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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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樓莊主見樓沐風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就知道楚千繁說的都是真的了。他心中一痛，心道：“曉月……總算是我對不起你，把我們的兒子教養成了這副模樣！”
楚千繁拜倒以後，叩頭表示歉意，等磕頭磕到第三下，手臂忍不住顫抖，大概是因為用了內力講了許久故事，氣血兩虛，額頭觸到地上，脖子一軟，整個人栽了下去。
樓星盟也顧不得壓著樓沐風了，連忙奔過來查看。
“老大！”梅小幽也圍了過來，望著樓星盟清臒、瘦削的臉，眼中是征詢之意，意思是問他現下如何決斷。
樓星盟面色頗為沈重，此刻知道了自己一直追尋的真相，竟不似自己當初設想的那般如釋重負，樓沐風恨他，理所應當，但他還是有一種被背叛過後的痛。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還很弱小時，被人從背後紮了一刀。
“小幽……”他的聲音虛弱無力，仿佛他才是累得倒在地上的楚千繁，“我們回去吧。”
出乎意料的，樓星盟沒有選擇繼續留在這裏，討要他一直所期待的公平與正義。
“老大……”樓星盟一下決定，梅小幽不由得迷茫了，他本來以為期盼了這麽久終於迎來曙光，應當留下來好好看看，看莊主如何處置樓沐風，看從前那些出言咒罵，自以為正義，聯合黑白兩道追殺他的同門接下來是如何面對老大的。
現在回去，未免太不解氣了吧！
“走吧。”樓星盟抱起楚千繁，站起身，“我答應她的事，還沒完成。”
他曾想過有朝一日沈冤得雪，提著仇人的頭顱，在沐風弟弟墳前撒酒祭告，那是一幅多麽暢快的場面！但不知為何，他總是隱隱不安，但這種感覺莫名其妙地來，沒有根據，自然也就無法言說。
梅小幽雖然與楚千繁投緣，但樓星盟會受天下人戳脊梁骨，這其中總是有一些楚千繁的緣故，所以縱然對她還算喜歡，可到底心中存了幾分怨氣。本來想著今日總算能揚眉吐氣，但老大對楚千繁關心甚切，正想著如何勸說，一擡頭之間樓星盟和胡湖一前一後，身影已在百米開外。
“哎！等等我啊！”他招了招手，一縱身，跟上老大的腳步。
樓星盟抱著楚千繁也不知疲倦，下了懸崖，在山中狹道借著凸起的怪石和茂密的樹冠狂奔了大半日，直到第二天清晨，眼瞅著就到慕戎城城門了，忽然聽到路旁樹林一陣搖晃，隨即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樓星盟側目而視，不假思索就亮出了青霜劍骨扇。
人未至，風先動，這是頂級殺手圍獵之前才出現的征兆。
樓星盟的輕功勝過梅小幽和胡湖，只要他不停，梅、胡二人就永遠不可能趕得上樓星盟。這時他因警戒停了腳步，梅小幽和胡湖緊趕慢趕，累的氣喘籲籲，終於得以與他並肩而立。
他們看到樓星盟這副表情，都是心中一驚，莊主壽宴當夜的真相如今只有莊主和部分弟子知曉，但江湖中人何其多，遍告天下英豪總得要些時間，想必是哪位嫉惡如仇的前輩高人在此攔路，想著“主持公道”吧？
樓星盟和胡湖在崖頂上剛經過一場硬仗，又疲於趕路，眼瞅著就要進城了，誰料到會來這麽一出。梅小幽略想了想，一伸手攔在樓星盟身前：“老大，待會你先走！”
胡湖也下了決心道：“梅小兄弟，我和你一起攔住敵人！樓兄弟，你先進城，醫治楚姑娘要緊！”
此時半人高的雜草叢生晃了晃：“慢著，跑什麽跑？”
話音一出，樓星盟和梅小幽互望一眼，嚴峻的神情為之放松。
看見從草堆中艱難邁步掙紮而出的公子，胡湖大叫道：“紀公子，怎麽是你？”
從草叢之中閃出來的正是紀公子，他跑得口幹舌燥，張大嘴巴“哈哈”地喘著氣，但見到樓星盟，一腔氣憤委屈終於有地方傾訴，張口就喊：“樓星盟、小幽，我們被騙啦！”
“出了什麽事？”樓星盟腦中“嗡”地一聲，那種不安的感覺愈演愈烈。
“紅……紅沁，她也是指葉齋的細作！你辛辛苦苦種出來的龍鱗蛇舌草，全部被毀啦！”
樓沐風、胡湖、梅小幽都是一臉震驚：“是什麽時候的事！”
紀公子道：“就剛才，那女人武功真不弱，一把火把藥田全燒了，藥田連著後山，若是起了山火，那還了得？何況那是你日夜都掛在心上的救命草藥啊！我只能讓手底下的人先救火，自己去追，結果……”
結果自然不用問，看紀公子這副模樣，就知道沒追成，還被紅沁耍了一通，渾身沾染泥土，狼狽得很。
“老大，怎麽辦？”梅小幽說這話時，三人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樓星盟，都希望他拿個主意。
樓星盟攥緊拳頭沈吟片刻，吩咐道：“我們兵分兩路！小幽，你個子小，在樹頂輕功使起來較為靈活，在這附近察看有沒有什麽痕跡，尤其註意女人的香氣。”
樓星盟此時心急如焚，但還抱著一線希望。最初他不知道楚千繁已經被暗度陳倉送了出去，依舊每日背朝青天面朝藥田地照料著那些龍鱗蛇舌草，好不容易才將這些藥草伺候地長了葉子。
那時李神醫告訴他，楚千繁已有枯槁之勢，還需盡快調配解藥，他心中著急，什麽也不管了，竟打起拿自己試藥的心思來。
綠染果真當得起金狐的稱號，不僅有各種魅惑手段，更善於體察人心，她幾次出言撩撥、暗示，甚至後來更是直白地扭著肩膀滑下衣物誘惑，樓星盟都是一副正經模樣不屑一顧，惱得綠染對鏡自照，看著自己白皙的肩膀陷入深深自卑之中。
幾次下來，她也就摸清了樓星盟對楚千繁有情，卻囿於心中的枷鎖不肯更進一步。
既然打算把自己的心意藏起來，那就逼得他不得不自己把自己的心捧出來！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樓星盟調配著調配著，倒真讓他試出最合適的配比來。
研制解藥讓樓星盟無暇顧及其他，與“楚千繁”見面也很少，等到研制出解藥之後，他才發現眼前這個“楚千繁”有些奇怪，拿過去只有兩人知曉的事情一問，果然錯漏百出。
接著他便故意假裝上套，一副情深款款的模樣，且順著楚千繁的話說，看他意欲何為，幾個回合下來，他也差不多摸清楚綠染的目的。
只是沒想到同樣是金狐的還有紅沁。與楚千繁相處這麽久，他也大概了解指葉齋金玉閣的路子。
既然她想得到那張卷軸，就必定不會將事情做絕。
“事情也許還有轉機，我身上還有紅沁想要的東西，我先帶千繁回去！”說完樓星盟徑直朝著城門方向去。
胡湖眼見是追不上了，自告奮勇道：“我留下來和小幽一起找，說不定她就在附近，沒走遠，真有什麽發現也能勻出來一個人回去傳消息。”
紀公子點點頭，本來想留下來一起找，但低頭一看自己渾身的泥巴，不由得皺眉：“那我也回去，也好多派些人手。”
樓星盟疾行趕路，將楚千繁放到床上，請來李神醫，便到後山查看，此時山火已被控制住火勢，不少走水救火的長隨、仆從已經累得筋疲力盡。
但山火多耽誤一刻便多一份危險，眾人喘了兩口氣便繼續拿著斧子鐮刀往坡上沖鋒。樓星盟舉目望去，只見遠處的矮灌木叢被伐去不少，用來隔離火情，但火勢蔓延極快，還是有不少林木受了牽連。
一棵需三人環抱方能勉強合圍的千年古樹，竟被火焰吞噬過半。盡管剩餘的一半依舊挺立，卻因煙熏火燎，已失卻往昔的蔥郁繁茂。
而近處……樓星盟心痛如絞，這龍鱗蛇舌草是他親手栽種，可以說每一片葉子都傾註了他的心血，如今卻被付之一炬。
燒焦的藥材像是在地上扭曲著的黑蟲，散發出刺鼻的藥味，他強忍著悲痛，目光一寸寸地在地上移過，試圖在焦土中尋找殘存的龍鱗蛇舌草。
李神醫聞訊趕來，看到眼前這一幕，也不禁搖頭嘆息。他深知樓星盟為了這些草藥付出良多，如今一番心血卻化為烏有，心中的悲痛可想而知。
“樓兄弟，別太難過了，事情已經發生，我們可以再想辦法。”李神醫勸慰道，“楚姑娘吉人天相，多少次死中求活、死裏逃生，或許還有別的路可走也未可知呢。”
樓星盟默了半晌，望著田壟裏蓄水的大杠，仆從們前仆後繼地提著木桶，舀水上山。
太慢了！
他猛地掄起手臂，歪著頭將一口大杠扛在肩上，仆從瞪大了眼睛紛紛驚嘆，只見樓星盟一躍而起，三步兩步便上了坡，然後將大杠“砰”地一聲放下，運起內力，吸出一條水龍來。
他回頭吶喊：“再去找水來，要大水缸！”說罷將水柱揮向炙熱的火雲。有幾個被火手攔在高地的夥計本以為今日定要命喪於此，誰知一股清涼襲來，渾身也不燙了，眼前赫然是一條下坡的坦途。
底下的人原本呆在原地，這才看明白樓星盟的意圖，這時紛紛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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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莊主見樓沐風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就知道楚千繁說的都是真的了。他心中一痛，心道：“曉月……總算是我對不起你，把我們的兒子教養成了這副模樣！”
楚千繁拜倒以後，叩頭表示歉意，等磕頭磕到第三下，手臂忍不住顫抖，大概是因為用了內力講了許久故事，氣血兩虛，額頭觸到地上，脖子一軟，整個人栽了下去。
樓星盟也顧不得壓著樓沐風了，連忙奔過來查看。
“老大！”梅小幽也圍了過來，望著樓星盟清臒、瘦削的臉，眼中是征詢之意，意思是問他現下如何決斷。
樓星盟面色頗為沈重，此刻知道了自己一直追尋的真相，竟不似自己當初設想的那般如釋重負，樓沐風恨他，理所應當，但他還是有一種被背叛過後的痛。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還很弱小時，被人從背後紮了一刀。
“小幽……”他的聲音虛弱無力，仿佛他才是累得倒在地上的楚千繁，“我們回去吧。”
出乎意料的，樓星盟沒有選擇繼續留在這裏，討要他一直所期待的公平與正義。
“老大……”樓星盟一下決定，梅小幽不由得迷茫了，他本來以為期盼了這麽久終於迎來曙光，應當留下來好好看看，看莊主如何處置樓沐風，看從前那些出言咒罵，自以為正義，聯合黑白兩道追殺他的同門接下來是如何面對老大的。
現在回去，未免太不解氣了吧！
“走吧。”樓星盟抱起楚千繁，站起身，“我答應她的事，還沒完成。”
他曾想過有朝一日沈冤得雪，提著仇人的頭顱，在沐風弟弟墳前撒酒祭告，那是一幅多麽暢快的場面！但不知為何，他總是隱隱不安，但這種感覺莫名其妙地來，沒有根據，自然也就無法言說。
梅小幽雖然與楚千繁投緣，但樓星盟會受天下人戳脊梁骨，這其中總是有一些楚千繁的緣故，所以縱然對她還算喜歡，可到底心中存了幾分怨氣。本來想著今日總算能揚眉吐氣，但老大對楚千繁關心甚切，正想著如何勸說，一擡頭之間樓星盟和胡湖一前一後，身影已在百米開外。
“哎！等等我啊！”他招了招手，一縱身，跟上老大的腳步。
樓星盟抱著楚千繁也不知疲倦，下了懸崖，在山中狹道借著凸起的怪石和茂密的樹冠狂奔了大半日，直到第二天清晨，眼瞅著就到慕戎城城門了，忽然聽到路旁樹林一陣搖晃，隨即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樓星盟側目而視，不假思索就亮出了青霜劍骨扇。
人未至，風先動，這是頂級殺手圍獵之前才出現的征兆。
樓星盟的輕功勝過梅小幽和胡湖，只要他不停，梅、胡二人就永遠不可能趕得上樓星盟。這時他因警戒停了腳步，梅小幽和胡湖緊趕慢趕，累的氣喘籲籲，終於得以與他並肩而立。
他們看到樓星盟這副表情，都是心中一驚，莊主壽宴當夜的真相如今只有莊主和部分弟子知曉，但江湖中人何其多，遍告天下英豪總得要些時間，想必是哪位嫉惡如仇的前輩高人在此攔路，想著“主持公道”吧？
樓星盟和胡湖在崖頂上剛經過一場硬仗，又疲於趕路，眼瞅著就要進城了，誰料到會來這麽一出。梅小幽略想了想，一伸手攔在樓星盟身前：“老大，待會你先走！”
胡湖也下了決心道：“梅小兄弟，我和你一起攔住敵人！樓兄弟，你先進城，醫治楚姑娘要緊！”
此時半人高的雜草叢生晃了晃：“慢著，跑什麽跑？”
話音一出，樓星盟和梅小幽互望一眼，嚴峻的神情為之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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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草叢之中閃出來的正是紀公子，他跑得口幹舌燥，張大嘴巴“哈哈”地喘著氣，但見到樓星盟，一腔氣憤委屈終於有地方傾訴，張口就喊：“樓星盟、小幽，我們被騙啦！”
“出了什麽事？”樓星盟腦中“嗡”地一聲，那種不安的感覺愈演愈烈。
“紅……紅沁，她也是指葉齋的細作！你辛辛苦苦種出來的龍鱗蛇舌草，全部被毀啦！”
樓沐風、胡湖、梅小幽都是一臉震驚：“是什麽時候的事！”
紀公子道：“就剛才，那女人武功真不弱，一把火把藥田全燒了，藥田連著後山，若是起了山火，那還了得？何況那是你日夜都掛在心上的救命草藥啊！我只能讓手底下的人先救火，自己去追，結果……”
結果自然不用問，看紀公子這副模樣，就知道沒追成，還被紅沁耍了一通，渾身沾染泥土，狼狽得很。
“老大，怎麽辦？”梅小幽說這話時，三人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樓星盟，都希望他拿個主意。
樓星盟攥緊拳頭沈吟片刻，吩咐道：“我們兵分兩路！小幽，你個子小，在樹頂輕功使起來較為靈活，在這附近察看有沒有什麽痕跡，尤其註意女人的香氣。”
樓星盟此時心急如焚，但還抱著一線希望。最初他不知道楚千繁已經被暗度陳倉送了出去，依舊每日背朝青天面朝藥田地照料著那些龍鱗蛇舌草，好不容易才將這些藥草伺候地長了葉子。
那時李神醫告訴他，楚千繁已有枯槁之勢，還需盡快調配解藥，他心中著急，什麽也不管了，竟打起拿自己試藥的心思來。
綠染果真當得起金狐的稱號，不僅有各種魅惑手段，更善於體察人心，她幾次出言撩撥、暗示，甚至後來更是直白地扭著肩膀滑下衣物誘惑，樓星盟都是一副正經模樣不屑一顧，惱得綠染對鏡自照，看著自己白皙的肩膀陷入深深自卑之中。
幾次下來，她也就摸清了樓星盟對楚千繁有情，卻囿於心中的枷鎖不肯更進一步。
既然打算把自己的心意藏起來，那就逼得他不得不自己把自己的心捧出來！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樓星盟調配著調配著，倒真讓他試出最合適的配比來。
研制解藥讓樓星盟無暇顧及其他，與“楚千繁”見面也很少，等到研制出解藥之後，他才發現眼前這個“楚千繁”有些奇怪，拿過去只有兩人知曉的事情一問，果然錯漏百出。
接著他便故意假裝上套，一副情深款款的模樣，且順著楚千繁的話說，看他意欲何為，幾個回合下來，他也差不多摸清楚綠染的目的。
只是沒想到同樣是金狐的還有紅沁。與楚千繁相處這麽久，他也大概了解指葉齋金玉閣的路子。
既然她想得到那張卷軸，就必定不會將事情做絕。
“事情也許還有轉機，我身上還有紅沁想要的東西，我先帶千繁回去！”說完樓星盟徑直朝著城門方向去。
胡湖眼見是追不上了，自告奮勇道：“我留下來和小幽一起找，說不定她就在附近，沒走遠，真有什麽發現也能勻出來一個人回去傳消息。”
紀公子點點頭，本來想留下來一起找，但低頭一看自己渾身的泥巴，不由得皺眉：“那我也回去，也好多派些人手。”
樓星盟疾行趕路，將楚千繁放到床上，請來李神醫，便到後山查看，此時山火已被控制住火勢，不少走水救火的長隨、仆從已經累得筋疲力盡。
但山火多耽誤一刻便多一份危險，眾人喘了兩口氣便繼續拿著斧子鐮刀往坡上沖鋒。樓星盟舉目望去，只見遠處的矮灌木叢被伐去不少，用來隔離火情，但火勢蔓延極快，還是有不少林木受了牽連。
一棵需三人環抱方能勉強合圍的千年古樹，竟被火焰吞噬過半。盡管剩餘的一半依舊挺立，卻因煙熏火燎，已失卻往昔的蔥郁繁茂。
而近處……樓星盟心痛如絞，這龍鱗蛇舌草是他親手栽種，可以說每一片葉子都傾註了他的心血，如今卻被付之一炬。
燒焦的藥材像是在地上扭曲著的黑蟲，散發出刺鼻的藥味，他強忍著悲痛，目光一寸寸地在地上移過，試圖在焦土中尋找殘存的龍鱗蛇舌草。
李神醫聞訊趕來，看到眼前這一幕，也不禁搖頭嘆息。他深知樓星盟為了這些草藥付出良多，如今一番心血卻化為烏有，心中的悲痛可想而知。
“樓兄弟，別太難過了，事情已經發生，我們可以再想辦法。”李神醫勸慰道，“楚姑娘吉人天相，多少次死中求活、死裏逃生，或許還有別的路可走也未可知呢。”
樓星盟默了半晌，望著田壟裏蓄水的大杠，仆從們前仆後繼地提著木桶，舀水上山。
太慢了！
他猛地掄起手臂，歪著頭將一口大杠扛在肩上，仆從瞪大了眼睛紛紛驚嘆，只見樓星盟一躍而起，三步兩步便上了坡，然後將大杠“砰”地一聲放下，運起內力，吸出一條水龍來。
他回頭吶喊：“再去找水來，要大水缸！”說罷將水柱揮向炙熱的火雲。有幾個被火手攔在高地的夥計本以為今日定要命喪於此，誰知一股清涼襲來，渾身也不燙了，眼前赫然是一條下坡的坦途。
底下的人原本呆在原地，這才看明白樓星盟的意圖，這時紛紛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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