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44章 44.28年1月31日 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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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44.28年1月31日 gay

聞宿沈默了許久,忽然開口,語氣裏的疏離讓陳樾微微一怔。

“你最好對我沒有別的想法。”

話音落地的瞬間,對方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陳樾的嘴唇,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陳樾楞了楞,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先前那舉動,怕是真給人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他擡手按了按額角,有些尷尬:“你放心,我還沒餓到見人就想親的地步。”

話一出口,怎麽聽怎麽別扭。

聞宿緊繃的肩膀似乎松了些,臉上竟難得地漾開一點笑意,輕飄飄回一句:“最好是這樣。”

“……”陳樾被噎了一下,沒敢再多說。

聞宿的東西少得可憐,陳樾叫聞宿好好收拾,把要用的都帶上,聞宿只拿了換洗的衣物和現金,堪堪裝滿一個小號的行李箱。

陳樾主動接過箱子拉在手裏,聞宿站在玄關,盯著房間內的裝潢卻始終沒有鎖門的動作,看起來多少有些落寞。

“走吧,”陳樾放輕了聲音,“要是想家,就回來看看。”

他看得出來,聞宿心裏終究是舍不得的。

聞宿輕輕應了聲:“好。”

陳樾把人帶回家,原本還想怎麽和陳朽解釋聞宿的事,發現言榆早帶著陳朽“私奔”了。

聞宿搬進次臥,陳樾把人安頓好,準備找個時間把給聞宿辦理入學的事情落實。

他沒有主動和聞宿去聊什麽,他知道聞宿是個喜歡鬧別扭的性格,有時候他說太多,不如點到為止讓聞宿自己想來得透徹。

他把聞宿房間的空調溫度升高,又準備了些幹果零食給聞宿,聞宿總是默默的,眼裏沒什麽情緒地望著他。

聞宿很漂亮,尤其不說話、不和他鬧別扭時的樣子,長發垂在肩側,比藝術家手中的工藝品還要精致。

陳樾喉結滾動,總覺得自己要是和聞宿這麽待下去, 把持不住是遲早的事。

他別過臉,正準備離開,聞宿卻將他叫住。

“哥,酒吧的工作我辭掉了,便利店的還沒有,等上學之後我再辭掉,可以嗎?”聞宿在征求陳樾的意見,聲音軟軟的,沒有以往的強勢,叫人忍不住心軟。

“可以。”陳樾說完,突然意識到聞宿答應了之前他提出的方案:“你願意去上學?”

“我願意。”聞宿認認真真回答陳樾問題,陳樾卻覺得聞宿這話鄭重的不像是隨口一說,更像是情侶之間一方求婚,另一方給出的答覆。

陳樾喉結滾動,帶著落荒而逃的架勢離開。

聞宿的情況能去的學校並不多,陳樾肯定不是隨便把聞宿塞去哪個技校敷衍,由異能者管理協會成立的特殊學校對聞宿而言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從安保上來說,學校整體鋪設隔絕網,在內的學生哪怕是老師都無法使用能力,祭夜的人如果想找聞宿麻煩,幾乎是不可能的。

校外也有專門的偵查員巡邏,陳樾可以省下很多麻煩。

等聞宿的入學手續辦成,他就可以著手處理應聘聞宿為特別顧問的事宜,這樣聞宿24小時都能受到保護,祭夜的人便徹底失去下手的機會。

陳樾以往自己一個人住習慣了,洗完澡隨便裹個浴巾,或者拉了窗簾的情況下什麽也不穿都是可能的,他收斂一些,浴巾裏還穿上了內褲,大咧咧地走去陽臺晾洗好的褲衩。

聞宿坐在沙發上擺弄手機,在玩一款很老的單機游戲,游戲暫停的間隙,聞宿瞥見陳樾,很快扭過頭。

“你能把衣服好好穿嗎?”聞宿小聲嘟囔,墨色長發順著動作肩頸滑落,好像一顰一笑都是精心設計過的。

“都是男的,我又沒對你性騷擾。”陳樾把內褲掛好,嘴掛起笑,走到聞宿面前,“穿衣自由也要限制?”

聞宿抿抿嘴,視線落到他若隱若現的浴巾上。

陳樾仰頭,一手拉住浴巾邊緣,順勢猛地一扯。

聞宿偏過頭,手機跌跌撞撞從沙發上滾到地毯裏,那副好像看見點什麽就會長針眼的表情特別生動,鮮活得叫人移不開眼。

“我穿了內褲的。”陳樾解釋。

聞宿意識到自己被騙了,算不上氣急敗壞地瞪他一眼,反手抄起沙發上的抱枕就陳樾身上砸,一個不中又扔一個。

“唉唉唉!你怎麽跟古代的姑娘一樣!用不著跟我占你便宜了似的對我痛下殺手吧?”陳樾知道這麽說聞宿會有反應,故意扯著嗓子吼給聞宿聽,作勢要跑。

聞宿果然拎起地上的抱枕追上來。

“可你gay!”聞宿沖上去,到底是把枕頭砸在陳樾身上才罷休。

“我是gay怎麽了!gay又不傳染!”陳樾撈起枕頭順勢一把鉗制聞宿肩膀,他一下沒按倒聞宿,重新按了一次才勉強將人壓在床褥裏。

聞宿喘著粗氣,胸口小幅度起伏,半敞開的睡衣漏到小腹。

室內暖氣很足,聞宿的脖子上起了層薄汗,陳樾擡手輕輕刮了下對方喉結,順勢用掌心擦掉對方脖子上的汗。

聞宿眼神晃動,黑的瞳孔輕輕貓咪般慢慢收縮。

陳樾輕笑:“我貼你這麽近,也沒見你變成gay親我一口,倒是你,領子敞成這樣,你才是意圖不軌那個吧?”

陳樾越是這樣,聞宿臉上的情緒越叫人覺得真實。

聞宿咬著牙根,額頭青筋凸起,他一把將陳樾推開,猛地坐起來把衣服攏好,他小孩子般“嘁”了一聲,覺得陳樾忒不要臉:“誰要勾引你。”

陳樾哈哈哈大笑:“我可沒這麽說。”

聞宿的入學手續辦理的還算快,等三月份開學就可以報道,因為異能者有專門的論壇和信息網,陳樾給聞宿做了個假身份,也好防止聞宿之前的事情叫人落了口舌。

不過名字是他和校長商量的時候臨時想的,說要不就隨他的姓,姓陳,陳述。

校長一拍大腿說“這個好。”

不過聞宿本人對這個名字持反對意見,只說不好聽,卻又沒真的鬧著要他改。

2028年1月31日。

大年初六,外面又下了場雪,陳樾見聞宿總望著窗外,就連拉帶拽的把聞宿扯下樓。

聞宿裹得很嚴實,圍巾幾乎繞到鼻子下面,只露出兩個眼睛,在燈光下星星般望著陳樾。

陳樾拿了兩把小鐵鍬,一把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把遞到聞宿面前。

“很久沒堆雪人了吧,我也挺長時間沒有堆過了,試試?”陳樾掂了掂鏟子。

“幼稚。”聞宿把眼神從鏟子上挪開。

陳樾知道聞宿會拒絕,直接把鏟子塞到聞宿手裏,聞宿這人像個帶發條的玩具,上勁就走,不上勁就在原地杵著,別扭的叫人覺著可愛。

陳樾找了片空地,在地上畫了圈,然後兩手展開往裏掃著一聚,雪就匯成一團。

他把底座墊起來,再團小雪球順著地上滾。

聞宿蠢蠢欲動,到底是在陳樾撅著屁股滿地跑的時候跟了上來。

兩人都彎著腰,撅著屁股把雪球從巴掌大慢慢滾成西瓜大,再把西瓜大小的雪球慢慢滾成與人同寬。

陳樾的那個比聞宿的大一些,陳樾抱著放在底座上,留作身體,聞宿的用來做腦袋,兩個雪球立在一起,勉強有了雪人的模樣。

陳樾把舊的塑料桶扣在雪人腦袋上,又找來兩根枯樹枝當手臂。

“給,眼睛你來放。”

陳樾從衣兜裏掏出兩顆龍眼,聞宿遲疑著接到手裏,蹲在雪人面前,小心將龍眼一顆顆放在正確的位置上。

“那鼻子和嘴巴呢?”聞宿揚起頭。

陳樾沒想到聞宿這麽嚴謹,還要鼻子嘴巴,他兜裏可揣不下胡蘿蔔,摸來摸去就七八顆之前不知道什麽時候吃剩下的瓜子。

陳樾訕笑:“也能行。”

他把瓜子豎著排一排,橫著排一排,勉強看出是個鼻子嘴巴。

陳樾到遠一點的地方點了支煙,聞宿在他家住,他很少會在室內抽煙,他沒有煙癮,卻喜歡在想事情的時候抽上一支。

他把長椅上的雪拂去,整個身體前傾著坐下,他手肘拄著膝蓋,拇指食指捏著煙的末端。

聞宿站在雪人前,圍著的圍巾雖然遮住了他的臉,但陳樾知道,聞宿是在笑的。

至少他那雙眼睛,是在笑的。

“聞宿!”陳樾叫他。

聞宿暮然回首,一束煙花好巧不巧的從遠處飛到空中炸開。

兩人同時望向煙花,聞宿定在那,就像被什麽東西魘住了。

如果聞宿是珠枯敗的樹苗,那此時此刻,無數紮根在地底的觸須正以驚人的速度迅速蔓延。

只要加以灌溉,就會長出新鮮的嫩芽。

“哥,回家吧,我有點冷了。”

煙花消散,聞宿轉過頭,笑靨如花。

明明看不見臉,陳樾怎麽總覺得聞宿是在笑呢。

他自顧自搖頭,將手裏的煙掐滅。

“好,回家。”

陳樾加重“回家”二字的音量,心裏懸著的那塊石頭終於無聲地消失。

“一會兒吃點夜宵吧,想吃什麽?哥給你做。”

陳樾大咧咧搭上聞宿肩頭,聞宿縮縮脖子。

“其實不怎麽餓。”

“不行,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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