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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 “你會為此而感到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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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 “你會為此而感到開心嗎?”……

祁向晨如往日一般, 定時來宋悅葳家裏報道,可與往日不一樣的是,宋瑞瀾雖在平時也對他十分歡迎, 但今日裏卻顯得尤為高興。

他不由得看向宋悅葳:“宋叔叔是遇到了什麽好事了嗎?”

宋瑞瀾做出生氣的樣子:“這種問題不問我, 非要去問葳葳是吧。”

祁向晨訕訕一笑, 往宋悅葳在的地方又靠近了幾分。

宋悅葳想著姜玉瓊的病終於能做手術了,也由衷地感到高興:“準確來說,遇到好事的不是爸爸, 而是你。”

祁向晨楞了一下, 他遇到了好事?怎麽他這個當事人反而不知道。

宋瑞瀾分外珍重地從一個盒子裏取出一張名片,交到祁向晨手裏:“就是這個,你看看吧。”

祁向晨低頭看向手中名片,眼瞳不禁一縮——朔方市XXX醫院,腎移植科,高XX。

這個名字, 祁向晨可一點也不陌生。每當他在網上搜索換腎手術的相關信息時, 這個人的名字就一直出現在他的視野中。可以說整個華國範圍內,他就是腎移植科站在頂點的幾個權威之一。

喉結滾了滾, 祁向晨捏住手中名片的手指更加用力了一分,擡眸望向眼中含著淡淡笑意的女生:“這個名片是從哪裏來的?”

宋悅葳:“你已經猜到了答案不是嗎?”

“賀清硯給的?他為什麽會……他給你說了?”祁向晨說到一半, 猛然意識到某種可能。

“是, 昨天他就來找我了。”

祁向晨瞬間想通了一切:“我本來還想著今天見面之後當面給你說的。結果, 他比我還要更快一步。所以, 他把他想要借這個籌碼來威脅我離開你, 這件事情也告訴你了嗎?”

宋悅葳輕輕點頭。

祁向晨一時無語,片刻後才用一種略微感嘆的口吻道:“他比我想象中要更加的能屈能伸。”

說到這裏,他臉上閃過後悔的神色:“早知道我在離開之前就不應該和他說那番話了。”

“你和他說什麽了?”宋悅葳不禁生出分好奇。

祁向晨腦中立刻閃過昨天放下的豪言壯語——一個億, 你怎麽又知道我賺不到呢?

一想到這裏,他的面色不由得微微泛紅,羞的。他是絕對沒有那個膽子在宋悅葳面前這麽說的。

男生只想趕緊糊弄過去:“也沒說什麽,也就是對他用金錢來衡量我和你之間的感情表示了鄙夷。”

祁向晨說到這裏,臉上的紅暈更加明顯,可那雙澄明晶亮的眼睛卻還緊緊盯著宋悅葳:“我喜歡你,絕對不想要離開你,哪怕他給出再多的錢也不行。”

聽到少年人滿懷赤誠與真心的表白,宋悅葳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眼睫眨了又眨,回了輕輕地一聲“嗯”。

一直默默站在旁邊的宋瑞瀾:“……”

年輕就是好,情緒上頭了,也不顧忌周圍還站著人了。

他將拳頭舉至唇邊,假意咳了咳。

祁向晨才忽地驚醒,他怎麽能把宋叔叔給忘了呢!原本只是臉頰泛紅,這下好了,一張臉從耳根一路到耳朵尖都紅了個徹底:“對……對不起,宋叔叔,那個我…”

宋瑞瀾一揮手打斷了他:“行了行了,你那個心思我還不知道嗎!既然名片的來歷弄清楚了,我們現在就趕緊把後續處理好。你現在趕緊打電話問問高醫生,看那邊的醫院是怎麽個章程?”

祁向晨被點醒,臉上的紅暈飛速褪去,鄭重道:“我現在就打電話。”

高醫生作為腎移植這方面的泰鬥,經手的事務很多,自然不是他本人接的電話。

他的助理在問過祁向晨及其母親的名字後,就立刻給出了相應安排。

腎源已經就位,建議他們即刻前往醫院,在進行正式的手術之前,他們還需要對病人進行一系列諸如血常規之類的檢查,確保手術能夠圓滿完成

“也就是說,”宋瑞瀾替祁向晨做出總結,“時間緊急,最好現在就買機票飛朔方。”

祁向晨也明白事件的緊急性,只是略一思索就說:“我現在就回家告訴媽媽這件事情,替她簡單收拾些換洗的衣物,然後我們就買飛機票去朔方。”

宋瑞瀾聽得皺眉:“就你們兩個人去嗎?你們在那裏人生地不熟的,你又是個未成年,做很多事情都不方便。要不這樣吧,我還有年假沒有用,我現在就給公司說一聲,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祁向晨一驚:“不行!不行!平時就已經很麻煩你了,現在還要宋叔叔你請假陪我一起去朔方,這怎麽好意思。”

“宋叔叔你放心,我去到那邊,活動範圍也都是在醫院,我一個人也沒問題。”

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睛不停看向宋悅葳,期待著少女能夠幫著他說句話。

宋悅葳垂眸,手指搭在身側輕輕點動,最後蓋棺定論:“我們一起去朔方。”

“什麽?”x2。

不止是祁向晨,就連宋瑞瀾也驚呼出聲。

宋悅葳先是看向宋瑞瀾:“你陪著祁向晨一起去朔方,是打算把我留在家裏當留守兒童嗎?”

宋瑞瀾一楞,旋即趕忙解釋:“沒有沒有!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祁向晨沒想到,宋悅葳不僅不勸宋瑞瀾,反而還要跟著一起去。

他心中仍舊想拒絕,可是湧上鼻尖的酸澀仿佛麻痹了他面部的所有神經,無論他怎麽努力,都張不開口。

為什麽要對他這麽好?

他真的值得嗎?

“那就一起去,我剛好也想去朔方看看。”宋悅葳看向突然低著頭,靜默不語的祁向晨,“要我和你一起回家嗎?告訴姜阿姨這個好消息。”

男生沒有回答,只是在其餘人都來不及反應的瞬間,擡手將女生攬在了懷裏,還尤自不滿足地一點點收緊手臂。

宋悅葳沒料到他會突然襲擊,一時間有些怔楞,同樣呆楞的還有宋瑞瀾,兩人對視在一起,場面一時間顯得頗為尷尬。

宋瑞瀾先醒過神,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放棄掙紮,別過臉,眼不見為凈!

宋悅葳漸漸明白了男生會做出如此表現的原因,從他的禁錮中抽出一只手,輕緩地拍了拍男生的後背:“你要是哭了,等會見到姜阿姨,我就不好和她交代了。”

祁向晨將臉深埋進少女的頸窩,聲音帶上了一分滯澀:“我沒哭。”

隨著他說話的聲音落下,宋悅葳分明感受到了劃過肌膚的滾燙,她沒再言語,輕撫著男生的脊背。

她不是很想去面對這樣的悲情、感動。多想一些,身上的負累就更重一分。思緒漸漸地就飄遠了——祁向晨最近是不是長肉了?

近段時間來,不用連軸轉的打工,男生也養了些肉起來,摸著脊背也不再如最開始那般的嶙峋突出。

好在男生的情緒釋放得突然,結束得也很迅速。

他蹭了蹭女生的脖頸,宋悅葳回過神來,感受著男生依依不舍地拉開兩人距離。

只是還不待她看清楚男生的臉,對方就丟下一句“借用下衛生間”,埋著頭沖進了衛生間裏。

宋瑞瀾聽見身後的動靜,這才停下了他折騰杯子的動作,緩緩轉過身:“年輕人,就是沖動啊。”

他的語氣實在是古怪,宋悅葳禁不住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只是,脖頸上的觸感明顯,她找到濕巾,擦幹凈那斑駁的淚痕。

祁向晨沒在她面前哭過,他仿佛天生就有著極強的情緒調節能力,能夠坦然面對一切挫折。

可現在,堅硬的外殼破開,露出了內裏的柔軟和脆弱。

她將用過的濕巾扔進垃圾桶裏:“等會兒我們也收拾收拾下東西吧。去了那邊,可能不太好找住的地方,東西可以少帶一些,等到了那邊再買就是。”

宋瑞瀾沒有什麽反對的意見,接著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宋悅葳看出了他的神情變化:“怎麽了嘛?”

“就是,”宋瑞瀾這想開口說些什麽,衛生間的門卻突然被人打開。

整理一新的祁向晨從衛生間裏出來,男人立刻閉上了嘴。

除去幾縷發梢沾染了些水跡,男生幾乎與來時看不出任何不同,只在開口的時候,聲音略帶些沙啞:“我打算現在回家告訴我媽媽這件事,就不多留了。宋叔叔還有葳葳,晚些時候,我再來找你們商量。”

宋悅葳在旁邊追問了句:“真的不需要我陪你一起過去嗎?”

祁向晨回了她一個微笑:“不用,這點小事我還是可以處理好的。”

宋悅葳沒再堅持:“好,等會兒見。”

出了房間門,祁向晨立在過道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對著7-4的門,心情無比覆雜,或許賀清硯之前確實做了一些混賬事情,但,他幫了他,這件事情無可指摘。

祁向晨深吸了一口氣,按響了7-4的門鈴。

賀清硯停下滑動平板的動作,他現在住在這裏,不應該有訪客才對。

門外的人,宋悅葳?不太可能。

他想了想,還是打算起身開門。

他沒有看貓眼,於是開門後,就看見了門口立著的祁向晨,眼中掠過一絲意外。

賀清硯能夠看出來,祁向晨已經在竭力維持面上的平靜,可那雙眼睛還是洩露了他的真實心境,窘迫,憋屈、不甘,覆雜極了。

“有什麽事嗎?”賀清硯問得冷淡。

祁向晨被他冷漠的態度一凍,心裏的覆雜情緒霎時消失,他的語氣也跟著一同變得平靜不起波瀾:“不管怎麽樣,手術的事情謝謝你。”

“不用謝。”

祁向晨還欲再說點什麽,身後的大門突然傳來響動,宋瑞瀾打開了門,就見到對面立著的兩位姿容各有千秋的男生。

平時裏見著一個,見多了,也就習慣了。可是,這大概是他第一次見到兩個人同時出現在眼前,宋瑞瀾都不禁生出種,真是好相貌的感慨。

只是他很快從驚艷中回神,疑惑問道:“向晨你不是打算回家嗎?”

祁向晨神色明顯多出分窘迫:“我來跟賀清硯說聲謝謝。”

宋瑞瀾恍然,點頭道:“應該的,應該的。”

“我已經說完了,現在馬上就走。”說完,也不等宋瑞瀾回應,就快步離開了那個讓他無比尷尬的現場。

留下原地的宋瑞瀾與賀清硯對視。

賀清硯主動朝人打招呼:“宋叔叔是打算出門嗎?要我和你一起嗎?”

宋瑞瀾面對賀清硯,心情也談不上多輕松。

一方面他知曉了這人對自家女兒多有冷遇,心中抵觸下,根本就不想對人擺出好臉色;另一方面,賀清硯的行為又實在體貼周到,甚至於他的身份而言,都能說得上一句屈尊降貴。他要是依舊朝人擺出一張冷臉,違背了他一向與人為善的行事準則。

思前想後,宋瑞瀾就只能拿出一副對待尋常人的態度:“我也知道你來鹿港就是為了葳葳。現在我和葳葳打算和向晨一同去朔方。你是怎麽個打算?”

他之前想和宋悅葳說的事就是這個。

賀清硯目的明確,在知曉他們一家人離開之後,會不會也緊跟著上來?

與其被賀清硯跟上,突然跳出來給人一個驚嚇,不如在離開之前就明明白白地問清楚。

在一陣略顯壓抑的沈默後,賀清硯淡聲回答:“我就留在這裏。”

宋瑞瀾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答案。

這是一個多麽稀奇的回答,他不是非要與葳葳形影不離嗎?怎麽突然就轉了性子。

他正想著要怎麽組織語言,就聽到賀清硯略帶試探地詢問:“我可以見見葳葳嗎?”

你怎麽好意思也叫“葳葳”的。

宋瑞瀾本想一口回絕,但他又著實好奇,賀清硯為什麽會選擇留在鹿港,想了想,給人讓開了位置。

宋悅葳從軍訓之後,就一直在陶冶情操,放松躺平,也終於記得自己還有份“事業”要完成。

她一邊設計圖稿,一邊走神想著,其實還挺羨慕賀清硯那麽有錢,她什麽時候也能暴富呢?都說重生回來買彩票,但遺憾的是,她根本沒記過。

接著她就看見了進門的賀清硯,身後跟著臉上寫有幾分抱歉的宋瑞瀾。

宋悅葳停了筆,難道是有什麽事情嗎?

賀清硯也不兜圈子,開門見山:“我聽宋叔叔說,你們打算和祁向晨一起去朔方。”

“然後呢?”

賀清硯已經是不知道多少次經歷宋悅葳的冷遇,可再一次經歷,依舊會覺得心情壓抑。

他註視著宋悅葳:“你回朔方,有空去見見媽媽她,我已經把我們的事情給她說了。”

宋悅葳捏著筆的手緊了緊:“不用你說,我也有這個打算。”

“你原本就計劃去見她嗎?”賀清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多問了一句。

宋悅葳不禁微微蹙眉:“有什麽問題嗎?”

她總覺得賀清硯的這個問題問得不簡單。

賀清硯不會忘記,他的母親並不認識25歲的宋悅葳。假使他遭遇空難前就已經是另一段時空,那麽宋悅葳這個時候的一切行為都應該與後續是相符的。

她選擇鹿港,進而導致他身邊的所有人都不認識她。

可在她原本就計劃重新結識媽媽的情況下,為什麽媽媽還是不認識她。

腦中閃過一雙眼睛,賀清硯想到了一個解釋——祁星蘅。

這個孩子的意外到來打破了宋悅葳原有的計劃。

賀清硯不由將宋悅葳如畫一般的眉眼,描摹得更深。

假使是他和宋悅葳的孩子,應當也會有類似的眉眼吧。

註意到女生眉頭有進一步皺緊的趨勢,賀清硯立刻回神:“不,沒什麽問題。她應當會很高興見到你的,你知道的,她一直都很喜歡你。”

“還有其他事情嗎?”宋悅葳又開始趕客了。

賀清硯往前稍稍挪動了一點距離,似乎是想將女生的表情看得更清楚些:“我幫祁向晨解決了他媽媽的問題,你有沒有為此感到哪怕一點點的開心?”

宋悅葳的眼瞳一凝。

半晌後,應得簡潔:“有。”

她沒有刻意說謊。

聞言,賀清硯不禁彎了下眼睛:“好。”

至少他做的這一切,並非全是無用功,哪怕只是讓她獲得微末的開心,也是值得的。

男生識趣地沒有再多問什麽,幹脆利落地離開。

等人走後,宋悅葳才意識到,對方來這一趟像是在刻意交代她去做某件事情。也就是說,女生看向自己的父親:“他不打算和我們一起去朔方?”

宋瑞瀾點點頭:“我也正納悶呢。我還以為他就是認定你了,你去哪裏他都要跟著呢。”

確實有些不太像是賀清硯的作風,那麽問題出在哪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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