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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056 衛拾舟喜歡施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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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056 衛拾舟喜歡施畫。

衛拾舟直呼冤枉啊。

他怎麽可能去破壞封魔陣!

嘴巴一撇, 眼裏掛淚。

“師伯冤枉啊,我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我衛拾舟對天發誓……”

“夠了。”

施畫實在不願和男主有過多牽扯。

衛拾舟看出她不相信自己:“師伯不相信我?那浮雲秘境的崖底有什麽, 師伯心中可清楚?我在崖底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別貧嘴!”施畫眼刀飛過去, “本尊留在你體內的一縷神魂, 你會不知曉?”

這是直接撕破臉了?

衛拾舟眨眨眼,好像和他預料的不太一樣,不過不重要。

“師伯這麽說, 是心裏在意我嗎?”

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施畫萬年潛心修煉, 對情愛非是不懂,只是感知變得遲鈍。

見他不承認封魔陣的破壞和他有關,施畫闔目念咒,纖細瑩白的手指掐著他看不懂的訣。

“師伯這是什麽法術啊?”

話音方落,瑩瑩白光從她指尖流出。

猶如螢火之輝、粒粒塵埃,向兩人周圍擴散、包裹。

衛拾舟好奇地伸出手指去觸碰那點熒光。

觸碰的瞬間, 光輝四射。

空間變得模糊、扭曲。

衛拾舟驚咦一聲, 發現他們周圍的景象變了,幾息之後, 再次變回池林的景象,可似乎又有哪裏不太一樣。

他似懂非懂盯著這微弱的變化。

其中玄妙, 又會是什麽呢?

驀然, 他看到布下封魔陣的地方走出一個人影, 四目相對, 正是他衛拾舟!

衛拾舟一楞:“這是……”

施畫乜他:“一種溯源法術, 在事發地施展,能看到過去發生的事情。”

這種法術很精妙,想要領悟難之又難。

它能抓住周圍所有東西的細微變化, 溯源追蹤,還原過去發生的事情。

高階法術學起來很難,衛拾舟從玄隱仙宗的無涯書閣裏的藏書看到過,那個時候他修為低微,無法參透其中奧秘。

衛拾舟疑惑:“浮雲秘境崖底有魔族的痕跡,我順著這些痕跡找到出口,沒有想過會從封魔陣裏出來……這和封魔陣毀壞有什麽關系嗎?”

施畫指著他出來後陣法的某一處。

那裏的陣紋出現裂紋。

“浮雲秘境內有法則約束,你打破秘境千年一開的規定……法則一路追過來,被本尊布下的封魔陣逼退,但法則力量強大,封魔陣還是有損傷。”

衛拾舟摸摸鼻子,有點心虛:“我也不是故意的,再者是師伯將我困在秘境裏……”

聲音越說越小。

他本意不是想追究被關在秘境的事的。

在二人說話間,又有一道人影出現。

來人著一黑色鬥篷,完全不看不出容貌,只見他靠近封魔陣,被陣上的威力波及,惱羞成怒掏出一把泛著邪氣的劍,徑直插入陣紋中心。

邪劍在飛速吸收封魔陣下封印的魔氣。

魔氣吸收到一定程度,邪劍的威力堪比合體初期的一擊,在封魔陣有損壞的情況下,根本擋不住。

施畫的視線落在那把邪劍上。

隔著時空,她在那把邪劍上感受到抵觸的情緒,劍身充斥著殺意、恨意、怨念,諸多情緒糅合在一起,成就一把邪劍,但它尚在鑄就期間,氣候不足,若等此劍大成……

不能放任這把劍存在世上。

溯源法術結束。

施畫再次擡眸看他:“你與那人交手過,可有發現什麽?”

衛拾舟:“我若說了,能將功補過嗎?”

“……嗯。”

“我還是要說明,損壞封魔陣是無意的!”衛拾舟嘴角又咧起來了,“交手的時候我故意激怒他,他氣急下用出劍塵宗的劍招,我猜測他是劍塵宗的人,已經墮魔了,但沒有確鑿的證據。”

施畫擰眉:“劍塵宗……此事不要對外張揚。”

劍塵宗的劍意一向霸道強橫,很容易傷害己身,若真是劍塵宗的人墮魔,那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系統現在不在線,只能等系統上線再詢問。

施畫傳音給蒼衍,將封魔陣的事情告訴他,叮囑他多盯著點劍塵宗。

蒼衍收到傳音後臉色迅速沈下來。

立馬將劍塵宗宗主叫來一同協商。

良久,三人商定好計策,掐斷傳音。

施畫不著痕跡嘆了口氣,眉心微微舒展,轉身看見還站在自己身後的衛拾舟,“怎麽還在這裏?”

衛拾舟扭扭捏捏,“師伯,有一件事可否……”

他寶貝似的捧著阿梧,眨巴眨巴眼看著施畫。

“能不能……讓阿梧醒過來啊?”

曜說阿梧作為一縷分魂,昏睡不醒是主魂讓它沈睡的,想要醒過來,還得施畫同意才行。

衛拾舟當時就是怕施畫把阿梧收回去,阿梧陪伴他三年,每次思念施畫的時候,他都會看著阿梧,想到她為了讓自己不死,留下一縷神魂保護自己,就感動的心裏糊塗。

他真的不想阿梧就這麽離開自己……至少等他做好心理準備,畢竟現在的施畫對自己一點感情都沒有,有阿梧在身旁他還能自欺欺人。

施畫垂在袖子裏的手指一蜷。

她低眉望著與她一模一樣的神魂,緊閉雙眼靜靜躺在衛拾舟手心,眉目平和,讓她不禁想起曾經的自己,在為數不多的記憶裏,她也有過天真浪漫的時候。

眼神暗了下。

良久,她幹澀開口:“你叫它阿梧……為什麽?”

衛拾舟分明知道自己就是江青梧,她對衛拾舟做過的壞事不止一件,不論成功沒有,都是實實在在的發生過。

“不重要了。”

衛拾舟不能坦白話本的存在,在他心裏,施畫就是受到話本劇情操控,但和其他人不一樣,她有過掙紮,沒有遵循劇情,若是真如話本裏那般壞到徹底,就不會一而再再三保護自己。

這些話,他統統不能說。

“師伯在我心中,是頂頂好的人。世人敬仰,是因為漱玉仙尊的身份,而我傾慕你,只因施畫你這個人。”

衛拾舟眼神專註又認真盯著她。

施畫被他炙熱的眼神燙了一下。

傾慕?衛拾舟說傾慕她?

是她理解的那個傾慕嗎?

不對,肯定是她理解錯了。

施畫眼皮顫了顫,妥協似的輕點阿梧的額心。

阿梧迷迷瞪瞪睜開眼。

衛拾舟喜出望外,嘴巴剛張開,就看到她化作一道流光鉆進封魔陣裏。

“……”

是他說的太露骨了嗎?

可是,他不說的話,施畫怎麽會明白自己的心意呢?

在秘境的三年,衛拾舟也曾問過自己,究竟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施畫的呢,他回想過很多,卻發現每段暖心的回憶裏,都有施畫的身影。那一刻,他覺得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了。

喜歡是一瞬間的,是無法說清楚的。

“衛……拾舟?”

阿梧揉著眼睛站起來,眼睛直勾勾盯著封魔陣。

“她在裏面是嗎?”

血契的灼燙感越來越重。

衛拾舟笑得越來越傻。

“是啊,她在裏面,我們在外面等她就好。”

她應當早就察覺到血契的存在吧,以施畫的修為,完全可以強行解開血契,最多他受點重傷。

摸著心口血契的位置。

衛拾舟心滿意足坐在石頭上。

“噢,但我感覺她好像不太對勁?”

阿梧細聲細語,疑惑地撓了撓腦袋,見他沒聽見就不再說了。

飄著身體落到他肩上坐好。

一大一小一起等施畫鞏固封魔陣出來。

*

衛拾舟從池林回來,已經是三天後的事。

為了加強封魔陣的封印,施畫已經三天沒有出來,衛拾舟收到謝安的傳音,說是大夥給他準備了接風宴,讓他務必要來。

城中被魔氣侵染的散修都解決完,謝安等人只等施畫處理好封魔陣,便能啟程回玄隱仙宗了。

衛拾舟確認周圍沒有狀況,留下陣法後才回去。

“快來,我特意挑了城中最好的酒樓定的餐,難得你們來一趟,也讓我好好盡一回地主之誼!”

一同來的幾人都在。

和師硯之不怎有交集,經過這次的事,也是熟絡起來。

衛拾舟不著痕跡看了眼謝安和謝挽眠,和話本裏一樣,謝挽眠私下和謝氏的人接觸過,大家都不約而同瞞著謝安。

謝安為人活潑熱烈,像個小太陽一樣,誰都不忍心小太陽黯然失色。

酒過三巡,謝安頰面紅紅的,憋在心底的話還是問出口。

“衛拾舟,雖然我們幾個說不問你的事,但是我還是想知道,阿梧做的那些事,究竟是不是自願的……你恨她嗎?”

朝夕相伴多年,他們都看在眼裏,衛拾舟是喜歡江青梧的。

最先發現端倪的是謝安,他管不住嘴和秦西焉兩人說,被衛拾舟一頓揍。

那個時候,秦西焉和謝挽眠之間,沒有衛拾舟的幹預,毫無意外互生好感了。

衛拾舟衷心祝願他們能走到一起。

“我不恨她。她沒做過,從始至終都是我動的手。”

金丹是他動手捏碎的,焚天劍也是他握住施畫的手插進胸口的,一切都和施畫沒有關系。

是他自願的。

“嗝!”

謝安聽不懂,他已經醉得有些糊塗了。

秦西焉和謝挽眠對視。

秦西焉笑著開口:“好了,都過去了,既然你心裏有數,我們也不會再問了。”

謝挽眠點頭。

衛拾舟想說他們真的擔憂過慮了。

“原來衛師弟喜歡那個叫阿梧的女修啊,”師硯之小啜一口酒,笑容玩味,“既然還喜歡,那就把人找出來,綁在身邊,叫她只能看自己……”

三人:“?”

這發言……是不是有點危險了?

秦西焉隱約聽清玄嘆過無寂仙君和他徒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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