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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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樓星盟趁溫涵之不備，劈頭一掌，就要去揭他的假面。溫涵之急忙伸手格擋。
“你這麽害怕我揭下你的面具，你到底是誰！”樓星盟急切道。他想到剛才那見到他就匆匆逃走的徐師弟，再想到這不願意以真面目示人的溫涵之，還有楚千繁幾次三番的欲言又止。
樓星盟心裏頭突然冒出個瘋狂的念頭。
“還不快過來幫忙！”樓沐風的武功本就不如樓星盟，再加上樓星盟知道樓沐風左手手筋曾被挑斷過，總是撲將過來想拿住他左手查看。
竺大人笑了一笑，這才慢悠悠地走了幾步，忽然目光閃過殺機，疾速縱身躍到兩人之間，朝樓星盟出掌。
竺大人的掌法陰險毒辣，樓星盟被逼退了三尺有餘，又見他五根手指輕輕旋轉，一朵梅花在指縫中徘徊。
這時楚千繁服過解藥，慢慢有了意識，耳邊又是一陣衣訣兜風之聲，突然想起自己正處於危機之中，猛地驚醒。
“千繁姐！你醒啦？”梅小幽一直守在楚千繁身旁，甫見她眼睛睜開一線，便歡歡喜喜地叫道。
楚千繁“嗯”了一聲，舉目望去，只見四周嘈雜消解，混戰已歇，眾人各站一邊，正凝神觀看樓星盟與溫涵之的對決。
而那竺大人，手上正摶著一朵梅花。然而那梅花卻是四瓣，且質地堅硬，月光下一般一般泛著寒光，分明不是清香撲鼻的梅花，而是取人性命的暗器。
竺大人把梅花鏢拿在手上把玩得這麽光明正大，不止觀戰的人看得清，就連樓星盟與溫涵之都看得出來。
這就分走了樓星盟部分心思，一個任何時候都可能會激發的暗器，比已經發出去的暗器要更加危險。
楚千繁問：“小鬼頭，你怎麽在這兒？”
梅小幽還沒開口，倒是胡湖先答道：“妹子，我和城主先來救你，他負責去搬救兵！”
梅小幽點點頭：“我就說老大宅心仁厚，吉人自有天相！這一路上他做了多少好事，江湖中欠他人情的也不少，久而久之，也就願意聽他解釋，就連莊主，他也終於動搖了，可真不容易！”
“莊主？你是說樓世淵？他……難道他也來了？”
“沒錯！我擔心老大有危險，就先上來瞧瞧，莊主他老人家應該……應該快到了吧。”說著他指了指山下的位置，話音未落，地平線上忽然冒出一張白須面孔，正是棲寰山莊莊主樓世淵。
“莊主！”“弟子拜見莊主”在場的弟子連忙拱手見禮。
樓世淵勉強面帶笑容一一掃視群弟子。他極愛妻子，與妻子唯一的兒子死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際遇早就令他心力交瘁，更何況此時心中掛念著兒子逝的去的真相。
見楚千繁還有口氣在，提氣跨步落在她身邊，追問道：“我兒真不是樓星盟殺的？”
樓世淵身法極快，又滿臉怒容，楚千繁還以為是來殺他的。就連梅小幽也是張開了手護在她身前：“莊莊莊莊主！您有話好好說，別殺她呀！”
樓世淵停住腳步，意識到自己莽撞，垂眼，只見地上的這女子面色十分不好，登時起了憐憫之心：“若你肯說出實情，我棲寰山莊藏寶頗豐，其中也有不少珍貴藥材，隨你取用。”
楚千繁松了口氣，微微一笑：“小女子拜見莊主，那人帶了假面具，您過去一揭便知。”
樓世淵順著楚千繁說的方向沿望過去，果然見溫涵之臉上掛著一塊人皮，將出未出的樣子很是詭異。這名弟子他還有些印象，從前似乎十分欣賞他的老實憨厚與世無爭，還親自指點過幾招。
如今再看他的武功路數，怎麽與先前不同了？樓世淵感到一陣痛心，他知道真正的溫涵之很可能已經遭遇不測，而當日樓沐風身死之時，他明明還見過這名弟子！
剎那間怒氣沖天：“樓星盟，老夫來助你！”畢竟此刻還不知真相，他心中對樓星盟的恨意還不肯消解，稱呼樓星盟仍是全名，而非昔日親昵非常的“盟兒”。
說罷便閃身上前，與樓星盟呈一左一右的攻勢夾擊。
樓沐風陡然見到樓世淵，瞳孔一震，脫口便喚父親：“父……”但很快改口道：“負罪之人，怎勞莊主出手？”
樓沐風一身本事盡是樓世淵傳授，樓世淵越打腿越軟，暗自驚道：“怎麽他的武功和沐風這麽像……”
三人武鬥時，樓星盟和樓莊主相距不過寸許，二人眼神交流時，他清楚地瞥見樓莊主震驚的神色，都知道對方都是如此認為。
樓星盟心中一陣欣喜：“沐風弟弟，你真的還沒死麽？”但同時又有些氣憤：“那晚你沒死，為何……原來，害我的人是你麽？”
樓世淵為了探“溫涵之”的武功路數，手下留情，樓星盟亦是如此認為，樓沐風才能接了一招又一招。他還道自己近來練了不少指葉齋的武功，又服食了不少奇珍異寶，武功精進不少。
待樓沐風一對二打了二三十個回合之後，漸漸地覺得吃力了。“竺大人！”他分出神來望向竺大人，企盼他出手相助，可叫了兩聲之後沒人應答——那方分明已沒竺大人的半點人影。
不僅如此，所有指葉齋的齋眾也正往山下撤，不過兩招功夫，便撤退得幹幹凈凈。崖頂之上頓時只剩下他的人馬，以及棲寰山莊的眾弟子們。
他的手下見大批人馬撤退，鬥志消解，持了劍原地踟躕，左顧右盼，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樓沐風大罵道：“你們到底是誰的手下？給我上！快來救我！”他心中盤算著自己此番只要趁亂逃走就可以，這批人手今日就算全部死在這兒也算是死得其所！他日等他飛黃騰達，一定焚香禱告，替他們向閻王爺說情，來世投個好胎。
樓世淵未免節外生枝，賣了個破綻，大叫一聲自行後退，讓“溫涵之”以為自己中了他一掌。
樓沐風見兩人合圍已破，果然大喜，就要往樓世淵讓出的空子那逃離。
樓世淵退而又近，伸手往“溫涵之”臉上一抓，樓沐風大叫一聲：“不！”
樓世淵寵愛其子，傳授樓沐風武功的時候，往往並未動真格，甚至為了鼓勵假意不敵。
而如今天下太平，棲寰山莊在江湖中極富盛名，輪到樓世淵動手的機會自然不多，樓沐風自然不清楚樓世淵有這樣的實力。
他沒想到樓世淵的這一掌如此厲害，如鷹爪般破空而來，這一聲呼喊乃是發自肺腑的恐懼，竟一時間忘記了化聲，在眾人聽來，分明就是樓沐風的聲音。
熟悉的聲音自人皮面具底下發出，人皮面具揭開之後卻是一張自己日思夜想的面孔。
在場的人無不震驚！
“沐風弟弟……”
“沐風！”樓世淵低沈了聲音極力壓住怒火，事到如今，什麽也不必說了，是他錯怪了樓星盟，“究竟是怎麽回事！”
“樓二公子！”梅小幽捂著嘴巴，簡直不敢相信，“你、你不是死了嗎！”
“父親……”
“別叫我父親！你既然還活著，為什麽？為什麽要假裝你死了？還有那些同門師兄弟，難不成都是你害的？”樓世淵想起大壽那日，他得了消息，說樓沐風離莊執行任務的時候曾消失一段過時間，似乎和旁的什麽組織有勾結。
起初他以為少年人有自己的想法，或許一時行差踏錯，想自立門戶，這也屬正常，自己接下來慢慢引導就是，卻沒想到這般溺愛會釀成大錯。
樓星盟比之樓沐風，性情仁慈，人品踏實，武學天賦又高出不知多少，若是他當初沒有私心作祟，此刻……
終究是他對不住樓星盟。
“唔……”樓世淵重重嘆氣道，“樓少俠！老夫這孽子殘害同門、嫁禍你身，害得你……”說著他擡眼打量了一番樓星盟，只見他滿面風霜，兩鬢銀白，當初意氣風發，持著青霜劍骨扇在他面前練招的瀟灑肆意全然不見，眉眼間的陰郁，實在不比他這個半截身子入黃土的老人好多少。
胸口的愧疚之心愈加重，“唉，是老夫教子無方，有子如此，本門不幸，老夫無顏面對你了！”
樓沐風跟在樓世淵身邊多年，也算得到了真正的父子親情，樓世淵在他面前是個慈父，在外人面前卻是頗有威嚴受人敬仰的。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樓世淵這般卑躬屈膝地低頭，不由得辯解道：“父親我、我做這些自然是有理由的！”說著說著，紅了眼睛，一副滿腹苦衷的模樣，“你怎麽信他不信我？”
他眼睛轉了轉，心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現下眾目睽睽，就算他極力認錯，父親當著眾弟子的面也不好徇私，搞不好真的大義滅親。只要自己今日能離開此處，便已是最好了。
於是低聲說道：“哥！好哥哥！你知道的，你欠我的！算我求你！放我走！”
樓星盟有些動容，手上勁道微松。
肩上壓制住自己的力量卸了一半，樓沐風立時竄起身，卻被樓世淵滿臉失望地扭了手牢牢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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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星盟趁溫涵之不備，劈頭一掌，就要去揭他的假面。溫涵之急忙伸手格擋。
“你這麽害怕我揭下你的面具，你到底是誰！”樓星盟急切道。他想到剛才那見到他就匆匆逃走的徐師弟，再想到這不願意以真面目示人的溫涵之，還有楚千繁幾次三番的欲言又止。
樓星盟心裏頭突然冒出個瘋狂的念頭。
“還不快過來幫忙！”樓沐風的武功本就不如樓星盟，再加上樓星盟知道樓沐風左手手筋曾被挑斷過，總是撲將過來想拿住他左手查看。
竺大人笑了一笑，這才慢悠悠地走了幾步，忽然目光閃過殺機，疾速縱身躍到兩人之間，朝樓星盟出掌。
竺大人的掌法陰險毒辣，樓星盟被逼退了三尺有餘，又見他五根手指輕輕旋轉，一朵梅花在指縫中徘徊。
這時楚千繁服過解藥，慢慢有了意識，耳邊又是一陣衣訣兜風之聲，突然想起自己正處於危機之中，猛地驚醒。
“千繁姐！你醒啦？”梅小幽一直守在楚千繁身旁，甫見她眼睛睜開一線，便歡歡喜喜地叫道。
楚千繁“嗯”了一聲，舉目望去，只見四周嘈雜消解，混戰已歇，眾人各站一邊，正凝神觀看樓星盟與溫涵之的對決。
而那竺大人，手上正摶著一朵梅花。然而那梅花卻是四瓣，且質地堅硬，月光下一般一般泛著寒光，分明不是清香撲鼻的梅花，而是取人性命的暗器。
竺大人把梅花鏢拿在手上把玩得這麽光明正大，不止觀戰的人看得清，就連樓星盟與溫涵之都看得出來。
這就分走了樓星盟部分心思，一個任何時候都可能會激發的暗器，比已經發出去的暗器要更加危險。
楚千繁問：“小鬼頭，你怎麽在這兒？”
梅小幽還沒開口，倒是胡湖先答道：“妹子，我和城主先來救你，他負責去搬救兵！”
梅小幽點點頭：“我就說老大宅心仁厚，吉人自有天相！這一路上他做了多少好事，江湖中欠他人情的也不少，久而久之，也就願意聽他解釋，就連莊主，他也終於動搖了，可真不容易！”
“莊主？你是說樓世淵？他……難道他也來了？”
“沒錯！我擔心老大有危險，就先上來瞧瞧，莊主他老人家應該……應該快到了吧。”說著他指了指山下的位置，話音未落，地平線上忽然冒出一張白須面孔，正是棲寰山莊莊主樓世淵。
“莊主！”“弟子拜見莊主”在場的弟子連忙拱手見禮。
樓世淵勉強面帶笑容一一掃視群弟子。他極愛妻子，與妻子唯一的兒子死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際遇早就令他心力交瘁，更何況此時心中掛念著兒子逝的去的真相。
見楚千繁還有口氣在，提氣跨步落在她身邊，追問道：“我兒真不是樓星盟殺的？”
樓世淵身法極快，又滿臉怒容，楚千繁還以為是來殺他的。就連梅小幽也是張開了手護在她身前：“莊莊莊莊主！您有話好好說，別殺她呀！”
樓世淵停住腳步，意識到自己莽撞，垂眼，只見地上的這女子面色十分不好，登時起了憐憫之心：“若你肯說出實情，我棲寰山莊藏寶頗豐，其中也有不少珍貴藥材，隨你取用。”
楚千繁松了口氣，微微一笑：“小女子拜見莊主，那人帶了假面具，您過去一揭便知。”
樓世淵順著楚千繁說的方向沿望過去，果然見溫涵之臉上掛著一塊人皮，將出未出的樣子很是詭異。這名弟子他還有些印象，從前似乎十分欣賞他的老實憨厚與世無爭，還親自指點過幾招。
如今再看他的武功路數，怎麽與先前不同了？樓世淵感到一陣痛心，他知道真正的溫涵之很可能已經遭遇不測，而當日樓沐風身死之時，他明明還見過這名弟子！
剎那間怒氣沖天：“樓星盟，老夫來助你！”畢竟此刻還不知真相，他心中對樓星盟的恨意還不肯消解，稱呼樓星盟仍是全名，而非昔日親昵非常的“盟兒”。
說罷便閃身上前，與樓星盟呈一左一右的攻勢夾擊。
樓沐風陡然見到樓世淵，瞳孔一震，脫口便喚父親：“父……”但很快改口道：“負罪之人，怎勞莊主出手？”
樓沐風一身本事盡是樓世淵傳授，樓世淵越打腿越軟，暗自驚道：“怎麽他的武功和沐風這麽像……”
三人武鬥時，樓星盟和樓莊主相距不過寸許，二人眼神交流時，他清楚地瞥見樓莊主震驚的神色，都知道對方都是如此認為。
樓星盟心中一陣欣喜：“沐風弟弟，你真的還沒死麽？”但同時又有些氣憤：“那晚你沒死，為何……原來，害我的人是你麽？”
樓世淵為了探“溫涵之”的武功路數，手下留情，樓星盟亦是如此認為，樓沐風才能接了一招又一招。他還道自己近來練了不少指葉齋的武功，又服食了不少奇珍異寶，武功精進不少。
待樓沐風一對二打了二三十個回合之後，漸漸地覺得吃力了。“竺大人！”他分出神來望向竺大人，企盼他出手相助，可叫了兩聲之後沒人應答——那方分明已沒竺大人的半點人影。
不僅如此，所有指葉齋的齋眾也正往山下撤，不過兩招功夫，便撤退得幹幹凈凈。崖頂之上頓時只剩下他的人馬，以及棲寰山莊的眾弟子們。
他的手下見大批人馬撤退，鬥志消解，持了劍原地踟躕，左顧右盼，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樓沐風大罵道：“你們到底是誰的手下？給我上！快來救我！”他心中盤算著自己此番只要趁亂逃走就可以，這批人手今日就算全部死在這兒也算是死得其所！他日等他飛黃騰達，一定焚香禱告，替他們向閻王爺說情，來世投個好胎。
樓世淵未免節外生枝，賣了個破綻，大叫一聲自行後退，讓“溫涵之”以為自己中了他一掌。
樓沐風見兩人合圍已破，果然大喜，就要往樓世淵讓出的空子那逃離。
樓世淵退而又近，伸手往“溫涵之”臉上一抓，樓沐風大叫一聲：“不！”
樓世淵寵愛其子，傳授樓沐風武功的時候，往往並未動真格，甚至為了鼓勵假意不敵。
而如今天下太平，棲寰山莊在江湖中極富盛名，輪到樓世淵動手的機會自然不多，樓沐風自然不清楚樓世淵有這樣的實力。
他沒想到樓世淵的這一掌如此厲害，如鷹爪般破空而來，這一聲呼喊乃是發自肺腑的恐懼，竟一時間忘記了化聲，在眾人聽來，分明就是樓沐風的聲音。
熟悉的聲音自人皮面具底下發出，人皮面具揭開之後卻是一張自己日思夜想的面孔。
在場的人無不震驚！
“沐風弟弟……”
“沐風！”樓世淵低沈了聲音極力壓住怒火，事到如今，什麽也不必說了，是他錯怪了樓星盟，“究竟是怎麽回事！”
“樓二公子！”梅小幽捂著嘴巴，簡直不敢相信，“你、你不是死了嗎！”
“父親……”
“別叫我父親！你既然還活著，為什麽？為什麽要假裝你死了？還有那些同門師兄弟，難不成都是你害的？”樓世淵想起大壽那日，他得了消息，說樓沐風離莊執行任務的時候曾消失一段過時間，似乎和旁的什麽組織有勾結。
起初他以為少年人有自己的想法，或許一時行差踏錯，想自立門戶，這也屬正常，自己接下來慢慢引導就是，卻沒想到這般溺愛會釀成大錯。
樓星盟比之樓沐風，性情仁慈，人品踏實，武學天賦又高出不知多少，若是他當初沒有私心作祟，此刻……
終究是他對不住樓星盟。
“唔……”樓世淵重重嘆氣道，“樓少俠！老夫這孽子殘害同門、嫁禍你身，害得你……”說著他擡眼打量了一番樓星盟，只見他滿面風霜，兩鬢銀白，當初意氣風發，持著青霜劍骨扇在他面前練招的瀟灑肆意全然不見，眉眼間的陰郁，實在不比他這個半截身子入黃土的老人好多少。
胸口的愧疚之心愈加重，“唉，是老夫教子無方，有子如此，本門不幸，老夫無顏面對你了！”
樓沐風跟在樓世淵身邊多年，也算得到了真正的父子親情，樓世淵在他面前是個慈父，在外人面前卻是頗有威嚴受人敬仰的。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樓世淵這般卑躬屈膝地低頭，不由得辯解道：“父親我、我做這些自然是有理由的！”說著說著，紅了眼睛，一副滿腹苦衷的模樣，“你怎麽信他不信我？”
他眼睛轉了轉，心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現下眾目睽睽，就算他極力認錯，父親當著眾弟子的面也不好徇私，搞不好真的大義滅親。只要自己今日能離開此處，便已是最好了。
於是低聲說道：“哥！好哥哥！你知道的，你欠我的！算我求你！放我走！”
樓星盟有些動容，手上勁道微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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