。這事被顧寧知道，顧寧甚至還挑了下眉，評價了句“還有這樣普渡眾生的。”
但顧靜是什麽人，不就搞了幾條狗，在家想清楚之後，不到第七天，就重回江湖。
她想法提出來，雲澈稍微楞了一下。
“男模，就是給你倒酒，陪你玩的。”
她說倒酒的，雲澈這才反應過來，就是高端的陪酒。雲澈問：“很帥嗎？“
“還行吧，“顧靜說，”玩的多了就都覺得一般了。“
雲澈想了想自己大學裏遇見過的男大學生，一茬不如一茬，他緩緩搖頭。
“算了，沒你哥帥。“
顧靜當即笑出聲。
“天啊，雲老師，你也太純愛了吧。”顧靜甚至有些震驚，”你到底喜歡我哥哪裏啊？”顧靜問，“我哥其實沒繼承顧家多少基因，長得不如我，非要說哪裏吸引人，我可能看多了，就覺得我哥靠譜，穩重，氣質大殺四方，畢竟圈子裏你知道，玩樂矜貴，不著調的多了，我哥這種斯文的就突出了，在經濟學裏，這叫做市場的稀有效應，物以稀為貴嘛。”
“至於我哥那張臉，不算是驚艷，硬說的話，我哥純靠智商和權力的滋養，否則怎麽追得到你，畢竟雲老師這麽好看。“顧靜賣乖的笑了笑。
“你哥哪裏有你說的那麽差，”雲澈笑了笑。
顧寧在圈子的長相並沒有顧靜說的那般，顧寧是非常斯文的長相，不像李宴那般有攻擊性的淩厲，反而屬於潤物細無聲，這人只是坐在那裏就讓人想到了春風化雨，放在人群裏，屬於最低調，也是最顯眼的一款。
對於雲澈來說，他的世界只有兩種帥哥。一種是李宴那款，英俊矜貴，舉手投足都帶了些貴氣，受於人群裏最受矚目的一款，另一種就是顧寧，皚如天上雪，皎若雲間月，有點仰之彌高，稍假詞色，既想看他淡漠，又想看他朝你投來一瞥。
很多時候雲澈也很難解釋自己對顧寧的感情，可能就是所謂的情人眼裏出西施，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看他哪裏都是讓你歡心的。
顧靜聽了雲澈一番見解佩服地搖頭。
“原來雲老師這麽戀愛腦。”
雲澈笑了笑，無從反駁。
夜色過半，有人開了黑桃A，顧靜朋友來了，雲澈和他們上樓去了包廂，點了五個小姐，五個男模，雲澈喝了兩杯XO，加上剛剛又喝了長島冰茶，頭有些微暈，身旁的alpha是點來陪酒的，很年輕，看起來二十多歲，很懂事，進來後一直陪雲澈玩牌，雲澈的□□玩得還不錯，但男生更懂事，有幾次都在放水，雲澈覺得沒必要，又一局結束後，雲澈拒絕了位alpha為他添酒，他抄了盒萬寶路的爆珠出了包廂。
雲澈靠在走廊的墻上，打火機擦出火苗，雲澈含住煙。
他以前也會抽煙，不多，主要是壓抑，但李宴又不允許，所以他只能偷著抽，現在沒人管他，他反倒不抽了，因為雲澈覺得抽煙這種事情很叛逆，而他沒有不良嗜好，所以他現在不抽，但他頭有些暈，所以才出來抽一支。
顧寧的信息就是在這時候進來的，雲澈打開手機。
顧寧問他睡了嗎？
雲澈看了眼時間，已經淩晨一點了，這個時候顧寧怎麽還會發信息。雲澈疑惑，他遲疑了幾秒，還是回覆，沒睡。
顧寧消息回的很快，問他在哪？
雲澈抿了下唇，不知怎的，就是不太想讓顧寧知道他這個點還沒回家，於是雲澈回覆，在家。
這次顧寧的消息沒有回那麽快，雲澈覺得不太好，他還沒騙過顧寧，他微微嘆了口氣，覺得其實也必要，顧寧又不是不讓他出來，雲澈撣了撣煙灰，真是覺得三十歲的人了，怎麽還是跟年輕人一樣，有種談戀愛春心萌動，害怕被抓包一樣。
雲澈想了想，又發了一句，在忙嗎？
這次顧寧又回的很快了，說不忙。
雲澈退出聊天頁面，直接撥了語音過去。
電話嘟嘟嘟響著，雲澈靠在墻上，他體態修長，骨架勻稱，隨意倚在墻上的時候，遠遠看過去，手裏夾著只煙，很像叛逆的大學生。
因為摻酒喝，他頭暈的厲害，咬碎爆珠那一瞬間，雲澈才清醒了點，因而他並沒有註意到走廊裏傳來的腳步以及熟悉的電話鈴聲。
直到有陰影投落。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播……”
“雲老師，在家？”
熟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雲澈楞了下，煙在空中燃燒，雲澈以為自己喝多了，他緩緩擡起頭。
“顧寧？”
只見本該在巴黎的人，此刻站在四九城，甚至還未換下正裝，白襯衫，黑西褲，打了條黑領帶，只見顧寧拿著手機，頁面還是和雲澈聊天的頁面。
他搖了搖亮著的手機頁面，又問了一遍。
“在家？雲老師。”
雲澈連煙灰都忘了撣，紅色的火苗一路向上燃，爆珠的薄荷感一路飄到顧寧的鼻尖，顧寧朝下望了眼。
“還抽煙。”
雲澈這會兒徹底清醒了，一瞬間神色慌亂，有一種自己幹了什麽壞事被抓了，可事實上雲澈也沒幹什麽。
“你怎麽回來了？”雲澈問，他沒有看到新聞說代表團要回國了。
顧寧收了手機，道：“事務處理的差不多了，就提前回來了。”
“你不準備解釋一下淩晨一點不回家的戰績嗎？”顧寧唇角帶了些許笑意，雲澈掐滅了煙，“和小靜來玩。”
顧寧繞有深意地點了點頭，有點風流道：“我不在家，雲老師很寂寞嗎？”
顧寧這個人，年輕的時候時常把正經嚴肅對外，因為他如履薄冰，很多時候都不動聲色，但塵埃落定，位置坐穩之後，顧寧才稍微展現出點人該有的那點適當的縱欲。他有時候展現出放浪的一面，甚至讓人覺得他沒有三十歲，倒像是個二十多歲的大學生。雲澈時常想，顧寧在國外讀書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對待其他人。
於是雲澈就這麽問出來。
“顧寧，你在國外讀書的時候，也這麽撩人嗎？”
顧寧似乎沒料到雲澈忽然會這麽問，他微楞了下，稍後那張斯文的臉上才露出點笑。
“雲老師這是吃醋了？”
雲澈沒跟顧寧過過招，他唯一展現過主動就是顧寧剛回國那會兒，那時候他看似清清冷冷，實則是不知道怎麽跟顧寧相處，只能刻意保持冷淡，保持距離，但現在結婚都很多年了，彼此的性格都很清楚。雲澈反倒拿捏不住顧寧了，反而是顧寧把他吃的死死的。
“顧寧，你別挑逗我。”
顧寧笑了笑，不置可否，雲澈拿這人沒辦法，剛想去扯顧寧的領帶，就又聽他開口。
“聽說顧靜還給你點了男大，雲老師覺得帶勁兒嗎？”
雲澈現在知道了，顧寧這是忙了一個月，忙完了，回來調情來了，真是四九城的好男人，忙完事業忙家庭，雲澈想，顧寧怎麽越活越幼稚了。
他平時真是太慣著顧寧了，把這人慣的亂散發荷爾蒙。
他擡起眼睛，忽然註意道顧寧戴的領帶，一瞬間，許多片段劃過，這條領帶是顧寧走的前一天晚上，在床上綁過他的領帶，顧寧就帶著這條領帶出國訪問去了。
一瞬間雲澈的心跟被什麽燒著了一樣。
雲澈伸手熟練地拽住顧寧的領帶，顧寧順從地低頭。
“是啊，帶勁兒，顧市長這是興師問罪呢？”雲澈太久不用這招，有些不熟練了，他的聲音想要放冷，卻發現竟然有些緊張的發抖。
真是這些年被顧寧給拿捏久了。
顧寧有點意外，他往前逼近一步，雲澈後背抵在冰涼的墻上。雲澈的手順勢從領帶滑到顧寧的脖子，輕輕勾住。
“雲老師太長時間不撩我，我有點受不住。”
雲澈心上都快起火了，這是什麽大學生期末覆習功課，聊勝於無。
“接下來呢，雲老師還有嗎？”
雲澈無聲吸了口氣，連看顧寧的勇氣都沒了，只是摟著顧寧的脖子，眼睛向下垂著，視野裏全是顧寧的黑領帶白襯衫，鼻尖裏也都是顧寧身上的信息素味。雲澈CPU都燒著了，也沒想出下一句，倒是顧寧，段位漸長。
“雲老師當初勾我的時候可沒這麽青澀，現在這是退步了？”
顧寧步步緊逼，雲澈的大腦又用了點酒，步步後退，退到最後一步了，雲澈不知道哪一種酒上頭，忽然輕笑了聲。
“顧寧，你真是……”
雲澈的手滑了下來，所到之處，顧寧的扣子全開，雲澈擡頭，鼻尖蹭上顧寧的唇，伸出舌頭舔了下顧寧的唇縫。
“我真是什麽，繼續。”
雲澈把吻落在顧寧下頜，唇角，鼻尖，呼吸熾熱，雙唇流芳。
“我老公不在家，所以我來找男模，怎麽，你是我老公嗎？這麽在意？”雲澈的眼睛垂下來，看見那抹黑色，“你怎麽還戴我老公的領帶，你不知道他用這條領帶綁過我嗎？”
顧寧微挑眉，他感覺到雲澈在朝他釋放信息素。
雲澈註意到顧寧口袋裏似乎裝著什麽東西，雲澈拿出來，一看，是顧寧出席大會堂的證件。
“你多大？成年了嗎？叫什麽名字？多少錢一晚，知道我是誰麽。”
雲澈擡起顧寧的下巴，顧寧的眼神意味深長起來。
“我是……“雲澈附在alpha耳邊說了幾句話，顧寧笑了起來。
“官做這麽大你還出來尋歡作樂，不怕他生氣嗎？”
雲澈重新整理顧寧的儀表，把所有的扣子歸於原位，把證件夾在顧寧上衣的西裝口袋上。
“可他不在家，我寂寞，所以你要不要跟我走？”雲澈道，“出個價。”
雲澈再怎麽說也是上層的一個，玩起來玩世不恭，也是信手拈來，畢竟熏陶這麽久了。
“那我可是很貴的，我怕你買不起。”
雲澈笑了笑，“沒關系，我老公有的是錢，整個京城，沒有人比我老公更風頭正盛，考慮一下？”
雲澈話音落，隔壁房間剛巧打開房門，暧昧低沈的音樂傳來，響在夜店走廊，雲澈勾唇一笑，微仰頭，他像只小狐貍，附在顧寧耳邊快速道。
“別考慮了，顧寧，在夜店的音樂裏，你就快愛上我，跟我走吧。”我等了你好多年啦。
雲澈穿著白襯衫，淺棕色的眼睛沾染笑意，他望著顧寧，像是還在穿校服的年紀，顧寧剎時楞在原地。
如果當年雲澈不是誰的私生子，而是一個富貴人家的孩子，從未認識李宴，從未和他偷情，而是和其他人一樣，跟他相遇在京城附中，他明媚、漂亮，家世優越，他會得到很多人的喜愛，也會以不一樣的方式來到他的面前，就像是現在一樣，像是一只被人養的很好的小狐貍，有些毛茸茸，而不是千瘡百孔，要他一直誘導。
可是沒有假設，沒有如果。
命運從不給人選擇，所有的一切像是一條奔流的長河，所有人都是紅塵因果的一個，被帶著奔向未來。
顧寧楞楞地看著眼前的人，驀然，他說了聲“好。”
“我跟你走。”
在夜店的音樂裏，在無數次重組的選擇裏，在無數次過去的對抗裏，我都跟你走。
顧寧擡手蓋住雲澈的眼睛，如同在和雲澈玩一場幸福的游戲，他說。
“不用就快愛上你，我早就愛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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