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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日後見我,你也吃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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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日後見我,你也吃不到了……

她從小就是個三心二意, 極易動搖之輩。小時候跟她爸一塊兒看《倚天屠龍記》的時候,對於幻想四女同舟的張無忌,她內心十分唾棄。

可真當自己落到這個境地, 張無忌竟是我自己。

莫說四女了, 兩男都足夠讓她優柔寡斷, 焦頭爛額。

賀鳳臣秀眉冷眼,頗有些毅然決然斷情的意思,阿風既要又要, 心裏又搖擺惆悵起來。

她一遲疑,便沒拒絕。

這次, 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賀鳳臣瞧她沒拒絕,垂眸安撫般吻了吻她唇角。阿風猶豫了一下,回吻了過去。

賀鳳臣沒拒絕,張開唇瓣, 與慢慢交纏了一會兒。他唇紅如櫻, 舌尖也仿佛有股奇異的冰涼甘甜,待她不自覺想要深入,賀鳳臣卻輕輕將她推開了。

阿風愕然回神:“二哥?”身下驟然失重, 賀鳳臣將她抱上了床榻。

床榻的實感,讓阿風回過神來, 緊張得有點口幹舌燥:

“二哥……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賀鳳臣手肘支撐,昂頭擺腰爬上床, 咬開她的衣帶, 嗓音很輕:“嗯,我知道。過後,我不會再打擾你。”

她鼓起勇氣擡起雙臂,想抱住他, 又被賀鳳臣輕輕推倒在枕頭上。

他雙手按著她肩頭,有種輕描淡寫的強勢。

“那日,我走之後他欺負你沒有?”他擡眸問。

阿風搖搖頭:“沒有。”

賀鳳臣不太信:“我瞧瞧。”

不管第幾次,這樣置身於賀鳳臣的視線下,還是令阿風感到羞恥,她含胸蜷起。

卻被賀鳳臣扳住肩膀,展開,淡黑目光輕掃,語氣不冷不熱:“嗯……確實受欺負了。”

他語氣有點奇怪,阿風沒深思,“二哥……”

孰料,賀鳳臣不輕不重扇了一掌肩頭。

“二哥?!”些微的刺痛,阿風驚住了,想不到賀鳳臣會做出這種事來。

賀鳳臣正襟危坐,衣冠儼然,仿若出塵脫俗的謫仙,玉白的手卻仍閑閑淡淡,弄弦一般把玩。

語氣不鹹不淡,聽不出多少真情的歉意:“抱歉……”

“讓我瞧瞧,扇紅沒有?”

阿風驚呆了,還來不及阻止他,賀鳳臣便柔嘆一聲,傾身將將兩瓣冰冷的薄唇貼上肩窩,“好可憐,阿風……”

阿風臉燒得幾乎能滴血,太超過了,她羞恥地哀聲懇求:“二哥……你別這樣……”

“別怎麽樣?”賀鳳臣淡淡求證,反掌又是一記,“這樣嗎?”

她要看不出他是故意的就是缺心眼了。

從前,床榻之間,賀鳳臣待她也是極為溫存,更多時候,更有意縱容她來欺辱他,何嘗有過這樣輕慢戲謔的時候?

賀鳳臣看她一眼,“嗯……抱歉……我這便向它道歉。”

接下來,賀鳳臣以同樣柔和微冷的語調,溫柔暴虐的手法,指尖把玩過她一寸寸的肌膚。

“欺負這裏了嗎?”

她搖頭,說不出話。

賀鳳臣用力掐一把,淡問:“沒有?”

阿風被掐得眼淚都冒出來了,“嗚……”其實他下手並不算疼,主要是羞恥。

賀鳳臣毫無收斂之意,“這裏呢?”

阿風:“沒有……真沒有……”

他認真低下頭,移燈照看,雪白面皮,如花般淡漠妖冶:“撒謊。”他冷哂,“我瞧,倒是欺負狠了。”

阿風終於受不住了,“二哥,你還在生氣嗎?求你不要這樣……”

賀鳳臣卻置若罔聞。

等他好不容易擱下燈,放過她,阿風神智也遠去了大半,初時那些細微的抗拒,緊張早就如冰雪消融。

賀鳳臣擡高她,細白的指尖幾乎深陷入她腰身軟肉,並不匹配的身軀雅健高大,足以將她全部遮蓋。

起初,倒還存著報覆她的心思,可瞧見她通紅的雙頰,含淚嫵媚的眼,他大腦也仿佛被她燒融了。

若是最後一次,放縱一些也無妨。

他垂下淚水濡濕的眼睫,吐息愈發急促,並不羞於表達自己的感受,“嗯哼……阿風……好阿風……”

*******

大朵大朵的烏雲,在遠處的山頭密布。

方夢白坐在山巔,能清楚地瞧見對面山頭的烏雲正在降下大雨。

空氣中濕潤著青草泥土的腥氣,烏雲漸漸朝他這邊移動。

方夢白灑然一笑,不甚在意。

他手邊擱著一壇酒,一邊斟酒自飲,一邊瞧著雲腳慢走。

一直到大雨走到了他所處的這座山頭,瓢潑大雨,淋濕了他的發裳。

他漫不經心掬起濕發,擰了一把水,好整以暇,繼續觀雨。

天邊隱藏在雲層之下的雷霆,是他心裏的雷鳴嗎?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還要再等一會兒。

等待的時間是尤其漫長的,鈍刀子割肉一般,足夠他平靜地想起自己與阿風之間的許多往事。

第一次見面時,顯得有些內斂而羞澀的她。熟悉之後,真摯熱烈的她。

到底為什麽會變成今日這般。

是她的錯嗎?他該責怪她放浪,心智不堅嗎?

亦或是他的錯?是他幾十年前的舊賬,錯跟賀鳳臣結契,引狼入室?

是他先多出個男妻,背叛了她?

方夢白又淋了一會兒冷雨,喝完最後一口冷酒。酒意令他大腦微微發熱,多出了些意氣勇氣。

他直起身,朝山下走去。

他特地不留一字,不告而別,找到長老表明要加入秘境歷練。其實根本沒坐上那艘飛舟。

昨日他已問過阿風最後一次,只過他們夫妻兩個的日子不好嗎?可惜她並未給出他想要的回答。

今日,他以退為進,決心再給她最後的機會。

接下來,便要去求證這世上最殘忍的事實。

他的妻子,到底有沒有背叛他?會不會,在他剛走不滿一天就迫不及待與奸夫廝混一處?

-

翻滾,交纏。賀鳳臣清冷熱切的吐息噴灑在耳廓,白皙流暢的身軀仿佛一尾銀色的大魚。

他們是在欲海之中沈淪的共犯。

明知正在犯下罪孽,卻仍上癮於這樣的歡娛,在恐懼中品味出不甘的甜美,共飲下最醇厚的鴆酒。

賀鳳臣的烏發散落,伴隨著背肌每一次起伏如海藻般而動,口中淡淡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語。

“喜歡我麽?”

“不喜歡?我可是很喜歡你……珍惜這一次,阿風,這是你最後一次了……便是喜歡,日後見我,你也吃不到了……

“說不定,等我日後放下,還會再遇摯愛,與其成親。那時,你會不甘嗎?看著我與我的妻子,心火如焚,懊悔不疊……我請你來吃我喜酒可好?”

鳥類的發1情期,常會嘰嘰喳喳,穢語個不停。想到未知的明天,他也如陷入最漫長最熱烈的發1情期。放任自己,再無顧忌說出最直白,最下流的言辭。

-

一步,一步。

方夢白先去了洗青山。

風雨大作,小院內空無一人。

沒瞧見阿風的身影,他松了口氣,也不知是喜是憂。

既然洗青峰無人,方夢白轉身往藏月峰而去,臨走前,仍不忘帶走家裏那柄桐油傘。

藏月峰的陣法雖然繁覆縝密,但自阿風搬入藏月峰的那一天,他便已悄然記下陣法,暗中研究破解。

丹青劍方丹青,非劍術名動天下,更以其博學洽聞而獨步天下。

這一次,果如他所無數次在燈下不知疲倦推演的那般。方夢白沒費多少力氣,便輕而易舉將陣法破解。

他踏過陣法,身如一片柳葉,極速向前飛去。

雨水從頰側掠過,方夢白目不斜視,瞧也未瞧兩邊的洗曠的山色一眼。

每向前飛出一點,他的心便沈靜一些。

終於,他來到山巔的小院。

望著眼前緊閉的院門,真相其實已經昭然若揭,方夢白竟淡淡笑了笑,心在此刻獲得了奇異的平靜。

他用真氣震碎門鎖,款步而入。

再歡愉的良辰,也有結束的時候。

風停浪息,阿風累極,賀鳳臣緊抱著她,輕聲喘著氣。

兩個人的身子汗津津地貼在一處。

賀鳳臣的微涼的指尖,輕輕撥開她汗濕的亂發,輾轉吻她失焦的雙眼,淡聲說:“好可憐,阿風,被弄得亂七八糟了……”

阿風身子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心咚咚直跳,當快感過載,帶來的便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她又一次沒經受住賀鳳臣的誘惑,上了他的床榻。

按理來說,一切平息之後,她的心跳與呼吸也將恢覆平靜有序,可不知為何,她的心跳得竟更快了,一拍快過一拍,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開一樣。

她慌亂地撿起衣服,想要擺脫眼下的處境。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預感在催促著她:快一點,快一點,再不快一點就來不及了。

咚。

門外傳來的一聲重響,登時吸引了阿風與賀鳳臣的註意力。賀鳳臣側頭望去。

阿風剛穿上單衣,聞言渾身一個寒戰,恐懼走遍全身。

“誰?”她喉口發幹,楞楞問。

賀鳳臣側頭細細辨認了一番聲源,面色微微一變。

“是誰?”阿風忍不住發起抖來。

一個瞬息的功夫,賀鳳臣面色變幻了好幾次,他起初有些驚訝,但很快,又怔怔發起呆來。

對上阿風的視線,他神情有些覆雜,動了動唇,低聲說:“嫌少有人能破除藏月峰的陣法,除非……方丹青。”

“阿白?”

阿風喉口梗了一下,失聲反問。

“他不是去秘境了嗎?”

賀鳳臣的臉色已恢覆了平靜,語氣也有種奇異的鎮定:

“或許沒有。”

阿風一楞。

賀鳳臣交睫:“以退為進是他慣用的伎倆,阿風,我們都被他算計了。”

……那他呢?他猜出來了嗎?他這麽了解方夢白會猜不出來這是他釣魚執法?還是說他在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不阻攔方夢白的撞破,就是為了將她逼向他?

阿風大腦嗡地一聲,她甚至來不及質問賀鳳臣,她飛快巡脧了一圈四周,想要逃跑,或是尋找什麽藏身之地。

賀鳳臣一動也不動,黑沈眸子靜靜瞧著她:“沒用的,阿風,我們是犯下彌天大錯的共犯,已無處可逃。”

他甚至都沒穿上衣服,修長緊瘦的身軀一覽無遺。

那她呢?

阿風突然從他烏黑的眼珠裏瞧到了自己。

蓬頭亂發,衣裳不整,面色還泛著縱情之後的潮紅,驚悸而又狼狽。

好醜。她從未意識到過自己竟這麽醜。方才,賀鳳臣沈醉無法自拔的便是這麽醜陋的自己嗎。

現在,她又要以這般醜陋的面貌暴露在阿白面前了。

她轉身想逃,可剛跑到門口,一道青色的身影飄然而至。

方夢白堵在了門口,眼裏有悲傷。

“阿風……”

在他身後,暴雨傾盆而下。

一道驚雷當空劈落,照見她

她恐亂的雙眼,也照見少年慘白如鬼的臉。

對上她驚恐至極的視線,少年竭力露出個微笑來,“今早出門走得太急,忘記給你留信……”

他在笑……他竟然在笑。

“阿白……”阿風嘴唇翕動著,幾乎不敢看他的眼睛。

方夢白瞧著她衣衫不整,臉上竟掛著個淡淡的微笑。

阿風嘴皮顫抖,她曾無數次幻想,東窗事發的這一日。

她以為阿白會憤怒,會失望,會指責,卻沒想到會是現在這般情況。

他淋了雨,頭發跟衣裳都濕透了,卻有種水洗過般的潔凈俊雅。反襯得她汙濁不堪。

方夢白眼裏雖有悲傷,可神情卻有些出奇的平靜。

他靜靜瞧著她,目含悲切,嘆息著說:“阿風……這些天裏我早有預料,只是一直不願,不敢懷疑……”

“阿風……我究竟,哪裏做得不對呢?”他的語氣,沒有責怪,只有不解悲傷。

卻讓阿風的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阿白……對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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