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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3[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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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3

「番外18終章:闖入你的引力就是宿命」

夏日落了一場暴雨,一輛黑色的奧迪開進別墅,管家撐開傘,拉開車門。

“顧禾呢?”

“小姐在樓上,由顧常委陪著。”

顧寧上樓,剛推開門,老爺子就轉過身,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但那雙威嚴的眼睛裏明顯帶著對顧寧的不悅。

顧寧的目光落在床上,顧禾已經睡下了。

顧寧站著沒動,顧杭站起身,帶上門。

顧寧跟著顧杭去了書房,關上書房門。

“最近很忙?”

顧杭話裏有話。

“還好,處理了兩個地方的官員,棄了一個市長。”顧寧頓了頓,“雲澈最近很忙,打電話可能沒聽見。”

顧禾已經五歲了,明年就準備上一年級了,現在還在讀幼兒園,今天有點發燒,給雲澈打電話,雲澈沒接,給顧寧的秘書打,顧寧過不去,而剛巧顧杭從□□出來,林大秘就把這件事說了出來,於是顧杭去把顧禾接了回來。

顧杭沒說話,半晌。

“如果是這樣,二胎的事情,就緩緩吧。”

魏林連任,顧家穩定,顧寧剛升了京城市長,雲澈接手了重要的研究,顧靜本科畢業去了哈佛碩博連讀,每天風風火火,被論文和研究折磨的要死,陳景三天兩頭飛美國,業務都快搬到美國去了。

顧家是指望不上她了,於是只剩下顧寧一個,而顧寧無意顧禾踏足政壇,於是顧杭談起了二胎。

“爸爸,雲澈的身體,我不希望他再冒險。”顧寧給出答案。

“依照目前的形勢,不論怎麽換屆,只要顧家不再往上走,□□二十年沒有問題,顧靜回來可以接手顧家的商業,等顧禾長大,我帶著他們退下來。”

雲澈和顧寧結婚的時候二十五歲,今年也才剛剛三十,是可以生育的年齡,但因為A-1的影響,雲澈的部分腺體壞死,這些年剛養回來,腺體還很脆弱,顧寧也只在易感期咬過一次,其餘時候顧寧都沒有舍得動過。

而懷孕不止會讓腺體承受大量的信息素,雲澈也要再次經歷孕育期,即使雲澈被顧寧養的再好,顧寧也不希望因為生育再讓雲澈出現意外。

至於找別人生,顧寧還沒有覺得自己的基因好的一定要流傳的地步。至於顧靜。

顧寧想起和顧靜的對話。

“哥,你別問我啊,你跟景哥說啊,景哥如果能接受自己當三,那我馬上回家娶妻生子。”

所以綜合考慮,顧家的男人,可能確實要斷在顧寧這裏了,除了退,顧寧沒有其他選擇。

顧杭了解自己這位兒子,從現實角度出發,卻又不忠於現實。皇圖霸業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顧寧不怎麽關心死後的事情。

人終有一死,顧家的千秋萬代幹他何事?他只要自己在的時候經營好就可以了,為了傳宗接代,為了一點權力,讓他去辜負一個人,他是少情,不是無情,他顧寧還沒有那麽慈善,為後代犧牲自己。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顧寧幹不了這種大事。

顧寧既然把話說到了這裏,話音裏透露著“江山美人都這裏就可以了”,“你如果有意見,就找二十的再生,我不介意喊比我小的喊媽”,顧杭沒興趣和顧寧因為這點事情產生分歧,給自己找氣受,顧寧都不在乎的事情,他這個半截身子進黃土裏的老頭子還在意什麽?

世界是年輕人的,他得放權,雖然顧寧已經不需要他放了。更何況什麽千秋萬代,都是一種狂妄,所有人最後都會同悲萬古塵,權力這點東西,有什麽放不下的。

“既然是你的決定,不後悔就行。”顧杭道,但他話鋒一轉,“但你們也要對小禾上點心,只生了這一個孩子,來的還不容易,生病給你們打電話,一個都打不通,你們是要造反嗎?”

這事確實是顧寧和雲澈的問題,顧寧無可爭辯。

“對不起爸爸,讓您操心了,不會有下次了。”

顧杭嘆了口氣。

“醫生說小禾最近都沒睡好,抵抗力降低,這才發燒,你們兩個少忙點家國大事,沒有你們倒不了。”

顧寧最近忙著幫一位地方的派系處理貪腐,一個市長,竟然貪了一個多億,求顧寧保他,顧寧往深處查,才發現中央撥出去搞基建的錢,十分之四都被貪了,地方該還中央銀行的錢還不上,就通過賣地皮給房地產商搞財政,只是沒想到這兩年房地產倒了,地方財政正式吃緊,連公務員的基本工資都發不上,地方基礎建設也停了,還發生了大規模的游行示威,這件事本來被壓了下來,連顧寧都不知道,但有人檢舉到了京城,恰好接到這封檢舉信的是顧寧的政敵,少一運作,這件事就被這麽鬧了出來。

人是顧系的人,只能求顧系,顧寧人在京城坐,被自己當初的嫡系這麽搞,多少臉面也都丟了,人是保不住了,只能幹凈的和顧系切斷關系,確保不會牽扯出更多事。

因而這一周顧寧經常早出晚歸,就沒有怎麽管孩子。

顧寧迎著顧杭怒其不爭的目光,話音淺淡卻認真,“我知道了爸爸,這件事結束我會好好陪陪顧禾的。”

“年輕人的事情我不想管,中央這次調任外派的文件快下來了,這件事是上面那位親自敲的人,雲澈在不在裏面很難說,早做準備吧。”

京城註重半導體技術,尤其在芯片這一塊壓的很嚴,這次外派一部分人去隔壁學習駐派,跟隨行的外交大使一起出發,這部分科研人員都是從中央科技研究院調的,雲澈作為其中一員,如果簽了保密協議,就算走,顧寧都不會知道。

京城的風雲變幻從未停歇,但有風雲好過死水,但當風起青萍之末,顧寧一己之力,也難擋大潮。

晚上五點,顧禾醒了。

“爸爸……”

“醒了,寶貝。”

顧寧剛推開門,顧禾就迷迷糊糊睜開眼,顧寧關上門。

顧禾在床上翻了個身,顧寧走過去。

“爸爸抱。”

顧寧把顧禾抱起來,摸了摸頭。

“不燒了。”

顧禾窩在顧寧懷裏,蹭了蹭顧寧。

“還有哪裏不舒服嗎?”顧寧抱著女兒往外走,準備給她倒水。

顧禾搖搖頭。

顧寧下樓,阿姨見到顧寧抱著孩子下來,馬上去倒水,顧寧抱著顧禾在沙發上坐下,接過阿姨遞來的顧禾的水杯。

顧禾張開嘴,含住吸管。她燒了一下午,身上全都是汗,抱著水杯一口氣喝了一大杯,然後吐出吸管別回頭。

“不喝了,喝飽了。”

顧寧把水杯放下,顧禾把沙發上的玩偶抱進懷裏,問:“爺爺去哪了?”

顧寧答:“爺爺回家了。”

“好嘛。”顧禾兩只亮晶晶的眼睛在客廳掃了一圈,問,“媽媽沒回來嗎?”

“還沒。”顧寧道,“但快了,我打電話給他。”

“我還以為媽媽也回來了。”顧禾悠然地揪著懷裏的老虎耳朵。

“爸爸下班這麽早,讓人很不適應呢。”

顧禾這張嘴很犀利,小小年紀諷刺起大人來一點情面都不留,有時候顧寧接她放學來晚了,她都要把顧寧損一遍,又是爸爸去服務別人好啦,不用管顧禾的,顧禾可以讓媽媽找一個新爸爸給顧禾的,又是爸爸總遲到,再遲到就不用來接顧禾了。

顧寧不知道她從哪裏學的,總之也是一位不好伺候的祖宗。

“爸爸,我想媽媽了。”顧禾的語氣失落下來,她靠在顧寧懷裏,手指撥著老虎耳朵,“我都生病了媽媽都不回來,我都連著三天沒見到媽媽了。”

雲澈最近和顧寧一樣早出晚歸,有時候顧寧都回來了雲澈還沒回來,顧禾早上九點上學,雲澈八點就走了,晚上十二點回來,顧禾已經睡了。

“媽媽最近忙,等他忙完了我們帶你去迪士尼好不好?”顧寧撩開顧禾額前的濕發,“讓阿姨帶你先去洗澡,洗完澡下來吃飯。”

顧禾發燒出了一身汗,全身上下都是黏的,她點點頭,“好吧,那我去洗澡,晚上你要和我一起吃飯。”

“嗯。”

顧寧把顧禾交給阿姨,站起身。

晚上九點。

顧寧一邊接電話一邊下樓。

“顧寧,我聽說外派的名單是不是要下來了?”電話裏陳景和顧寧倒著時差聊天。

“是,”顧寧道,“但具體還要等下周一。”

“你有沒有問過,雲澈在不在裏面?”

外交事務不歸顧寧管,但外派誰,很重要。這次的外派回來以後都要“加封進爵”,各個派系都往裏面塞人,為了日後的高升,刷政績,刷履歷。

但這次的情況特殊,外派不由某個具體的負責人負責,而是由魏林親自指派,那麽多少勢力也都偃旗息鼓。

魏林和往屆不一樣,他是一個非常乾綱獨斷的人,同時又註重創新,註重經濟發展,知人善用,沒有人能猜出來他在想什麽,但在他的帶領之下,這幾年的經濟以蓬勃的速度高速發展,同時文化領域也更加多元、開放和包容。

總而言之,是一位少見的,有能力的領導人。牢牢把握著權力,卻又能用權力去生人民,接著讓人民去創造,同時整理官場,讓官不擾民,從而形成財富的正向流通。

這次外派學習,就是由他提出的,名單也由他定,別提是顧寧這位“女婿”,就算是魏林的枕邊人,也都不知道。

“問不出來,只能等。”顧寧道。

“行吧,你早做準備,雲澈現在坐的那個位置,加上他的年齡,是非常合適去進修交流的,那位要是有意分離你和雲澈,那多半會在。”

魏林其實很忌憚顧家,因為功高震主,顧家本就根深蒂固,現在雲澈又和顧寧在一起,還生了一個女兒,顧寧又年輕,不過剛剛三十歲,就坐到了京城市長的位置,發展勢力的速度太快了,不出五年,估計就會進入到真正的核心。

顧寧如果真想有什麽動作,中央很有可能會掀起血雨腥風的內鬥,魏林不會想看到這種場面,所有他會放慢顧寧的速度,同時用雲澈制衡顧寧。雲澈看似沒有家族的勢力,但終究是魏林的孩子,很多時候就貼著那個標簽,雲澈的上升和下降都由一只無形的手在調控,雲澈幸福,顧寧就穩定,什麽時候魏林覺得顧寧礙眼了,雲澈自然不會和顧寧在一起。

這次外派,雲澈如果去了,就是魏林在敲打顧寧,一對分離的情侶,太好利用,魏林可以給雲澈安排新人,同時看顧寧的表現,如果顧寧不自己放慢速度,那麽魏林有的是辦法讓他放慢。

官場侍君就是這樣,如履薄冰,謹小慎微,不能太聰明,會遮了太陽的光輝,也不能太傻,會讓當局覺得你沒有價值,你不能升的太快,不能太進言獻策,升太快會讓人覺得你想篡權,會先除掉你,太進言獻策會威脅君的威嚴,所以怎麽為官,是一門學問。

顧寧的電話被監聽著,說什麽不滿的話都有可能成為“篡權謀逆”的證據,所以顧寧沒有多說。

“顧靜呢?沒和你在一起?”顧寧轉了話題。

“沒有,一個郵件被教授喊走了,估計明天之前都不會回來。”

顧寧笑了笑。

“這些年顧靜也夠釣著你。”

顧靜天生自傲,有位哥哥頂著,人生就自由很多,讀書讀的不錯,還想繼續深造,就直接去了美國,風風火火,看似游戲人間,實則是一個目標很明確的人。

當初和陳景在一起,確實是有感情,也年輕,想玩,玩得起,而陳景縱著她,也跟她玩。兩個人的關系很難定義,更像是風,一直在變化。談不上廝守的喜歡,陳景不幹涉顧靜,顧靜也不會幹涉陳景,陳景支持顧靜去做自己,從來不過問顧靜身邊有沒有其他人,顧靜也不過問陳景的私生活。

兩個人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顧靜學累了,也會去酒吧蹦迪撩妹,陳景也依舊出入聲色場合,但陳景每個月都會飛美國,顧靜也總是景哥景哥叫著,說沒有景哥不行。

顧寧不懂當代年輕人的戀愛,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守護和漫長的陪伴。

太陽是有光輝的,我們不該去嫉妒,而是應該感受它降落的那一刻,點亮了枯燥無味的漫長人生。

“還好,有她這位大小姐陪著,生活也算有盼頭。”

陳景是個風流隨性的,爺爺是開國將軍,家裏握著軍權,到了陳景這一輩,家裏兩個姐姐,魄力十足,直接頂了上去,陳景就搞起了科技公司,風生水起,家大業大,沒有人管,連聯姻都排不上他,所以跟著顧靜,也算是一直年輕,一直隨性。

真是難找的自由。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出了門,顧寧掛斷電話,拉開車門。

圈子裏今晚有一個局,顧寧去和他們喝了一會兒,十一點雲澈下班,顧寧撂了杯子,起身離開。

顧寧不幹涉雲澈的事情,雲澈忙的東西專業性高,顧寧縱使統領過晨華區,但對於半導體,他更擅長戰略性的規劃,因而他不會過問雲澈的工作,但雲澈的忙何嘗不是一種預示。

車在中科院研究所對面停下,雲澈從裏面走出來,在中科院的門前看到顧寧的車的時候,車窗也剛好落下,兩個人對視一眼,雲澈臉上掛起淺淺的笑意。

兩個人隔著馬路,昏黃的燈光洋洋灑灑落下,夏夜的長風從道路盡頭奔來,驟然吹起雲澈的黑發,紅綠燈變換,雲澈穿過馬路。

拉開車門坐進去,雲澈和顧寧自然地傾身接吻。

“雲老師給我抱抱。”

車裏開著黃色的燈,雲澈看起來心情很好,忙了一天也沒有什麽倦容,反而有種亮閃閃的感覺,特別像是一只毛茸茸的白狐貍。

顧寧把人抱過來,擡手用指節蹭了蹭雲澈的臉頰。

“什麽事這麽高興?”

雲澈跨坐在顧寧身上,從上往下望進顧寧的眼睛,帶著笑說。

“顧寧,我的調任令下來了。”

“嗯?”顧寧道,“是這次的外派?”

“嗯。”雲澈點頭,但他頓了頓,“就是要去久一點,可能要一年。”

顧寧看出雲澈很開心,就沒有掃興。

“那很好,這次的外派我也聽說了,但還沒有接到具體的文件,你能去,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雲澈搞科研,是學問人,對於他們來說,沒有什麽能比探究科學盡頭,發現發明更加重要,這是他們存在的意義。就像是天上的星,是為了閃耀而生的,人類群星閃耀時就是他們。

“我會經常回來的,飛機五個小時就到了。”雲澈也知道分離是一件很殘忍,也很不負責的事,但雲澈不能為了顧寧把自己丟了。

他的前十年都在為顧寧而活,但他不是只有顧寧,他還有別的東西,顧寧是他的唯一,是他的摯愛,但不是他的籠子。

他太年輕了,他還想去追尋,顧寧在往前走,他也不想停下。

顧寧又怎麽會不知道,沒有誰該為誰存在,雲澈有自己的路,顧寧是他肩上的星,該為他點亮、清理往前的路,而不是一己之私困住他。

“沒事,我也可以去找你,未來一年京城應該不會有太多事情。”顧寧道。

雲澈楞了一下,臉上浮現緩緩不解。

“我記得你明年應該要往上走了,不是已經準備好了?”

雲澈對政治不敏感,但顧寧的基本規劃他都知道,這五年,顧寧升的很快,從晨華區區委書記,到京城副市長,市長,基本兩年一升,去年剛坐上市長的位置,往上走是最正常的,但為什麽會說不會有太多事情。

顧寧沒有解釋,只是道:“我想了想,京城有些事情要重新布局,需要幾年時間。”

顧寧做什麽決定都經過深思熟慮,不會妄下決斷,但.....雲澈還是覺得奇怪。

“顧寧,你不是一個會亂改決定的人,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雲澈下意識去想京城最近發生了什麽事,調動了什麽人員,顧寧接觸了什麽人,但都沒有,最近京城風平浪靜,唯一有風波的就是最近貪腐的案子,那個人是顧寧早年的嫡系,但僅僅是這個原因,明顯不夠。

雲澈搭在顧寧脖子上的手微微動了下,眉心微蹙。

“最近的事情影響了點,被做了些文章,要退一點。”顧寧放下手,帶走話題,“雲老師好漂亮,可以給我親一下嗎?”

兩個人對視,與生俱來的情愫輕而易舉擦出火化,雲澈感覺自己身體內部穿過一股暖流,雲澈手指像是被顧寧的話燙了,下意識收縮,眼神不好意思地躲了下。

見雲澈不說話,紅耳朵,顧寧又問了一遍。

“可以嗎?雲老師。”

顧寧兩句話就把雲澈所有的感覺挑逗起來,雲澈呼吸的節奏明顯加快,顧寧負責語言,他負責行動,他攬過顧寧,微微擡起身體,用臀尖蹭過顧寧的西褲,手指一路下滑,眼簾垂下,他沒有回答的顧寧,只是溫熱吐息,輕聲。

“顧寧,我想跟你□□。”

夜色翩然降臨,翻湧愛的潮汐,闖入你的眼底,就讓我們合二為一。

調任的文件周一下來,雲澈隨行外交大使駐排“首都”,顧寧全權負責這次外派的出發前行程。

顧寧和其他負責人開了一下午的會議,散會後各個部門領責,秘書把“首都”所有的資料放到顧寧的桌子。

首都的政體和京城不一樣,首都用的是三權分立,兩黨執政,每五年大選一次,而今年的大選剛剛結束。

新上任的傅家,忍辱負重五年,這次大選重回藍移宮,三千鴉殺盡,踏收十五州,傅家那位孩子比顧寧小了一輪,但長相優越,家世出眾,內斂沈穩,雖然才剛剛二十歲,但已經展露了不凡的能力,只是讓顧寧意外的是,一個還沒畢業的孩子,就要去聯姻,成為政治的犧牲品,倒是少見。

至於聯姻對象,顧寧看秘書送來的照片。

銀發黑西服,媒體偷拍的緣故鏡頭在下,人是雙手插兜俯視的角度,一雙銀灰色的桃花眼,高冷睥睨,渾身上下透露著懶散的冷漠,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世家子弟。

應該是一個厲害的角色。

如果顧寧對於政治的直覺沒有錯,這位銀發青年,應該不止世家子弟那麽簡單,他身上有一種權力的氣息,生殺予奪,同時他身上有一種和雲澈很相似的東西,那就是秘密。

顧寧放下照片。

接下來的一個月,顧寧和雲澈滾了多少遍床單沒辦法計數,家裏地毯換了三條,至於床單,洗的跟不上換的,一晚上能換四五條。

離開那天,花團錦簇,來了數位大人物,代表團站在懸梯朝鏡頭揮手,雲澈和顧寧在鏡頭看不到的地方接吻,到了時間,顧寧放開雲澈。

“雲老師,該走了。”該去追你的人生了。

顧寧看著雲澈,雲澈輕輕笑,他捧起顧寧的臉,在顧寧唇上落了一個比風還輕,比雲還要柔的吻,像是流星劃過海底,闖入顧寧的引力。

“顧寧,謝謝你愛我。”雲澈輕聲道。

我的一生都在做棋子,都在被犧牲,都在被迫的等待,那年京大畢業,因為腺體我迫不得已放棄了深造,自願留在李宴身邊,迎接我的命運,了結我的因果,現在我終於可以放下從前的所有,掙脫京城這座困住我的牢籠,去追求我未競的未來,那個曾經和我擦肩而過,失之交臂的未來。

謝謝你再次出現,帶我走向應許之地,讓我就此停留在你的引力之地。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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