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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爭其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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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爭其必然

閆嚴站在衣櫃前,手指在一排西裝上劃過,最終停在最邊上的休閑裝上。他一邊把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丟進行李箱,一邊和沈煜通話。

屏幕那頭的沈煜系著圍裙,正在廚房忙活。看到閆嚴收拾行李:“喲,閆總這是要去追老婆?”

“嗯。”閆嚴簡短地應道,低頭整理衣服。

“兄弟不是我說你,”沈煜把手機架在料理臺上,一邊切水果一邊搖頭,“這一年你早幹嘛去了?現在才去追,我和魏崢都快生孩子了。”

魏崢恰好從旁邊經過,聞言停下腳步:“你生啊?”

沈煜立刻放下刀,笑嘻嘻地貼上去:“老公,我生,你想要男孩女孩?”

“死一邊去!”魏崢嫌棄地推開他,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閆嚴:“......”

閆嚴伸手準備掛斷視頻。

“別掛啊...”沈煜回來,慵懶地靠在料理臺上,“我知道何嶼不一樣。說吧,要我幫你幹啥?”

閆嚴停下動作:“我不在的這一年,幫我盯著點集團的事。反正你家的公司你也不愛去。”

沈煜誇張地捂住胸口:“閆總這是要把閆氏托付給我?嘖嘖...不過...”他眨眨眼,“說說看,給我多少股份?”

閆嚴直接掛斷了視頻。

安排好所有事宜後,閆嚴習慣性地點開何嶼的朋友圈。

最新一張照片讓他呼吸一滯,何嶼和一個陽光帥氣的男孩站在伊斯坦布爾的博斯普魯斯輪渡碼頭,兩人手裏各舉著一杯石榴汁,笑容燦爛。

配文還寫著:“到伊斯坦布爾了,Hamdi的向導服務確實專業。”

閆嚴立刻撥通Leo的電話:“訂最快去伊斯坦布爾的機票。”

十個小時的飛行後,閆嚴站在同樣的位置。看到日落掉進海裏的絕美風景,他循著照片裏的線索,找遍了何嶼可能去的地方:托普卡帕宮的花園、加拉塔大橋下的魚餐廳、甚至是ortakoy清真寺。但幾天過去,始終沒能遇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就在閆嚴準備離開時,何嶼更新了動態,一張站在伊瓜蘇瀑布前的背影照,配文:“這一站在巴西邊境小鎮Foz do Iguau,每天聽著瀑布聲醒來。”照片裏的何嶼穿著簡單的白T恤,閆嚴猜這次又是誰給他拍的照。

閆嚴立刻購買機票前往伊瓜蘇,到達這裏後他在景區附近的酒店住下,每天清晨就帶著相機在步道守候。

一周過去,他幾乎走遍了所有觀景臺,拍下了不同角度的瀑布,也沒能同何嶼相遇。

就在雨季來臨前,何嶼的ins賬號又更新了,這次是在中國利川的楠木村,一組連續九天的照片記錄了他支教的過程,教孩子們畫畫、幫村民修繕校舍、甚至學會了做當地特色的臘肉。最後一張是黑板上的粉筆畫,一只展翅的山雀,飛向遠方的群山。

閆嚴又迫不及待地飛往湖北。當他輾轉抵達這個偏遠山村時,又同何嶼擦肩而過。

“小何老師在這待了整整一個月呢,”村裏的老校長擦著黑板說,“孩子們可喜歡他了。前天走的時候,都去送了他。”

“那您知道他接下來去哪了嗎?”閆嚴急切地問。

老校長搖搖頭:“小何老師只說要去個安靜的地方拍點東西,具體是哪,他也沒說。”

這天夜裏,閆嚴在酒店房間裏同沈煜視頻通話。屏幕那頭的沈煜一邊吃著宵夜一邊搖頭:“老閆,你這樣大海撈針要找到什麽時候?幹脆我替你雇個私人偵探得了。”

閆嚴只是輕輕搖頭,沒有解釋。

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段追尋的旅程對他意義非凡。他固執地拒絕任何捷徑,寧願獨自走過何嶼可能停留過的每一個街角,在陌生的城市裏期盼相遇的可能。

這樣的尋找,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踏實。仿佛只要還在路上,就永遠不會真正失去那個人的蹤跡。

所以,在楠木村,他多停留了一周,和孩子們一起上課,跟著村民也學習了制作臘肉。清晨站在何嶼曾經支教的教室裏,看著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黑板上的山雀粉筆畫上,他理解了何嶼“順其自然”的含義。

順應事物本來的性質自然發展,不人為幹預或強求,這就是何嶼出走的理由。

接下來的三個月裏,他也沒有急切地前往何嶼所在的城市,只為尋求一個偶遇,而是走他走過的路,吃他吃過的東西,看他看過的風景,試著體驗他當下的心境。

在何嶼短暫逗留的泰國斯米蘭群島,他再次嘗試了潛水。這一次,沒有恐懼,沒有緊張,只有海水溫柔的擁抱和五彩斑斕的珊瑚礁。浮出水面時,他發現或許自己早已愛上何嶼。

那時的何嶼自在瀟灑,舉著一杯未知的酒,對著他笑:“你知道嗎?我第一次真正學會潛水時,在水下二十米處看到了一群發光的水母。”

何嶼搖晃的藍色液體:“它們像漂浮的星辰,就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游動。”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生命就像手裏的這杯,姑且就叫它'未知'吧,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口會嘗到什麽滋味。”

“也像海洋,”何嶼透過酒杯看向他,“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遇見誰...”

那時候的閆嚴沒有發現,自己的目光一直被這樣的何嶼吸引著,看著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大聲的朝著海的方向喊:

“但你!可以選擇用什麽樣的方式去生活!”

“Carpediem,及時行樂吧!”

他盯著何嶼手腕內側那個若隱若現的飛魚紋身。透過這個小小的紋身,窺見了何嶼骨子裏那份不甘被束縛的野性。

當時的自己鬼使神差地朝著何嶼舉杯,情不自禁地說出了那句:“敬相遇。”

何嶼也利落地抄酒杯,沖這他笑:“哈哈,敬相遇。”

如果說相遇即心動有些誇張,但那一刻,現在的他回想起來,當時心跳確實快得有些不尋常。

閆嚴在何嶼停留的香港待了整整一周,每天穿梭於大街小巷,嘗遍何嶼曾在社交賬號上收藏過的每一家餐廳。

在長洲島的老字號茶檔,耳邊響起了何嶼曾經的話:你知道嗎?長洲島上的凍檸茶太難喝了,他們居然不加糖,喝得我牙都要酸掉了。

閆嚴點了一杯凍檸茶。第一口下去就皺起眉頭,不是因為沒加糖,而是加多了糖,比何嶼當初描述中甜了許多。

他想,或許是游客多了的緣故吧,現在總要適應著市場。

追尋的下一站,閆嚴又來到何嶼最愛的巴黎,想起他們當初的那段默契的電影臺詞:

“我們會在一起很長時間。”

“很長是多長?”

“很長很長,我不知道。我們會......一起去超市,或者去做什麽大事,我們可以去拯救鯨魚,或只是只小貓,找個事業,或做出某個改變世界的發明。我不知道......我們會一起做很多事情。”

“然後呢?”

“然後.....我們會分手,像所有人一樣。我們會難過,但這就是生活。”

“你確定這樣值得嗎?”

“值得。”

這一刻,他懂了,原來當初愛上何嶼就和呼吸一樣簡單,而那些閆嚴曾渴求的愛意和幸福,何嶼早就用“值得”二字,給了他答案。

現在重新去窺探何嶼的愛情觀,他也逐漸找到了答案。

何嶼要的是得之坦然的開始,失之淡然的結束,和順其自然發展。

這段時間何嶼的社交賬號異常安靜,沒有更新任何動態。但閆嚴並沒有慌張。

因為走過何嶼走過的路後,他發現何嶼那些看似隨性的旅行其實暗藏規律,何嶼會把游玩、工作、采風安排得井井有條,就連在每個地方停留的時間都保持著微妙的節奏。

翻開地圖,閆嚴的手指停在川西區域。耳邊回響起當時那位女教師說過的話:“小何老師每年這個時候都會來待上一個月。”

窗外巴黎的夜色璀璨,閆嚴舉起手中的紅酒杯,對著玻璃上的倒影輕聲說:“何嶼,明天見。”

他要在順其自然的發展中,去爭這個必然相逢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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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這章希望有人能懂何嶼出走的初心。

他沒有因為一段感情困在過去,他是一個得之坦然,失之淡然的人,所以最後才會選擇順其自然。

當初他的愛情觀其實早就藏在了他最愛的電影裏。

那我們閆總,就要在這份順其自然中去爭其必然了!

下章期待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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