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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112 她應該有點喜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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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112 她應該有點喜歡他的。

她現在能心情平和同曜說話, 已經是自己最大的容忍度了。

當年若非曜好戰,與宸胥打的不可開交,也不會給魔尊有機可趁。

孰是孰非, 爭論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

曜自知理虧, 氣勢矮了下去:“我知道魔族這些年做的事情, 仙門不可能輕易饒恕……女娃娃,你真的覺得,一直打下去是對的嗎?心有貪念者, 終會入魔, 你們無法將魔族人斬草除根的。”

即便施畫能將魔尊等人斬殺,但蕓蕓眾生,誰也無法保證自己道心堅定,不會滋生心魔。

這是無解的局。

施畫態度依舊很冷,那枚懸空的黑鱗映入眼底,沈沈的墨色暈開, 攪亂了她眼中的神色。

“東西我收下了。”

至於談和, 不是她一人說的算。

衛拾舟立馬將曜拉回識海裏。

斂眸掩去其中的深思。

二人一時相顧無言。

彼此心裏都清楚,這次一別, 再見不知何年。

盡管他不舍得和施畫分開,但他的路必須獨自走下去, 他也不願把危險帶到她身。

他擡眸, 註視她冷淡的面容, 心頭微動。

妄想一旦產生, 就很難壓制。

女子容顏清冷絕世, 思考時會下意識抿起嘴,發絲被風撩起,不經意間黏在她唇邊。

櫻粉色的唇瓣柔軟溫熱。

他曾親吻過那裏。

喉結上下滑動。

“畫畫, 我……”

施畫迷茫看向他,她在思考曜說的談和,誠然現在仙魔打起來也解決不了萬年的爭鬥,談和未必是壞事,但魔族那邊也未必會聽從。

血契驀然發燙。

悸動、渴望的欲念清晰傳過來。

這不是她的情緒。

瞳孔微不可察一顫。

面前的男人無疑是俊逸的,身為男主容色足以令女子傾慕,只不過衛拾舟在她面前總是扮乖,把自己放在低位,迎合她的喜好。

衛拾舟摸不準她現在對自己有幾分情愫。

可他真的好想親她。

他喜歡她,喜歡到無法自拔,哪怕她施舍自己丁點繾綣的愛意,他都興奮得昏了頭。

一想到他們這次要分別很久很久,他不能時時刻刻看到她,萬一他不在的時候,有別的男人也喜歡上她,對他豈不是很不利?

當初種下血契也是因為這點。

“衛拾舟……”施畫眼神無奈,“你控制一點情緒,我……能感受到。”

那毫不遮掩的欲望,差點將她淹沒。

衛拾舟點頭,眼神炯亮。

“喜歡畫畫這件事,我控制不了,除非我死了,它才不會作亂。”

說的什麽胡話。

也就嘴巴厲害,不見得他行動起來。

施畫若有所思,為了阻止他再想些亂七八糟的情緒淹沒自己,她主動伸手把人勾過來。

不過來還好,一過來才發現,衛拾舟居然已經高出她半個頭。

她什麽都沒說,他便自覺彎下腰,落於她視線下方。

施畫低眸,直直盯著他。

“畫畫,我不在的時間裏,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歡別人啊?”

軟綿撒嬌的語氣。

他牽住施畫的手,把臉頰送入她手裏,乖巧地蹭了蹭。

他實在太害怕了。

得不到名正言順的身份,連吃醋都沒立場,想到他不在的時間裏她真對別人有了好感,他心裏就忍不住產生惡念。

要是畫畫只能看著自己就好了。

“除了你,誰會在我面前晃悠?”

“這不一樣。”

黑眸亮晶晶的,期待她給予承諾。

施畫無聲嘆氣。

她似乎明白了為什麽他會是自己的情劫了。

衛拾舟很會拿捏她的心思。

吃準了她吃軟不吃硬。

“不會喜歡別人的。”

輕聲一嘆。

施畫伸手抓住他胸腔的衣襟,不消她用力,他自會順著她的力氣湊上去。

清冷的吻落在額心。

衛拾舟霎時楞住。

這是她在沒有任何外界影響下,主動親吻自己。

鋪天蓋地的欣喜宛若驚濤駭浪,拍得他暈頭轉向,只會傻乎乎的笑。

“畫畫,我……你……”

施畫的目光不自覺盯著他因為驚訝微張的唇瓣。

“衛拾舟,雖然我還沒有喜歡上你,但不可否認,你在我面前嘰嘰喳喳到處晃悠的時候,讓我有些習慣你的存在……或許有點喜歡吧。”

習慣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東西。

連她也束手無策。

衛拾舟承諾自己會保護她,她關心蒼生,他關心她,而他也確實做到了,宗門上下都知道他在自己面前獻殷勤的勁。

他沒有出現的時候,她會發呆,會下意識思考他為什麽會沒來,但她不會問出口。

就好比這次,衛拾舟出事不在劇情裏,她可以選擇不去,因為他不會死的。

可她還是去了。

如果這樣是喜歡的話,她應該有點喜歡他的。

“真、真的嗎?”

衛拾舟的聲音都是抖的。

親耳聽到她說有點喜歡自己,他忽然很想哭。

有一點喜歡也足夠了。

他會努力讓她的喜歡變得越來越多,直到她心裏全是自己。

畢竟他們還有很長的時間,來日方長。

“出息。”

施畫擦掉他眼角的眼淚。

想不明白他為什麽哭。

她只是說自己可能有點喜歡他了。

“……”

算了,他想哭就哭吧。

“我是太開心了。”

衛拾舟手忙腳亂擦掉臉上的淚痕,擡眼覷著她的臉色,小心翼翼伸手環住她的腰身。

女子腰身纖細,淡淡的桃花香拂過鼻尖。

他下巴抵在她肩上。

“畫畫,我會等你完完全全喜歡上我的,我有信心。”

“嗯。”

黏黏糊糊抱了好一會兒,衛拾舟終於松開手。

當初施畫分出一縷神識放在自己身上,現在他把阿梧完璧歸趙。

阿梧懵懂地站在施畫掌心上。

下意識朝衛拾舟望去。

“當年在崖底,阿梧一直保護著我。我知道她是你的一抹神識,神識離體分走你小部分力量,眼下局勢緊張,我該把阿梧還給你的。”

之前是他貪戀這一點溫柔,想著有阿梧陪在自己身上,就好像施畫陪著自己一樣。

現在他要去做一些危險的事情。

他不能賭,任何一絲會給她帶去危險的情況都不能存在。

施畫沒有說什麽。

阿梧眼神不舍。

“衛拾舟,再見。”

衛拾舟笑著點頭,望著一大一小的她們,心裏軟的一塌糊塗。

“會的。”

“等我回來。”

*

十年後。

當日誅魔臺的混亂,劍塵宗宗主氣得發紫,被陳犬幾人逃走後,回去立馬整頓宗門,將門內蛀蟲都拔除的幹凈。

那日站出來阻撓施畫追上的謝安三人。

池輕軒念其心智純善,過往為宗門付出良多,功過相抵,便從輕發落他們。

三人被關入寒崖。

而今才從寒崖出來,身上無一不是凝著寒霜,唇色發紫,好在有修為護體,才不至昏死過去。

謝安執意要去見施畫。

秦西焉不讚同:“寒毒侵體,你應該立馬去泡靈泉……”

“我能抗住。”謝安的倔脾氣有目共睹,四人當中就屬他和衛拾舟關系最好。

秦西焉還想勸,被謝挽眠拉住。

她抿唇,和他一塊離開。

謝安朝掌心哈了口熱氣,身上逐漸恢覆點熱量後,跳上長劍疾馳。

落腳的時候,膝蓋一軟,重重跪在地上。

他痛得倒抽一口涼氣。

顧不上痛意,謝安撐起身子走進去。

“師尊……”

緊閉的大門倏然打開。

謝安一楞,抿唇進去。

榻上的女子長發如瀑,松散地垂落腦後,一雙冷淡的眸子平靜地註視自己。

他猛地跪下,低著腦袋不敢去看她。

“回來了,”施畫盯著他眉梢間的寒霜,無聲一嘆,“你該去靈泉後再來見我。”

他們三人被押回宗門後,是池輕軒出面處置他們的,施畫那時忙著閉關煉制凝魂丹。

她吩咐過池輕軒不要罰的太狠。

“師尊,弟子有錯,請師尊責罰。”

“你錯在何處?”

“弟子錯在,與師尊為敵,放任魔族離開。”

“你認錯嗎?”

謝安眼底閃過固執:“弟子不認錯。”

再來一次,他還會選擇救衛拾舟。

衛拾舟沒有傷害過任何人。

施畫虛虛扶起他。

謝安詫異,“師尊……”

“你既不認錯,何來錯處?為師又為何要責罰你?”

“但是弟子……”

“謝安。”施畫認真喚他的名字,“我雖為你的師尊,但並不希望你事事以為我主,你該有自己的判斷。”

“我傳授你劍術,教導你修道,是作為師尊該做的。是非黑白,你應該有你自己的判斷,無論判斷正確與否,只要你有決心承認它的後果。”

“這世間沒有完全的對和完全的錯,不愧於心,不愧於自己修的道。你有你要走的路,我的職責是引導你走進仙門。”

修仙是一個人的事情。

每個人的道不同,走的路便也不同。

謝安重情重義,將來的路不會太輕松,卻未嘗不是他結善緣的因。

她希望謝安能明白自己要走一條怎樣的道。

“弟子明白了。”

“起來吧,這瓶靈液泡靈泉的時候服下。”

施畫沒責怪他,這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今日的一番話,反而像是在引導他什麽。

走自己的道嗎?

總覺得不是這樣。

謝安說不上,直覺告訴他衛拾舟入魔的事情不簡單,或許師尊未必不知情呢?

“怎麽了?”

施畫看著他傻楞楞的站著。

謝安搖頭,遲疑地拿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這是我方才在師尊門口看見的,沒看見附近有人,不知道從何而來。”

施畫沒有感受到周圍有人來過。

她蹙眉,接過木盒打開一看,眉眼間不自覺浮現連她自己都未察覺到的喜意。

一直盯著她的謝安疑惑不已。

誰送來的東西讓師尊這麽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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