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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60 “別咬,也別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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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60 “別咬,也別忍。”

祁向晨留意到宋悅葳的表情有一瞬的明顯變化, 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試探詢問:“賀清硯的信息?”

宋悅葳將手機放下,輕輕點了點頭:“他發信息給我說, 我的作品有機會參加國外的一個展覽。”

“你會去嗎?國外?”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賀清硯並未明說展會的具體時間, 但如果是到了開學之後, 就會很麻煩了。她心中盤算著,低頭看向屈膝蹲在地上的人,“你也別按了, 我已經休息得差不多了……嗯——”

祁向晨指尖微微使了下勁, 宋悅葳便覺得小腿肚一陣酸麻,一聲輕/吟不受控制地飄逸而出。

她趕忙閉口噤聲,略帶不滿地瞪向男生。

後者毫不在意她的瞪視,彎著眼睛詢問:“現在才差不多了。”

手指輕輕按捏住女友的腳踝:“是不是覺得按摩之後,舒服了不少?”

宋悅葳動了動腳,確實沒有一天暴走後的酸乏感, 融融的暖意從腳底蔓延到全身, 讓她一時間竟有些困倦。

宋悅葳將腳重新塞回拖鞋,雙手撐在床沿上, 輕聲詢問:“你為什麽連按摩也會?”

在此之前,宋悅葳根本不知曉祁向晨居然還有這門手藝在。

他們今天走了不少的路, 從外面回到旅館, 她才剛在床邊坐下, 準備緩緩身上的疲累, 休息夠了再去洗漱。

沒成想祁向晨招呼也不打一聲, 一下子蹲在她面前,捏住了她的腳,經人解釋後才知道, 原來是打算給她按摩。

她別扭地掙了掙腳,有心想要拒絕,可對上祁向晨的灼灼目光,又沒能狠下心,只好任由男生施為。

她原本以為男生只是信手隨便按按,沒成想,手藝竟然出乎意料的好。

後者的手落了空,手指攏了攏,才若無其事地放下,從地上起身:“之前有個鄰居的按摩手藝很好,我和他學了些。媽媽有時候腰腿不舒服,她又不願意去醫院,給她按按能幫她舒緩很多。”

“怎麽樣,我的手藝不錯吧?”祁向晨偏過頭,臉色帶有幾分掩飾不住的得意。

宋悅葳真心誇讚:“很厲害。”

“既然我都這麽厲害了,”祁向晨緩緩俯下身,將臉湊到女生的跟前,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嗓音壓得很低,“我就沒有什麽獎勵嗎?”

自確認關系之後,男生向她討吻的頻率飛速增加。而在她向對方坦白自己與賀清硯的關系之後,頻率就更是高到嚇人的程度。

他總能找出各種各樣的理由來,宋悅葳最開始因為面皮薄,還會拒絕一二,到後來,她也懶得多費唇舌和他計較這些。

對著湊到跟前的男生,輕輕一啄後,就開口打發人去衛生間洗手。

男生對於女生蜻蜓點水的一吻,不甚滿意。

可是看著女生耷拉著眼皮,偶爾才會很遲緩地眨動下眼睛,就知道她是真的困了。

洗幹凈手出來,坐在床沿邊的女生腦袋已經開始一點一點的,祁向晨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靠近,湊到女生耳邊輕聲喚道:“葳葳。”

和著熱氣的聲音震蕩耳膜,癢意從耳朵一直蔓延到了全身,宋悅葳下意識地往旁邊拉開了些距離,虛瞇著眼睛看向祁向晨:“嗯,什麽事?”

她為什麽會這麽困?

“我抱你去衛生間洗漱吧?”說著就準備去勾女生的腿彎。

宋悅葳意識瞬間清醒了些,從床上起身:“我自己去就行了。”

男生見招數不奏效,退而求其次地抓住她的手腕,牽著她進到衛生間裏面:“反正我也要洗漱,一起了。”

宋悅葳已經開始後悔,為什麽自己鬼迷心竅地答應和男生住同一個房間,因為在提這件事的時候,他笑得太好看了嗎?

胡想亂想間,手上就被塞了東西,她回神一看,竟然是已經擠好了牙膏的牙刷,她呆了下,仰頭看向祁向晨。

後者正拿著杯子給她接水,偏過頭:“怎麽了?”

“沒。”宋悅葳下意識回應,緊接著手中就又被塞了個水杯。

慢騰騰地刷著牙,宋悅葳的目光不由得看向鏡面中與她幹著同樣事情的人。

即便是在四人同住的大學宿舍,她也從來沒有過和人同在一面鏡子前刷牙的體驗。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註視,祁向晨並沒有轉頭,而是用那雙狡黠的眼睛,看向鏡子中的人。

宋悅葳下意識地便垂下了眼簾。

口中的泡沫吐凈,浸了水的洗臉巾又及時遞到了她的手邊。

宋悅葳接過,終是沒有忍住,吐槽:“我又不是小孩子。”

祁向晨輕輕哼了一聲:“那被你眼中的小孩子照顧是種什麽體驗?”

宋悅葳一時無言,好一會兒後才嘟聲辯解:“我現在不也沒把你當小孩子了嗎。”

“你說真的?”

“我騙你做什麽。”

——

第二天,宋悅葳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酒杯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一旁穿著少數民族服飾的活潑姑娘沖著她狡黠地眨眨眼:“阿妹你要是不喝,我們可就真的把你的男朋友搶走了呦。”

不遠處的祁向晨胳膊上系著紅綢,被三兩個健壯魁梧的漢子圍在中間。此刻正一臉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宋悅葳不覺失笑,遺憾周圍沒有錄像的人,不然就可以讓祁向晨自己看看,他的演技有多拙劣了。

這一次的旅行計劃完全由祁向晨負責,去哪裏,住哪裏,體驗什麽項目,她只需要默默跟著就好。

本來他們也只是在人群裏看著,當地的民俗婚禮表演,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祁向晨相貌突出,一眼就被隊伍前的長者相中,成了被搶走的那個“新郎”。

而想要贖回人也很簡單,喝完這三杯‘攔路酒’,再說出三句吉祥如意的祝福話。

宋悅葳平時哪裏有喝過酒,此刻看著眼前泛著甜香的酒液,有些拿不準,應該不會很醉人吧

周遭全是看熱鬧的游客,也不管認識不認識,起哄聲反正是越發的響亮。迎著眼前那姑娘的促狹目光,宋悅葳也不再扭捏,拿起最左邊的一杯酒。

酒是米酒,入口溫潤並不嗆人:“祝新郎新娘,永遠恩愛和睦。”

第二杯入喉,嗓子已經有些微微的發熱:“祝各位鄉親生活美滿。”

端起最後的一杯,宋悅葳看向不知何時放棄表演,正一臉笑吟吟看著自己的祁向晨,她也不禁被他感染,露出個燦爛的笑來:“最後一杯,祝今天所有相遇的人,永遠身體康健,餘生歡喜。”

姑娘們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解開了祁向晨胳膊上的紅綢,不止於此,還往兩人手裏各自塞了一包用芭蕉葉包著的糯米糕:“阿妹可真厲害!阿哥就還給你啦,也祝你們甜甜蜜蜜,長長久久。”

先前是有“任務”在身,等任務完成,饒是以宋悅葳的心性也不覺得有些臉熱,扯著祁向晨的胳膊就快步往人潮不那麽密集的地方走去。

祁向晨任由她拉著往前走,笑意吟吟地註視著她。

等人疲了,停了下來,就把手裏的糯米糕拆開,湊到宋悅葳唇邊:“走了這麽長的路,餓沒餓,要不要吃點東西填填肚子?”

宋悅葳剛想開口說話,就覺得腦子一暈,身形出現微微的搖晃。

祁向晨趕忙伸出另一只手臂擋在女生一側:“怎麽了?是不是中暑了?”

女生抵在他的身上緩了緩,好一會兒後才慢吞吞,略有些含糊地回答:“可能是喝醉了。”

男生一楞,他做的旅游攻略,當然有詳細搜集過相關的信息,也知道“攔路酒”是度數很低的米酒,但是他沒想到,僅僅就是三杯的米酒就能讓女生喝醉。

“難受嗎?要不我們去旁邊坐著歇會兒?”祁向晨提出建議,接著看了眼天色,“算了,要不我們還是直接回酒店吧。”

宋悅葳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站直身子:“好。”

她往前走了幾步,祁向晨趕忙拉住人,幾杯米酒而已,真有這麽大的後勁嗎?連走路都開始走斜線了。

將糯米糕重新裹好塞進宋悅葳手裏,祁向晨徑直蹲下身子:“上來吧,我背你回去。”

宋悅葳拿著東西楞了會兒,想著要在眾目睽睽下,被人背著回酒店,她臉上的溫度就越見高了,剛準備開口拒絕,就又是一陣暈眩沖擊而來。

不敢再逞強的宋悅葳順從地趴在男生寬闊的背上,後者勾住她的腿彎,微微一個使勁,就從地上輕巧起身。

驟然的失重讓女生下意識將男生摟得更用力了些。

一陣連綿的低笑聲傳進她的耳中。

宋悅葳將頭埋在男生的頸窩處:“你笑什麽?”

“我笑,今天的天氣真好。”他自然是不敢把真正的原因說給宋悅葳聽的。

女生知曉這只不過是糊弄,但她繼續計較下去,豈不是就顯得她小氣了?

回程的路上,兩人走得很慢,無論走到哪裏,都沒能逃掉成為人群焦點的宿命。不過宋悅葳早就有先見之明的將臉埋了起來。

沒看見臉,就不算丟臉。

等到了房間門口,祁向晨才將人放下來。結果發現女生的臉還是泛著一層薄紅,他立刻有些擔心:“葳葳你該不會是酒精過敏吧?”

女生也感受到臉上揮之不去的燙意,擡手摸了摸,迷蒙地看向祁向晨:“我之前有做過過敏源測試,過敏源裏面沒有酒精。”

祁向晨手背貼在女生的臉上:“要不還是去醫院看看?”

男生的手背帶著高熱,宋悅葳下意識地就往旁邊避開了些:“不用了。應該就是第一次喝酒有些不適應,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要是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記得和我說。”

“嗯。”

“……”

“就非要這麽盯著我嗎?”宋悅葳睜開眼睛,側頭看向一旁的祁向晨。

男生伸出手指繞了繞她耳畔散出的發絲:“擔心你。”

“我覺得……”

祁向晨卻很突兀地開口:“那個米酒是什麽味道?”

宋悅葳被他問住,努力回想當時酒液入喉的感覺,清甜甘潤,不僅是糯米的甜,似乎還有一些紅棗味。

她正準備組織語言,男生就已經壓了過來:“看來這麽長時間你已經忘得差不多了,那我就只好自己想辦法了。”

她的眼前一暗,唇上便多出了柔軟的觸感。

這段時間以來,要問宋悅葳最深的感觸是什麽,那就是祁向晨的吻技越發嫻熟。從最開始的只會舔吮,到現在的含吮撩撥,偶爾還會用牙齒輕咬,些微的疼痛助漲了親吻的纏綿。

這一次他的舌頭比之前先前要更加的強勢,掃攬過它所能觸及的所有區域。裹吸之間帶出的口津被他全數接納,莫名地讓宋悅葳生出種自己好似在將口中只是含著未曾咽下的米酒渡給對方的錯覺。

祁向晨往後退開了些,宋悅葳得以有了機會喘息。

窒息的暈眩和醉酒的暈眩疊加在一起,她看人都好像帶了層朦朧的重影。

可她的聽力尚在,男生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是甜的。”

臉頰的溫度更顯,她有心想讓祁向晨別說話,就又聽得對方開口:“怎麽辦?我覺得我好像也有些醉了。”

宋悅葳眨了眨眼睛,想開口評價,卻又再度被堵了回去。

漸漸地,宋悅葳感受到了些不同尋常。

這是吻,但又不僅僅局限在一個吻。

男生的吻從她的唇瓣越了界,游到下頜,再往下,親吮她脖子上的脈絡。反覆的,加重了吮吸的力道。

他擡起頭來,眼眸之中覆上一層迷離,嘴唇擦過她的下頜:“葳葳?”聲音裹著一層濃濃的欲念。

她好像懂了他的鋪墊。

只有兩人的旅游,兩個人各自一間房到雙人單間,昨天晚上那戛然而止的討論,刻地在今天引她起去參觀婚禮民俗。

他被綁走,是不是也在他的計劃內?

又或者,從他們出發那天起,一切都在他的計劃內?

宋悅葳有些迷茫,又覺得這人聰明得過分。

有些惱,但又不至於完全到生氣的程度。

男生蹭著她的脖頸,發絲搔得她頸間一陣陣的癢。呼吸的熱氣噴塗在細嫩的肌膚上,激起一片小疙瘩。

她想,總是她隱瞞在先。

女生在心底幽幽地嘆了口氣,托住男生的臉吻了上去。

她的主動無異於最赤/裸的同意。

同意之後是緊張。

男生或多或少都會因為青春期成長而做過似是而非的夢。祁向晨再遇到宋悅葳之前,對於那種事情是完全沒有概念的。

在他糟糕一團的人生裏,愛是奢侈,性也是奢侈。

可在遇到宋悅葳之後,他的身體、本能完全掙脫了他的掌控。

他想要靠近、想要占有、想要將宋悅葳整個人揉進身體裏,再沒有人能將他們分開。

因為過度緊張而顫栗的手指落在柔軟而細膩的肌膚上。

明明只是再簡單不過的碰觸,一聲輕/吟不可抑制地逸出。她下意識地便想閉上嘴巴,指尖,指腹,整個手掌貼了上去,沿著馬甲線細細地摩挲,帶去的刺激得要宋悅葳咬著唇才不至於太過失態。

祁向晨留意到了她的自虐行為。

蹭著她的唇:“別咬,也別忍,我想聽見你的聲音。”

女生一點點地分開唇齒,祁向晨看見上面鮮明的齒痕,只差一點點就要咬破,沁出血來。

他俯下頭,愛憐地輕啄著,舌尖輕輕舔舐過齒痕,輕柔地撫慰。

唇上的動作,很輕;手上的動作,也很輕。

褪/去掉兩人間多餘的衣物,他的每一下都能給宋悅葳帶去一陣顫栗。往日沒覺得有什麽敏感的肌膚,此刻卻變得尤為敏感,碰上那麽一下,都要讓她緩上好一陣。

祁向晨自認自己並不算那麽有耐心的人。

僅有不多的耐心也全部都放在了宋悅葳身上。

但即便他足夠的有耐心,動作溫柔,宋悅葳一時間也不太能說出完整的話來。

祁向晨吻過女生眼角不知何時沁出的眼淚,啞聲安慰:“別哭啊。”

宋悅葳輕輕抽噎著,洩憤似地一口咬在男生的肩頭。

被咬的人還沒事,咬人的那個卻是不小心磕疼了牙。

聽到嘶聲響起的瞬間,祁向晨便霎時停了動作,關切地詢問:“很痛嗎?”

原本澄亮的眼眸中氤氳著霧氣,瓷白的臉上熏蒸出旖旎的紅。

祁向晨不自覺地滾動喉結,卻仍覺得幹澀。

宋悅葳嗚咽了一會兒也沒有說出什麽話來。牙齒的痛意很快褪去,反倒是他處不上不下的感覺讓她蹙緊了眉。

“你……”

她話沒說完,另一人卻就懂了她的弦外之音,蹭了蹭她的臉頰:“適應了?”

宋悅葳臉色霎時緋紅一片,不想再看見男生惱人的笑臉,聽見他讓人羞恥的話語,索性閉上眼睛,徑直命令他:“不準說話!”

祁向晨願意遵從宋悅葳的一切命令。

此刻亦如此。

昏暗的空間裏,沒人再說話,可卻依舊吵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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