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8章 38.27年11月4日 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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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38.27年11月4日 正軌
“大埋山？”
陳樾楞住，他揉揉太陽穴，無意識走到客廳茶幾前坐下。
他喝杯水，腦子裏亂成一團。
很多記憶模糊模糊不清，隱隱約約記得是家裏被塞了恐嚇信，之後被綁架……
再之後……
陳樾都記不太清了。
為什麽會想起聞宿？陳樾迷茫，視線落在陳朽臉上。
“我這是怎麽了？怎麽回事？”
陳朽扶額，臉上流露出些許無奈。
“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麽回事？給你打電話也不接，我還以為你死家裏給桑儺殉情了，至於嗎？樓下說你洗手間漏水，電話都打到我那去了。”陳朽白他一眼，繼續說：“前天吃飯看你就悶悶不樂的，要我說你就回去好好上班，什麽情啊傷啊的，忙起來就忘了。”
“桑儺？”陳樾頭疼的厲害，“那水管修好了？”
“修好了，下次自己在家別鎖門！要不是叫你還知道哼哼兩聲，我真要拆門了。”陳朽從面見陳樾這樣失魂落魄，都一個多月了，還因為桑儺的死走不出來，“要不要我陪你住幾天？”
“不用了，我沒事，可能沒睡好。”
陳樾試圖理清最近發生的事情，但腦子裏像被灌了水泥，還是沒兌水那種，怎麽攪都攪不動，累得人身心俱疲。
“你確定你沒事？”陳朽不敢走。
“我真沒事。”陳樾站起來，當著陳朽的面原地蹦三蹦，“好得很。”
“那就行。”陳朽不放心，幾番糾結還是準備回去收拾收拾搬回來住。
陳朽暫時離開，室內陷入靜寂，安靜得幾乎令人窒息。
掛在墻上跳動的鐘表聲本不明顯，人煩躁起來鐘表聲便響得叫人心煩。
陳樾說不清自己怎麽了，感覺心裏空落落的，好像叫人挖走一塊。
家裏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小東西，看著陌生，但又莫名的熟悉。
好像都是他買的，但又想不起來是什麽時候買的，為什麽買的。
他靠上沙發，渾身不自在，哪哪都不舒服。
異能者管理協會總部，崇明樓與往常無異，部分樓層亮著燈光，值崗的安保人員站在樓外，手裏拿著專用的電擊槍。
最高管理層辦公（一）室。
秘書將整理好的文件放進文件櫃，轉身恭敬地將水杯遞給辦公桌前的男人。
男人上了歲數，頭發花邊，金色眼鏡架在眼前，儒雅、莊嚴。
“袁老，時間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也好。”袁峰卿接過水杯。
“等等。”
不屬於室內二人的聲線讓秘書精神緊繃，崇明樓被格局網覆蓋，別說傳送，就是袁峰卿本人都使不出任何能力。
“是誰！”秘書神色緊張，額頭溢出冷汗。
辦公室燈光閃爍，原本通明的室內瞬間陷入黑暗，袁峰卿沒動，秘書吞咽的聲音格外明顯。
燈光亮起，一道身形出現在辦公室正中央。
袁峰卿好整以暇，放下手裏的茶杯，眼底含著卷意，蒼老不失威嚴的臉上沒有對突然造訪的不速之客出現一點恐懼。
“要叫人嗎？”秘書低聲詢問。
袁峰卿擡手，示意不用，他主動開口：“沒想到，我會成為你的新目標。”
“你該知道，我不是祭夜的人。”
袁峰卿起身，盯著身前看不真切的身身影。
“您會錯意了，我是過來自首的。”男聲沙啞嗓音帶著刻意壓低的笑意。
弒殺者與以往不同，穿著普通的黑色衣褲，鴨舌帽柄壓得極低，整張臉都籠罩在陰影裏，看不清面容。
“自首？單獨見我，你是有事相求？”袁峰卿看出弒殺者年紀不大，主動走出辦公桌，站定在對方面前。
聞宿低頭，將緊壓的帽子取下，燈光落在臉上，男生垂眸稍作適應，而後緩慢擡眼。
很幹凈的長相，沒有明顯的殺伐氣。
袁峰卿輕笑，沒想到令人聞風喪膽的弒殺者會是這般面容。
“我希望你可以幫我。”聞宿直言不諱。
“幫你？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幫你。”
袁峰卿將手搭在聞宿肩側，同時給秘書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出去。
秘書有所顧慮，聽從安排離開。
“您會的。”聞宿肯定，“您擁有調動時間的能力，我說的話別人或許不信，但您一定會信。”
聞宿只是恭敬，沒有表現出一絲低眉與順從，他擡起手，將袁峰卿落在肩上的手挪開。
“我來自於三年後，屆時異能者協會將會被祭夜吞噬，各大區陷入暴動，大埋山被劫、奸佞當道，無數異能被剝奪能力抽出本源慘死賊手。”
聞宿語氣淡漠，掌心攤開的瞬間一道白色光芒於掌心翻湧。
“他們會成功顛覆現在的律法，重建王朝時代，奴役普通人。”
“這就是由無數反抗者本源匯聚成的特殊能量體，可以無限放大異能者的能力，我原以為通過它扭轉時間，能量體會隨之消失，沒想到它竟跟我一起回到現在，附在這具身體裏。”
聞宿仰起頭，白光消散，他收回手。
“我是被選中的那個人，我別無選擇，必須剿滅祭夜阻止未來的悲劇，可這個擔子太重，眼下我實在力不從心，您在未來選擇我，我能現在回來麻煩您，我們這算扯平了嗎？”
聞宿眉眼略彎，笑起時帶起的弧度好似精細設計過。
“你是說，是我在未來選中了你？”袁峰卿面色凝重，滿是狐疑。
“沒錯，我本不該打破規則來找你，但你們的人實在麻煩。”聞宿側過頭，知道袁峰卿信了他的話。
他走去沙發邊，尋個舒服的姿勢坐下，兩臂搭在靠背上，視線飄至天花板。
“我沒有必要和你撒這個慌，白房子的手段我知道，會讀心提取記憶的異能者大有人在。”
“就算我有天大的本事，也篡改不了自己的記憶，你懷疑我，我可以配合你調查，但有一點……”聞宿拉長尾音。
“你說。”袁峰卿站在原地看他。
“我要你追查到底，徹底剿滅祭夜，一個不留。”
“當然，我會拿出足夠的誠意，你們忌憚我，我可以交出能量體，等事成之後，哪怕你們想要我的命，我也願意。”
聞宿在賭，賭一個只有百分之五十的答案。
他將自己定為“未來的被選中”者，袁峰卿處與當下，殺他就等於將未來的“被選中”計劃打亂。
“協會不會殺你。”袁峰卿長舒口氣，“如你所說，勞煩委屈一段時間，待確認你話中虛實，我們會想辦法妥善處理。”
“合作愉快。”聞宿伸手。
“合作愉快。”
聞宿在袁峰卿的安排下住進附近的酒店，秘書對他很是警惕，安排了兩個黑衣保鏢守在他門外。
說是保鏢，其實就是為了看著他。
聞宿如果想動手，這裏沒有人能壓制他，他有心求助，眼下袁峰卿對他沒有殺意，事情就好辦許多。
聞宿等了兩日，大抵是袁峰卿和一眾決策者商議完畢，他被人帶至一個處於郊區的別墅。
看裝潢，這裏並非誰的居所，而是一個私人心理咨詢室。
別墅外守著不少安保人員，對他的排查似乎是完全保密的。
六位決策者全部到場，室內除擁有讀取記憶的異能者，連袁峰卿隨行的秘書都被屏退在外。
聞宿抻抻腰，躺在診室中央的沙發椅上，他闔起眼，依舊是那幅嬉笑的語氣：“人多少都會有點秘密，勞煩諸位給我留點隱私，我會引導你們看你們想要的部分，至於其他的記憶……”
“你放心，我們對你的私生活不感興趣。”有袁峰卿做保，聞宿手指敲敲椅背，露出笑容。
“那開始吧。”
“好。”
負責讀取的異能者走到聞宿身前，他食指、中指同時探出，指尖竄出光芒。
光芒被無限放大，在到達一定程度後徑直飛向聞宿眉心處。
讀取記憶是個比較浪費體力的能力，強制讀取更是無異於大海撈針。
只有在被作用者允許的情況下，讀取者才可進入一個類似異空間的地方，他們通常稱之這裏為識海。
識海由無數房間組成，每道門內都對應著不同的記憶。
沒進入過識海的人就算有興進入識海，也不分不清自己在哪扇門存放了哪些記憶。
聞宿率先進入識海，他需要在無數門中找到段那他想要的記憶，而後由讀取者打開。
正軌——2027年11月4日。
A1區郾城異偵隊，天色漸晚。
陳樾縮著脖子站在大樓門口，雪片簌簌地砸在肩頭。
他沒太當回事，手指在衣兜裏摸索。
火機被掏出來，拇指劃過齒輪，伴隨著摩擦聲亮起火光。
他將火苗湊近叼在唇間的香煙，煙草燃燒產生的氣味混著冷冽的雪氣鉆進鼻腔。
白色煙霧順著他的嘴角散開，在昏暗的環境下凝成朦朧的霧氣。
言榆走過來，陳樾擡手把煙和火機一同遞過去。
言榆抽出一支，點煙的動作有些遲緩，像是被寒風凍僵了手指。
“陳朽狀況不太好。”言榆盯著遠處的落雪，喉結動了動，“最近血咳得很頻繁……聞宿那小子快放出來了吧？等他出來，得想辦法讓他把能力還回來。”
陳樾吸了口煙，擡腳踹向腳邊的雪堆，碎雪濺在褲腿上，很快滑落下去。
“就這幾天的事兒了，我回頭親自去一趟大埋山。”陳樾有些煩。
言榆垂眸，煙灰落在雪地上，燙出一個個細小的黑洞，“真快啊，都五年了。”
“也不知道那小子長高了沒有。”
陳樾眼底閃過一抹不易令人察覺的神色，他擡起頭，很快將這抹情緒壓下去。
【作者有話說】
正軌 2027是聞宿經歷過一次的正確時間線（是回憶內容）（不是正在進行的時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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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杯水，腦子裏亂成一團。
很多記憶模糊模糊不清，隱隱約約記得是家裏被塞了恐嚇信，之後被綁架……
再之後……
陳樾都記不太清了。
為什麽會想起聞宿？陳樾迷茫，視線落在陳朽臉上。
“我這是怎麽了？怎麽回事？”
陳朽扶額，臉上流露出些許無奈。
“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麽回事？給你打電話也不接，我還以為你死家裏給桑儺殉情了，至於嗎？樓下說你洗手間漏水，電話都打到我那去了。”陳朽白他一眼，繼續說：“前天吃飯看你就悶悶不樂的，要我說你就回去好好上班，什麽情啊傷啊的，忙起來就忘了。”
“桑儺？”陳樾頭疼的厲害，“那水管修好了？”
“修好了，下次自己在家別鎖門！要不是叫你還知道哼哼兩聲，我真要拆門了。”陳朽從面見陳樾這樣失魂落魄，都一個多月了，還因為桑儺的死走不出來，“要不要我陪你住幾天？”
“不用了，我沒事，可能沒睡好。”
陳樾試圖理清最近發生的事情，但腦子裏像被灌了水泥，還是沒兌水那種，怎麽攪都攪不動，累得人身心俱疲。
“你確定你沒事？”陳朽不敢走。
“我真沒事。”陳樾站起來，當著陳朽的面原地蹦三蹦，“好得很。”
“那就行。”陳朽不放心，幾番糾結還是準備回去收拾收拾搬回來住。
陳朽暫時離開，室內陷入靜寂，安靜得幾乎令人窒息。
掛在墻上跳動的鐘表聲本不明顯，人煩躁起來鐘表聲便響得叫人心煩。
陳樾說不清自己怎麽了，感覺心裏空落落的，好像叫人挖走一塊。
家裏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小東西，看著陌生，但又莫名的熟悉。
好像都是他買的，但又想不起來是什麽時候買的，為什麽買的。
他靠上沙發，渾身不自在，哪哪都不舒服。
異能者管理協會總部，崇明樓與往常無異，部分樓層亮著燈光，值崗的安保人員站在樓外，手裏拿著專用的電擊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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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老，時間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也好。”袁峰卿接過水杯。
“等等。”
不屬於室內二人的聲線讓秘書精神緊繃，崇明樓被格局網覆蓋，別說傳送，就是袁峰卿本人都使不出任何能力。
“是誰！”秘書神色緊張，額頭溢出冷汗。
辦公室燈光閃爍，原本通明的室內瞬間陷入黑暗，袁峰卿沒動，秘書吞咽的聲音格外明顯。
燈光亮起，一道身形出現在辦公室正中央。
袁峰卿好整以暇，放下手裏的茶杯，眼底含著卷意，蒼老不失威嚴的臉上沒有對突然造訪的不速之客出現一點恐懼。
“要叫人嗎？”秘書低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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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幹凈的長相，沒有明顯的殺伐氣。
袁峰卿輕笑，沒想到令人聞風喪膽的弒殺者會是這般面容。
“我希望你可以幫我。”聞宿直言不諱。
“幫你？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幫你。”
袁峰卿將手搭在聞宿肩側，同時給秘書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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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自於三年後，屆時異能者協會將會被祭夜吞噬，各大區陷入暴動，大埋山被劫、奸佞當道，無數異能被剝奪能力抽出本源慘死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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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會成功顛覆現在的律法，重建王朝時代，奴役普通人。”
“這就是由無數反抗者本源匯聚成的特殊能量體，可以無限放大異能者的能力，我原以為通過它扭轉時間，能量體會隨之消失，沒想到它竟跟我一起回到現在，附在這具身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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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選中的那個人，我別無選擇，必須剿滅祭夜阻止未來的悲劇，可這個擔子太重，眼下我實在力不從心，您在未來選擇我，我能現在回來麻煩您，我們這算扯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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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是我在未來選中了你？”袁峰卿面色凝重，滿是狐疑。
“沒錯，我本不該打破規則來找你，但你們的人實在麻煩。”聞宿側過頭，知道袁峰卿信了他的話。
他走去沙發邊，尋個舒服的姿勢坐下，兩臂搭在靠背上，視線飄至天花板。
“我沒有必要和你撒這個慌，白房子的手段我知道，會讀心提取記憶的異能者大有人在。”
“就算我有天大的本事，也篡改不了自己的記憶，你懷疑我，我可以配合你調查，但有一點……”聞宿拉長尾音。
“你說。”袁峰卿站在原地看他。
“我要你追查到底，徹底剿滅祭夜，一個不留。”
“當然，我會拿出足夠的誠意，你們忌憚我，我可以交出能量體，等事成之後，哪怕你們想要我的命，我也願意。”
聞宿在賭，賭一個只有百分之五十的答案。
他將自己定為“未來的被選中”者，袁峰卿處與當下，殺他就等於將未來的“被選中”計劃打亂。
“協會不會殺你。”袁峰卿長舒口氣，“如你所說，勞煩委屈一段時間，待確認你話中虛實，我們會想辦法妥善處理。”
“合作愉快。”聞宿伸手。
“合作愉快。”
聞宿在袁峰卿的安排下住進附近的酒店，秘書對他很是警惕，安排了兩個黑衣保鏢守在他門外。
說是保鏢，其實就是為了看著他。
聞宿如果想動手，這裏沒有人能壓制他，他有心求助，眼下袁峰卿對他沒有殺意，事情就好辦許多。
聞宿等了兩日，大抵是袁峰卿和一眾決策者商議完畢，他被人帶至一個處於郊區的別墅。
看裝潢，這裏並非誰的居所，而是一個私人心理咨詢室。
別墅外守著不少安保人員，對他的排查似乎是完全保密的。
六位決策者全部到場，室內除擁有讀取記憶的異能者，連袁峰卿隨行的秘書都被屏退在外。
聞宿抻抻腰，躺在診室中央的沙發椅上，他闔起眼，依舊是那幅嬉笑的語氣：“人多少都會有點秘密，勞煩諸位給我留點隱私，我會引導你們看你們想要的部分，至於其他的記憶……”
“你放心，我們對你的私生活不感興趣。”有袁峰卿做保，聞宿手指敲敲椅背，露出笑容。
“那開始吧。”
“好。”
負責讀取的異能者走到聞宿身前，他食指、中指同時探出，指尖竄出光芒。
光芒被無限放大，在到達一定程度後徑直飛向聞宿眉心處。
讀取記憶是個比較浪費體力的能力，強制讀取更是無異於大海撈針。
只有在被作用者允許的情況下，讀取者才可進入一個類似異空間的地方，他們通常稱之這裏為識海。
識海由無數房間組成，每道門內都對應著不同的記憶。
沒進入過識海的人就算有興進入識海，也不分不清自己在哪扇門存放了哪些記憶。
聞宿率先進入識海，他需要在無數門中找到段那他想要的記憶，而後由讀取者打開。
正軌——2027年11月4日。
A1區郾城異偵隊，天色漸晚。
陳樾縮著脖子站在大樓門口，雪片簌簌地砸在肩頭。
他沒太當回事，手指在衣兜裏摸索。
火機被掏出來，拇指劃過齒輪，伴隨著摩擦聲亮起火光。
他將火苗湊近叼在唇間的香煙，煙草燃燒產生的氣味混著冷冽的雪氣鉆進鼻腔。
白色煙霧順著他的嘴角散開，在昏暗的環境下凝成朦朧的霧氣。
言榆走過來，陳樾擡手把煙和火機一同遞過去。
言榆抽出一支，點煙的動作有些遲緩，像是被寒風凍僵了手指。
“陳朽狀況不太好。”言榆盯著遠處的落雪，喉結動了動，“最近血咳得很頻繁……聞宿那小子快放出來了吧？等他出來，得想辦法讓他把能力還回來。”
陳樾吸了口煙，擡腳踹向腳邊的雪堆，碎雪濺在褲腿上，很快滑落下去。
“就這幾天的事兒了，我回頭親自去一趟大埋山。”陳樾有些煩。
言榆垂眸，煙灰落在雪地上，燙出一個個細小的黑洞，“真快啊，都五年了。”
“也不知道那小子長高了沒有。”
陳樾眼底閃過一抹不易令人察覺的神色，他擡起頭，很快將這抹情緒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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