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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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一個人究竟有多重要，才會讓另一個人丟下熱烈的夕陽，不管不顧地奔向站在城市喧囂裏，卻落得滿身孤寂的人。
顧寧下車的第一眼，便在人潮洶湧捕捉到了雲澈。
巨大的十字路口，在信號燈變換時人潮湧動，顧寧逆著人潮，撥開層層人海，朝著那道身影奔去。
夕陽帶著最後的餘暉，在雲澈身上落了一層暖，顧寧盯著那道欣長單薄的身影，心想他想在落日餘暉從雲澈身上離開前把那個人抱在懷裏。
如果沒有，那這個人會不會就此墜入一片陰影裏。
“雲澈！”顧寧一把拽住骨骼清瘦的手腕，把人拉入懷裏。僅僅是一道馬路的距離，但不知為何顧寧的呼吸卻亂了。
他抱著懷裏的人，感受著那人連陽光都暖不熱的身體，怎麽會這麽涼？顧寧收緊了懷抱。
“顧寧，你的心跳很快。”雲澈擡手緩緩摟住了顧寧的腰，聲音輕緩。
“是因為我嗎？”雲澈問。
“對。”顧寧毫不掩飾。
天邊的落日即將沈入地平線，最後一絲餘暉也從雲澈身上褪去，雲澈閉了閉眼，無數紛亂的畫面略過眼前，在夜幕徹底來臨前，雲澈低聲說：“我們上床吧，顧寧。”
衣服不知道是何時剝落在地的，吻又是如何落在彼此的身上的。
房間是黑暗的，空氣是涼的，雲澈的身體是顫抖的。被壓在床上分-開-雙-腿時，雲澈滿腦子都是陌生的尖叫，以至於顧寧打開燈時只覺得雲澈那雙淺棕色的眼眸滿是死寂。
“告訴我，李宴對你做了什麽。”顧寧的聲音很溫柔，溫熱的指尖撫過雲澈的眉眼，像是一種循循善誘。
如果雲澈這時候清醒著，會發現那雙一向淡然的眼眸此刻裝滿了冰冷。
但雲澈回答不了顧寧的問題。因為如癮一般的痛讓他如同失去靈魂的木偶，他偏過頭，疼的發出一聲氣音。
“……痛。”
顧寧閉了閉眼，為雲澈蓋上被子。隨後他撿起地上的衣服，撥通一個電話。
“十分鐘，雲臺水榭。”
十分鐘後。
顧寧為陸應打開門。
進房間看到床上人的那一刻，陸應整個人都楞住了。
“雲澈？！”陸應不可置信地看了眼顧寧，“顧寧，你——！”
“在這裏，就是我的人。”
陸應擡了擡鼻梁上的眼鏡，深吸一口氣，說了聲造孽，隨後走進房間。
雲澈已經疼的不省人事，冷汗滿身，低聲呻吟。房間裏泛著詭異的茉莉香，但身為alpha的顧寧和陸應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陸應簡單看了雲澈的腺體和手臂，隨後嘆了口氣。
“顧寧，你要管他，對嗎？”陸應直接道，“即使他是李宴的omega。”
“李宴動了他的腺體。”顧寧站在床邊，平靜的語氣，肯定的話語。
“對。”
“原因。”
“李宴想通過信息度匹配度在生理上控制雲澈。”
“為什麽。”
“我不知道。”陸應說，“我只知道雲澈在十年前進行過腺體移植，選擇的是和李宴匹配度最高的類型。”
陸應的身份很少有人知道，他是顧寧母親家最小一輩的子侄。一直在國外生活，研究腺體移植。這次回來在國內進行學術交流，因而顧寧才會打電話給他。
“接著說。”顧寧的聲音有些冷。
“李宴沒辦法標記雲澈。”陸應說，“移植後雲澈的身體產生了排斥反應，和李宴的信息是匹配度不斷下降，生理學當信息素降到百分之九十五之下，就無法完成終身標記。李宴為了標記選擇給雲澈註射了一種國外尚在實驗的藥物，企圖提高信息素匹配度。”
“他失敗了。”顧寧道。
“對。”
顧寧回憶起和雲澈第一次上床，雲澈說沒辦法打開生殖腔，但那時，他分明感覺到了那小小的腔口在為他打開，只是雲澈喊了疼，他停了下來。
他原以為那是他的錯覺。
沒想到不是。
“那種藥物會讓omega產生假性被標記的錯覺嗎？”顧寧問。
“會。只要持續用藥，在□□的過程alpha去咬腺體，註入信息素，就會讓omega產生被標記的幻覺，而實際上，生殖腔根本沒打開。”
和顧寧猜測的一模一樣。
早在和雲澈第一次見面後，顧寧就調查了雲澈所有的背景信息。近乎完美無缺，完美到像是有人刻意偽造的身份。父母雙亡，高校畢業，和李宴相識在半導體公司，十年前因為生病出國治療，治療的醫院是陸應所在的醫院，主治醫師是陸應的老師，而陸應接過老師所有的病例，也包括雲澈。
“所以雲澈的情況是藥物帶來的副作用？”
陸應搖搖頭。
“不是。是藥物戒斷。雲澈一個月前排斥作用覆發，李宴喊我回來，但無法查出原因。或許是alpha信息素刺激，又或是雲澈自身的問題，排除反應加上多年註射藥物，雲澈身體很虛弱，李宴才決定暫時停止註射藥物。”
陸應說完楞了一下，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一樣，“是你？”
“一個月前雲澈覆發是因為接觸了你的信息素。”
是雲澈的發情期。也是僅有的一次，顧寧在雲澈面前釋放了信息素。
“對。”顧寧說。
“操。”陸應低罵。
“有什麽辦法可以緩解藥物戒斷反應。”顧寧直接問。
陸應看了眼床上的人，又看了眼顧寧，依然問：“顧寧，你確定要管他？”
醫者仁心，當初陸應阻止不了李宴給雲澈註射A-1，但現在，他至少可以阻止顧寧。解決的辦法不是沒有，而是太過於重要，重要到顧寧的決定可以影響到床上omega的生命。
雲澈太脆弱了，已經經不住再折騰了。
“我要解決辦法。”顧寧冷聲。
“在你告訴我你是只想追求刺激玩玩他，還是喜歡他要救他之前我都不會告訴你解決辦法。”陸應從前救不了雲澈，但至少現在可以。
“顧寧，如果你只是想玩，別玩他。”陸應閉上眼睛，不再隱瞞，“他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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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究竟有多重要，才會讓另一個人丟下熱烈的夕陽，不管不顧地奔向站在城市喧囂裏，卻落得滿身孤寂的人。
顧寧下車的第一眼，便在人潮洶湧捕捉到了雲澈。
巨大的十字路口，在信號燈變換時人潮湧動，顧寧逆著人潮，撥開層層人海，朝著那道身影奔去。
夕陽帶著最後的餘暉，在雲澈身上落了一層暖，顧寧盯著那道欣長單薄的身影，心想他想在落日餘暉從雲澈身上離開前把那個人抱在懷裏。
如果沒有，那這個人會不會就此墜入一片陰影裏。
“雲澈！”顧寧一把拽住骨骼清瘦的手腕，把人拉入懷裏。僅僅是一道馬路的距離，但不知為何顧寧的呼吸卻亂了。
他抱著懷裏的人，感受著那人連陽光都暖不熱的身體，怎麽會這麽涼？顧寧收緊了懷抱。
“顧寧，你的心跳很快。”雲澈擡手緩緩摟住了顧寧的腰，聲音輕緩。
“是因為我嗎？”雲澈問。
“對。”顧寧毫不掩飾。
天邊的落日即將沈入地平線，最後一絲餘暉也從雲澈身上褪去，雲澈閉了閉眼，無數紛亂的畫面略過眼前，在夜幕徹底來臨前，雲澈低聲說：“我們上床吧，顧寧。”
衣服不知道是何時剝落在地的，吻又是如何落在彼此的身上的。
房間是黑暗的，空氣是涼的，雲澈的身體是顫抖的。被壓在床上分-開-雙-腿時，雲澈滿腦子都是陌生的尖叫，以至於顧寧打開燈時只覺得雲澈那雙淺棕色的眼眸滿是死寂。
“告訴我，李宴對你做了什麽。”顧寧的聲音很溫柔，溫熱的指尖撫過雲澈的眉眼，像是一種循循善誘。
如果雲澈這時候清醒著，會發現那雙一向淡然的眼眸此刻裝滿了冰冷。
但雲澈回答不了顧寧的問題。因為如癮一般的痛讓他如同失去靈魂的木偶，他偏過頭，疼的發出一聲氣音。
“……痛。”
顧寧閉了閉眼，為雲澈蓋上被子。隨後他撿起地上的衣服，撥通一個電話。
“十分鐘，雲臺水榭。”
十分鐘後。
顧寧為陸應打開門。
進房間看到床上人的那一刻，陸應整個人都楞住了。
“雲澈？！”陸應不可置信地看了眼顧寧，“顧寧，你——！”
“在這裏，就是我的人。”
陸應擡了擡鼻梁上的眼鏡，深吸一口氣，說了聲造孽，隨後走進房間。
雲澈已經疼的不省人事，冷汗滿身，低聲呻吟。房間裏泛著詭異的茉莉香，但身為alpha的顧寧和陸應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陸應簡單看了雲澈的腺體和手臂，隨後嘆了口氣。
“顧寧，你要管他，對嗎？”陸應直接道，“即使他是李宴的omega。”
“李宴動了他的腺體。”顧寧站在床邊，平靜的語氣，肯定的話語。
“對。”
“原因。”
“李宴想通過信息度匹配度在生理上控制雲澈。”
“為什麽。”
“我不知道。”陸應說，“我只知道雲澈在十年前進行過腺體移植，選擇的是和李宴匹配度最高的類型。”
陸應的身份很少有人知道，他是顧寧母親家最小一輩的子侄。一直在國外生活，研究腺體移植。這次回來在國內進行學術交流，因而顧寧才會打電話給他。
“接著說。”顧寧的聲音有些冷。
“李宴沒辦法標記雲澈。”陸應說，“移植後雲澈的身體產生了排斥反應，和李宴的信息是匹配度不斷下降，生理學當信息素降到百分之九十五之下，就無法完成終身標記。李宴為了標記選擇給雲澈註射了一種國外尚在實驗的藥物，企圖提高信息素匹配度。”
“他失敗了。”顧寧道。
“對。”
顧寧回憶起和雲澈第一次上床，雲澈說沒辦法打開生殖腔，但那時，他分明感覺到了那小小的腔口在為他打開，只是雲澈喊了疼，他停了下來。
他原以為那是他的錯覺。
沒想到不是。
“那種藥物會讓omega產生假性被標記的錯覺嗎？”顧寧問。
“會。只要持續用藥，在□□的過程alpha去咬腺體，註入信息素，就會讓omega產生被標記的幻覺，而實際上，生殖腔根本沒打開。”
和顧寧猜測的一模一樣。
早在和雲澈第一次見面後，顧寧就調查了雲澈所有的背景信息。近乎完美無缺，完美到像是有人刻意偽造的身份。父母雙亡，高校畢業，和李宴相識在半導體公司，十年前因為生病出國治療，治療的醫院是陸應所在的醫院，主治醫師是陸應的老師，而陸應接過老師所有的病例，也包括雲澈。
“所以雲澈的情況是藥物帶來的副作用？”
陸應搖搖頭。
“不是。是藥物戒斷。雲澈一個月前排斥作用覆發，李宴喊我回來，但無法查出原因。或許是alpha信息素刺激，又或是雲澈自身的問題，排除反應加上多年註射藥物，雲澈身體很虛弱，李宴才決定暫時停止註射藥物。”
陸應說完楞了一下，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一樣，“是你？”
“一個月前雲澈覆發是因為接觸了你的信息素。”
是雲澈的發情期。也是僅有的一次，顧寧在雲澈面前釋放了信息素。
“對。”顧寧說。
“操。”陸應低罵。
“有什麽辦法可以緩解藥物戒斷反應。”顧寧直接問。
陸應看了眼床上的人，又看了眼顧寧，依然問：“顧寧，你確定要管他？”
醫者仁心，當初陸應阻止不了李宴給雲澈註射A-1，但現在，他至少可以阻止顧寧。解決的辦法不是沒有，而是太過於重要，重要到顧寧的決定可以影響到床上omega的生命。
雲澈太脆弱了，已經經不住再折騰了。
“我要解決辦法。”顧寧冷聲。
“在你告訴我你是只想追求刺激玩玩他，還是喜歡他要救他之前我都不會告訴你解決辦法。”陸應從前救不了雲澈，但至少現在可以。
“顧寧，如果你只是想玩，別玩他。”陸應閉上眼睛，不再隱瞞，“他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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