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008 白海棠輕輕蹭著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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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008 白海棠輕輕蹭著他的指尖
景棠正轉著數字魔方玩，陸照言的聲音突然在遠處厲聲炸響，景棠被嚇到了，手上的魔方掉在地上，眼睛裏劃過一絲無措與擔憂。
魔方滾了兩圈後停了下來，孤零零地躺在陽光投下的窗格裏。
門開著，主人已經跑出去了。
景棠慌忙跑到樓梯口，看到了雙手抱臂靠著樓梯扶手，低垂著目光不知在想什麽的陸照言，喃喃道：“陸照言，發生什麽事了？你還好嗎？”
徐境：“？？？”
有沒有人為我說句話？
周笑語：“？？？”
我應該在車底。
陸照言回身看景棠。
陽光從樓梯間的窗口斜照進來，在景棠的皮膚上熠熠閃耀。
景棠臉上帶著著急的神色，目光裏含著關切，盈盈地看著他。
只看著他。
就像高高在上的清冷神明為他染上了人間的顏色。
陸照言的劇本還未來得及展開就被人打斷了。
徐境一邊嗚嗚著一邊跑上六樓躲到了景棠身後：“棠棠，你要為我做主啊！”
陸照言後槽牙一緊，徐境又往景棠身後縮了縮。
景棠看了看徐境，又看向陸照言，突然看到了站在更下面幾級的周笑語，擡手跟他打了個招呼。
周笑語：“……”
重金求一個隱身鬥篷，在線等，挺急的！
周笑語的右手擡到一半，火速又背到了身後去，換成左手跟景棠打招呼。
周笑語惴惴地偷瞥了一眼陸照言，陸照言只是看著景棠，並沒註意到他的心虛。
幸好幸好。
景棠重新看向陸照言，聲音溫軟，帶著安撫的意味：“怎麽生那麽大的氣？”
陸照言還沒開口，徐境搶先告狀道：“他不讓我們叫你棠棠！”
景棠疑惑地眨了一下眼睛，看向陸照言，流轉著寶石光華的雙眼像會說話一樣——是這樣嗎？為什麽啊？
陸照言看著景棠，目光如月色籠罩下的一汪深潭：“如果他們越過了你目前能適應的社交距離，讓你覺得不自在了，你一定要說。”
景棠笑了笑：“叫棠棠沒關系，你也可以叫我棠棠。”
陸照言的心跳倏然快了幾分：“嗯，棠……”
陸照言忽然感覺一陣口幹舌燥。
“我上課去了……”
陸照言將那兩個柔軟的疊字含在舌尖摩挲片刻，終於輕聲地詠嘆出口：“棠棠。”
景棠道：“嗯，拜拜。”
陸照言步履匆匆地下了樓，心中莫名地膨脹開漫天卷地的興奮。如果不是要上課，他現在十分想去操場跑圈。
九月十號，新生入學典禮舉行。
九月十一號，為期半個月的軍訓正式拉開了帷幕。
一天的軍訓結束，景棠吃完晚飯洗完澡，早早就上 | 床了。
陸照言說，操場上、廣場上、學院樓前等地方有許多熱鬧的活動。
各社團為了招新爭奇鬥艷，歌會，鬥舞，表演賽，拍照發朋友圈即贈送小禮品等等。
各院學生會及校學生會組織了各種各樣的交友會、老鄉會和聯誼會。
聽起來很有意思。
但是好累，他不想動。
一連好多天都是如此。
陸照言背著網球拍回到宿舍，就見景棠雙手環膝坐在床上，右耳帶了一只耳機聽歌，側頭望著窗外漫天繁星的夜色，目光明亮而安靜，身上散發著沐浴後的柔軟香氣。
就像在月夜下靜靜綻放的白海棠。
陸照言有些失神——
新月照闌幹，疏影上玉階。
廊檐下，他一身錦繡華服，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白海棠柔嫩的花瓣。
棱角分明的五官毫不掩飾殺伐之氣，看著海棠花的目光卻是溫柔。
微風乍起，白海棠輕輕蹭著他的指尖。
陸照言內心一顫，攥緊了酥麻的手指。
陸照言：“……”
不入戲的演員不是好導演。
景棠看向放下網球拍的陸照言：“陸照言，你好熱愛運動啊，你一天的運動量都能趕上我一年的運動量了。”
陸照言道：“我記得早上有個人信心滿滿地說，自己已經適應軍訓了，晚上要在校園裏好好逛一逛。但是看起來，他已經翻了床的牌子了。”
景棠邊搖頭邊道：“我不知道你在說誰。”
陸照言道：“在說一朵正在左右搖曳的小海棠。”
景棠垂眼偷笑了一下，繼而擡起頭一臉無辜地擺手道：“不認識。”
陸照言戴著頭戴式耳機，坐在書桌前一邊刷手機一邊看電影。
景棠身後墊了一個貓貓頭靠枕，床上支了一個粉色的小桌子，桌上一角攤開著一本《數學分析中的典型問題與方法》。
景棠手中握著一支黑色中性筆奮筆疾書，A4紙上列了密密麻麻的演算步驟。
景棠放下筆，甩了甩手腕，仰起頭左右晃了晃脖頸。
電腦屏幕上播放著兩個人在樓宇間打鬥追逐的畫面，陸照言倚著靠背無聊地刷著手機。
景棠放空地盯著陸照言看了一會兒，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景棠脫口喚道：“陸照言！”
陸照言摘下耳機掛在脖頸上，回頭看景棠：“什麽事？”
景棠道：“你今天是不是特意提前回來，想陪我一起逛校園？”
陸照言道：“我本來也沒什麽事，不要在意。”
景棠道：“我明天一定逛！你還願意陪我嗎？”
陸照言道：“那說好了。”
景棠道：“嗯！”
第二天，景棠脫了軍訓穿的迷彩服，換上一件藍底、前胸處點綴著粉色小花的T恤，搭配了一件藍底、兩邊帶粉色豎條的運動褲，跟著陸照言逛校園。
宿舍區的街道上比較安靜，來往的學生不多。
景棠走得慢，陸照言也跟著放慢了步速。
九月的風到了晚上剛剛好，溫和而不燥熱。
人群熙攘聲漸漸大了起來，乘風廣場上燈火通明。
各個社團劃分了不同的區域，比較活躍的有輪滑、街舞、擊劍與詩朗誦，景棠看到竟然還有一小撮人在練太極。
“棠棠！棠棠！”
耳畔一片喧鬧，景棠隱約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聲音有些耳熟。
景棠四處張望，陸照言朝五點鐘方向一指：“在那兒。”
景棠順著陸照言指的地方看去，就見帶他入學的程逸學長正高舉著雙手朝他揮舞。
景棠與陸照言來到程逸所在的社團區域，掛著的牌子上寫著“圍棋社”。
牌子旁邊立了一塊小黑板，最上面寫了五個加粗的大字——圍棋挑戰賽，下面介紹了一些規則。
程逸道：“棠棠，要不要來下一局？參與即有獎品，贏了的話更有豐厚的獎金！我們五個人，你想挑戰誰？是不是感覺選擇困難癥犯了？那擇人不如撞人，就我了吧！而且贏了我的話，獎金是最高的，有一千塊錢哦！”
景棠回頭看站在自己後方以免自己被擠到的陸照言，眼睛晶亮地問道：“陸照言，你要不要玩？”
陸照言對圍棋的認知只停留在圍棋分黑白子。
陸照言道：“我看你玩。”
景棠坐在了程逸對面，陸照言單手拎過一把椅子，挨著景棠坐下了。
三人落座後，人群如潮水般湧了過來，將小小的一方天地裏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洩不通。
除了圍棋社的人，其餘人都對圍棋一知半解，完全看不明白戰況。
包圍圈裏面的人在欣賞帥哥。
包圍圈外面的人看不到棋局也看不到帥哥，但沒有人離開。
大場面，重在參與。
陸照言也看不明白戰況，只覺景棠拿子、落子、拾子的手勢漂亮得像翩翩的飛鳥。
圍觀群眾說出了他的心聲。
【景棠的手好漂亮，手勢太優雅了，看得我都想學圍棋了！】
【這手我能看一萬年！】
【這就是傳說中的“手如柔荑，膚如凝脂”吧！】
【戴上鉆石戒指一定很美！好想給他戴上鉆石戒指！沒有其他意思，就是替鉆石戒指找個家！】
【你這算盤打得我在火星都聽見了！】
景棠與程逸落子的速度都慢了下來，陸照言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有實在好奇的觀眾悄悄問圍棋社的人，景棠和程逸誰更厲害一點。
陸照言也凝神細聽。
圍棋社的人食指放在唇邊：“噓，觀棋不語真君子。”
陸照言只好觀察景棠的表情。
景棠眉眼低垂，安靜地縱覽整個棋局，側臉線條柔和似一幅清新淡雅的山水畫。
陸照言忽然就岔開了思緒。
景棠贏了之後，他會怎麽慶祝？他會和自己擊掌，還是會和自己擁抱？
萬一……只是說萬一，景棠輸了，自己是應該拍拍他的後背安撫，還是抱一下安撫？
陸照言更緊張了。
“誰贏了誰贏了？”
周圍忽然起了騷動，詢問結果的聲音此起彼伏。
陸照言回過神來，就見景棠與程逸已經開始將黑白棋子分別拾回罐子裏了。
陸照言問道：“棠棠，你贏了嗎？”
景棠淺淺一笑，點點頭：“嗯！”
然後就繼續拾棋子了。
陸照言：“……”
我那麽大一個擁抱呢？
程逸掏出一個紅包遞給景棠，興致勃勃道：“來，棠棠，獎金拿好！我們再來一局吧！”
景棠開心地接過紅包：“下次有空再和你一起下，我和陸照言還要去其他地方看看。”
程逸意猶未盡道：“那好吧。”
景棠與陸照言又慢悠悠地逛到了操場附近，這邊與乘風廣場一樣燈火通明，看起來好像更熱鬧一點。
有樂隊在唱歌，圍觀的人群舉著打開手電筒的手機隨著音樂輕輕擺動。
還有許多個大家席地而坐圍成的圈，圈中央有人在表演才藝，有的圈是自告奮勇上前表演，有的圈是玩游戲輸了要上前表演。
還有組隊在操場跑步的，領隊聲音洪亮地鼓勵大家堅持堅持再堅持，堅持就是勝利！
景棠與陸照言沿著跑道慢慢走，碰到感興趣的就停下來看一看。
陸照言問道：“沒有哪個想加入玩一玩嗎？”
景棠問道：“你會一起玩嗎？”
陸照言道：“嗯。”
景棠指了指一個在玩“擊鼓傳玩偶”的圈：“那個玩偶挺可愛的。”
景棠與陸照言加入了游戲，緊挨著在橡膠地上坐下了。
從其他圈投來了無數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第一輪“擊鼓傳玩偶”開始，玩偶一路被傳到了陸照言手裏，陸照言又遞給景棠。
景棠捏了捏玩偶，傳給了下一個人。
景棠開心地跟陸照言道：“真好捏。”
陸照言看著景棠，心潮起伏，盡量平靜地回道：“嗯。”
周圍的喧囂聲如潮水褪去，陸照言現在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他剛剛、他剛剛好像碰到景棠的手了！
柔嫩。
纖滑。
溫軟。
第一輪“擊鼓傳玩偶”停止，景棠看向最後拿著玩偶的人，然而那個人卻看向擊鼓人的方向。
景棠也好奇地看過去，就見擊鼓人從箱子裏抽出一個紙條，大聲念了起來。
景棠眨了眨眼：“這是……真心話大冒險？”
他以為是才藝表演來著。
旁邊的女生見景棠好像有一點害怕，忙道：“別怕，這個活動主要是為了增進友誼，不是為了刺激，沒有什麽離譜的要求，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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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棠正轉著數字魔方玩，陸照言的聲音突然在遠處厲聲炸響，景棠被嚇到了，手上的魔方掉在地上，眼睛裏劃過一絲無措與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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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著，主人已經跑出去了。
景棠慌忙跑到樓梯口，看到了雙手抱臂靠著樓梯扶手，低垂著目光不知在想什麽的陸照言，喃喃道：“陸照言，發生什麽事了？你還好嗎？”
徐境：“？？？”
有沒有人為我說句話？
周笑語：“？？？”
我應該在車底。
陸照言回身看景棠。
陽光從樓梯間的窗口斜照進來，在景棠的皮膚上熠熠閃耀。
景棠臉上帶著著急的神色，目光裏含著關切，盈盈地看著他。
只看著他。
就像高高在上的清冷神明為他染上了人間的顏色。
陸照言的劇本還未來得及展開就被人打斷了。
徐境一邊嗚嗚著一邊跑上六樓躲到了景棠身後：“棠棠，你要為我做主啊！”
陸照言後槽牙一緊，徐境又往景棠身後縮了縮。
景棠看了看徐境，又看向陸照言，突然看到了站在更下面幾級的周笑語，擡手跟他打了個招呼。
周笑語：“……”
重金求一個隱身鬥篷，在線等，挺急的！
周笑語的右手擡到一半，火速又背到了身後去，換成左手跟景棠打招呼。
周笑語惴惴地偷瞥了一眼陸照言，陸照言只是看著景棠，並沒註意到他的心虛。
幸好幸好。
景棠重新看向陸照言，聲音溫軟，帶著安撫的意味：“怎麽生那麽大的氣？”
陸照言還沒開口，徐境搶先告狀道：“他不讓我們叫你棠棠！”
景棠疑惑地眨了一下眼睛，看向陸照言，流轉著寶石光華的雙眼像會說話一樣——是這樣嗎？為什麽啊？
陸照言看著景棠，目光如月色籠罩下的一汪深潭：“如果他們越過了你目前能適應的社交距離，讓你覺得不自在了，你一定要說。”
景棠笑了笑：“叫棠棠沒關系，你也可以叫我棠棠。”
陸照言的心跳倏然快了幾分：“嗯，棠……”
陸照言忽然感覺一陣口幹舌燥。
“我上課去了……”
陸照言將那兩個柔軟的疊字含在舌尖摩挲片刻，終於輕聲地詠嘆出口：“棠棠。”
景棠道：“嗯，拜拜。”
陸照言步履匆匆地下了樓，心中莫名地膨脹開漫天卷地的興奮。如果不是要上課，他現在十分想去操場跑圈。
九月十號，新生入學典禮舉行。
九月十一號，為期半個月的軍訓正式拉開了帷幕。
一天的軍訓結束，景棠吃完晚飯洗完澡，早早就上 | 床了。
陸照言說，操場上、廣場上、學院樓前等地方有許多熱鬧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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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院學生會及校學生會組織了各種各樣的交友會、老鄉會和聯誼會。
聽起來很有意思。
但是好累，他不想動。
一連好多天都是如此。
陸照言背著網球拍回到宿舍，就見景棠雙手環膝坐在床上，右耳帶了一只耳機聽歌，側頭望著窗外漫天繁星的夜色，目光明亮而安靜，身上散發著沐浴後的柔軟香氣。
就像在月夜下靜靜綻放的白海棠。
陸照言有些失神——
新月照闌幹，疏影上玉階。
廊檐下，他一身錦繡華服，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白海棠柔嫩的花瓣。
棱角分明的五官毫不掩飾殺伐之氣，看著海棠花的目光卻是溫柔。
微風乍起，白海棠輕輕蹭著他的指尖。
陸照言內心一顫，攥緊了酥麻的手指。
陸照言：“……”
不入戲的演員不是好導演。
景棠看向放下網球拍的陸照言：“陸照言，你好熱愛運動啊，你一天的運動量都能趕上我一年的運動量了。”
陸照言道：“我記得早上有個人信心滿滿地說，自己已經適應軍訓了，晚上要在校園裏好好逛一逛。但是看起來，他已經翻了床的牌子了。”
景棠邊搖頭邊道：“我不知道你在說誰。”
陸照言道：“在說一朵正在左右搖曳的小海棠。”
景棠垂眼偷笑了一下，繼而擡起頭一臉無辜地擺手道：“不認識。”
陸照言戴著頭戴式耳機，坐在書桌前一邊刷手機一邊看電影。
景棠身後墊了一個貓貓頭靠枕，床上支了一個粉色的小桌子，桌上一角攤開著一本《數學分析中的典型問題與方法》。
景棠手中握著一支黑色中性筆奮筆疾書，A4紙上列了密密麻麻的演算步驟。
景棠放下筆，甩了甩手腕，仰起頭左右晃了晃脖頸。
電腦屏幕上播放著兩個人在樓宇間打鬥追逐的畫面，陸照言倚著靠背無聊地刷著手機。
景棠放空地盯著陸照言看了一會兒，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景棠脫口喚道：“陸照言！”
陸照言摘下耳機掛在脖頸上，回頭看景棠：“什麽事？”
景棠道：“你今天是不是特意提前回來，想陪我一起逛校園？”
陸照言道：“我本來也沒什麽事，不要在意。”
景棠道：“我明天一定逛！你還願意陪我嗎？”
陸照言道：“那說好了。”
景棠道：“嗯！”
第二天，景棠脫了軍訓穿的迷彩服，換上一件藍底、前胸處點綴著粉色小花的T恤，搭配了一件藍底、兩邊帶粉色豎條的運動褲，跟著陸照言逛校園。
宿舍區的街道上比較安靜，來往的學生不多。
景棠走得慢，陸照言也跟著放慢了步速。
九月的風到了晚上剛剛好，溫和而不燥熱。
人群熙攘聲漸漸大了起來，乘風廣場上燈火通明。
各個社團劃分了不同的區域，比較活躍的有輪滑、街舞、擊劍與詩朗誦，景棠看到竟然還有一小撮人在練太極。
“棠棠！棠棠！”
耳畔一片喧鬧，景棠隱約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聲音有些耳熟。
景棠四處張望，陸照言朝五點鐘方向一指：“在那兒。”
景棠順著陸照言指的地方看去，就見帶他入學的程逸學長正高舉著雙手朝他揮舞。
景棠與陸照言來到程逸所在的社團區域，掛著的牌子上寫著“圍棋社”。
牌子旁邊立了一塊小黑板，最上面寫了五個加粗的大字——圍棋挑戰賽，下面介紹了一些規則。
程逸道：“棠棠，要不要來下一局？參與即有獎品，贏了的話更有豐厚的獎金！我們五個人，你想挑戰誰？是不是感覺選擇困難癥犯了？那擇人不如撞人，就我了吧！而且贏了我的話，獎金是最高的，有一千塊錢哦！”
景棠回頭看站在自己後方以免自己被擠到的陸照言，眼睛晶亮地問道：“陸照言，你要不要玩？”
陸照言對圍棋的認知只停留在圍棋分黑白子。
陸照言道：“我看你玩。”
景棠坐在了程逸對面，陸照言單手拎過一把椅子，挨著景棠坐下了。
三人落座後，人群如潮水般湧了過來，將小小的一方天地裏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洩不通。
除了圍棋社的人，其餘人都對圍棋一知半解，完全看不明白戰況。
包圍圈裏面的人在欣賞帥哥。
包圍圈外面的人看不到棋局也看不到帥哥，但沒有人離開。
大場面，重在參與。
陸照言也看不明白戰況，只覺景棠拿子、落子、拾子的手勢漂亮得像翩翩的飛鳥。
圍觀群眾說出了他的心聲。
【景棠的手好漂亮，手勢太優雅了，看得我都想學圍棋了！】
【這手我能看一萬年！】
【這就是傳說中的“手如柔荑，膚如凝脂”吧！】
【戴上鉆石戒指一定很美！好想給他戴上鉆石戒指！沒有其他意思，就是替鉆石戒指找個家！】
【你這算盤打得我在火星都聽見了！】
景棠與程逸落子的速度都慢了下來，陸照言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有實在好奇的觀眾悄悄問圍棋社的人，景棠和程逸誰更厲害一點。
陸照言也凝神細聽。
圍棋社的人食指放在唇邊：“噓，觀棋不語真君子。”
陸照言只好觀察景棠的表情。
景棠眉眼低垂，安靜地縱覽整個棋局，側臉線條柔和似一幅清新淡雅的山水畫。
陸照言忽然就岔開了思緒。
景棠贏了之後，他會怎麽慶祝？他會和自己擊掌，還是會和自己擁抱？
萬一……只是說萬一，景棠輸了，自己是應該拍拍他的後背安撫，還是抱一下安撫？
陸照言更緊張了。
“誰贏了誰贏了？”
周圍忽然起了騷動，詢問結果的聲音此起彼伏。
陸照言回過神來，就見景棠與程逸已經開始將黑白棋子分別拾回罐子裏了。
陸照言問道：“棠棠，你贏了嗎？”
景棠淺淺一笑，點點頭：“嗯！”
然後就繼續拾棋子了。
陸照言：“……”
我那麽大一個擁抱呢？
程逸掏出一個紅包遞給景棠，興致勃勃道：“來，棠棠，獎金拿好！我們再來一局吧！”
景棠開心地接過紅包：“下次有空再和你一起下，我和陸照言還要去其他地方看看。”
程逸意猶未盡道：“那好吧。”
景棠與陸照言又慢悠悠地逛到了操場附近，這邊與乘風廣場一樣燈火通明，看起來好像更熱鬧一點。
有樂隊在唱歌，圍觀的人群舉著打開手電筒的手機隨著音樂輕輕擺動。
還有許多個大家席地而坐圍成的圈，圈中央有人在表演才藝，有的圈是自告奮勇上前表演，有的圈是玩游戲輸了要上前表演。
還有組隊在操場跑步的，領隊聲音洪亮地鼓勵大家堅持堅持再堅持，堅持就是勝利！
景棠與陸照言沿著跑道慢慢走，碰到感興趣的就停下來看一看。
陸照言問道：“沒有哪個想加入玩一玩嗎？”
景棠問道：“你會一起玩嗎？”
陸照言道：“嗯。”
景棠指了指一個在玩“擊鼓傳玩偶”的圈：“那個玩偶挺可愛的。”
景棠與陸照言加入了游戲，緊挨著在橡膠地上坐下了。
從其他圈投來了無數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第一輪“擊鼓傳玩偶”開始，玩偶一路被傳到了陸照言手裏，陸照言又遞給景棠。
景棠捏了捏玩偶，傳給了下一個人。
景棠開心地跟陸照言道：“真好捏。”
陸照言看著景棠，心潮起伏，盡量平靜地回道：“嗯。”
周圍的喧囂聲如潮水褪去，陸照言現在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他剛剛、他剛剛好像碰到景棠的手了！
柔嫩。
纖滑。
溫軟。
第一輪“擊鼓傳玩偶”停止，景棠看向最後拿著玩偶的人，然而那個人卻看向擊鼓人的方向。
景棠也好奇地看過去，就見擊鼓人從箱子裏抽出一個紙條，大聲念了起來。
景棠眨了眨眼：“這是……真心話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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