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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113 你也就嘴皮子嗦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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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113 你也就嘴皮子嗦嗦。

謝安自以為很隱蔽的好奇。

那小木盒十分普通。

什麽人送給師尊的?

居然能避開玄隱仙宗的巡邏, 偷摸跑到師尊的仙府來送東西,這種行跡,他為什麽覺得那麽熟悉呢?

腦子裏靈光一閃。

謝安瞪大眼。

衛、衛拾舟?

應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可普天之下也只有他會明目張膽的追求師尊, 這種偷摸的行跡, 倒像是他會做的。

“師尊, 這東西來的古怪,弟子還是把它銷毀了吧……”

“不用。”

施畫合上蓋子,嘴角的一點笑意斂下。

“魔族人出逃, 修仙界這幾年不會太平, 你回去好好養傷,莫要荒廢修煉。若真到了那一步,你們這一輩的年輕人,也需要站出來與仙門共同對敵。”

謝安眼神堅定:“師尊放心,弟子回去一定勤加修煉!”

他受仙門庇護多年,修仙界遇到危難, 他們勢必要站出來, 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才是。

作別施畫,他氣勢洶洶來到靈泉浸泡驅除寒毒, 這會功夫都不忘運轉心法修煉。

至於施畫,在他離開後, 又打開木盒, 拾起裏面的一根玉色釵子, 仔細摩挲。

玉料溫潤, 觸手似有一縷靈氣流轉, 釵上的玉蓮雕刻的極為逼真,足見雕刻者的用心程度。

木盒裏還有一封信。

‘畫畫,這是我無意間尋到的千年玉晶, 我瞧著它與畫畫相配,特意請教匠工學來手藝親自雕刻,希望你別嫌棄它醜。’

這玉釵哪裏有他口中的醜。

若真的醜,衛拾舟定不會偷偷送來的,以他的性子,寧願銷毀都不會讓她看見的。

施畫不知道他這段時間去幹了什麽,系統那邊也不能透露,它只負責施畫這邊的劇情。

血契也一直很平靜。

摸著玉釵,她心血來潮走到鏡前,舉起玉釵比對。

她不喜歡艷麗的東西,玉釵正好稱她的氣質。

“眼光倒不錯。”

施畫忍不住勾起嘴角。

轉手將玉釵放回木盒,一並放在妝奩臺上。

又過了些時日,她去找池輕軒。

池輕軒正忙著宗門裏的事,剛和劍塵宗那邊切斷傳音,擡眼便看到她的身影。

“師姐?”

他起身迎上去,倒了杯熱茶給她。

這十年魔族人猖狂,陳犬四處尋找自己的分魂,帶著葉枕秋幾人為非作歹,禍害了不少地方。

關在玄隱仙宗的那一縷分魂還在。

只要他分魂收集不全,力量就無法發揮到全盛時期。

池輕軒已經和幾位仙君商量好,嚴加看管陳犬分魂關押的地方。

“師姐來是有事情要吩咐我去辦嗎?”

施畫搖頭:“各宗的傳送陣雖已恢覆,但魔族出逃的數量我們無法估計,我需要去無盡之域駐守一陣子,仙門這邊就交給你們了。”

似想到什麽,她又補充幾句。

“雲堯性子歡脫,但正事上面她從不含糊,你若是遇上什麽棘手的事,可與她聯系。劍塵宗那邊是自己都焦頭爛額的,能處理好自己的事都是好的。”

劍塵宗宗主和蒼衍肅清了宗內的魔族人後,元氣大傷,需要時間去恢覆。

其他宗門潛藏的魔族人遠沒有它的多。

靈淵閣幾乎沒有,魔族人想偷摸控制住靈淵閣,沒撐過一日,就被墨淮給揪出來了。

池輕軒頷首:“好。師姐去無盡之域的話,我派些人跟你一起過去吧,魔尊狡詐我擔心……”

“不用,眼下仙門這邊更要緊,應星晚幾日會過來,你不必擔心。”

有應星在,池輕軒自然是能安心一些。

應星的占蔔之術是靈淵閣歷代閣主以來,實力最高的。

“好,師姐此去小心。”

“嗯,宗門一切就交給你了。”

*

無盡之域遠離仙門之地。

當年施畫一劍斷崖封魔,將仙門與無盡之域橫劈分開,深不見底的劍痕下,是封印的無數魔族人。

魔族人封印在崖底,常年受其周身的魔氣影響,無盡之域周圍寸草不生。

施畫禦劍停在上空。

感應到她的氣息,懸崖上空的魔氣張牙舞爪的,崖底的魔族人更是尖叫起來。

刺耳的嘶吼聲不絕於耳。

他們叫囂著,痛恨她將他們封印在此,終日不得自由。

施畫眼神一冷,周身蕩開殺氣,嚇得那些魔族人瑟瑟發抖,不敢吱聲了。

“漱玉,你還是來了。”

魔尊沙啞的聲音穿過深不見底的深淵。

施畫擡腳,淩空踏步走下,腳下凝出片片冰霜。

“魔尊,這萬年來,你在崖底過得倒是舒坦。”

“呵呵,比不得漱玉仙尊,都有閑情談情說愛了。”

施畫不語,冰霜之氣頃刻間覆蓋無盡之域,方圓百裏成了冰雕。

魔尊心情不錯,哼笑著繼續開口:“本尊被宸胥困住,才給你機會將吾等封印,這外面的光景啊,比萬年前有趣不少。沒想到堂堂漱玉仙尊,竟也會屈尊降貴去玩弄一個無知少年,你掏金丹的狠厲勁兒和你當年揮劍相比,有過之無不及。”

施畫面色平靜。

浮雲秘境裏的事情,外界至今不知道真相。衛拾舟有意隱瞞,池輕軒便沒再揪著不放,魔尊被困萬年,實在無趣得緊,這空間術雖不能讓他逃出去,但放出去一點眼線還是可以的。

這世間鳥獸眾多,只要有它們存在的地方,皆是他的眼睛。

“我也不知,你堂堂魔尊,竟也學那偷窺的行跡。”

“彼此彼此。”

施畫挑了處還算幹凈的地方落腳。

袖子一揮,憑空出現一座亭子。

左右要在這裏守一陣子,她搬來不少東西,茶具便是其中之一。

其實她不愛喝茶。

當年拜宸胥為師,她就愛閑來無事品茶賞月,施畫曾問過她為何愛喝茶,她說不是愛喝茶,因為喝茶能給人一種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感覺,很適合她的身份。

她總愛拉著她和池輕軒一起喝茶。

茶水很苦,她不喜歡,但因為她喜歡,她才學著接受。

施畫下意識帶著茶具出來。

“喲,還愛喝呢。”

石桌對面驀然凝出一具黑乎乎的身體。

是魔尊用魔氣凝聚的。

他的聲音順著魔氣傳過來。

施畫沒搭理他,換上酒具。

“你應該見過宸胥了吧?久違的師徒情,是不是很感動?”

“若不是本尊派陳犬去找你,你還傻傻被她騙著,你應該感謝我才是。”

嗡!

青霜劍一閃而過。

對面的魔氣瞬間被劈散。

施畫慢條斯理喝著酒,“聒噪。”

魔氣重新聚集。

“不愛聽了?世人以為的大愛蒼生的宸胥仙尊,其實是一個墮魔修煉禁術的人,多可笑啊。”

施畫眉眼未擡:“你派魔族人篡改傳送法陣的陣紋,可算到會被我搗毀?我想想,被你動過手腳的那些陣法,應該都清除幹凈了,你的族人出不去了,多好啊。”

“……”

魔氣搖搖晃晃,仿佛氣得不輕。

“呵。”他咬牙切齒,“宸胥在你體內,她想奪舍你,你敬愛的師尊想要你的命,漱玉,你才是可憐。”

“你也就嘴皮子嗦嗦。”

被梏元咒困住元神,旁人可以從封印裏出來,唯獨他不可以。

身體被她封印在無盡之域下,元神被宸胥捆在身體裏,誰能比他慘呢。

施畫懶得和他鬥嘴皮,左右他也說不過自己。

浪費口舌。

魔尊懟不過她平白受了一肚子氣,蔫噠噠的散了魔氣。

施畫側眸瞥了眼。

靈淵閣不必玄隱仙宗,有諸多人坐鎮,應星想要離開一陣子,交代下去的事情太多,要晚幾日過來。

施畫一人也能坐鎮,但應星說有重要的事情找她。

她不禁好奇,比起死劫和情劫融合,還有什麽事情能讓應星這麽嚴肅?

*

當夜,黑雲壓空,遍地無光。

受魔氣影響,無盡之域的上空失去星月之輝,四下漆黑死寂。

施畫閉目打坐。

少頃,猛地睜開眼,一縷邪氣在眼中流轉。

她來到崖邊,垂眸凝視幽深的懸崖。

這道由青霜劍劈開的懸崖,劍鋒淩厲,氣勢恢弘。

“魔尊。”

飄動的魔氣晃晃悠悠靠近她。

呲!

還未接觸,魔氣便被她身上的火焰灼燒。

“藏頭露尾的,何不以真面目說話?”

魔氣凝聚出一道黑影。

“你不是都看見了嗎?”

魔尊笑了一聲,“是啊,看得真切……宸胥。”

那個試圖與她同歸於盡的女人,最後被心魔吞噬,變成這副鬼樣子。

現在的宸胥,並不算真正的她。

“來找我做什麽?不怕你的好徒弟發現麽?”

宸胥面無波瀾:“我封住了五感,她察覺不到。你封印在這崖底萬年,如今計劃被她阻斷……要合作嗎?”

魔尊不語,良久才開口:“你憑什麽覺得,本尊會和一個想殺了我的人合作?”

宸胥指正他:“殺你的是她,不是我。”

“有區別嗎?”

當年宸胥墮魔,僅有的一絲理智叫施畫殺了自己,但可惜施畫遲疑慢了一步,心魔搶先吞噬了她。

表面上是宸胥還有一抹元神殘存,實際上是吞噬了宸胥的心魔的元神。

宸胥沒了耐心:“你想繼續被封印,我也不介意。”

被戳到痛腳,魔尊臉色難看。

“你想怎麽合作?”

“我知道她身上的秘密,我助你離開這裏,你幫我殺了她。”

魔尊挑眉:“哦,說來聽聽。”

至於合作,這人是宸胥的心魔,和心魔可沒什麽誠信可說。

誰能保證她會不會在施畫死了後奪舍成功,轉頭就來殺自己?

說起來他倒是好奇,這個吞噬了宸胥的心魔,現在居於施畫體內,又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宸胥不知他的彎彎繞繞。

“她有兩件本命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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