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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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父親！”樓沐風滿臉不可置信，“您難道真的舍得沐風嗎？”
眼見樓家父子三人僵持不下，楚千繁見縫插針，開口道：“樓莊主容稟。”
驟然一支女聲響起，一時之間，在場所有人都朝她望了過來。
楚千繁捂著嘴咳嗽了兩聲，總覺得有道目光一直在緊緊盯著自己，刺眼又熾熱。
梅小幽聽她聲音洪亮，知道她為了讓在場弟子都聽得分明，必定運用了內力，然而這些事情豈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忙上前來攙扶。
楚千繁緩緩道：“想必莊主早就知道，小女子並非琳繡坊的舞女，而是指葉齋金玉閣培養的玉狐。”
“指葉齋？那是什麽？”在場弟子有些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但聽楚千繁後一句說她並非舞女，而是玉狐，也就猜到了大約說的是哪個邪教。
“小女子奉命潛入貴莊，取得樓二公子信任，而後成為莊主夫人。我的任務就是費盡心思討好他，平日自然對樓沐風十分關註。那日莊主壽宴，我四處查勘，無意間發現樓沐風在莊中設有地道，並且真的樓沐風進去之後，卻換了個假的樓沐風出來。”
“我心中好奇，就跟了上去，一直到了靜思堂。”
楚千繁敘事時，樓沐風做賊心虛，一直破口大罵，意圖幹擾。楚千繁不得不用內力將更大的聲音送得更遠，幾句話下來，早已滿頭大汗。
“住口！”聽到靜思堂三個字，樓沐風氣急敗壞道，“你莫忘了你身上還有穿魂游脈針，枉我如此真心待你……”
話還沒說完，樓世淵拂袖拍在他臉上，只聽見清脆響亮“啪”的一聲，樓沐風臉上五個火辣辣的指印。
樓星盟無奈，當日種種一切就是在靜思堂而始，他做夢都想知道的真相，今日終於可以親耳聽見，但樓沐風又吵又嚷，一會兒許給楚千繁這般好處，一會兒大罵她不識好歹，放著大好的前途不要，楚千繁為了聲音蓋過他，扯得脖子直冒青筋，樓星盟只得伸手點了樓沐風的啞穴。
“終於安靜了。”梅小幽小聲道。
樓星盟看著楚千繁，目光似是在說：“你繼續。”
“那假的樓沐風到了靜思堂中，我戳破窗紙在外面偷窺，心想他到此處做什麽？只見他抽出線香，恭恭敬敬地朝莊主夫人的靈位上香。”
“等奉香插入香爐，假樓沐風回蒲團跪著叩頭，三下叩畢，甫站起身，忽然桌帷一晃，從底下射出一支弩箭！”楚千繁道，“假的樓沐風似乎武功不高，弩箭又近在咫尺，根本來不及反應，一箭封喉。”
楚千繁回憶起當時自己聽到的那聲不男不女的慘叫，猛然想起一個人物，對著樓沐風問道：“江湖上，有一位易容高手，叫做泥夫人，取自街頭泥人千般變化之義。此人性別為女，學起男子的模樣卻惟妙惟肖。她是不是投入你門下？那個假的樓沐風是不是她扮的？”
楚千繁猜得沒錯，但眾目睽睽之下樓沐風豈能承認？但見他一雙眼睛瞪圓了，閃出恨意，張著嘴，那口型顯然是在罵人。
見樓沐風如此，梅小幽眼珠子一兩，眨了眨眼睛，乖巧遞話：“可是千繁姐姐，你怎麽知道那就是泥夫人呢？”
楚千繁原本就沒指望樓沐風承認，答道：“我原來也想不到是泥夫人，只是突然想起當時假樓沐風的慘叫聲不男不女，想來假扮他的是個女子，而放眼江湖，以女扮男裝的易容術聞名的，只有泥夫人。而且……”
楚千繁從前執行任務時，與泥夫人有過恩怨，交過幾次手，也得過她傳授，但如果如實講出來，那便說明自己也會易容，雖然事情不是自己做的，但瓜田李下 又會平白惹來嫌疑，於是只得說道：“從前我與她交過手，記得她的聲音。”
“我後來細細思量，泥夫人對星曉月並無情感，應該不會主動祭拜。定是真假樓沐風交換時，真樓沐風特地向泥夫人囑咐過。那觸發弩箭的機關恐怕就藏在蒲團下方，等到叩滿三下，弩箭觸發，讓人不及閃避。”楚千繁又道，“泥夫人中了弩箭之後，來不及呼喊便已倒地，這時我瞧見她的身體似乎壓倒了什麽機關，只聽‘哢哢’聲響，頂上掉下來許多竹筒，竹筒內裝了火油，掉下來後盡數傾倒，十分刺鼻，火光沖天。”
“在這之後，滿天煙花綻放，靜思堂守衛弟子盡數被殺，樓星盟趕到，與那些黑衣死士纏鬥。那夜本就是莊主壽宴，賓客繁多，燃放煙花慶賀本來沒什麽稀奇，何況轟鳴爆炸聲震天作響，靜思堂離筵席又遠，自然沒人註意。死士武力不敵樓星盟，只是一味以命相搏，似乎想拖延時間。拖到後來，天空中的煙花變了，出現了紫色。”
楚千繁原本想不到這一點的。但後來三眼蜂蠆坐山為王，山頭相距遠，立於山頂卻可利用煙花傳信。
煙花制式圖案繁多，遇難急需支援、提前約好了內容，要對方做什麽事，譬如：“兄弟我已過橋，請立即斬斷！”或是“我方遇阻，不必管我！”等等。
那日她進了橘子山，與他達成聯盟，三眼蜂蠆為表親近，告訴她獨屬於蜂蠆的煙花圖案。
她也是從這裏得到啟發，想起那日的紫色焰星。
“我想，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們利用煙花傳信，一朵是鶴立雞群，置身於當夜的煙花雨中，便是魚目混珠了！”
“說得對呀！”樓世淵身後有不少弟子都是當晚的親歷者，他們一開始十分痛恨樓星盟，但近來江湖傳言樓星盟其實是蒙受了不白之冤，其他江湖好漢對樓星盟的風評也漸漸逆轉，道上的不少朋友與樓星盟相處過後，對他心服口服。
他們本也覺得這事或許有內情，聽到楚千繁如此這般繪聲繪色的講述，覺得這女子似乎也並不壞，心中對她的厭惡之情消減了不知多少。
再加上楚千繁聲音清脆響亮，舌燦蓮花，知道眾人皆是習武之人，必定對見招拆招感興趣，講到樓星盟如何與敵人搏鬥時，更是言辭講究，妙語連珠，濃墨重彩。
她學著樓星盟對敵的樣子連比帶舞，雖從沒學過棲寰山莊的功夫，拳腳並不能做到心到手到，只能大體求個神似。
但眾人武功和他一脈相承，楚千繁略一模仿，眾弟子便立刻想到是什麽招式，這樣一來便似親眼見到那夜樓星盟以寡敵眾的精彩場面，不禁神往。
手上的劍不知不覺微微比劃著，紛紛想著若是自己遇上這樣的招式該如何應對？能不能及得上樓星盟的武功？不由得對樓星盟心生佩服，同時對楚千繁的講述聽得也更加認真了。
講到後來，楚千繁說到泥夫人為樓沐風做事卻被設計活活燒死，一條人命就這麽成了嫁禍樓星盟的工具，不由得怒從中來，紛紛對樓沐風側目而視。
楚千繁口若懸河一直說了大半個時辰，才終於徹徹底底講完，笑道：“這件事就是如此，我心腸歹毒，指葉齋以穿魂游脈針控制下屬，我又不慎中了致命的毒，為了活命，這才以真相要挾樓公子為我治病，害他被天下人恥笑謾罵，受多方追殺，險些釀成大錯，實在是愧對莊主，更愧對……樓公子。”
說完，楚千繁垂首，朝樓世淵和樓星盟那方盈盈拜倒。其實這整件事情說來說去，都只是她的“一面之詞”，唯一的證據怕就是泥夫人的屍體。但時隔許久，泥夫人的屍身早已燒焦，難以勘驗。而且樓沐風做事縝密，難保不會毀屍滅跡。
好在這次總算讓樓莊主親眼看到“溫涵之”人皮面具下的真實面目，無論以後樓莊主偏私與否，是否會顧念骨肉親情饒樓沐風一命；無論……
但無論怎麽說，說樓星盟殺害少莊主的事根本就是子虛烏有，今日這麽多弟子有目共睹，總算可還樓星盟清白了。
至於樓沐風鳩占鵲巢，樓星盟才是樓莊主親生兒子這件事，一來牽扯極多，三言兩語難以講清楚，二來如今最重要的乃是證明樓星盟並沒有對不起棲寰山莊，若是此時和盤托出恐怕樓莊主一時半會難以接受。
楚千繁思忖片刻，最終還是決定這件事等合適的時候再說。
樓世淵古道熱腸，路見不平事總是拔刀相助，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孩子竟是如此惡毒，解開樓沐風的啞穴道：“逆子，你還有什麽話要說？”他心中還有一線期望，盼望愛子能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
“我、我這麽做定然是有緣由的……”樓沐風更待辯解，但想來想去總想不出個完美的說辭，不禁大為窘迫。說出來的理由也是前言不搭後語經不起推敲。
樓莊主見樓沐風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就知道楚千繁說的都是真的了。他心中一痛，心道：“曉月……總算是我對不起你，把我們的兒子教養成了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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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樓沐風滿臉不可置信，“您難道真的舍得沐風嗎？”
眼見樓家父子三人僵持不下，楚千繁見縫插針，開口道：“樓莊主容稟。”
驟然一支女聲響起，一時之間，在場所有人都朝她望了過來。
楚千繁捂著嘴咳嗽了兩聲，總覺得有道目光一直在緊緊盯著自己，刺眼又熾熱。
梅小幽聽她聲音洪亮，知道她為了讓在場弟子都聽得分明，必定運用了內力，然而這些事情豈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忙上前來攙扶。
楚千繁緩緩道：“想必莊主早就知道，小女子並非琳繡坊的舞女，而是指葉齋金玉閣培養的玉狐。”
“指葉齋？那是什麽？”在場弟子有些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但聽楚千繁後一句說她並非舞女，而是玉狐，也就猜到了大約說的是哪個邪教。
“小女子奉命潛入貴莊，取得樓二公子信任，而後成為莊主夫人。我的任務就是費盡心思討好他，平日自然對樓沐風十分關註。那日莊主壽宴，我四處查勘，無意間發現樓沐風在莊中設有地道，並且真的樓沐風進去之後，卻換了個假的樓沐風出來。”
“我心中好奇，就跟了上去，一直到了靜思堂。”
楚千繁敘事時，樓沐風做賊心虛，一直破口大罵，意圖幹擾。楚千繁不得不用內力將更大的聲音送得更遠，幾句話下來，早已滿頭大汗。
“住口！”聽到靜思堂三個字，樓沐風氣急敗壞道，“你莫忘了你身上還有穿魂游脈針，枉我如此真心待你……”
話還沒說完，樓世淵拂袖拍在他臉上，只聽見清脆響亮“啪”的一聲，樓沐風臉上五個火辣辣的指印。
樓星盟無奈，當日種種一切就是在靜思堂而始，他做夢都想知道的真相，今日終於可以親耳聽見，但樓沐風又吵又嚷，一會兒許給楚千繁這般好處，一會兒大罵她不識好歹，放著大好的前途不要，楚千繁為了聲音蓋過他，扯得脖子直冒青筋，樓星盟只得伸手點了樓沐風的啞穴。
“終於安靜了。”梅小幽小聲道。
樓星盟看著楚千繁，目光似是在說：“你繼續。”
“那假的樓沐風到了靜思堂中，我戳破窗紙在外面偷窺，心想他到此處做什麽？只見他抽出線香，恭恭敬敬地朝莊主夫人的靈位上香。”
“等奉香插入香爐，假樓沐風回蒲團跪著叩頭，三下叩畢，甫站起身，忽然桌帷一晃，從底下射出一支弩箭！”楚千繁道，“假的樓沐風似乎武功不高，弩箭又近在咫尺，根本來不及反應，一箭封喉。”
楚千繁回憶起當時自己聽到的那聲不男不女的慘叫，猛然想起一個人物，對著樓沐風問道：“江湖上，有一位易容高手，叫做泥夫人，取自街頭泥人千般變化之義。此人性別為女，學起男子的模樣卻惟妙惟肖。她是不是投入你門下？那個假的樓沐風是不是她扮的？”
楚千繁猜得沒錯，但眾目睽睽之下樓沐風豈能承認？但見他一雙眼睛瞪圓了，閃出恨意，張著嘴，那口型顯然是在罵人。
見樓沐風如此，梅小幽眼珠子一兩，眨了眨眼睛，乖巧遞話：“可是千繁姐姐，你怎麽知道那就是泥夫人呢？”
楚千繁原本就沒指望樓沐風承認，答道：“我原來也想不到是泥夫人，只是突然想起當時假樓沐風的慘叫聲不男不女，想來假扮他的是個女子，而放眼江湖，以女扮男裝的易容術聞名的，只有泥夫人。而且……”
楚千繁從前執行任務時，與泥夫人有過恩怨，交過幾次手，也得過她傳授，但如果如實講出來，那便說明自己也會易容，雖然事情不是自己做的，但瓜田李下 又會平白惹來嫌疑，於是只得說道：“從前我與她交過手，記得她的聲音。”
“我後來細細思量，泥夫人對星曉月並無情感，應該不會主動祭拜。定是真假樓沐風交換時，真樓沐風特地向泥夫人囑咐過。那觸發弩箭的機關恐怕就藏在蒲團下方，等到叩滿三下，弩箭觸發，讓人不及閃避。”楚千繁又道，“泥夫人中了弩箭之後，來不及呼喊便已倒地，這時我瞧見她的身體似乎壓倒了什麽機關，只聽‘哢哢’聲響，頂上掉下來許多竹筒，竹筒內裝了火油，掉下來後盡數傾倒，十分刺鼻，火光沖天。”
“在這之後，滿天煙花綻放，靜思堂守衛弟子盡數被殺，樓星盟趕到，與那些黑衣死士纏鬥。那夜本就是莊主壽宴，賓客繁多，燃放煙花慶賀本來沒什麽稀奇，何況轟鳴爆炸聲震天作響，靜思堂離筵席又遠，自然沒人註意。死士武力不敵樓星盟，只是一味以命相搏，似乎想拖延時間。拖到後來，天空中的煙花變了，出現了紫色。”
楚千繁原本想不到這一點的。但後來三眼蜂蠆坐山為王，山頭相距遠，立於山頂卻可利用煙花傳信。
煙花制式圖案繁多，遇難急需支援、提前約好了內容，要對方做什麽事，譬如：“兄弟我已過橋，請立即斬斷！”或是“我方遇阻，不必管我！”等等。
那日她進了橘子山，與他達成聯盟，三眼蜂蠆為表親近，告訴她獨屬於蜂蠆的煙花圖案。
她也是從這裏得到啟發，想起那日的紫色焰星。
“我想，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們利用煙花傳信，一朵是鶴立雞群，置身於當夜的煙花雨中，便是魚目混珠了！”
“說得對呀！”樓世淵身後有不少弟子都是當晚的親歷者，他們一開始十分痛恨樓星盟，但近來江湖傳言樓星盟其實是蒙受了不白之冤，其他江湖好漢對樓星盟的風評也漸漸逆轉，道上的不少朋友與樓星盟相處過後，對他心服口服。
他們本也覺得這事或許有內情，聽到楚千繁如此這般繪聲繪色的講述，覺得這女子似乎也並不壞，心中對她的厭惡之情消減了不知多少。
再加上楚千繁聲音清脆響亮，舌燦蓮花，知道眾人皆是習武之人，必定對見招拆招感興趣，講到樓星盟如何與敵人搏鬥時，更是言辭講究，妙語連珠，濃墨重彩。
她學著樓星盟對敵的樣子連比帶舞，雖從沒學過棲寰山莊的功夫，拳腳並不能做到心到手到，只能大體求個神似。
但眾人武功和他一脈相承，楚千繁略一模仿，眾弟子便立刻想到是什麽招式，這樣一來便似親眼見到那夜樓星盟以寡敵眾的精彩場面，不禁神往。
手上的劍不知不覺微微比劃著，紛紛想著若是自己遇上這樣的招式該如何應對？能不能及得上樓星盟的武功？不由得對樓星盟心生佩服，同時對楚千繁的講述聽得也更加認真了。
講到後來，楚千繁說到泥夫人為樓沐風做事卻被設計活活燒死，一條人命就這麽成了嫁禍樓星盟的工具，不由得怒從中來，紛紛對樓沐風側目而視。
楚千繁口若懸河一直說了大半個時辰，才終於徹徹底底講完，笑道：“這件事就是如此，我心腸歹毒，指葉齋以穿魂游脈針控制下屬，我又不慎中了致命的毒，為了活命，這才以真相要挾樓公子為我治病，害他被天下人恥笑謾罵，受多方追殺，險些釀成大錯，實在是愧對莊主，更愧對……樓公子。”
說完，楚千繁垂首，朝樓世淵和樓星盟那方盈盈拜倒。其實這整件事情說來說去，都只是她的“一面之詞”，唯一的證據怕就是泥夫人的屍體。但時隔許久，泥夫人的屍身早已燒焦，難以勘驗。而且樓沐風做事縝密，難保不會毀屍滅跡。
好在這次總算讓樓莊主親眼看到“溫涵之”人皮面具下的真實面目，無論以後樓莊主偏私與否，是否會顧念骨肉親情饒樓沐風一命；無論……
但無論怎麽說，說樓星盟殺害少莊主的事根本就是子虛烏有，今日這麽多弟子有目共睹，總算可還樓星盟清白了。
至於樓沐風鳩占鵲巢，樓星盟才是樓莊主親生兒子這件事，一來牽扯極多，三言兩語難以講清楚，二來如今最重要的乃是證明樓星盟並沒有對不起棲寰山莊，若是此時和盤托出恐怕樓莊主一時半會難以接受。
楚千繁思忖片刻，最終還是決定這件事等合適的時候再說。
樓世淵古道熱腸，路見不平事總是拔刀相助，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孩子竟是如此惡毒，解開樓沐風的啞穴道：“逆子，你還有什麽話要說？”他心中還有一線期望，盼望愛子能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
“我、我這麽做定然是有緣由的……”樓沐風更待辯解，但想來想去總想不出個完美的說辭，不禁大為窘迫。說出來的理由也是前言不搭後語經不起推敲。
樓莊主見樓沐風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就知道楚千繁說的都是真的了。他心中一痛，心道：“曉月……總算是我對不起你，把我們的兒子教養成了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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