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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今日是你我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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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今日是你我洞房花燭夜……

阿風:?

阿風:?!

她大為震撼:“假結婚?我嗎?我們嗎?”

賀鳳臣反問:“……除卻你我, 又有誰能有做餌的能力?”

阿風:“二哥,你不會是夾帶私貨吧?”

賀鳳臣皺眉:“……何謂夾帶私貨。”

阿風:“就是自己的私心。”

賀鳳臣:“……”

他沒正面回答,只是反問, “……你不願意?”

阿風猛然湊近, 賀鳳臣眼睫一顫, 頭稍稍偏開寸許。

瞧見他雪白領口下那一截已經粉紅的脖子,阿風更想笑了,“願意, 願意!”她輕快道,“怎麽會不願意呢?!”

賀鳳臣頓了頓, 饒是知曉這不過是引蛇出洞的假結親,還是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浮想聯翩。

她眉眼彎彎,仿佛真的答應了他的求親一般。

“怎麽了?高興壞了?”

見她笑容輕快, 賀鳳臣不禁一怔, 旋即,烏眸漾開淡淡的暖意,“嗯。”

假成親而已。阿風心想, 就當是景區體驗項目了。

計劃初步敲定,接下來就是具體的實施。

阿風將她跟賀鳳臣的計劃找安大夫跟張掌櫃一說。

安大夫頷首說:“為民除害, 正是我輩職責所在。能得二位援手,是青山城百姓之幸。”

張掌櫃抹著淚, 悲憤交加:“那鬼怪擄走小婿……害我可憐的女兒還沒過門就……仙長放心, 但有能幫得上忙的,咱們家一定全力而為!”

“不過為了能引那鬼怪出洞,”阿風神情嚴肅,“還請掌櫃務必詳細將婚禮過程告知於我, 不可有任何隱瞞,或者欺騙。”

張掌櫃自然連連點頭,無有不願的。

結婚,需要有新房。

為此,阿風特地跟賀鳳臣找了間距離藥堂較近的,久無人居的偏僻小院。

賀鳳臣直接出錢買下。

在眾人齊心協力之下,小宅院被暫時改造成了喜房。

喜字、喜燭、喜果、喜被,乃至嫁衣都是問張家直接拿的現成的。

至於新郎所穿的喜袍,鑒於那曹家郎君已被擄走,不知去向,也只能去成衣鋪買件紅衣湊合著用。

對外,阿風的身份就是安大夫父母雙亡的侄女。雙親臨終前將其托付給安大夫,懇請安大夫能幫忙為她找門穩妥可靠的親事。

接下來,就是如何將安濟堂有喜的消息散播出去了。

為了能使那鬼怪上鉤,消息傳播得自然越廣越好。而且對外最好閉口不言,只當真實的親事來辦,以免人多口雜,走漏了風聲。

阿風想了想,托人去稱了幾百斤的喜糖回來,請人沿青山城大街小巷四處發放。

這一招果然有效,很快,幾乎小半個青山城的百姓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就連剛進城的旅人,乍見城中熱鬧,也不免驚訝。

“好熱鬧!可是有什麽喜事要辦?”少年微訝道。

這少年,也正是跟白鹿學宮的同門匯合之後的方夢白。

天梁已除,同門也都安然無恙順利匯合,他想起阿風之前的邀請,便帶著同門踏入城中。

眾人才經歷過跟天梁的戰鬥,風塵仆仆而來,此時神情都有些疲倦,但興致卻很高。

其中一個白鹿弟子主動請纓說:“師兄我去問問!”

他瞧見幾個小童領了喜糖,追逐打鬧而去。

就攔住他們問:“前面有什麽喜事?這樣的熱鬧?”

小童一領到糖,就迫不及待地往嘴裏塞,聞言咽了好幾口唾沫,才口齒不清地說:“是城內安濟藥堂辦喜事呢……”

“安濟藥堂?”其他白鹿弟子驚訝道,“這不是大師兄要去的地方?”

方夢白一怔,他心裏一緊,不知為何,竟有種不祥的預感。

“大師兄,那家藥堂現在在辦喜事嗎?”有白鹿弟子問。

方夢白定了定心神,搖搖頭,“我也不知……你們先去客棧歇息,我過去瞧瞧。”

……

這一廂,阿風對比著手裏的賬冊,剛剛清點完墻角那一摞又一摞的喜擔。

這可都問張家借用的,必須確保還回去的時候無一遺漏才行。

該做的都做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只要等明天婚禮上引蛇出洞就好了。

合上賬冊的時候,瞧見滿目大紅,阿風不禁有些恍惚。

那喜擔,喜被……被貼滿了喜字的墻壁,掛著大紅燈籠的屋檐,都讓她心底由衷生出一股不真切之感。

“準新郎”賀鳳臣不知何時站在她身邊,問,“在想什麽?”

阿風遽然回神,她也不好意思說是想到了之前跟方夢白成親的那會兒。

“二哥,安大夫他們布置得真像啊。” 阿風感嘆說。

賀鳳臣:“嗯,安前輩他們有心了,不止後院,屋內也做了全套。你要去看看嗎?”

阿風:……這話好像是要帶她去看家裏會後空翻的貓。

他說著,已牽著她的手轉身帶她進了裏屋。

這間新娘出嫁前的新房也已經被裝飾得喜氣洋洋,桌上擺滿了喜果,還有一壺清茶。

事實證明,她的確想多了。

賀鳳臣真的只是來帶她看看室內布置罷了。

他甚至還十分自然熟練拿起一顆核桃,捏碎了,揀出完好的核桃肉遞給她。

核桃肉油香的口感在舌尖彌漫,阿風咬著核桃還是有些不在狀態。

賀鳳臣頓了頓,若無其事偏頭問:“……想到方夢白了嗎?”

阿風一楞,點點頭,又搖搖頭。

“是想到了……但又覺得……”她咽下核桃肉,忍不住笑說,“好像二婚啊。”

她主動說出二婚,令賀鳳臣一怔,面色微露動容。

阿風笑著牽著他的手拉著他在桌邊坐下,“明天要成親了,二哥,你緊張嗎?”

賀鳳臣回過神,搖搖頭。

阿風:“我還以為你會緊張呢。”

賀鳳臣淡淡道:“不過引蛇出洞的把戲,有何可緊張的。”

阿風:……像在暗示什麽,不敢吭聲。

“話不能這樣說,萬一讓那鬼怪覺察出蹊蹺了呢。”阿風拍拍手,“不如我們先排練一遍好了!”

少頃。

賀鳳臣面無表情望著眼前薄紅色的蓋頭,“是這樣排練麽?”

阿風:“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她左看又看,沒找到秤桿,幹脆就拿了一根筷子。

賀鳳臣頭上蓋著被她隨便扯來的一塊紅布,安安靜靜坐著,因為傷重初愈,身姿十分清瘦,除卻個頭過高,肩膀……也有點寬了。

但腰還是很細的。

嗯。阿風認真點評。頭發也很長,長長的烏發如流水般從大紅的蓋頭間滑落。

坐姿端正,頗有些大家閨秀的氣質。

可能是賀鳳臣太過安靜順從,阿風的竟然後知後覺緊張起來。

“二哥,我要挑蓋頭了。”她提醒。

賀鳳臣雙手矜持地搭在膝前,一動不動,沒有回覆。

她深吸一口氣,挑起蓋頭。哪怕彼此朝夕相對,這張臉已經看熟了的。

可當蓋頭滑落的那一刻,阿風還是覺得四周的光線一下子就亮了。

賀鳳臣雪膚烏發,明眸紅唇,靜靜瞧著她,淡極生艷,艷裏有含著冷。

已記不清第幾次被對方驚艷。

阿風很給面子地大聲驚呼讚嘆:“哪來的小美人!”

賀鳳臣:“……”他淡睨她一眼,很給面子陪她繼續角色扮演:“哪來的登徒子?”

阿風:“嘿嘿嘿小娘子今日可算落到我手裏啦。”

賀鳳臣擡眸,顧盼流眄,紅唇微動,語氣冷冷,“那你待如何做?”

那高不可攀的美艷姿態,讓阿風心裏癢癢的,狂徒人設拿得更穩了。

阿風端起茶壺,倒了兩杯清茶,嘿聲道:“今日是你我洞房花燭夜,當然是喝交杯酒了。”

她將其中一杯遞給他。

賀鳳臣垂眸,伸出手臂,與她繞頸而過,一飲而盡。

阿風:“等等這劇情不對吧?你被我強搶難道不應該先反抗嗎?”

賀鳳臣淡聲:“我既能被你強搶,如何反抗得了你,自然要虛與委蛇,徐徐圖之。”

阿風:……好像有道理。

賀鳳臣冷不丁又問:“那接下來呢?”

“接下來……?”阿風卡殼了。她結結巴巴瞧著近在咫尺的賀鳳臣。

他語氣淡淡,目色卻深濃,潛意思讓她竟一時不敢接。

賀鳳臣靜靜回望。隨後,雪白的指尖插入她發間,托著她後腦勺,含了一口茶水吐哺到她口中。

“二哥……”明明只是清茶而已,阿風卻覺得雙頰發熱,大腦也有些暈乎乎的了,“你OOC了。”

哪有上趕著親劫匪的小娘子。

賀鳳臣不解其意,也不甚關心。

“接下來,不敢做了嗎?”賀鳳臣撫摸著她的臉,淡淡問,目光依然清寧。

阿風臉更紅了:“……”

啊?真的嗎?真的要在這裏開車嗎?她還沒適應好。

賀鳳臣不置一詞,指腹輕輕撫摸過她的唇瓣,眸色卻暗了。

阿風心跳得更快了,僵硬得一動也不敢動。

……這氣氛,感覺有點古怪啊。

她硬著頭皮保持冷靜,強令自己不要逃離現場。沒辦法,五年沒親密接觸了。

賀鳳臣到底照顧到了她的心情。忍了一忍,只攬過她的頭,撬開她的唇齒,與她交換了個綿長的親吻。

或者說,起初還算平緩,綿長的親吻。

到後來,便糾纏著她的舌尖,親得她有些喘不過起來了。

阿風。“二、二哥……”

賀鳳臣:“嗯。”

完全沒在聽。

阿風氣喘籲籲推開他,“二哥你,我……”

賀鳳臣再度追上,輕輕含住她唇瓣:“我聽見了。”

阿風忍無可忍,抱著他的頭,將他一把推開。

賀鳳臣平靜地眨眨眼。

“我喘不過氣來了。”

賀鳳臣淡定地追吻上去:“我慢一些。”

阿風:“二哥……”

賀鳳臣終於停了下來。阿風還沒松口氣,就聽他語氣平淡說:“別喊了。倘若,你不想在這裏跟我成事的話。”

阿風:“……”

不知過了多久,賀鳳臣將她抱入懷裏,一點點垂眸親,像舔舐一塊美味的糖塊一般,她四肢發軟,渾身發燙,咚咚的心跳聲大得不像是從她體內傳來,倒像是從四面八方發出。

賀鳳臣以手作梳,一邊慢慢替她攏發,指腹一邊輕輕抿去她唇角的銀絲。

又過一會兒,阿風心跳這才漸漸平息下來。冷靜下來,她就開始滿嘴跑火車:“小美人,你會唱歌嗎?”

賀鳳臣淡淡:“你想聽什麽?”

阿風:“……”

她頓時卡殼,苦思冥想良久:“淫詞艷曲?”

賀鳳臣:“……”

-

而就在兩人未覺察的角落。

方夢白面色蒼白怔怔佇立墻角,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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