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蘇瓊在浴室正交叉雙手脫上衣，想起自己手表還沒摘，又放下手。她把表摘在床頭，重新踏入浴室，隨性地開始脫衣服。

黑色運動服被丟在幹區地板上，內衣帶子在空中劃過，被馬桶鉤住。

她剛剛跟唐奕熙通過電話，準確來說，是通過唐奕熙的電話跟她同事進行了交流。她同事還好心地開了個攝像頭對準唐奕熙。唐奕熙躺在病床上啞著嗓子，臉燙得像個番茄。

同事：“這邊的變異方向應該是傳播，致死率沒有那麽高。”

蘇瓊回憶這句話，胸中囫圇“致死率”三字。她閉上眼，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澆落。

草草洗完澡，蘇瓊打開玻璃門從濕區出來，水珠順著腳踝落在幹區的地板上，打濕瓷磚地板。她腦子放空，稍微踮腳去夠毛巾架上的毛巾，很快又收回身子。毛巾快速抽動，毛巾架上的換洗衣服也因為慣性開始滾動。

蘇瓊抽毛巾到一半就感到不妙，馬上從放空的狀態回神，眼睜睜看著睡衣松松垮垮從水池上方滑落，掉落在水池裏。她習慣洗澡前把洗貼身衣物的洗衣水泡好，這會白瓷水池裏滿是撒了洗衣粉的水和被水流沖擊出來的泡泡。內衣內褲壓在睡衣上面，睡衣被往下壓，雜亂地散在水面和臺邊，棉質衣服很快大片大片地被水浸泡。

蘇瓊：！

蘇瓊驚呼一聲，連忙撈起。速度再快也只搶救回在上方的內衣內褲，睡衣只有可憐的胸前和袖口沒濕。

沒事，睡衣濕了還有剛脫得可以穿。

蘇瓊抱著希望回頭一看，洗澡前的衣服在剛剛滴著水出來的必經之路上，也濕得不輕。

蘇瓊：……

是穿上沒那麽濕的臟衣服，還是穿沾了洗衣液濕了一大片的幹凈衣服？

蘇瓊猶豫，手拎著沾了洗衣液的衣服，不知往哪放。她到處來回看，把它放在了馬桶上，擡手擦頭發。蘇瓊邊擦頭發邊思考對策。因為被關前和牧雲廷是短期出差，這意外被關，蘇瓊只有睡衣、工作服和這套運動服換著穿。

她可以先把臟衣服和睡衣都洗了，涼颼颼地呆在房間，等明天衣服幹了再穿。但是問題是，她唯一一套幹的工作服在陽臺晾著呢，怎麽去陽臺晾衣服？

思索時間太久，蘇瓊皮膚變得幹爽，頭頂的發絲半幹。她決定把兩套衣服都洗了，在室內找個地方晾衣服，明天照樣有衣服穿。

應該會幹的吧？

簡單拎著擰過的幾件衣服走出浴室，蘇瓊先沖到窗戶前拉上窗簾，隨後在房間裏轉悠了一下，尋找哪裏好掛衣服。她眼珠子轉來轉去，中意書桌頂上的凹槽欄桿，正好可以掛上三四件衣服。把衣服掛好後，蘇瓊三步作兩步，彈射上床，窩進被窩後又伸腰撈過床頭手機。她現在沒有工作，大把時間在網絡上沖浪，每天晚上都習慣刷完一部番劇再睡覺。

今晚剛看幾集，蘇瓊眼皮就開始打架。她迷迷糊糊把手機息屏，手一松，就這麽睡過去。

熟悉的音樂在耳邊響起，蘇瓊條件反射拇指一按，正好摁上手機息屏鍵。鬧鐘停了，屏幕亮起，顯示五分鐘後繼續鬧鈴。

這麽來回幾個五分鐘，蘇瓊才徹底恢覆意識，瞇著眼睛解鎖屏幕，從任務欄裏取消掉擾人的鬧鐘，頭又重重摔在枕頭上。她摸了把臉，感覺昨晚睡得挺香，在床上翻滾幾圈就坐起身子，想著出門吃飯。

今日牧雲廷做早飯，昨晚說今早菜單是豆漿和炒粉，蘇瓊饞冰箱裏的紅棗幹，問能不能打紅棗豆漿，牧雲廷說他試試看。

所以蘇瓊今早挺期待的，甚至比平常還早爬起來關鬧鐘。她跳下床，離開冰涼的被窩，感覺皮膚有些涼嗖嗖，覺得今天好像降溫了，彎腰拉起窗簾的一個角，果真看見外面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雨。雨是綿綿雨，甚至都沒有雨滴撞擊的聲音。

蘇瓊摸摸書桌上的衣服。很好，一件都沒幹，摸在手裏和剛擰完水一樣。她站在原地躊躇一會，想起臥室裏有吹風機，大清早掏出吹風機，手臂上掛著運動服踏進浴室。昨晚她拖了地，經過一夜，浴室幹區早幹了，蘇瓊隨便地坐在地板上，大腿一觸地，就忍不住嘶哈一聲。真冰……

蘇瓊慢慢把屁股放在地板上，才對著衣服就開始“轟轟轟”地吹。

吹了不知多久，衣服都變得炙燙，蘇瓊手又是沾了濕衣服又被熱風吹，來回在衣服上搓，也分不出來到底幹沒幹了。她正猶豫要不要再吹一會，牧雲廷喊她出去吃飯的信息就來了。

幹的差不多了把？蘇瓊決定換上出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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