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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9 揭露、拳頭、叢生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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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9 揭露、拳頭、叢生的嫉妒……

宋悅葳和賀清硯的故事本就單調, 加之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說,熟練的,簡潔的, 就像是在匯報今日的天氣一樣。

在講述的時候, 她難免又再一次地進入到當時的情景中。

發現有很多事情她竟有些記不清了。

是時間療愈課原有的疼痛, 還是她徹底想開而變得不在意,宋悅葳也不想去追究了。

講完故事後的女生輕輕啜了一口茶,上次進門時完全沒有品茶的心情, 只覺得清苦到無法忍受, 如今換了一種心境,竟意外地覺得,味道不錯。

之後可以打包一份茶葉給宋瑞瀾帶回去。

祁向晨在她開始講述的時候就沒再發出任何動靜,聽得極為認真。

故事荒誕,可女生表情嚴肅,昭示著她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非虛。

他終於知曉了, 為什麽賀清硯非要說他和宋悅葳是夫妻。

不是他想當然的娃娃親, 是拍過結婚照,去民政局正兒八經登記過結婚的真夫妻。

也想清楚了, 為什麽宋悅葳總是尤為在意他的年紀。

二十五歲重生回來的人,看十五六歲的他, 自然怎麽看都像是小孩子, 無論是宋悅葳還是賀清硯。

既然都當他年紀小, 那麽他意氣用事些也應該是正常的吧?

祁向晨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從座位上起身。

宋悅葳一直在等他說些什麽, 或是對重生的不可置信,或是進一步追問兩人的婚姻關系……可他什麽也沒說,只沈默地起身。

“向晨?”她摸不透他的想法, 試探性地叫了一聲,“你就沒什麽想問我的嗎?”

祁向晨朝她伸出手,宋悅葳不明所以地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男生拾起女生纖白的手指,一直沒怎麽下過廚的女生竟然會為了賀清硯洗手作羹湯。

他只是想想都覺得賀清硯該死,憐惜地在上面落下一個又一個的吻:“該知道的我都已經知道了,沒什麽好問的,我們回家吧。”

他表現得實在是太淡定了。

淡定到宋悅葳都覺得有些反常。

女生由他牽著,一步步離開了茶室。

即將進門的前一瞬,祁向晨摸了下口袋,詫異道:“咦,我的手機怎麽不見了?”

宋悅葳猜測:“會不會是落到包間裏了?”

“我猜也是。”祁向晨點頭,看著敞開的房間門,彎著眼睛對宋悅葳說,“你先進去吧,我回去茶室看看。”

宋悅葳不疑有他,進了門,想到茶室離這裏不是很遠,也就沒有合上門,留了一道縫隙。

目送女生進門,祁向晨臉上的笑意完全收斂,只餘下全然的冷漠。

他從口袋裏掏出“不知所蹤”的手機,給賀清硯發去一道信息:【你在家裏?】

對方並沒讓他等太久:【你找我有事?】

【我在門口,開門。】

賀清硯註視著祁向晨命令味十足的口吻,不悅地蹙眉。

但轉念又想,這個人找他肯定和志願的事情有關。

而在這上面,他才是贏家,贏家總該要包容些。

賀清硯沒有任何戒備地打開了門,而在他開門看見人的瞬間,一記拳頭朝他狠狠地揮砸而來。

這驟然的一拳,祁向晨幾乎用出了所有力氣。饒是賀清硯反應足夠快,也仍舊沒有避開。

有那麽一秒,他的整個視野都在搖晃,光線混雜著眼前人的模樣交雜成一片混沌。緊接著他才感受到左側臉頰傳來的劇烈疼痛。

賀清硯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撞到了身後的墻壁,發出一聲悶響。

他緩了緩神,視線重新聚焦,聲音透冷刺骨:“祁向晨你突然發什麽瘋?”

祁向晨依舊不語,邁步向前,一手準備扯人衣領,另一只手擡起,就準備再度揮拳。

賀清硯看出了他的意圖,放棄了和他講道理的打算。

兩人身後的防盜門卻發出了刺耳的“吱呀”聲。

祁向晨的動作一頓,僵硬著轉身看向拉開門的宋悅葳。

女生的目光落在他緊握的拳頭上,指節突出,青筋暴起,顯然怒到極致。

“你不是說回去拿手機嗎?”宋悅葳從門內走了出來,輕聲詢問。

“我……”祁向晨想要辯解,卻在蒼白地吐出一個字後,再也說不出話來。

宋悅葳握住他的手,輕輕地掰開他捏緊的拳頭,聲音溫和:“不要意氣用事。”

她哪裏猜不出祁向晨這麽做的原因。

“你是不是還是嫌棄我年紀小。”祁向晨躊躇半晌後開口,聲音裏蘊著十成十的委屈。

他寧願宋悅葳表現得更激進些,責備他騙了她,又或是勒令他不要沖動,也不願意聽見宋悅葳用這般清淡的口吻告誡他,不要意氣用事。

“我沒有嫌棄你年紀小。”宋悅葳耐心地解釋,“真嫌棄了,你也進不了我家的門。”

祁向晨有被這句話安撫到。

他們倆旁若無人地說著話,像是全然忘了這處空間裏還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賀清硯一個人站在原地,白皙的側臉已然一片紅腫,一陣陣地疼痛侵襲而來。

室內開著空調,他記得他應該沒有調得太低才對。為什麽,他覺得會覺得如此的冷。

他挪開視線不再關註兩人,看向了空調上的顯示數字。

竟然只是26℃,他還以為會是16℃呢。

三言兩語將祁向晨給哄回了家,宋悅葳這才轉身看向賀清硯。後者察覺到了她的註視,視線終於從空調顯示面板上移開,朝她望了過來。

隨著他轉頭的動作,宋悅葳才得以清晰地看見他具體的受傷情況,白與紅的對比出現在那張精致非凡的臉上,顯得十分突兀。

即便是那年暑假被丟去學武術,他都沒有這麽狼狽過。

宋悅葳收回飄散的思緒:“家裏有冰袋嗎?”

“有。”剛剛沒註意,這時才意識到舌頭被牙齒剮蹭出一道縫隙,說話的時候牽動傷口,又是一陣撕裂的痛。

“你別說話了。”宋悅葳聽出他聲音裏的不對勁,“是放在冰箱裏的吧,我去拿。”

賀清硯領著人進了屋。

兩年時間過去,宋悅葳還是第一次進到賀清硯租住的房間裏。

客廳與餐廳的裝修布置精簡到極致,冰箱安置在廚房裏,宋悅葳進了廚房發現裏面竟然整齊堆放了不少廚具和調料。

刻度高低不一,顯然是有在經常使用。

賀清硯,做飯?

她的腦子裏立刻跳出了這麽個堪稱詭異的想法。

不過被她很快壓下,當務之急還是先把傷勢處理一下。

她打開冰箱的門,賀清硯見到她人站在冰箱前,擡手想要制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冷凍室裏儲放了不少的食物,分門別類地塞進保鮮盒裏,排列得整齊有序,一眼就能看清楚裏面的東西,好方便人取用。

宋悅葳幾乎是打開櫃門的第一眼就看見了,賀清硯前不久送來的蛋糕,不覆遞給她時候的精致包裝。

女生轉過身看向身後的賀清硯。

男生抿著唇,在對上她的視線後,瞳孔顫了顫,接著朝一側別開臉,避開了她的註視。

能夠出現在保鮮盒裏,還是這麽多份,就證明東西並非是從朔方走冷鏈物流,而是賀清硯親手做的。留下的這些都是品相不過關的殘次品。

“只有這個,還是全部?”宋悅葳將冰袋取出,合上了冰箱門。

賀清硯依舊沒出聲。

宋悅葳開始在心底默數,兩年來,賀清硯以柳溶月的名義送過多少次東西,只她印象深刻的就有十多次,那不深刻的呢?

每次送東西的時候,賀清硯都會變得尤為多話,曾經最多話的一次……

“那次的湯也是你自己熬的?”宋悅葳恍然,難怪,他會那麽在意是不是合她口味。

“我不是有意要欺騙你。”忍著痛,賀清硯走近她的身邊,抓住她的手腕,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來試探女生的好惡。

他只是害怕,害怕宋悅葳會因為東西出自他的手,而不願意接受。

慶幸的是,女生沒有掙開他的觸碰。只是一雙眼眸深深地望著他,最後她也不提這件事了:“你先去沙發上坐下,我去找條毛巾。”

“毛巾在衛生間裏。”賀清硯給她指明了地方。

他怕宋悅葳再多開幾扇門,就會發現更多的東西。

未曾遺棄的婚戒。

賣出又被他買回的作品。

宋悅葳應聲:“好。”

裹上毛巾的冰袋按在他的臉上,女生眼眸專註,動作輕松。賀清硯見她如此,沒由來生出了種感覺,她或許還存有一分對他的舊情。

女生開口後,感覺成了錯覺。

她說:“向晨他今天的行為是有些沖動了,我替他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在這件事情上和他計較。”

賀清硯聽明白了,宋悅葳留下的理由,並非是出於對他傷勢的關心,而只是為了替祁向晨說句好話。

他忽地很想笑,可一時間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因何而發笑。

是笑他自己沒有自知之明。

還是笑自己在宋悅葳心中成了這麽個形象。

他忍了忍,終是沒忍住,問:“我在你眼中就是這樣的人嗎?”

宋悅葳也意識到自己的失言,頓了頓:“無論我怎麽看你,他在這件事情上都太沖動了。我覺得有必要向你道歉。”

賀清硯目註著宋悅葳。祁向晨不會無緣無故地跑到他面前發瘋,有且只有一種解釋,在他們消失的這段時間裏,宋悅葳已經將他們過去的事情告訴了他。

代入一下祁向晨,要是自己喜歡的人曾經被人如此磋磨,他的行為只會更加過激。

只是他很不巧的,是故事裏的惡角,那個磋磨宋悅葳的人。

賀清硯的底氣也不再那麽足了:“我不會和他計較這件事情。你也沒有必要向我道歉。”

他再度開口時,突兀地換了個話題:“大學開學,要一起去報道嗎?”

宋悅葳斟酌著怎麽拒絕,就聽到賀清硯臨時補充了後半句話:“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她自己說的,他們做朋友。

“如果到那時候,沒有意外的話。”宋悅葳只好磨棱兩可的回答。

“不會有意外的。”賀清硯沒將這句話說出口,只在心底保證。

該說的話都說了,應有的道歉姿態也足夠了。宋悅葳也覺得沒必要繼續留在這裏:“如果後續覺得還有什麽不舒服的,給我說一聲,到時候我們一起去醫院。”

賀清硯明白自己留不住人,眼神暗了下:“好。”

宋悅葳起身:“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宋悅葳試探性地推了推,防盜門立刻咧開一條縫,她剛一推開門,就覺得一道殘影閃過,她就被人抱了個滿懷,抵在了門板上,發出響亮的關門聲。

男生蹭著她的頸窩,埋怨似地開口:“你去了好久。”

宋悅葳揉了揉男生的頭發,沒好氣:“你以為我是去做什麽?還不是替你善後。”

“他就該打。”祁向晨說得咬牙切齒,“我就沒有見過像賀清硯那麽無恥的人。要離婚的是他,求覆合的也是他。你當時在見面的時候,就應該直接甩他幾巴掌,好聲好氣是留給人的,他根本就不配當人。”

宋悅葳見他表現得如此憤怒,沒有來地有些想笑。

她推了推男生的頭:“行了,下次不要這麽沖動了。”

男生不依,摟著她腰的手更加用力了:“暑假結束你還要和他在一個學校。還沒有我!”

宋悅葳有些頭疼:“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祁向晨昂起頭:“有辦法。”

宋悅葳一楞:“什麽辦法?”

“我們去旅游吧。”他似想到了什麽又趕忙補充,“只有我們兩個人。”

這算什麽辦法?

可一想到這番結果完全是自己一手促成,宋悅葳不多思考,同意了下來。

從沒哪次,宋悅葳答應得如此爽快。祁向晨一楞後,不免得寸進尺:“那能不能親親我?”

宋悅葳白了他一眼。

就在男生以為,這次也不會成功後。

女生摟著他的脖子吻了上來。

祁向晨瞪大眼睛,沒想過,就連這般過分的要求,宋悅葳也同意得如此爽快。

那是不是?他眼睛眨巴著,一邊享受著宋悅葳難得的主動,一邊在心底開始盤算他的下一步計劃。

兩人的旅游計劃決定得倉促,出發得也格外迅速。

告知宋瑞瀾他們的出行計劃後,就在男人控訴的眼神中,天不亮地就出發了。

賀清硯從人脈那裏得知,宋悅葳的作品有幸參加規模盛大的國外展覽後,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宋悅葳。

他激動地奔向門口,卻在反光鏡面中不小心看見了自己此刻的模樣。臉上的淤青已經淡去不少,但如果仔細看還是能夠明顯地看出痕跡。

他很清楚宋悅葳的顏控本性,故而在養傷這段時間都避免出現在她的面前。

傷勢還沒有好利索,賀清硯思前想後,還是取了個口罩帶上。

理了理發絲,確保自己沒有那裏有不妥之處後,他才按響了隔壁的門鈴。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屋內仍舊沒有任何動靜。賀清硯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房間裏沒人。

今天不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她去哪裏了?

難道是又有了訂單,去了工作室?

生出這個想法後,他立刻出發,卻依舊在工作室撲了個空。

宋悅葳從不會主動告知她會去哪裏,又會去做什麽。

賀清硯點進微信置頂的消息,往上翻了翻,泛善可陳的對花,甚至不比重生前好上多好。

只是那時又有了極大的區別。

他掉出鍵盤,打字給人發去信息後,就一直在等待對方的答覆。

日薄西山,賀清硯手裏的手機突然振動了一下。

他忙不疊地打開對話框:【我知道了,謝謝。】

禮貌而客套。

7-3的門在之前開合過一次,他能夠確信,那個時間正好是宋瑞瀾下班回家。

所以,她不在家……是像上次為了躲避他一樣,出去旅游了嗎?

這次,和她同行的人,恐怕只會有祁向晨一個吧。

賀清硯握緊手機。

腦中的冒出這個認知好像一盆冷水從頭淋下,讓他徹底清醒,一種透骨的寒冷身體內部蔓延到每一寸肌膚。

那不僅僅只是旅游,是沒有第三者摻和的二人世界。

他們已經是情侶,會有情侶出門旅游還訂兩個房間嗎?

他們這一次會不會也去看日出呢?

天色冥冥之際就早早起床。山頂上會很冷,宋悅葳可能縮在祁向晨的懷裏,摟著男生的腰,趁著日出之前的最後一點時間爭分奪秒地補眠。

最後晨光突破封鎖,照耀向大地的時候,女生黑白分明地眸子映著太陽,映著祁向晨的臉,笑得眉眼彎彎。

他們或許會在日出時旁若無人的接吻。

腦中幻想畫面的同時,心臟也攢起密密麻麻的痛感。

它好像會生長一般,最開始還只是極輕微的,和著嫉妒與不甘給予的養分,無限生長,好像再也不會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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