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蘇瓊楞了一下，回神時牧雲廷早就離開陽臺了。

胸腔傳來不規則跳動，對唐奕熙的擔憂被這麽沒頭腦的一句話打散，蘇瓊擡手拍拍臉，低頭把玩水盆裏的綠豆芽。

什麽我不算打擾啊……

牧雲廷回到書房，先仰頭喝了口水，再把杯子放在電攝像頭盲區。他低頭看了眼屏幕時間，距離會議開始還有將近二十分鐘。牧雲廷坐在辦公椅，回想著蘇瓊剛剛說的話，點開平板。

武漢疫情缺少

關鍵詞一打上去，各樣的新聞跳出，有官方的，也有蹭熱度的。

牧雲廷簡單劃看了一會，眉頭越來越皺，最後視線定格在一個不知名來源的新聞上——那個被隔離要衛生巾的女人,請把月經憋回去！

都是些什麽東西？牧雲廷簡直無法理解，難道有人連月經這種是生理需求都不知道嗎？他點進去，刷完又點開下面的熱門推文。

“一線女性衛生用品告急！”

牧雲廷盯著裏頭的文字，沒有規則地是指敲擊桌面，最後返回到搜索界面繼續滑動。

開會前，牧雲廷給高啟發了個訊息：[下午三點前，把本月公司A組財務報告整理給我。]

高啟的回覆即刻彈出：[好的老板！]

牧雲廷開完會，看完財務報告，又點開平板，查看最近疫情嚴重的地區有哪，這才想起剛剛忘了問一嘴蘇瓊朋友在哪個地區。他看了屏幕上顯示的時間，五點二十七，也差不多要吃飯了。

今天輪到蘇瓊做午飯。牧雲廷剛走進餐廳，就聞見廚房裏傳來菜香。

牧雲廷隱約聞到酒味：“今天吃的什麽？”

蘇瓊聽見聲音，回頭。“你工作完了？？今天吃啤酒鴨！”她擔心唐奕熙，玩游戲沒心思，正好看見冰箱裏有酒，索性學了道新菜。

蘇瓊剛用抹布敷在手上，正打算隔著抹布端起裝滿啤酒鴨的陶瓷鍋，卻見牧雲廷先她一步端起啤酒鴨。她只好開口說道：“還冒著熱氣呢，很燙，小心點。”

蘇瓊秉持著工作與生活分開的理念，因此離職後從未跟牧雲廷討論過公司的事情。他們間的交流，就在很普通的日常生活中，沒什麽必須要討論出來的方案，也沒什麽資金與計劃，甚至有一搭沒一搭。

蘇瓊認為自己既然離職了就不該因為還跟牧雲廷同住就過問公司的事情。她沒問開會怎麽樣，只是簡單地擦幹凈手，和牧雲廷端出剩下的飯菜。

把飯菜都端到餐桌上後，蘇瓊在餐椅上坐下，招呼牧雲廷夾菜嘗嘗：“工作幸苦了，快來試試啤酒鴨成不成功。”

牧雲廷夾了一塊鴨肉，伸到嘴邊時鴨肉還冒著熱氣。他輕輕吹了一會，塞到嘴裏。啤酒的的香氣浸透鴨肉，肉也軟而不爛。牧雲廷邊咀嚼點頭，吞下回答：“好吃，很成功的啤酒鴨。”

蘇瓊笑了一聲，眉眼彎彎。

他們吃飯很安靜，偶爾講幾句話。

牧雲廷吃飯的中途問蘇瓊：“你那個醫生朋友在武漢哪支援？”

蘇瓊回答：“武漢大學人民醫院。怎麽了？”

牧雲廷搖頭：“沒事。”他不喜歡說還沒把握的事情。

吃完飯牧雲廷搶先疊碗：“我洗碗，你去休息吧。”

“好。”蘇瓊沒有拒絕，想回側臥再給唐奕熙撥個電話，看看能不能打通。

牧雲廷回到書房帶上藍牙耳機，在去廚房前撥電話給高啟。他正在套圍裙時，高啟接通了電話。

“餵，老板？”

牧雲廷系好蝴蝶結，單手把水龍頭擰開，另一只手按洗潔精。“財務報告我看完了，你兩天內調查一下疫情前十嚴重缺物資的地區有哪，從A組撥款500萬按比例分配分配捐款。兩天後九點前，資金表格給我過目。”

高啟應聲，沒想到怎麽突然需要捐款，還沒開口問，就聽牧雲廷又開口：“武漢大學人民醫院額外交涉，問他們缺什麽，資金在一千萬以內直接從我私卡撥款，超過再報備。”

牧雲廷關掉水龍頭，拿起海綿開始搓碗。

高啟忘了問為什麽，記下這個額外任務：“好的老板，”他聽見電話那頭最開始的水流的聲音停止，傳來攪動水的咕嚕聲，好奇道：“老板你在幹什麽？”

牧雲廷把搓過沾了泡泡的碗放在一旁，自然地開口：“在洗碗，沒事我先掛了。”

高啟沒反應過來，哦了一聲。牧雲廷覺得高啟沒其他事要說，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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